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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籍女官-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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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文得逞地看着她,坏坏一笑:“不用担心,我的随从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手,你就是对准他们射,也射不着的,哈哈……”
青儿这才知道他是在试探自己,皱了下鼻子不再理他,心想这人表面大大咧咧,其实比狐狸还精,自已这个傻子只怕已被他看穿了。
好在他只是暂住在这里,和果妈妈又不是一事,被他知道也不怕,只是有把柄被人攥着心里总有些不舒服。
青儿从九文院里出来直奔狗儿家去探伤,却扑了个空,只得悻悻地往回走。
她慢悠悠地在街上闲逛,忽然见斜前方不远处闪过一个人影,好像是虎哥!
青儿紧追两步,走到街口探头细看,可不是他是谁?!
这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竟被自己撞上这个恶贼。
只见虎哥在一家叫云来客栈的门口转了两圈,谨慎地四下看了几眼才进去。
青儿看他小心翼翼的,想来不是做什么正经勾当,就矮下身形蹲坐在角落死守。
约莫等了半盏茶的功夫,一顶青色小轿停在客栈门前。这轿子并不打眼,但青儿一眼就认出跟轿的是果果楼的龟奴!
这就太怪了!果果楼的姑娘出来做堂会去的是深宅大院,这顶轿子怎么停在平民闹市?
不由留心观瞧,待青儿看清下轿的人是谁才明白自己有多幸运,下轿的正是三娘!
三娘虽戴着一顶黑纱帷帽看不出面目,青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那妖娆的身段。
只见她和龟奴说了些什么,龟奴反身走了,她则匆匆进了客栈。
青儿心中大喜,看来她是来会虎哥的,这才是常在河边走,迟早要湿鞋,可巧这回逮了个正着!
她守在墙角时已盘算好,客栈是万万不能进,那种地方要鱼符,进去等于自投罗网。如今三娘能顺利进去,正说明这中间有猫腻!
青儿站起身,溜着墙檐远远跟着龟奴,希望能从他身上得到些新线索,至不济也要搞清楚他的姓名,日后也好作证。
龟奴三转两转来到了一家小酒馆,酒馆一共没几张桌子,生意却很火,满得几乎没有空座儿。
青儿见人这么多,知道迟早会被发现,也不隐藏。
她从身上翻出荷包放在手边,直眉瞪眼地往酒馆里撞,本想把荷包成心掉在龟奴身边引起注意,结果她还没找到龟奴,反被龟奴先一步找到了。
原来这人约了另两名龟奴一起喝酒,三人见到青儿很是兴奋,呼呼喝喝把她招到桌上一起吃。
青儿故意傻呵呵地把荷包往桌上一拍,直直地举起胳膊向店家乱晃着要酒,却被跟踪的龟奴把荷包抄起来,塞回她的腰间,向她一边比划,一边放慢语速叫道:
“我……请客……哈哈,她懂了!”
“嘿,你小子不知深浅,大脚可是海量!几个月前把小胡子喝了个精光,可不能给她大杯子。”
说话的人给青儿换了只小酒壶,又塞给她一只小号酒杯。三人又是一阵哄笑,一边闹酒一边扯起了闲篇。
青儿喝了两杯就不再喝,木着脸仔细听他们聊天,想从中探到些蛛丝马迹。
原来她跟踪的这个龟奴叫弦子,近来得了些偏财,高兴得天天请大家吃酒。席上的两人一再追问得钱的秘诀,弦子先是不说,酒过三巡之后,忽然神秘地笑道:
“咱们还能赚谁的钱,不过是帮人遮掩的封口费呗。”
“是哪个这般阔气?”
弦子并未真醉,话说到这里却不再言语了。
不想他对面的一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
“不会是三娘吧?她在外边养了个小白脸儿,已经好了小半年了。”
另一个嘿嘿一乐,大声叫道:“什么小白脸儿,我看明明就是小黑脸儿!”
