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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农圣-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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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孙享福不这么看,很明显,周务学对于李世民的政治方针的理解,比诸多学子更高一筹,他觉得,这样优秀的学子,应该表表扬几句,于是开口道,“你说的不错,孔圣人曾经说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谁都不愿意被逼着改变自己的习惯,强制执行,只会让大家都不乐意,大家都不乐意的事情,注定是做不好的。
陛下曾言,‘自古皆贵中华,贱夷狄,朕独爱之如一。’这是一种一视同仁的大胸怀,你等当谨记,不要以为边地的少数民族百姓,就不重要了。
另外,周同学所说的边地的土地,也是大唐土地,这一点十分重要,我大唐,是不容许失去寸土的,更不能因为它是边地,而不去好好治理它,荒废它,一旦有了这样的心态在,那么,咱们的国土,就会一寸寸的失去,因为,边地一直会存在,领土会越缩越小。”
孙享福一番话,等于全面肯定了周务学所说的论点,待得那些适才发表意见的学子们一脸惭愧的低下头之后,孙享福又看向周务学道,“周同学,你可以继续发表自己的意见了。”
在得到孙享福肯定的时候,周务学脸上明显更多了几分信心,得到准许,他又道,“自古以来,首都皆设于一地,皇帝皆长于深宫,在学生看来,这是非常不利于一个国家长久传承的。
比如咱们大唐,首都在长安,距最东边的安东大都督府,有五千里之遥的距离。到岭南,也有四千多里的距离。到安西大都护府的治所碎叶城,更是有七八千里距离。
如此遥远的距离,百姓不识君面,更缺乏与朝廷中枢的有效沟通,致使朝廷政令不畅,官民不与朝廷同心,久之,便会如同前汉一般,对这些疆域失去控制。
而皇帝长于深宫,不知民间疾苦,便如前汉,军强,国富,但深宫中的皇帝,根本不顾民间疾苦,使得民间发生动乱军阀乱国,再有宦官乱政,权臣独霸朝纲等情况,都是其倒塌的原因,我大唐不改,这些情况,可能还是会出现。
是以,学生以为,不应将国都,建于一地,不应该将让君主,以及君主的继承人,常年生活在宫中,脱离民众。
故而,学生想到一策,便是,在四方边地,各建一都,与中央首都,遥相呼应,让皇帝轮流在各都城执政。这样,即可将边地当成中枢来治理,又可以让皇帝,频繁的行走于民间,知道整个天下的具体情况,乃安边,治国之良策也!”
周务学的这段话说完,整个客厅就异常的安静下来,这家伙脑洞开的也太大了,而且,以当下人的目光来看,有些太不切实际了。
首先,建几座都城的花费就十分巨大。其次,让皇帝活动起来,费用就更大了。要知道,皇帝出行,肯定是数万人的大队随行,这一走就是几千里,耗时数月,如果经常要轮换的话,岂不是要长年的奔走,这个花费能小吗?
不光是这,皇帝走,朝臣是不是也要跟着走,那么,让皇帝和朝臣们一辈子生活在赶路的过程中,他们能愿意吗?这完全不现实嘛!
