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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康熙心尖宠[清穿]-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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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翘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她心里想为苁蓉辩解,可又不得不承认,自家主子的话都是对的。
宜宁起身,站在廊下,看着窗外的苁蓉,苁蓉正和小宫女们说话了,相较于前几日的阴沉沉,今日她声音中都带着几分雀跃,“……这种事儿你们看着办便是了,何必问我?主子一向仁慈,你们膳食取错了,主子也不会怪你们的。”
听听,这叫什么话?
这话于宜宁而言简直是火上浇油,她对着一旁的宫女吩咐道:“将苁蓉叫进来吧。”
她没想过自己的仁慈和好说话落在别人眼里却成了软弱可欺。
苁蓉很快就进来了,脸上还带着笑,见着屋内气氛阴沉沉的一片,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柔声道:“主子,您找奴婢?”
“还不跪下!”宜宁平素很少在下人们面前发脾气,也很少对谁说重话,在她看来,人生来都是平等的,就算是下头的人做错了事儿,好好教就是了,何必在众人跟前落了她们的面子。
可是今日,她实在是忍不住了。
苁蓉却宛如二丈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只道:“敢问主子,奴婢可是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苁蓉,你向来聪明,如今可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宜宁顿时是更加来气了,冷冷道:“更何况我是主子,你是奴才,难道没错,我要你跪,你难道还能不跪?”
这是众人见到宜宁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
苁蓉也意识到这件事不简单,慢慢吞吞跪下来,眼神还一直往连翘面上落,希望能看出些什么来。
宜宁知道她向来稳重聪明,便是到了这个时候也是这般,可有的时候人却不能太聪明了,“你也别看连翘,我直接告诉你,若是你觉得在我身边不受待见,若是你觉得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你可以直接回去找皇后娘娘,回去坤宁宫当差。”
苁蓉一愣,旋即连忙辩解,“奴婢听不懂主子在说些什么……”
“听不懂?”宜宁冷笑一声,“苁蓉,你向来聪明,可别人也不是傻子,你心里揣着什么心思,我都知道。”
苁蓉却是辩解个不停,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句话——奴婢对主子忠心耿耿,没有二心。
到了最后,宜宁已经懒得听她讲这些,起身就要走,临走之前还不忘丢下一句话,说要扣她三个月的月钱。
谁都知道,苁蓉家里艰难的很,家里的父亲靠药为生,弟弟妹妹嗷嗷待哺,她每个月的月例银子几乎是一分不留,全部捎回了家。
苁蓉一愣,扬声道:“主子当真要这般绝情吗?您是知道的,奴婢家里艰难……”
宜宁脚下的步子停都没有停一下,苁蓉气狠了,扬声道:“都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主子不相信奴婢,何必将奴婢留在您身边?您这般多疑,迟早有一天您身边的人都会背叛您的,从前奴婢在皇后娘娘身边的时候,皇后娘娘从未这样对过我们。”
看看,可算是说出心里话来了。
宜宁扭头,居高临下看着她,道:“是吗?我看你就等着我将你赶走,是不是?你想走可以,我不会留你,可我身边也不是你说走就能走的,来人,掌嘴十下!”
连翘上来求情,可宜宁根本就不听,很快就有两个嬷嬷上前掌嘴。
苁蓉皮肤生的白,几个巴掌下去,脸上就已经现出红痕来,十个耳光下去,脸都肿了。
苁蓉也不得宜宁发话,冒着春雨就跑出去了。
连翘一跺脚,咬牙就要追出去,宜宁却是扬声道:“不准去,若是谁敢出去找她,那就一起去别人身边伺候好了。”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这个道理,宜宁也是今日才明白。
连翘眼眶都红了,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到了傍晚,连翘见着宜宁怒气已经消的差不多了,还是偷偷出去了一趟,到底是一个宫里头长大的,若要她放着苁蓉不管,她可做不到。
宜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着她回来了,只道:“苁蓉了?怎么样了?”
连翘一愣,知道自家主子是心软了,可想着方才发生的事儿,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可再不愿意,她还是得说,原来是苁蓉躲在御花园哭的时候,恰巧碰到了昭妃,昭妃见她可怜,将她带了回去。
说完这话,她低声道:“主子,这定是意外……”
紫禁城中哪里有这么多的意外?