此话一出,三人立时笑作一团,既然三娘这事已是公开的秘密,三人谁也不再藏着掖着,索性敞开来海聊。
三娘的小白脸果然就是虎哥,只是这三人也不大清楚虎哥的根底,只知道他有些道行,似乎黑白通吃。
她又听了一会,见再没新的线索,也不等他们喝完就先走了,好在她是傻子,也没人在意。
☆、第四十一章 拿赃
青儿一边往回走,一边暗自琢磨。
现在作实三娘与虎哥的奸情,有人证,又找到约会的老巢,在果妈妈那里告上一状,她必有一顿好打。
只是光打她实在难消胸中恶气,须要做实买凶杀人的罪名方才解恨。
再说打蛇不死,反受其累。尤其虎哥游走黑白两道,不是等闲之辈,既要下手,就必须一击而中,不能再给他们任何反扑的机会。
三娘是个泼货,没有真凭实据量她不会招认。只是这证据……
珊瑚华胜!
小红从头到尾没见过虎哥,做人证没用。
只有拿到华胜,才能证明虎哥和抢劫的三人是一路,证明三娘参与策划了这起买凶事件。
以三娘的脾气和胆量,应该舍不得毁掉那只华胜,毕竟那东西一时之间无法买到,而王员外归期将至……只怕那东西现在还好端端的藏在她房里!
现在当务之急是联手小红,把物证华胜拿到手。
只是小红……
青儿长叹一口气,想到上次自己豁出性命不要去救小红,而小红逃出虎口却不知找人去救自己,这女人指不住!
至于云娘,没有确凿证据,她根本不会信三娘会下毒手。
彩儿或许是个帮手,只是她近来为小红怀孕的事,应该不大敢招惹三娘。
只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再过段时间万一虎哥和三娘崩了,自己的仇难道还不报了?
青儿咬咬牙,靠人不如靠己!
她估计三娘不敢直路回来,要先约上龟奴,兜几个圈子,算来应该还有些时间,不如趁现在只身一人潜入她房内,搜出来华胜最好,搜不到再做打算,想到此快步向前走。
不想才走到半路,就和彩儿撞个正着。
彩儿神色慌张,一把抓住青儿,说四处都找不到小红,怕她出意外,要青儿帮忙一起去找。
青儿一听正中下怀,粗略将刚才发生的事和彩儿说了,又言及正要去三娘房里找物证,问彩儿要不要一起去。
彩儿听她说罢,脸色一下变得惨白,用冰凉的手指抓住青儿的手,颤声道:
“果然是她下了狠手要对付小红!我真怕她已经……”
青儿催道:“我算着三娘还有一柱香的时间就回来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拿到证据,有了华胜就不怕三娘不认罪,之后我再陪你去找小红如何?”
彩儿略一思量,咬着下唇坚定地点点头,二人携手疾步奔向三娘住处。
三娘住在二楼楼梯入口,本是极显眼的位置,好在她把正门封了,平日里只走旁门,倒是正好掩在楼梯后边,反倒比把角的房间更隐蔽些。
楼里除了果妈妈房间长年上锁,其它的都只是虚掩上,倒也没怎么闹过贼。
二人守在楼梯拐角处观察了一阵子,放过两拔人后,见左右没人急步冲进屋中。
她们都来过,对三娘的房间大概有个了解,但要找的东西实在太小,藏在这诺大的三间屋子里,也只能拼运气试试了!
二人换了个眼神,直奔三娘的卧房,都想从这间屋开始找。青儿觉得衣柜里抽屉多,藏东西的可能性比较大,就先从衣柜下手。
正翻着,青儿忽然听到轻微的敲击声,一下一下很有规律,登时吓出一身冷汗,忙伸手示意彩儿停下,拉着她缩进大柜和墙的夹缝中偷眼观瞧,却没了动静。
又等了一阵,才要出来继续找,又再次听见那细微的声音。
听了一阵,彩儿突然抻了抻青儿的袖子,又用手指指向床下。青儿凝神细听,果然是从床下传出来的!
三娘从不养猫、养狗,这是……
青儿觉得毛骨悚然,扭头看了一眼彩儿。见她两手攥拳放在腮下,一脸的惊悚地回看了青儿一眼。
青儿本不想多事,可这声音敲得她的心也跟着一蹦一蹦的,不得安生。
她咬咬牙,轻轻走过去,用手掩住口鼻,猛地一下子掀起床单,却见床下绑了个大活人。
床下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楚,只隐约地看到一双亮亮的大眼睛。
此时,却听彩儿在身边一声低叫,她手脚着地,趴在地上伸手把下边的人揪了出来。
青儿细看,却是小红!
