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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籍女官-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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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野餐
却说孙员外担心云娘,打了些猎物早早回了营地,命人备好鸡肉、兔子肉之类的先烤了起来。
贾公回来的稍晚,也没打什么大物件,只打了些小玩意儿娱乐了一下。
大家一边喝酒一边等着九文回来,却越等越不到,眼看过了饭口还没见他的人影,孙员外焦躁不安,命那两名随从回林子去找。
孙员外皱眉想了一会儿,凑到云娘耳边悄悄问:
“你那青儿傻到什么程度,懂不懂男女之事,他俩这么久不回来,不会是……”
云娘啐了他一口,小声骂道:
“你可是疯了!不是说不管那件事了,你没见十娘已经把司琴带来了,瞎想什么?再说九公子怎么会看上青儿?”
孙员外闻言失声一笑,叹口气道:“这种事可不好说,现在他身边就没个女人,除了青儿……”
云娘瞪了他一眼,孙员拍拍她的肩笑了笑,又伸着脖子往林子那边望了半晌。
贾公笑道:
“东屏放心,这林子有两个随从足够了,如果有事他们早发信号了。我看八成又玩疯了!哼,算来也快十八岁的人了,还和小孩子似的这么让人操心!”
二人叹了口气,遥遥举了下杯,各自喝了一口酒。
过了会儿一名随从快马跑回来,小跑到贾公耳边低语几句,贾公点了点头,又打发他回去了。
孙员外忙伸着脖子问怎么回事,贾公笑笑:
“说是带着那傻子进了那片密林,不知去猎什么,又不许跟着。他们全在林外守着,倒并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东屏放心,他们是我万中选一亲自挑出来的,不会出问题。”
孙员外紧张地笑笑,回说:“贾公办事自然万无一失!”
贾公这么一说,他倒不好意思亲自进林子去查看,好像对贾公派的人不满意似的。可他在这里却如坐针毡,一颗心起起伏伏定不下来,不时向林子里瞥几眼。
又过了一会,只听司琴叫道:“九公子回来了!”
众人忙站起身相迎,孙员外才要迎过去,却见九文和青儿一脸兴奋地远远走过来。青儿一身泥泞,九文的外氅挂在手臂里,满满的全是污泥……
他狐疑地和云娘对视一眼,哼了一声,耳语道:
“还真被我说中了,男人急了真是什么也顾不得。”
云娘狠狠瞪了他一眼,用手绢捂着嘴,愣愣地盯着二人一个劲儿地看,突然快步迎上去,招呼彩儿带青儿去换衣服。
九文快步走过来,将串着粟鼠的羽箭扔到贾公身上,大笑道:“不顺手,只猎了两只粟鼠!”
贾公拎起箭仔细看看,笑道:“成,长劲不少!”
孙员外大声叫道:
“就为两只小耗子,让我们一通好等,我的心都快被你吓出来了!你摸摸,现在还扑通扑通一个劲儿的乱蹦。你以后再这么吓我,我看我连五十岁都活不到了!不行,得有个说法,来来来,我手里这碗酒你先喝了它!”
“心不蹦,你就死了!”
九文一边笑着和他抬扛,一边等司琴给他净手,嫌她太慢,索性夺过手巾自己擦干,又抄起孙员外的碗,将酒一饮而尽,引得众人不约而同赞了声“爽快”。
云娘这时已命人将各式烤肉端了上来,其余的吃食和碗碟等应用之物也排放整齐,正式开席。
九文见此外又单备了一桌,忙挥手高声喝止,点手把随从也叫了过来,笑道:
“好容易出来玩,哪儿来的那么些规矩!大家一起玩,一起吃才热闹,全过来一处喝酒!”