然而,孙享福却不这么看,在后世的长大的他,其实见惯了国家领导四处跑的情况,他们全年几乎有一大半时间,是在飞机上渡过的,不仅在国内跑,还在国际跑,今天这个国,明天那个国,不在是国内有重要会议要在首都召开,不会老老实实在首都待几天。
可惜这个时代没有飞机,没有方便的通信,所以,周务学说的,确实有些不切实际。
但是,他思索的方向是对的。
只要方向是对的,孙享福就要出面鼓励,于是再度开口道,“你的想法很有新意,现在,或许还不能立即实现,未来却是有可能实现,这能给咱们今后施政的方向,提供很重要的启发,而且,朝廷,其实已经在试图去做了。”
孙享福就是现场最大的领导,他肯定了周务学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倒是叫诸多学子面上更加疑惑起来。
于是孙享福组织了一下语言,又道,“刚才咱们讨论的是‘权重于边,久必生患’,然而,这个‘患’,可并不是只有内患,既然还存在边,那么就肯定存在外患,边镇,就是咱们的国门。
是以,周同学提出来的,边镇就是中枢,中枢就在边镇,我将其归纳为,‘天子守国门’,而且,我认为,这是十分有必要的。
咱们要先确定一个未来的目标,至少,应该是国家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子民,都应该受到国家,或者说,天子的保护。
而只有边地的政治能力,军事实力强硬,才能真正做到这一点。
当然,你们大多数人之所以有疑惑,就是觉得,这些东西不太现实,建造几座都城,需要很多钱,皇帝和大臣们,怎么可能几千里几千里的四处跑,这样消耗太大,也太累人,然而,事实证明,这么做,其实是有效的。
陛下的北巡,就是例子,现在的南巡,也即将成为例子,巡视能让边地百姓得见君面,给国家带来安定,亲临当地,了解民情,能让朝廷出台更加适合治理当地的施政策略,这对于国家的长治久安,都是积极的。
那么,咱么应该考虑的,就是阻碍咱们推动国家积极发展的那些困难。
几千里地很远吗?确实很远,在我没有当官以前,甚至觉得,几十里地都很远,那个时候,我和幸福村的村民们捕捞了很多鱼货,但是没有能力将其送到五十里以外的县城去售卖,运气使然,才碰到了翼公,让我将鱼货卖给了他。
而后来呢?我有了船,有了马,别说几十里地的县城,就是一百多里地的长安,我两个多时辰,就能跑一趟了。
再后来,咱们关中有了水泥路,而且,车厂造出了三轮车,自行车,现在,我往返于幸福村与长安,就更快了。
还有个例子,前年高句丽战争爆发的时候,邹国公紧急受命赶往前线,知道他从长安去到平壤,用了多长时间吗?”
这种高官的调动,学子们又怎么可能知道,皆是一脸茫然的等着孙享福自己公布答案。
孙享福抬了抬手比了个六的姿势道,“六天。”
“六天?”
听到这个数据,在场的诸多学子,嘴巴都不由的抽了抽,平壤距离长安,可是有四五千里,这个赶路的速度,可都快超过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了,可是,八百里加急,只是能让信每天送八百里左右,这个速度,是靠沿途无数的信使,马匹完全不间断的替换,轮番全速奔跑,才达到的速度。
一个人,就算沿途有无限量的马匹供你替换,可你也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跑啊!
见到大家更加疑惑的看向自己,孙享福便解释道,“船厂有专门为航行速度而针对性设计的快船,顺风顺水,走笔直的运河航行,速度比奔马不间断的跑还快的多,十二个时辰不断的走,一日航行可达千里,而随着咱们的工艺的进步,未来,咱们或许能更快的从长安到达边地。”
以前,从长安走水路到洛阳,大家都习惯了需要两天,甚至三天,但是现在,基本都是一天多,因为只有几百里的距离,又是是顺水,以水轮船的速度,就算没什么风,不升帆的情况下,光靠水轮和水流的速度加成,跑二十几个小时也差不多就到了。
现在,不仅水路快了,陆路也快了,因为,现在有了取直好走的水泥路的原因,即便是商队,没有官方换马的渠道,只靠自己的马力,走陆路,三天也能到洛阳。
孙享福先前说,朝廷已经试图去做了,这就让大家想到了,王家从去年开始,从关中往马邑修的那条水泥路,现在,只怕早就已经修到并州境内了,应该会比预期提前几个月完工,也就是说,以后,从长安,到善阳,定襄,会有好走的水泥路走,全程不到两千里,以现在比较普遍的马车在水泥路上的速度,大家只需要八九天的时间,便能到善阳走一趟了,如果是沿途有换马,还能更快,毕竟,自从关中的水泥路修建好以后,沿途就有一些能够提供换马,或者代为照料马匹的客栈出现,只要出点钱,他们是可以一路打马飞奔到善阳去的。
那么以后,大唐是不是会出现通往广州,平壤,甚至碎叶城的水泥路,让从长安去往这些地方的速度更快捷,更方便呢?
孙享福既然说了,朝廷已经在做了,那么,就是必然的,以大唐现在飞速增长的经济实力,完全能够支撑更多的水泥公路的修建,那么,以后或许会有跑的更快的车子出现吧!