小红浑身被麻绳绑得粽子一样,嘴里还塞着一大团布,低声唔唔地叫。
青儿伸手刚想掏出她口中的布,却见她脸色煞白,满脸是泪,怕她啼哭误事,犹豫地看向彩儿。
彩儿先是一愣,马上会过意来,低声向小红嘱咐道:
“三娘马上就回来,你不许哭,一切听我指挥,不然咱们全完了!你听明白了?”
小红使劲的点了几下头,彩儿慌忙把她口中塞的破布掏了出来。
小红像金鱼一样大张着嘴,深深地倒了几口气,看着她们却什么也没说。青儿看她乖巧的样子不免好笑,这孩子倒真听彩儿的话!
彩儿低声问道:“三娘被抢的那只珊瑚华胜在哪儿?”
小红含糊的说了什么,彩儿没听清,又问了几句。
青儿听她们说的罗嗦,觉得还是让小红找快些,顺手从针线篓里抄出一把剪刀,三下五除二把小红通身的绳子全剪断了。
小红颤颤巍巍站起身,蹒跚得来到大柜前,先从抽屉里找出一个红色的小瓷瓶,从瓷瓶里倒出一把钥匙,叼着钥匙,打开另一边柜门,从里边翻出一个红木箱子,用衔着的钥匙打开,里边却全是手帕……
青儿每次见红手不是挨打,就是挨训,总是一副缩头缩脑的样子,心里根深蒂固的留了个“笨丫头”的印象。如今一看,这孩子手脚麻利得很。
原来这个手帕箱子内有暗格,此时小红已掏出所有手帕,又用簪子在箱子最下边的暗槽里扣了几下,打开暗格,取出一个红布包,拆开红布一看,果然正是珊瑚华胜!
青儿从小红手中拿过华胜,揣进怀里,看着一地的绳子,心想小红留在这里只怕命就没了。虽没和云娘商量,事到如今也只能带她过去,走一步算一步吧!
看小红把所有的手帕、钥匙等物收拾利索,将一切都归了原位,青儿向彩儿使个眼神,二人默契地一边一个扶起有些虚脱的小红向外走。
小红的头发和衣服虽有些乱,但她经常挨打大家早已见怪不怪,何况又有彩儿和青儿扶着她,一路上倒也没人询问,三人就这样顺利脱险,去找云娘。
☆、第四十二章 定计
青儿见小红走得艰难,一进门就打横抱起她,将她放在彩儿床上,又回身把门掩了。
她来到客厅,见彩儿已横上门栓,二人对视一眼,一起去里屋找云娘。
青儿进屋后从怀中取出珊瑚华胜,打开红布摆在桌上,又把今天路遇虎哥和三娘、在酒馆听到的事情,捡重要的说了一遍。
说到三娘屋里找物证时,小红抢过话头,嘎嘣利落脆一口气把前前后后的事交行了个清楚。
云娘听二人的复述,神色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愤怒,最后反倒淡定下来,问青儿的想法。
青儿不知道云娘心意,生怕她不肯接手小红,谨慎地说:
“我发现这事很气愤,本想到三娘屋里碰运气,没想到发现小红被软禁……当时我们也是骑虎难下,眼看她性命堪忧,只得硬着头皮把这个麻烦捡回来!”
云娘淡淡地说:“没有小红就找不到华胜。再说,她的事从一开始就是我主动插手的,你的事我更是责无旁贷。现在有人要害你,我只想知道你的应对。”
青儿闻言,吃了颗定心丸,从容回道:
“华胜是物证,小红和弦子是人证,这足以证明三娘要害我。我们向果妈妈禀明此事,三娘买凶、养情人这两条罪是逃不脱的。只是没想好小红的事……要依我,是脓就一起挤出来!这回要是不能把三娘治住,再容她有翻身的机会,加上外边的虎哥,恐怕后患无穷。”
云娘点头说道:“放心,妈妈定会还你一个公道。此事万不可惊动官府,不然果果楼就完了。”
说罢她又想了一阵,斩钉截铁地说:
“现在小红被你们救出来,三娘一回来就会发现。有两种可能,一是到我这儿来闹,二是找妈妈告状。彩儿,你现在快把华胜送到妈妈那儿,三娘要是去,你先稳住她。我有事要问小红,完事后我去接应你。青儿,三娘要是来为这里撒野,你不用插手别的,只保小红母子平安就是!”
青儿和彩儿闻言点点头,彩儿将华胜揣入怀中转身就走,却被云娘拦住,叮嘱道:
“华胜千万藏好,路上如遇三娘,一定不要被她发现,这是铁证!”