少时,青儿也换好衣服,和彩儿一起过来吃饭。
她换衣服时已经给小粟鼠上好了药,用一块大手绢将它兜在手里。
那粟鼠腿伤了变得非常老实,并不到处乱跑,只呆呆地坐在手绢里,不停地四处探头,用圆圆的黑眼睛好奇地张望。
青儿心里喜欢的要命,忍不住拿了手绢向云娘献宝。
云娘一开始没看清,又凑近了细看,却见一只老鼠用圆圆的眼睛瞪着自己,啊的一声尖叫,吓得花容失色,不顾仪态地趴到孙员外身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青儿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彩儿明明也很喜欢……
她傻呆呆的提着粟鼠站在一边,手足无措。
孙员外搂着云娘又是摩挲又是哄劝,过了半天云娘才静下来,浑身也不再发抖了。孙员外忙责令青儿把粟鼠扔掉,不要再吓到旁人。
九文哈哈大笑站起身,招呼青儿过去他那边坐。
结果粟鼠又把一旁的司琴吓得手忙脚乱,失手把酒打翻在九文身上,九文恼怒地搡了她一把,轰到一边不许她继续伺候。
青儿因了傻子的身份倒省事不少,不用道歉,也不用担心礼数不周得罪人,只甩开腮帮子一通猛吃猛喝。自己吃饱了不算,又偷偷喂起了粟鼠。
青儿喂了他一个花生,那小粟鼠很会剥皮,用嘴咬个口子,小爪子掰弄几下就露出此红色的花生仁,吃到嘴里,煞是可爱。
九文也是个喜欢养小动物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什么千奇百怪的他都养过,唯独没养过耗子。
他歪头看那粟鼠用三只小爪子掰花生,可爱得了不得,也喂它吃了一个松子。这小东西的牙极利,两个大门牙喀吧喀吧磕上两口,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见两片空壳飘了下去,松子仁已经进了肚。
这一下逗起九文的兴致,他一会喂瓜子,一会喂榛子,那小东西来者不拒,因他喂得太快,没一会粟鼠两个腮帮子已经撑得鼓鼓地,好像在脑袋两边又长出两个小脑袋,逗得九文嘿嘿直笑。
九文见它已经撑圆了停手不再喂,过了一会,却见它又从嘴里吐出块果肉,在那里咔嚓咔嚓地大嚼特嚼起来,不由得爱得不行,真想再找几只一起养。
却知道翻回身去再打已不可能了,况且这东西太小,不可能像打兔子似的只打腿,多好的箭法也没戏。
估计要想抓活的,只能用笼子捕了,就想着下回再来时带上笼子,猎几只回去养着玩。
一行人一边吃一边笑闹,不觉时间过得飞快,待他们赶回果果楼天色已经擦黑。
贾公索性半路就告辞回了家,孙员外不放心坚持把九文送到那院,安顿好才回云娘处住下。
青儿一进院就直冲回自己的小破屋,在里边一通翻箱倒柜的找,终于被她找到一个铁丝的小笼子。
她又找了块大小合适的薄木板塞在里边,隔出一半的小平台,做了个松鼠窝。
好在小东西倒是不挑,很快接受好它的新家。
☆、第五十八章 荫宠
粟鼠的生命力极强,在青儿的悉心照料下,才两三天伤就好了。
可惜或许是骨头没接对,它跑起来虽看不出什么,慢慢走时却能发现腿仍有些跛,但这并不影响它淘气。
小东西相当灵,好像知道云娘不喜欢它似的,从不到她屋里去闹,却在青儿她们这边上窜下蹦的,没一刻停闲。
虽是如此,它胆子却极小。
除了青儿和彩儿两人外,旁人来了就以最快的速度窜进窝里躲起来,把大尾巴往身上一蒙,团成个大圆球,连鼻子带眼睛都捂个瓷实。
小东西十分粘青儿,青儿走到哪儿它就追到哪儿,彩儿常笑它是“跟屁虫”。
青儿很是得意,索性就真的管它叫跟屁虫,时间长了它似乎也听得懂自己的名字。
青儿喜欢和它胡闹,常在身上藏些它爱吃的干果,跟屁虫每每窜到她身上乱翻一通,找到也不跑,就窝在口袋里一通胡吃海塞。
日子久了,跟屁虫已经习惯在青儿身上起腻,尤其喜欢趴在她的头顶和肩膀上呆着。
青儿晚上看书时,跟屁虫总会兴奋的在她身边窜来窜去,从青儿一边的肩膀爬上脑袋再窜到另一边的肩膀上,来来回回总要跑个六七趟才算完成当日的功课。
之后会老老实实地端坐在她头顶四处瞭望,又或是索性窝在她头上睡大觉。
这天,青儿去给九文送饭,也没注意跟屁虫躲在她怀里。
到了九文那里正摆饭,跟屁虫突然从怀里窜了出来,三两下飞到八仙桌的一个小碟里拼命地往嘴里塞东西。
青儿怕九文发现,忙低声唤了它几声,它却好像听不见似的埋头苦吃。