宜宁微微一笑,心中已经有了论断,只怕昭妃早就在盯着她这儿了,当初示好也是迫不得已为之,如今见着自己没了用处,自然将自己丢多远是多远,甚至还提防起自己来了。
殊不知,这却是她和苁蓉的一场戏。
如今她虽和赫舍里皇后渐行渐远,可她却是个好奇的性子,想要知道宫里头到底谁在捣鬼,她不相信荣常在所生的小阿哥是无缘无故病死的,不相信历史上的赫舍里皇后真的是难产而亡。
只是她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所以才要投石问路,和苁蓉联手演了这一场戏,她不知道背后捣鬼之人是不是昭妃,却知道昭妃是真的容不下自己。
……
此时此刻。
昭妃正和董常在一起,看着跪在下头、浑身湿漉漉的苁蓉,眼神里满是怜惜,“……瞧瞧,从前你在皇后娘娘身边,虽说不是一等宫女,却也是皇后娘娘跟前的人,谁见到你不喊一声‘苁蓉姐姐’,哪里会落得这个样子?”
苁蓉如今双颊肿胀,她和宜宁知道是在做戏,可那些个嬷嬷却是不晓得的,想着在宜宁跟前立功,手下是下足了劲儿。
好在这样看起来,这场戏更真一些。
苁蓉低着头,没有说话,膝盖下早已是一团水了。
还是董常在见状,亲手将她扶了起来,轻声道:“不是我们背地里说宜贵人的坏话,她这下手未免也太狠了点,当初她刚进宫的时候,我们还以为她年纪小,是个心肠好的,没想到……罢了罢了,不说这些了,苁蓉,你以后可有什么打算没有?”
苁蓉摇摇头,顺着她们的话继续往下说,“奴婢……不知道,当初皇后娘娘将奴婢赐给宜贵人的时候,就说要奴婢好好跟着宜贵人,只怕皇后娘娘断然不会再用奴婢的,奴婢冒冒然求到皇后娘娘跟前去,也是叫皇后娘娘难做……”
说到这儿,她豆大的眼泪珠子簌簌落了下来,因为天儿冷,浑身忍不住瑟瑟发抖,瞧着更是可怜。
董常在与昭妃交换了一个眼神,昭妃喝了口茶,这才漫不经心开口道:“本宫听说你和连翘关系极好,不如你回去求求连翘,叫连翘在宜贵人跟前说说好话,万一宜贵人一时心软,松了口也说不准了?”
“不,奴婢就算是死了,也不愿意再回去宜贵人身边伺候了。”苁蓉说起这话来的时候是极为激动的,可旋即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只道:“只是奴婢从小和连翘一起长大,有些舍不得连翘罢了……”
这话正中昭妃下怀,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苁蓉好歹跟着宜宁也有段时间了,更别说宜宁身边还有个连翘在,这样,她还怕得不到消息吗?
想及此,她的声音也柔和起来,只道:“那你可愿意跟在本宫身边?”
这话虽早在苁蓉的意料之中,可如今面上还是装着一片欣喜,只道:“昭妃娘娘,奴婢,可以吗?奴婢自然是愿意的,只是皇后娘娘那边……还有太皇太后那边,如今太皇太后是极疼宜贵人的。”
“有本宫在,这些你就放心好了。”话毕,昭妃更是亲昵拍了拍苁蓉的手,她只觉得老天爷对她真是不薄,先是将董常在送到她身边,接着又来了个苁蓉,于她而言简直是如虎添翼。
说着,她更是一叠声吩咐宫女上来带着苁蓉下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裳。
宜宁是一夜没睡好,心里担心着苁蓉,可偏偏也不好差连翘出去打听,怕说多了,惹人怀疑。
她不是不相信连翘,而是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安全。
连翘却不懂她的心思,想着这件事到底是苁蓉理亏,昨晚上兴许是苁蓉没地方去,所以暂且在昭妃那儿住了一晚上,可今儿还是没有出来的意思,难道是真的想要投靠昭妃?
等着她们在御花园见到跟在昭妃身后的苁蓉时,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昭妃知道宜宁的作息习惯,知道她每日用了早饭之后都会在御花园逛一逛,只怕如今是故意带着苁蓉在这儿等着她,远远看到宜宁,便迎了上去。
宜宁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只不卑不亢上前请安,“嫔妾见过昭妃娘娘,给昭妃娘娘请安了。”
“起来吧。”昭妃带着长长护甲的手搭在苁蓉手上,俨然苁蓉已经成了她眼前第一大红人一般,“正好有件事想要和宜贵人说,本宫想在宜贵人这儿讨个人,想必宜贵人不会拒绝吧?”
