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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妻不下堂-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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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清歌对凌霄道:“傻!你以为这马三真的是一般的地痞流氓么。他是严淑玉手底下太监的干儿子,今天的事儿,是我连累了你,合该给你解决的。”
“咦!这马三还有这样的身份!”凌霄不由得觉得奇怪:“我说这人怎么好像根本不怕我呢,原来还有这层缘故在里头。”
严清歌问她:“这马三此次来,到底要挟你什么?”
“他说自己一个亲戚喝了酒坊的酒,眼睛瞎了。我让他带人来跟我当面对质,问他喝的是我家那种酒,他又喊不来人,又说不上酒的名字,非说那假酒被我藏在库房里,要进去搜查。他啊,一看便是讹人的。我刚才不想跟他打交道,已经叫人回去请我哥哥了。没想到我哥哥还没到,你就到了。”
严清歌若有所思,道:“上回这人去严记绣坊闹事儿,也是想要进绣坊的后院去!他到底想干什么。”
说起来这个,凌霄忽然一拍脑袋,道:“我想起来了!我说怎么听着马三的声音有些熟悉呢。前些时日,他想要订雅阁,但咱们雅阁必须提前一个月订,不然是没空房间的,这马三当时就怒气冲冲的走了。”
“不!我觉得他倒不是为了这个,肯定有其余的原因,才想进咱们的后院。”严清歌道:“或者说,他想进包间,也是为了查看咱们后院的情形。”
凌霄撇撇嘴:“我们这里早就弄干净了,有什么好查的。”
炎修羽回来后,严清歌就做主,将两边院子重新整改过,当初的地道也好,机关也好,全都填平了重新整修一遍,哪怕将地挖开,也找不到什么痕迹来。这马三现在来找,却是晚了些。
严清歌想起来严淑玉那张脸,一时意动:“会不会是严淑玉怀疑咱们什么?”
“即便怀疑也是白搭。”凌霄慢腾腾道:“不过你那庶妹有十万八千个心眼儿,倒是真有可能给她猜些端倪。咱们当初做的事情,其实并没有那么隐秘。”
严清歌点点头,赞同了凌霄的说法。比如说乔夫人,基本上没有在严记绣庄买过什么东西,她时常出现在醉仙阁,照顾凌霄的生意,却和严清歌走的近极了。再譬如说严清歌说出乌支善来历的那天,是在东市,那天难保她们的举动没有落在有心人眼里……
其余的小细节,也并不是天衣无缝的,要是严淑玉真的多想了,还真是没有什么特别好的解决办法。
幸好的是,严清歌提前一步把之前所有的机关暗道都平了,倒是不怕人来查。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严淑玉帮着将炎修羽放了出来。她这个忙帮的,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严清歌嘴角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严淑玉就是太聪明了,所以才总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炎修羽和严清歌都不想让两个孩子过早的听见这些对他们太过深奥和负面的事情,两个孩子便被领着在外面玩耍。
听着外头两个孩子欢快的笑声,凌霄看着严清歌,轻声问道:“清歌,羽哥已经回来了,那婉儿的事儿,你准备怎么办。”
严清歌暂时没有跟凌霄说皇帝重病的消息,但凌家也不是普通人家,已经隐隐约约的得到了信儿,虽然两边都没有跟对方挑明,可是都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严清歌眼前有些迷惘。是啊,炎婉儿和元晟的事情,她可该怎么处理好呢。
两个孩子,她都舍不得啊!