直到九文晃晃悠悠地走过来,跟屁虫才如临大敌的用两条小腿站直了身子,在碟子里和九文对视了一会儿。
它两腮已经装了个半满,漆黑的小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犹豫了一下又往嘴里塞了两个松子,停了一下,刺溜一下窜到青儿左肩膀,狐假虎威地瞪着九文示威。
青儿怯怯地看了九文一眼,生怕他发火。
那知九文哈哈大笑,一脸兴奋地凑过来要抓跟屁虫,那怎么能够?跟屁虫瞬间就钻到青儿衣服里边去了。
九文又气又乐,把桌上的那碟松子拿在手里等它出来,跟屁虫却不再肯露面了。
青儿见他并未生气,也笑道:“你别理它,臊它一会就出来了,越稀罕它越躲着。”
九文一笑,只好坐下来吃饭。
果然一顿饭还没吃完,就见跟屁虫立在青儿肩膀上咔嚓咔嚓地吃起干果,一双黑亮的小眼睛却始终盯着九文手旁的那个碟子。
九文见状笑笑,放下碗筷,拿起一颗松子招它。
跟屁虫眼睛注注地盯着,身子却一动不动。九文将手里的松子往前递了递,跟屁虫却又窜进了青儿怀里。
九文嘿了一声,无奈的丢下松子继续吃饭。
青儿拿起子细看,这松子和普通的不同,个子长长的,表皮颜色有些发黑,皮极薄,用手指一按就啪的一声挤开了,里边的松子仁颗粒饱满,又大又长。
九文笑道:“这是外邦的贡果,比咱们这里的更香些,看来它喜欢,你一会儿拿些回去喂吧。”
青儿笑笑才要回话,却见跟屁虫露出半个脑袋,小脑袋在她领口东张四望了半天,刺溜一下窜到青儿手上,抱起松子磕了两口,就把松子仁吃没了,又在手上转了两圈,冲着青儿吱吱叫了几声。
青儿宠溺地笑道:“你看,跟屁虫的两腮已经小了,这么会儿它已把嘴里的全吃完了,这个小馋虫!”
九文眼睛亮亮的看着跟屁虫,哈哈大笑,指着它问:“它叫……跟屁虫?哈哈……好名字!”
青儿不再喂它松子,跟屁虫眼睛盯着下边的碟子,却不敢下去,急得在她的手臂上来回乱转,不时的抖着大尾巴吱吱的叫。
九文把碟子又往它那边放了放,说道:“看它急成那样,快喂它几个。”
“这倒正好是个机会,让它慢慢适应一下这里,它的伤已经好了,说好要还给你的。”
“嗨,我早忘了!你喜欢就留下吧,过几天我带个笼子去捉几只回来。”
青儿却突然严肃地说:
“说好是帮你养伤的,自然要还你。再说,我在这里只是暂住,一拿到鱼符我就会离开,到时候颠沛流离的,怎么照顾这个小东西。况且它的脚又伤了,放生的话只怕会活活饿死。”
九文忽然盯着青儿噗嗤一笑,问道:“你拿了那张鱼符打算怎么使?我觉得会有人相信你是女人?!”
青儿闻言一愣,脑子好像被打了一闷棍似的,九文所言极是!
自己如果想女扮男装在外谋生,总不能拿个女人的鱼符去谋事,这一节自己竟然从未想到!
可大脚的鱼符如果不能用,又到哪找鱼符去?这可是现在最要命的东西。
“其实在这里也不坏,总算有吃有喝。你到外边去走走就知道了,整个西境吃不上饭的人家太多了!我也是这遭往这边来才知道。哼,真想不到,自我高祖开国以来,三百多年太平盛世,国内竟还有食不饱腹的子民,唉!”
青儿没想到这个公子哥儿居然还会忧国忧民,可他有那个闲情,青儿却没有,原来大脚的鱼符还有这么大的纰漏,自己往后可怎么办呢?
正想着烦心事,却突然觉得小手臂一振,原来跟屁虫终于熬不住,蹦到桌上吃松子去了。
九文喜滋滋地看着它,并没有任何动作。
跟屁虫见状也慢慢放松了警惕,咔嚓咔嚓地磕了起来。
青儿见它这么快就熟悉了新环境,心里难免犯酸。这小没良心的还真市侩,有奶就是娘,只怕再吃上几回好的,就乐颠颠地跟着人家跑了。
心里虽有些失落,但它跟着九文显然境况会好很多,自己也放了心,当下把跟屁虫的喜好、秉性统统说了一遍,又生怕九文不耐心,反复叮咛嘱咐了几句。
九文听了几句,突然笑笑:
“跟屁虫只认你,你拿着玩吧。下回狩猎时我会猎几只回来养,我虽没养过这种小东西,其它动物倒少有我没养过的,你不用操心。”
青儿虽厌恶他的口气,但听他明确表示不要跟屁虫,不由得心花怒放。
不管以后如何,现在她真有点儿舍不得把它送人。
☆、第五十九章 交心
青儿自养了跟屁虫后,以此为借口一直没在九文处练箭。
虽难免技痒,可一想起那日险些害死龟奴也就忍下了,每次送完东西并不耽搁,直道回云娘处,倒是不忘讨些外邦松子。
跟屁虫那个小馋货现在对别的吃食都没了兴趣,青儿估计这家伙最终只能被九文带走,一般人可养不起!