宜宁扫了苁蓉一眼,该是昨晚上擦了药的缘故,脸上已经不肿不红了,可眼睛却还是有些红的。
做戏该是要做全的,她冷冷道:“这样的人,若是昭妃娘娘想要嫔妾只管送给娘娘,嫔妾可不稀罕。”
昭妃瞧着她眸中的冷意不像是装出来的,心中更是满意,道:“如此一来,这样就最好了,免得因为一个宫女,我们之间生了嫌隙,正好,本宫要去皇后娘娘跟前请安,宜贵人可要一起去?免得到时候叫皇后娘娘误会了,以为本宫夺人所好。”
“皇后娘娘不愿意见到嫔妾,嫔妾还是别去碍皇后娘娘的眼。”宜宁这话可是没说错,她已经很久没去坤宁宫给赫舍里皇后请安了,不是她不去,而是去了也进不去。
女人怀有身孕的时候性子多少会有些变化的,赫舍里皇后的变化很是明显,当初多贤淑的一个人,这几日却有好几次惹得昭妃当众下不来台。
昭妃自从遏必隆去世之后,性子比从前也稍微好了些,若换成从前,早就哭天抢地闹到太皇太后跟前去了,如今不哭不闹,想必也知道自己肚子里没怀一个宝贝疙瘩吧!
宜宁径直去了景仁宫看荣常在,谁知道玄烨也在这里,便是玄烨在这儿陪着荣常在说话,也难惹得荣常在一笑。
玄烨隔三差五就会过来陪着荣常在说说话,他心里也难受,见到荣常在这样子,想起早逝的儿子,心里更难受,如今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两人倒也是尴尬。
瞧见宜宁进来了,玄烨却是眼前一亮。
和他一样,宜宁眼里似乎也在发光,笑着上前给玄烨请安,“皇上也过来看荣姐姐?”
玄烨微微颔首,道:“你也过来的早。”
他本打算待会儿去慈宁宫瞧宜宁的,没想到想什么什么就来了。
宜宁微微一笑,可当着荣常在的面却也不好说太多,只问起荣常在感觉如何起来。
荣常在自从小阿哥死了之后,看着是一蹶不振,可每日又在积极努力的生活,努力吃饭,努力给未出世的小孩子缝制新衣裳,努力逗弄小格格,努力用一切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她的精神还是一日不如一日。
听闻宜宁的话,荣常在点点头,扯出一抹笑来,“我能有什么不好的?你啊,和皇上一样,这么担心我做什么?如今我是要卧床养胎,不能出去走走看看,你不如陪着皇上出去散散步,总比憋在屋子里好。”
宜宁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觉得荣常在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何老天爷要对她如此不公?
她不愿出去,可又怕不出去惹得荣常在不高兴,正沉吟的时候,耳畔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嫔妾给皇上请安,皇上请用茶”。
这不是宜芳的声音吗?
宜宁扭头一看,果然见到了宜芳,也不知道是春日到了的缘故,还是宜芳精心打扮过的缘故,今日的宜芳看起来似乎是有点不一样了,眉毛是细细描过的,穿着一身碧翠,衬的她脸色好看了很多,身上更是擦了茉莉花的香露,猛地一看,倒也算是个美人胚子。
只可惜啊,如今玄烨心情不好,就算是天仙儿在身边,一样也是看不到的,如今接过她手中的茶盅,对着荣常在淡淡道:“你若是在屋子里憋得慌,朕要梁九功给你安排一架步撵,抬着你出去走走看看,免得在屋子里憋出病来。”
荣常在摇摇头,声音很低,“嫔妾觉得这样很好,嫔妾哪儿都不想去,就这样呆着就好了。”
玄烨还要再说什么,宜宁却冲着他使了个眼色,“荣姐姐想要自己呆着也成,若是你闲的无聊了差人喊我或者喊宜芳一声,我们过来陪着你说说话。”
她不是清朝的人,是知道有种病叫做抑郁症的,她看着荣常在这个趋势,有点像是抑郁症,得了抑郁症的人千万不能逼迫她做任何她不愿意做的事情,越是逼她,她心里越是难受。
可到底怎么治好抑郁症,她毕竟不是医生,也不是大夫,根本就不知道。
玄烨看懂了她的眼色,果然没有再说什么,道:“你若是缺什么少什么,或者是想要什么,只管差人告诉朕一声。”
“是。”荣常在轻轻应了一声,别的话倒也没有了。
在宜宁没来之前,他们俩儿一直都是这样一问一答的,就连梁九功在旁边瞧着都觉得尴尬。
宜宁知道荣常在这会子心情不好,所以也不多待,与玄烨一起走了。
可怜宜芳方才听闻玄烨来了,在屋子里好一通拾掇,匆匆赶过来,不过是奉了一杯茶,连句话还没和玄烨讲上,玄烨又要走了。
她急得很。
偏偏打从宜宁一进来,玄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宜宁身上,旁人再也不愿意多看一眼,在宜宁的授意下,两人便直接出了景仁宫。
玄烨心情似乎是不大好,宜宁也看出来了,拽着他又是看花儿又是看鱼儿的,到了最后更是道:“……嫔妾前几日学会了一道汤,是用猪肚和老母鸡一起炖的,皇上什么时候尝尝看?”