第五百一十一章 马三
“我妈现在已经不逼着我嫁人了。 我心里总算是放下一块石头,但是我最大的遗憾,可能就是这辈子都不能有个自己的孩子了。”凌霄目光柔软,看着满脸愁绪的严清歌,道。
严清歌握住了凌霄的手,安慰她:“你别想的太悲观,若是能遇到个良人,再嫁也是不错的选择。”
“他便是我自己选的,最后还不是背弃了我!嫁人这件事,我已经怕了。”凌霄幽幽说道,话锋一转,带上了笑容:“其实我一直都想跟你说,何不将婉儿留下。当年咱们姐妹三个,曾经一起许下誓言,绝不进宫,水英妹妹最后无可奈何,进了那地方。但她的女儿能够帮她实现愿望啊。”
严清歌看着凌霄,叹气道:“我知道的!但是我又舍不得晟儿。晟儿何其无辜,被卷进这件事。”
“晟儿也可以接回来啊!你想想,宫廷少一个人算什么事儿。但平白多一个人,却是不得了的。就算我们将婉儿还回去,储秀宫忽然多个皇孙女,必然要引起轩然大波。”
严清歌听着凌霄的话,道:“我早想过这一点,但那位是什么性格,你应该也清楚。说句不恭敬的,他那般睚眦必报,怎么会任由我们占这种便宜。其实我已经想好了好几个将晟儿换回来的办法。可是,没有一种能够同时保全婉儿,晟儿被带走,他必然迁怒婉儿。你之前说很对,宫里面忽然多个这么大的皇孙女,必然会被人诟病,她到时候说不定会被……”
严清歌打了个哆嗦,想起来宫廷那些莫名其妙就消失了的许多宫女太监,咽下了下半句话,只含糊着说道:“所以直到现在,我都还在忍。”
严清歌说着,拳头紧紧的攥住了。
也许是明年,但也许就在明天,吊着半条命的皇帝便会驾崩,到时候炎修羽就会接到被委任去青州担任守将的命令,一旦离开京城,就意味着她救出元晟的机会略等于零。
但手心手背都是肉,只顾着元晟,无视自己身边带了这么多年的炎婉儿的死活,她还是人么?
但顾着炎婉儿,却让自己的亲生孩子在那种地方长大,甚至据她宫里面的线人传来消息,元晟现在的日子很不好过。她身为亲生母亲,如何能够断然无视?
凌霄一时间也沉默起来,她没当过母亲,但只是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就能明白严清歌现在有多挣扎难过。
她沉默一下,转移话题,道:“清歌,你有什么能让我帮你的,一定要说出来。”
严清歌闭了闭眼睛,努力叫自己挤出来个笑容:“这是自然。我们姐妹两个是生死之交,我不和你客气的。”
等了一会儿,估摸着差不多了,严清歌喊来个丫鬟出去看了看,果然,门前围观的人已经散了,她才走出门去,将蔫头蔫脑的马三领到附近一个偏僻的死胡同里,叫人看着入口,对他问起话来。
“你干爹为什么让你到严记绣坊和醉仙阁闹事儿。说吧。”严清歌冷冷问道。
马三一愣,完全没想到严清歌竟然这么一针见血,将事实挑明了。
他不敢出卖自己干爹,支支吾吾道:“小的只是想要弄点儿钱花花,才冒犯了两位贵人。实在是不关我干爹的事儿。”
严清歌冷笑一声:“不说是吧!那我一会儿将你交给我家王爷处置。”
马三一想到炎修羽那凶狠的劲儿,小腿发软,哀求道:“娘娘饶命!小人说的是真的。整条福祥街只有你们两个女老板,小人才想着上门敲诈的。”
“哦!既然是敲诈,为什么想到我们店子的后院!”
“娘娘……小人……小人不敢说!”马三将眼睛转的咕噜咕噜的。他能够在那么多地痞流氓脱颖而出,拜了马太监当干爹,是很有几分小聪明的。只是这一眨眼功夫,就在脑子里组织好了一套说辞。
“说吧!”严清歌道。
“求娘娘赎罪。是小的龌龊,小的想着,若是能在后院儿找到两样贵人们贴身的东西,就能勒索更多钱了。是小人不要脸,是小人无耻!”马三干脆跪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左右开弓,自己扇起自己嘴巴子来。
这话实在是有些恶心,虽然知道这马三是在说谎,但严清歌还是心生怒火。
这人做流氓,实在是有几分才干的,方才炎修羽让他滚,他就真的舍得下脸面在地上滚着走,现在更是为了隐瞒真相,说出一通明知道会惹恼严清歌的恶心说辞,还狠得下心自扇嘴巴。
他下手可是不轻,几下功夫,就将自己的一张脸扇肿了,可谓是“诚意满满。”
严清歌冷笑着看马三自己动手,并不说话也不制止,一直到马三扇的自己眼冒金星,整个脸都变型的看不出来原来是什么样子的时候,才冷冷道:“说谎话,好玩么!”
马三手上的动作吃惊的停了,看着严清歌。他怎么都没想到,竟然连自泼污水这一招,都没有转移严清歌的注意力,看来这位宁王妃娘娘是真的知道点什么的。
“你干爹马太监,是我庶妹身边的人。我家相公本被囚禁在宫,我庶妹登基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我相公放回来。你觉得,你干爹让你做的事儿,我会不知道么?”