才走了没多远,就听见从云娘院里传出的歌声。
那个音色好的小丫头——巧儿已开始学唱,灵儿要继续缠足,得再过三个月才能过来。
青儿虽不通音律,却很喜欢听云娘弹琴,她的琴温婉、舒缓,听之解忧。现在加上巧儿的童声和唱,别有另一番情调。
艳阳天,艳阳天,桃花似火柳如烟,
又早画梁间,对对对对双飞燕,
女儿泪涟,女儿泪涟。
奴今十八正华年,空对好春光,
谁与奴作伴?谁与奴作伴?
……
她顺着飘飘渺渺的琴音从院墙折过来,却见彩儿坐在墙角独自抹眼泪。
青儿才要回避,却被彩儿发现了。二人四目相对甚是尴尬,一时间谁也没说话,愣了半晌又分头走开了。
尴尬之外,青儿觉得诧异,从没想到彩儿也会哭!她见过彩儿冷漠、生气、刻薄等等面目,却唯独没有伤心这条,她不是软弱的女人!
平心而论,彩儿是个好搭档,上回一起救小红、偷华胜配合很默契。她聪明、犀利、稳妥,还有张能当刀子用的嘴。
只是人太冷,表面还算有客情儿,但很难深交。她对所有人都不热心,只小红例外,但谜底已经揭开,因为做了亏心事!
挨到晚上云娘授完课,聊天时无意提了一句,青儿才恍惚明白彩儿哭是为了九文——司琴竟被九文包了下来!
而且已经两三天了,九文做事真是机密,她天天去送饭竟从未撞见过司琴。
原来彩儿在生这个气,难道她也和十娘一样迷上了九文,而青儿不小心中了暗恋的流弹?
想到此,青儿心呼冤枉,那种纨绔她才不稀罕,谁要谁拿去!
青儿回到房间,不意又和彩儿对了一眼,想起才知道的事不免更加尴尬,别过头收拾被褥准备睡觉,就听彩儿冷冷的声音说:
“你想笑就笑出来,不用藏着掖着的!”
青儿听她挑衅,懒得理,随口问道:“我藏什么?”
“我知道你在笑话我,无所谓!反正整个果果楼的人都在嘲笑我,也不多你一个。只是你不用这么假,直接嘲笑就是了!”
“哼,我要笑就坦坦荡荡地笑,难道还怕你不成?!我只是不明白有什么好笑的。”
“当然好笑,你最该笑,笑我失宠啊!自从你住在这里以后,我就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妈妈一心护着你,拿你当福星。姐姐心里也只有你!前次三娘闹事,我是为她挡箭,她却不向妈妈求情,事后把我和小红一样看待,没说过一句体己话……我跟了她三年,你才住进来几天?她却偏心成这样!”
青儿听得一愣,没想到她的醋意却不是为九文,而是为云娘。
云娘对她心中有愧,不知如何面对她,而彩儿却误会到这个地步,此事倒真要解释清楚:
“云娘是当着我的面为你求的情,但果妈妈不允。其实我猜着果妈妈是想留你在里边照顾小红,却没法直说。”
彩儿愣了一下,揉着手绢想了半晌说:
“你不用哄我,我如今已成了果果楼的笑柄,人人都知道九公子是姐夫带来的,他出手阔气,人又俊朗,谁不盼着,结果却包了司琴!我是哪里不如她?相貌我和她虽不分伯仲,但论脾气、论谈吐哪样不强过她去。不过是姐姐心里没我,不肯为我引荐罢了!”
八卦精神打倒了一切,青儿马上接道:“原来你看上了九公子?”