彩儿走后,云娘看看青儿:
“我想不明白三娘为什么要对你下毒手,只有手握三娘害你的动机,才能确保不被她反咬一口。一会儿我们去问小红,无论她说什么,你不要冲动,切不可露出马脚。”
青儿一愣,没想到云娘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得滴水不漏,忙点点头,随云娘疾步来到彩儿床前。
小红见云娘进屋,忙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云娘用手止住,关切地说:
“不要乱动,小心身子!你不要怕,有什么事自有妈妈主持公道,我们也会尽力帮你。”
小红闻言眼泪夺眶而出,拉住云娘的袖子哭道:
“求姐姐千万救我,让我住在你这里,我是横竖不回去了!她已经知道我怀孕的事,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云娘劝道:“不要急,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如果她真的要害你性命,我们不会坐视不管。”
说罢又用手绢给小红擦干了眼泪,小红感激地看着云娘,哭道:
“昨天我偷信出来请姐姐帮忙出主意,不想回去被她发现了。她质问我,打我,不给我饭吃,还搜我的东西……我咬死没说,她也什么都没发现,我以为事情过去了……结果半夜她突然叫我过去,又是一顿好打……还在我肚子上踹了两脚,问我是不是怀孕了……我死不承认。她打累了又去睡觉,我以为她信了,没想到今早又把我绑了扔在床下!”
见小红说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云娘奇道:“你怀孕的事还和谁说了?”
小红猛吸了两下鼻子,说:
“我哪里敢!是她按我天癸的日子算出来的。她今天正好约了大夫看病,没时间整治我,只是不停吓我,让我不要做美梦,说王员外才不会要这种……连姓什么都没人知道的……小杂种,让我死了这份心!还说回来带药给我,帮我把这孽障打掉……不然就告诉妈妈去!临走不放心,把我绑住藏在床下,要不是彩儿救了我……呜呜……求姐姐收留我!”
云娘长叹一口气,抱着她一边摩挲她的后背,一边哄道:
“你的事我既已插手,就没有半路甩手不管的道理,我一定会为你做主!但你必须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不得有任何隐瞒,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小红一连串的点头,说道:“凡是我知道的,我全说!”
“这孩子到底是不是王员外的?”
此话一出口,青儿就是一愣,接着脑子里飘过一串问号,云娘这是几个意思?!
转眼只见小红的眼泪刷地一下流下来,急切地辩白道:
“姐姐信我,我不是那种……不要脸的女人,真的再没别人,我……我发誓……”
云娘一笑:“是就好,我既要为你作保,总要问个清楚!”
小红紧咬着嘴唇点点头,猛然直勾勾地看着云娘说:
“姐姐这么帮我,我就是再下作,也不会骗姐姐!如今三娘恨不得我死,姐姐要是想对付她,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你不用怀疑我,我已经没有后路了。”
云娘冷笑一下:
“我从未想过要对付她,是她要害我的人,我岂能坐视?!那日她派你和青儿去取珊瑚华胜,青儿为了救你差点丧命!我问你,那华胜明明被歹人夺了,为什么会在三娘柜子里?还有,三娘为什么要害我的青儿?”
小红凄然一笑,看了青儿一眼,说道:
“青儿真是好福气!她虽是个傻子,自从跟了姐姐也活得像模像样的,哪像我……人不人鬼不鬼的!哼,想当初本来……算了,这是命,我谁也不怨!姐姐要为青儿报仇,你我便是一条心,我就实话实说了吧……”
青儿听了小红的话,不禁目瞪口呆,没想到这里边居然大有文章!
☆、第四十三章 大闹骂战
不多时,三娘果然寻来,气势汹汹找云娘要人。
三娘眼睛冒火似的瞪着云娘,架势虽然摆得很足,心里却难免发虚,她不知道珊瑚华胜此时究竟是在小红手里,还是小红已经给了云娘?
小红这丫头平日里唯唯诺诺,这回却突然造了反,一定是彩儿那个丫头教唆的!
不免怪自己太过心慈手软,上回就该弄死小红这个赔钱货!虎哥也太不中用,四个大男人竟让一个丫头片子跑了!
事到临头先不想那些,只求华胜还在小红身上!