第498章 刘永的当官经历
有自己想法的人,总归是有些傲气的,此前周务学难免有些自负,觉得其它学子没有自己聪明,然而,当知道朝廷其实早就已经在开始实际运作他所提出来的这些事之后,他才明白,自己终究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想法也并没有比朝堂诸公超前,根本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
有了这种领会,他侃侃而谈的气势,瞬间便弱了下来,感觉到他的明显变化的孙享福知道,他从现在起,应该把自己摆在了虚心学习的位置了。
有人想学,他自然要找些机会教一教了,再度开口道,“在咱们有一个好的想法的时候,怎么去实现它,就是咱们政治能力的体现了,即便是像修路这种看上去比较简单的小事,其实具体办起来的时候,也会遇到很多麻烦。
更加别说,真正的实现像刚才周同学提到的让皇帝在四边都城轮番执政的情况,它需要解决的,可不仅仅是道路交通的问题,你们可以试想一下,当皇帝在岭南的时候,西边碎叶城要传递一个消息到一万几千里地之外的岭南,有多么困难。
不过,咱们只要找准了方向,知道从哪些方面可以逐步解决这个问题,就总有一天能够实现它的。
刚才你们说的很多建议,我都听了,总体来说,作为一个弘文馆的学子,你们对于时政,还算是上心,这点我比较满意,不过,在弘文馆学习的,只是一些理论上的知识,跟吏部的官员培训没有多大差异。
而等到你们走上实际岗位的时候,就会发现,能够言传身教的那些理论知识,只是作为一个官员必须学会的基础知识,怎么在众多的官员之中,脱颖而出,做出超人一等的政绩,从而坐到更高的位置,真正的实现你们自己心中的抱负,还要靠平时多动脑,多琢磨,多虚心向前辈请教。
在坐的有好多位,都是曾经在多民族偏远地区担任过县令,甚至更高级别地方主官的官员,是你们的前辈,我现在,就请他们来给你们讲一讲,他们执政时的经历,让你们看看,现实和理论的差距,看看从前和现在的差距,从而,让大家多琢磨琢磨,在未来,咱们朝廷官员,该如何具体让治理哪些偏远地区,让周边蛮夷逐渐归服王化。”
大唐的政治体系,早已在几年的时间里,从过去的被动解决问题,转型为主动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了,提前做计划,做规划,是所有衙门现在都要干的事情,这,就使得所有官员,必须得动脑思考,对未来有想法。
而少数民族地区不一样,它不是你有了好的想法,就能马上实行的地方,那些人缺乏对于汉人政治体系的了解和包容,没有对根本不认识的皇帝的服从思想了,这就会让所有被派到少数民族地区的官员,首先面临一个难题,如何获得他们的信任,让他们听你的。
刘永在孙享福的眼神示意下,率先出来道,“你们刚才在讲迁民,易俗之类的东西,其实,在我们这些去边地当过官的人来说,简直是一个笑话。
你们懂‘蛮夷’这两个字的意思吗?
估计是不懂的,我跟你们讲一讲我在儋州做官的经历,你么就知道什么叫‘蛮夷’了。
大家都知道,整个海岛上面有三州之地,只有不到两万原住民,其中,儋州约有差不多五千人口,分布在方圆两三百里的七八个区域,处于部落自治的情况。
而所谓的儋州城,则是一个沙土围子建立起来的小村堡,据说,这个小堡垒,还是贞观元年孙都督去海岛上走过一趟之后,冯公才派人建立起来的,所居住的人,也是冯公派过去开发椰子产业的百余户人口,说的不好听点,一个州城,还没有咱们关中一个大些的村落好,哪里叫什么州城。
我到在儋县上任之后,发现那里到处都是椰树,不说将其加工成价格昂贵的椰糖,就是只负责采摘,收集,搬运,白送给冯公的人用船拉回广州去加工,也能挣到不少工钱,至少,比贞观二年的时候,大多数关中的农户挣的钱还多些。
当我在冯公留在岛上的那些采椰工人的指引下,去到各个獠人,夷人部落,想要劝他们一起出力,将这个产业做起来的时候,你们猜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众多学子被刘永的故事吸引了,齐声问道。
“我刚去到第一个部落的时候,就被他们劫持了。我的官袍,官帽,鱼符,甚至连兜裆布,都被他们抢了个精光。”
“啊!不会吧!抢劫朝廷命官,那些獠人不想活了么?”许多书生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有些郁闷的道。
如果他们也是被派去这样的地方当官,那就悲催了。
“你们想想看,我一个弘文馆学子,朝廷任命的七品县令,初一到任,就被人家扒了个精光,连块遮羞布都没有,是什么心情,人生奇耻大辱,莫过于此也!”