彩儿诧异的挑挑眉毛:
“这种事轮得上我挑人家吗?其实,我明白齐大非福的道理。九公子条件太好,和他在一起不会有结果。反不如像十娘那样,遇个真心待我的,赎我去个干干净净的地方,就是当牛做马我也认了。”
青儿一直想不通十娘为什么愿意跟个老头子,没想到居然还有人羡慕她,忙问道:
“你羡慕十娘?她跟的可是个老头儿啊!”
“呵,老才做得了主!换句话说,他若在年轻时遇到十娘,就算动了真情,只怕却不能像现在这样说赎就赎。赎身并不是有钱就行,每年都有富家子弟头脑一热把人赎出来,却不敢往家带。养作外室算是好命的,还有随手送人,甚至转手卖了的,那才真叫坑人呢!”
现实还真是骨感!青儿不由叹了口气,拉回正题说:
“你如果真这么看,现在的结果不是正好?!或许云娘和你想法一样,不想你年纪这么小就……”
彩儿看了青儿一眼,低下头想心事,不再说话。
青儿见她半晌不语,知道她八成已经回过味儿,希望这个心结就此解开。想到彩和刚才的话,不由感慨道:
“我不明白你们是怎么想的,云娘这些年攒下那么多钱,全给了姓张的,这根本就是赌博!要知道人是会变的,钱自己攥在手里不好吗?”
彩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怎么说傻话?先不说这钱本就不许可,是瞒着妈妈卖力讨好金主赚下的血汗钱!就算是头牌,一经查到就要罚没。况且就算藏得好,也终究要有良人来赎才行啊!”
青儿听了有些黯然,一时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却仍嘴硬道:
“事在人为,有了钱还有什么办不到的?只要能把卖身契和鱼符攥在手里就什么也不怕了。”
彩儿闻言陷入沉思,过了半晌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
青儿没继续抬扛,和跟屁虫逗了起来,却听彩儿在一旁问道:“青儿,你以后怎么打算?”
一句话又把青儿拖回不想面对的现实,九文说的对,果妈妈手里的鱼符对她没有什么帮助,她需要的是男人的鱼符。
不过,她不想在彩儿面前跌份儿,故意轻描淡写地说:
“我好办!反正人人都把我当男人,我又有的是力气,到哪儿随便找个卖力气的活,也不至于饿死。况且我现在又识字了,秀气一点的活儿也干得来。”
彩儿很认真的打量青儿,忽然笑笑:
“其实你长的并不像男人,挺清秀的。只不过你说话、行动的样子太过粗鲁,嗯,还有你的脚!”
青儿听了一愣,原来是这样!
她来自二十一世纪,自然不像彩儿她们有那种……腔调。
☆、第六十章 司琴横死
清早传来令人振奋的好消息,九公子约原班人马二度狩猎。
所有人都很兴奋,云娘带着青儿和彩儿整整忙了大半天,筹备各种应用之物。
晚上青儿从九文处送饭回来,才迈进一只脚,跟屁虫就风一样出溜出溜爬到她的身上,一头扎进青儿的怀里找松子。
青儿宠溺的玩着它的大尾巴,那个馋货甩了几甩就不再理她,只一门心思地大嚼特嚼起来。
青儿忍不住哈哈大笑,想和云娘、彩儿分享一下这臭东西的馋样子,一抬头却见二人默默无语,神情凝重,彩儿眼睛还明显有些红肿……
这又是出了什么状况?
白天彩儿的态度已经有了很大改观,难道二人趁她不在的时候披肝沥胆,把一切说开,彻底拨云见日了?
青儿吐了下舌头,知趣地躲进卧室,倚在床头一边看书,一边逗弄跟屁虫玩。
跟屁虫最近越来越讨厌,不老老实实在头顶呆着,老是喜欢蹲在青儿的手臂上,拿大尾巴忽悠忽悠地扫书,搞得青儿不得不陪它消磨一阵子,不把它伺候满意了是没法安心读书的。
少时彩儿进屋,笑着递给青儿一个桃子,又把跟屁虫抓到笼子里,将桃子咬了几个小碎块,慢慢喂它。
青儿把桃子拿到手里左看看,右看看,虽然彩儿的举动非常自然,但还是太怪了,冷哼一声笑道: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我来这屋这么久,你这还是头次主动给我水果吃,说吧,你有什么事要求我?”
彩儿被她说得很是尴尬,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这桃子是为感谢你昨晚的话,我想了一晚,你说的对,的确是我自己多心了。”
青儿咬了一大口,边嚼边说:“怎么,你和云娘说清楚了?那就好,这个功劳的确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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