三娘一心记挂着华胜,嘴里却半个字也不敢提起,只口口声声要找小红回去干活。
她越想越气,心急如焚,却见云娘端然稳坐,慢条斯理地说着成串的废话,不由怒气冲天,叫道:
“云娘你说什么也没用,小红是我屋里的人,我刚出去一下,她放着屋里一堆的活不干,跑到你这里来摸鱼。如今我亲自来找她,你却把她藏起来,你什么意思?快点叫她出来,我这就带她走!”
云娘笑笑:“这却怪了,你屋里的人不见了,为什么来我这里找?”
“哼,你别装蒜!告诉你,好多人都看见彩儿和青儿把她带来的!要不要我找几个证人来?”
云娘不慌不忙,冷笑了一下:
“我并没否认她在我这里,只是好奇你屋里的丫环为什么要往我这里跑?还哭着喊着救我收留?还满身的伤痕?不知她做错了什么事,要这般惩罚?”
“她是我的人,我想怎么罚随我乐意,轮不着你管!快把人交出来,难道这点小事还要惊动妈妈不成?”
云娘装出诧异的样子,闲闲地问道:
“咦,你几时买下小红的,这么好的事怎么没听你说起过?这倒是我的不是了,有道是不知者不怪!呵呵,我还一直以为小红是妈妈的人,不过放在你房里帮忙的呢。”
三娘见她抓住自己的纰漏,好一通奚落,不由粉面含怒,拍案而起,站起身来俯视着云娘叫道:
“不要抬出妈妈来吓我!小红天天吃我的、用我的,我想怎么罚……”
“谁吃你的、用你的,给我说清楚!”
突然传来的果妈妈的斥责声把本来就心虚的三娘吓了一个哆嗦,她回过身,果然见果妈妈面沉似水地站在大门口,忙尴尬地给果妈妈行了个礼,退在一旁垂手而立。
云娘也站起来给果妈妈见礼,又搀着她落了坐。
果妈妈扫了众人一眼,向三娘问道:“你倒是说啊?小红怎么吃你的、喝你的了?”
三娘见果妈妈还带着彩儿和几个婆子一道,心里不免嘀咕彩儿怎么和果妈妈在一起,也不知道彩儿知道多少内幕。
突然听果妈妈措辞犀利,心里不由一沉,一时慌了手脚,吓得愈发不敢回话。
果妈妈冷哼一声,怒道:
“你和小红一样,统统是我买回来的!不过她年纪小,放在你屋里,和你这个作姐姐的学些接人待物的礼仪,见见世面,几时却成了你的奴才?!你以为你是什么大家小姐不成?哼,等王员外赎了你出去,到了他那里如何作威作福是你的本事。只要还在我果果楼一天,你就给我把尾巴夹紧了!”
这时,彩儿将小红带到,客厅里一时响起嗡嗡声,众人看着小红憔悴的样子,有摇头的,有叹息的,有皱眉的……
三娘抢着说:
“妈妈,我脾气暴,下手重些也是有的,可哪个屋的丫环出错不用管教?我以后我多体贴些就是了。”
彩儿见状忙说:“妈妈,小红浑身都是伤,让她养好伤再回去吧?”
果妈妈沉吟一下,并未即刻表态。
小红突然跪下,给果妈妈磕了一个头,哭道:“求妈妈让我留在这里吧,我不要回去!”
三娘听她说完眉毛一抖,却又强自忍住没敢骂小红,一腔愤恨朝彩儿去了,用手一指彩儿,骂道:
“不要脸的小蹄子,都是你挑唆的小红!我们姐俩原本好好的,你却在她耳边煽风点火,挑拨离间,如今你称心如愿了?!”
彩儿微微一笑,问道:
“俗话说好吃的菜不撂筷,三娘若是对小红好些,我们这些旁人说出大天来也没用!大家都有眼睛,三娘平日怎么行事,难道谁还看不见吗?”
此话一落地,屋里立即传来窃窃的笑声,三娘气得直打哆嗦,她哪里吃过这种亏?若是云娘也还罢了,偏偏只是个丫头!
她气得冲上前两步,一把揪起彩儿就要打,却又硬生生地控制住,只狠狠把她推到地上,高声骂道:
“你敢说我?我不过脾气暴些,可你又是什么货色!还没破瓜的丫头就急着勾搭男人!哼,我只等着看你到时候怎么向妈妈交待!”
彩儿气的血往上撞,含羞带愤地回骂道:
“我说好端端的妈妈为什么叫李大娘给我验身,原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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