严清歌猫戏老鼠一样看着马三,决定诈他一诈。
马三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不会的!干爹说的明明不是这样,这个 宁王妃娘娘,明明跟皇后娘娘关系不睦,所以皇后娘娘才会让他查一查醉仙阁和严记绣坊到底有什么猫腻。
但是越是这么劝自己,另一个念头就越是不可抑制的从他脑海冒出来:宁王妃娘娘和皇后娘娘可是亲姐妹啊!
血脉这玩意儿,可是比什么都牢靠的羁绊。兄弟姐妹前脚打架后脚和,马三见过太多了。说不定前脚皇后娘娘给他干爹布置了这个任务,后脚皇后娘娘就亲自把这件事和宁王妃娘娘兜底儿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干爹也是太傻了,怎么搀和到人家的家事儿里呢!这不是好处没捞到,惹了一身骚么!
想了又想,马三牙齿一咬,决定把一切托盘而出,反正出卖人也属于他这个混混的技能之一。
“娘娘,不是小的瞒着您,实在是先前小得不知道皇后娘娘和您的关系。皇后娘娘就是怀疑那凌家的女掌柜对您不利,叫小的们查查,这醉仙阁有没有修建什么密道、机关什么的,通向您那家严记绣坊。”
看着马三满脸卑微的表情,严清歌知道这人又在半真半假的说话了。
什么叫严淑玉担心她的安全,所以让人来查醉仙阁有没有密道、机关!明明就是让人调查严记绣坊和醉仙阁有没有机关、暗道,联合起来做了什么别的事儿。
严清歌拉长了语调,哦了一声,道:“你倒是生了一张巧嘴!”
马三看着严清歌似笑非笑的表情,想到今天看见严清歌带了炎修羽给凌霄镇场子,想着两家关系不错,便咬咬牙,决定透更多消息出来。
“娘娘,皇后娘娘都是为您好,这凌家女掌柜到底跟您不是一个爹妈,该防备的时候还得防备。咱们皇后娘娘英明神武,早就查出来这儿卖假酒了,这几天,估计就该有些不得了的人物上门儿讨公道了。”马三说道。
他这话说的讨巧极了。不管是严清歌和严淑玉的关系真的好,还是严清歌想要帮凌霄,反正他两边都能圆上话,即透露了信息又不得罪人。
严清歌虽然面色纹丝不动,心却略有些担心起来。凌霄的酒,她是知道的,不会有任何的假酒,可是若有人编造了理由,非要找麻烦,这酒喝下了肚,人家非说是喝酒喝出的问题,那可怎么办?
严清歌决定立刻回去,给凌霄通风报信,让她这几天一定要谨慎再谨慎,最好让凌烈一直陪着她在醉仙阁呆着,那些来闹事儿的人,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
不过说起来,凌霄不是说方才马三才来闹事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去找凌烈了么,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见凌烈人来呢?
她心奇怪,眼看马三这里已经挤不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对连翘道:“把他捆起来。”然后转身走向醉仙楼。
才出了偏僻的死胡同路口,严清歌忽的看见一匹铁骑从街面上呼啸而过。
那人穿着一身皮袄,厚实的厉害,虽说京城现在已经到了初冬,但还没到穿皮子的节令。瞧着他打扮,似乎像是青州那边儿的。
京城闹市,未得特许,不许驰马,虽说有些贵族子弟会违反这条规矩,也不太有人管,但是跑的像刚才那人那么野的,却极为少见,若有路人不小心没躲开,立时就会被踏死。
她才在心嘀咕了一声,就见街另一头又是一阵骚动,人群唰唰的全躲在路边,贴墙而站,只见又来了三骑马匹,如龙卷风般刮过,瞧马上骑士的样子,跟刚才过去的差不多。
“今天是怎么了?”严清歌不由得大为好奇。
难道说,是青州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儿不成。
第五百一十二章 灾民
福祥街所在的街道,虽然是京城的主干道之一,但是因为两边全是做生意的,所以来往的人多以步行为主,有骑马、赶车的,如果不是目的地就在这里,一般都会避开这里,宁肯稍稍的绕上一点儿道,走别的地方。
毕竟若是不小心撞上了路人,可是要赔钱的,若运气不好,遇到碰瓷的,真真是有理说不清出。
但这接连而来的几骑,却丝毫不管那些,必然是官家的人无疑。
街面上的人们惊呼连连,都不敢直面其锋,被官家的驿马撞死撞伤,可是有理都没有地方说理的,还要背负上个延误军机的罪名,说不得全家都要下狱呢。
严清歌心里隐约有些不安,虽说每日里都有各地的驿马进京,向朝廷汇报消息,可是今天它们来势汹汹,明显有些不对劲儿。
进了醉仙阁门儿,凌霄也在探头看热闹,问严清歌:“你看清楚马上是哪儿来的么?”