玄烨是吃过宜宁做的菜的,那简直是……无法下咽,偏偏这是宜宁第一次做饭,玄烨不好打击她的积极性,勉强吃了几筷子,后来还是宜宁说要他别吃了。
因为这菜,连宜宁自己都吃不下去。
想到上次的菜,玄烨只觉得头皮发麻,“朕看还是算了,你这细皮嫩肉的,若是在小厨房里伤着了烫着了,朕可是要心疼的。”
宜宁可不信,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玄烨这分明就是不想吃她做的饭,“皇上可是在怕什么?上次嫔妾做了这道汤端给了太皇太后和太后娘娘,她们直夸我了,皇上若是不信,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玄烨来了点兴趣,据他所知,太后向来是吃素的,一向又是实话实说的,若是宜宁这道汤味道不好,应该也不会夸赞的,“那朕改日就要尝尝看你的手艺了,若是做的不好吃,朕可是要罚你的。”
“皇上想怎么罚嫔妾?嫔妾见着皇上气色不好,想要炖汤给皇上喝,皇上居然还要罚嫔妾?”宜宁知道他说的玩笑话,索性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那皇上到底说说,想怎么罚嫔妾?”
玄烨凑在她耳畔说了几句话,宜宁的脸倏地通红通红。
她早已不是不经人事的小丫头了,可玄烨这番话还是叫她羞红了脸,别看平日里玄烨正儿八经的,可若是说起这些混账话来……可真是一点都害臊。
玄烨故意逗她了,道:“这下子可还敢要朕尝尝你的手艺吗?”
宜宁扭头看着他,红着脸道:“嫔妾再也不想理你了。”
她气冲冲往前走,玄烨跟在后面追,更是一把将她拽进怀里,道:“你要是再这样,朕可就真的要罚你了。”
说着,他更是捏着宜宁的手,道:“昨儿还下了雨的,路上滑,你又穿着旗鞋,若是摔倒了怎么是好?怎么过了个年,还是这般冒冒失失的?”
第78章 听到了
在一些长辈的眼里; 小孩子家家的过完了年就算是长大了一岁; 可于宜宁而言; 玄烨哪里算是什么长辈?在这里摆什么架子?
宜宁嗤笑一声; “嫔妾又不是小孩子; 自然不怕的。”
玄烨宠溺笑了笑,“好,朕知道你不怕; 那你走慢些,陪朕说说话好了。”
其实他想说什么; 要说什么,心里也是没数儿的,不过是随便胡诌几句罢了; 每次心里难受的时候与宜宁说说话,就能好受不少。
从前宜宁知道他心里烦闷,自然捡着他稀罕听的话说,可今儿瞧见了荣常在,心里也有了几分心思。
这些日子太皇太后一直派人在查赛音察浑的死因; 可这种事儿啊,当时查不出个什么来; 往后再想要去查; 那就更难了。
所以这些日子来,便是苏麻喇嬷嬷整日盯着,也没查出个什么线索来,好像赛音察浑就真是病死了一般。
她心里有事儿; 没提,玄烨却是将这件事提了起来,“……朕一直知道后宫里头不太平,前两年不少孩子都折损进去,这才安生了几天啊,又闹出来这样的事,宜宁,你觉得这件事是谁所为?”