众多年轻学子问道,“后来怎么样?”
“索性,当初我去找他们的时候,心里,就留了个心眼,让和我一起过去的伴当留在了后面看情况,所以我的伴当回去报信了。两天之后,冯公属下的军士,用两袋粮食把我换了回来。”
“然之后呢?”
众人既然看到了全须全尾回来,并且即将加官,到安西大都护府做州刺史的刘永,自然是知道后面肯定峰回路转了,他们现在,就想听听,刘永是怎么峰回路转的。
“然之后啊!我就问用粮食把我换回去的那些冯公属下的兵将,当地人为什么会是这样。那校尉告诉我,很多獠人部落都是这样,把所有进入他们领土的人,或者野兽,都当作是自己的猎物,我运气不好,被他们当成了猎物,所以,他们把我关在那边喂了两天蚊子,还每天给我吃猪食一般的东西。
而且,他们还告诉我,冯公早前就派兵将他们全部拿下来,管教过,可是没用,他们只认领地。
后来,冯公也就不往这里派官了,因为派了也是白派,只是不定期的,给他们送一些口粮,衣物之类的东西,倒是让他们不再那么敌视冯公属下的人了,也不在敢随意杀死进入他们领地的外族人了,所以,他们才能轻松的用两袋粮食把我换回来。
并且劝我以后不要去招惹他们,这些獠人几百年来都是这样,除非你像制服野兽一样,用刀枪,把他们制服,否则,他们是不会跟我们好好交流的。”
“然之后,我就开始琢磨了,既然冯公给他们送粮食,他们都接受,从而不再敌视冯公派过去的人,那么,我也给他们送东西,他们是不是不会再敌视我?”
“于是,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的回来的我,就开始做了,当然,这也是因为我的官袍和鱼符还在他们手上,我想拿回来的原因。
我先让冯公属下拉椰子的船队,送了几百石粮食到儋县来。每次,我和仆人各背一袋粮食,去他们的部落,白送给他们。如此,我只往每个部落走了五六趟,都没有用两个月的时间,他们就不再敌视,抢劫我了,而且每天还十分期待,盼望我过去。
甚至,当初抢劫了我的官袍和鱼符的那个獠人部落,还将那些东西还给了我,这些东西,对于他们来说,不能吃不能喝,其实没多大用。
再之后,我不送粮食,我把粮食放在他们领地以外一点点的地方,让他们自己的人背回去,然后,我每次都放远一点点,直到有一天,他们背粮食,背到了儋县哪个村堡,我便用一桌丰盛美味的食物,招待了他们。
然之后。他们就开始组团来村堡背粮食,蹭饭吃了,由于语言完全不通,我们的交流十分困难,但是逐渐的,也能懂对方的一些意思了。
很快,那几百石粮食,就被大家吃完了,正好,冯公的船到了儋州拉椰子送粮食,他们看到我们把椰子交给船上的人,船上的人就把一袋袋的粮食交给我,然后第二天,我就在村堡外面看到了堆积如山的椰子。”
“这样也行?”众多学子几乎被刘永讲述的这个经历绝倒,一个个张大嘴巴道。
“这样当然不行,我去到儋州,是要带领儋州的百姓富裕去的,是要帮助朝廷开化蛮夷,创造财富去的,怎么能只是把他们当简单劳力用,只是让他们吃上饭呢!