当皇上的,那可是一国之君,冲谁皱个眉头都不是无缘无故的,很少有这般突兀的时候,无端问出这样的话来。
这话问的宜宁是一愣,瞧着周围没人,摇摇头,低声道:“嫔妾也不知道,不过嫔妾倒是和皇上想的一样,这件事蹊跷得很,可嫔妾又想不明白了,荣姐姐出身不显,在宫里头一向待人和气,平素没和谁闹过红脸,谁会不待见他?”
说句不好听的,这个时候人人都是盯着赫舍里皇后的肚子,若是赫舍里皇后这一胎又是个儿子,十有八九就是以后的储君了。
况且,就连惠常在所生的儿子不知道比赛音察浑身份高上多少,若真的涉及到太子之位,要害的也是惠常在所生的儿子才是……所以啊,宜宁是百思不得其解。
玄烨也是一样没想通,“当初赛音察浑刚生下来的时候身子就有些弱,老祖宗希望他能平安康泰,赐给他一个蒙古名字,既得了这蒙古名字,于那些人而言又有什么威胁了?”
这大清是满人的大清,皇位如何会落到旁人手上?
更何况,如今除了吴三桂,玄烨最忌惮的就是蒙古族了。
两人说来说去,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玄烨只道:“朕派人出宫去查了,这世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事儿,既然宫里头查不出个什么来,那就在宫外查,总能查出些蛛丝马迹来的。”
如今赛音察浑已经去世,如今玄烨更担心的则是荣常在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这可千万别有什么闪失。
宜宁微微颔首,说起这个话题来,实在是太沉重了,谁也不愿意多说。
又走了几步路,玄烨似乎在自言自语,似乎又是在对着宜宁说些什么,“你放心,以后若你有了孩子,朕一定会好好护着你们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叫宜宁听到,她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是吃了蜜似的,同时又觉得心里酸酸的,都说皇上乃是一国之君,说一不二,如今却说出这样的话来。
两人很快就到了慈宁宫,今儿太皇太后倒也没侍弄花草,却是和太后一起在小佛堂吃惊。
玄烨只觉得有些奇怪,原先太皇太后向来是不屑这些的,总是说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都是长了眼睛的,你做了什么老天爷都是看着的,平素做了亏心事,想再佛祖跟前拜一拜就能两清了?
简直是做梦!
可如今太皇太后跪在蒲团前,双手合十,神色虔诚,嘴里更是呢喃道:“……还望佛祖保佑我孙儿爱新觉罗玄烨,保佑我大清后宫康泰,保佑云南战事早日平息。”
玄烨只觉得心里不是个滋味,若太皇太后有法子,不是走投无路,哪里会来这一遭?
他站的远远的,可还是能瞧出太皇太后面善的仓皇来,更是能看到太皇太后头上的银丝似乎更多了些。
是啊,他的祖母已经老了!
宜宁也瞧出他的不对劲来,她偷偷握住玄烨的手,似乎在给他力量,与他一起看着太皇太后,只觉得历史上这位赫赫有名的孝庄太皇太后,还真是名不虚传。
后来还是苏麻喇嬷嬷眼尖,瞧见他们来了,在太皇太后跟前说了句话,太皇太后这才扶着苏麻喇嬷嬷的手起身,“皇上过来了,我老婆子平日里也就侍弄侍弄花草,闲着无事,和太皇一起拜拜佛。”
“唉,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这才跪了多久,就觉得有些起不来身。”
玄烨连忙上去搭了把手,宜宁也上前将太后扶了起来,几个人朝着外头走去,玄烨道:“叫孙儿说,别说吃斋念佛了,您那花房索性也别管了才好,交给下头的人去盯着,免得累着您了。”
“瞎说,不过是侍弄一些花儿,有什么可累的?”太皇太后可见不得人家编排她的花儿。
太后大多数时候是和太皇太后待在一起的,对太皇太后的性子也是极为了解,笑着道:“皇上还是别劝了,老祖宗啊就好这一口,若是不要侍弄花草,岂不是要憋坏了?”
玄烨扶着她老人家的手,笑了笑,“您喜欢花儿草儿,孙儿是知道的,倒是好端端的,怎么想着拜佛起来了?从前您不是和孙儿说,这拜佛一跪就是大半日,跪了那么久,天底下那么多拜佛的,也不知道佛祖有没有瞧到自己吗?”
“都说了,闲着无事罢了!”太皇太后却不愿意与他多说,难道要她说自己这是为重孙祈福?为孙儿祷告?
这话,她可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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