随着他们来村堡送椰子的次数越频繁,吃到的美味食物越来越多,他们对于原先的生活,就越发不满足了,几个月的时间里,我也通过各种打手势,做动作的方法,能够跟他们进行更多的沟通了,你们可能不知道,由于领土意识极强,光是儋州的七八个部落,就有三四种他们自己相互都听不懂的语言。
后来,又经过了一段时间,我开设教他们种植占城稻,搭建可以抵抗岛上大风大雨的房屋,把他们从潮湿的山洞居所里带了出来,然之后,一些村落形成了,并且,为了用椰子换到更多的粮食,在我的号召下,他们学着我们打造了许多运送椰子的板车,在儋县,搭建了存放椰子的仓库,最后,将围墙建设的高大起来,形成了一个堪比中原地区小县城规模的城池,而由于他们要在城池里的仓库看守自己摘过来的椰子,他们逐渐开始走出了自己的领地,在城池里居住了。
年初我回来的时候,儋州的七八部落,每个部落都有一半人口居住在城池里,让这座小县城的常住人口达到了三千多人,冯公觉得,这个规模,足够支持一个制作椰子糖的作坊了,安排了属下的工匠,搭建作坊,招募了各个部落的百姓去做工。
前几天段时间,岭南往关中送椰子糖的船上,我就看到了一个当初经常在儋州拉椰子的船工,在他口中,我得知,儋县现在每两个月可以出产一船制作好的椰子糖,而且是三千石的船,一斤椰子糖的售价,在长安就可以卖到一百多文,一石至少是十六七贯,也就是说,这一船椰子糖在长安的售价,差不多能达到五万贯,除去他们的工钱,粮食,衣料等方面需要的投入,平均算下来,他们每个月,还能给岭南都督府创造至少一万多贯以上的纯收益。一年下来,那可是十几二十万贯啊!”
利用几千尚未开化的獠人百姓,一年为朝廷创造将近十几万贯的收入,怎么说,这也像是个不现实的故事,然而,它就这么发生了,也难怪,朝廷会把促进这一切的一个七品县令,直接提为五品的州刺史,人家,确实是有这样的功劳,要是换一个脾气爆,不爱动脑筋想办法解决问题的人去做这个官,估计被抢劫完之后,马上就会回来请兵把这些獠人部落给灭了。
第499章 拜访魏府
刘永的经历,在十几个去岭南当官的人当中,只能算奇葩,还并不是最惨的,被毒蛇咬伤,险些一命呜呼的有之,被地方部落首领强逼着借种,最后纳了好几个黑瘦如柴的夷族女人为妾的有之,即便是像上官仪这样在州城里面当功曹的人,也因为要组织当地生产,多吃进入深山老林,把自己的书生形象气质全部毁完了,身上现在还落下了好多疤!
但不管怎么样,岭南各种产业,经过几年的时间,总算在他们的手上打开了局面,后面的人再去,其实就不用受那么大的罪了。
等他们一一将自己的当官奇遇讲完之后,众多儒生学子,才算是知道自己今天踏进了一个什么样的坑。
当你去做官,不能获得显赫一方的地位,反而,需要不断付出,给老百姓做仆人,甚至给低贱不堪的蛮夷百姓做仆人的时候,这些儒生以往的认知,就全部都被打翻了。
“你们听完了他们的讲述,如果还觉得自己想要为朝廷做点事,那么,我会安排你们去国家最需要你们的地方做几年官,你们只需要留下名帖就行,我稍后会找房相和温尚书协商安排。”
孙享福此言一出,顿时让许多有心出去闯一闯的学子面色一喜,他们虽然是高官之后,但要么是次子,要么是庶出,或者在家里不得志,倒是有种放手一搏的心气。
看到他们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孙享福和岳父老丈人虞昶点了点头,就往后堂去了,今日这场宴从上午吃到下午,说不累那是假的,晚上还要去魏征那边继续讨论,总得容他歇息歇息。
虞府的孩子也有不少,自从孙家建了嬉乐厅之后,虞家也建了一个,此时倒是有不少孩子在那边玩耍,孙欢欢和孙乐乐两个小朋友各自坐在儿童嬉乐厅一个鸭子形状的秋千里,虞秀儿母女正一人一个,帮他们推着,两个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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