“前头那个穿着带皮毛的衣裳,似乎是青州的。后面三个一起来的我没瞧清楚。”严清歌道:“我先跟羽哥回去,这马三是得了严淑玉指示,来搜我们的,但咱们这儿现在没什么好搜的了。我暂时唬住了他,下回若再有人来闹事儿,将计就计,让他们搜一趟就是。”
凌霄哦了一声,总算放下心的担忧,放了严清歌走了。
严清歌心里头藏着事儿,匆匆忙忙领炎修羽回家了,坐上马车,两个孩子还没玩够,缠着炎修羽想要和爹爹坐在一起,被严清歌硬生生哄着叫奶娘抱走了。
炎修羽知道严清歌必然是有话跟他说才这样,答允不情愿的阿满:“等回家了,爹带你做纸鸢!”阿满这才破涕为笑。
上了马车,严清歌一脸沉重,道:“羽哥,青州那边儿,怕是不好了。”
炎修羽也知道方才外头闯过几个送驿报的差人,安慰严清歌:“别想太多,兴许不是呢。若是的话,咱们家应该早他们拿到舅舅的报信儿。”
“若人是突然没的呢?官驿可以日夜不停的换人换马,自然比舅舅的信儿来的快。”严清歌忧心忡忡。
“那就更不用担心了。若是那位没了,一会儿宫里就该鸣三十三响大钟,整个内城都能听到。”炎修羽握住了严清歌的手:“也许只是别的问题。今年春夏有几处旱涝严重,现在入了冬,那些灾民没饭吃,说不得又要到各处讨饭,那报信儿的人也有可能是像上面通报这个呢。”
严清歌听了,点点头,勉强安稳心神。自打太子主政后,的确对流民的事情看得非常严重。不管哪个地方有了流民,当地的官员没有安置住,任由他们随意迁徙,都会被罢官,严重些的还会砍头。
所以,若是真有了大波流民,还真是会有那样大的阵势出现。
回到家里,严清歌一直等到深夜,也没听到宫里面有钟声传来,整个京城的内城都安安静静的,唯有庭院里一两只还没有被寒霜冻死的孤寂虫子轻轻鸣叫,带着无尽凄凉。
第二天清早,夫妻两个起床,炎修羽搂着严清歌,看她睡得正香,知道她前半夜一直担心的没睡好,便轻手轻脚起床了,没有吵醒她。
到了院子外面,他先练了一会儿拳脚,热的浑身冒汗,而后在庭院里半人高的大水缸里舀了凉水,就地泼在身上洗个澡,换上身干净的麻布衣裳,带了随身伺候的两个小厮去了孩子们住的地方。
阿满迷迷瞪瞪的才起来,给奶娘抱着用掺了青盐和金银花膏、冰片等物的杨柳枝擦牙,见了炎修羽,立刻伸手要抱抱。
炎修羽笑道:“阿满,爹来带你做纸鸢呢!能跟爹一起做纸鸢的大孩子,是不会总要人抱着的。”
阿满人小,睡了一觉,都忘记昨天炎修羽答应他的事儿了,一听他说,立刻想起来,挣扎着从奶娘的怀抱里下来,奶声奶气道:“阿满大孩子!不要抱!”
炎婉儿早就收拾好起床了,见了阿满这么乖,笑着到了炎修羽跟前,道:“爹回来以后,阿满越来越听话了呢。”
炎修羽一阵笑,陪着两个孩子吃过饭,然后去了庭院里。
早有下人准备好了竹篾,糨糊和大张的纸,小刀、剪子以及各种用来给风筝上画画涂色的笔墨。
炎修羽小时候也玩过扎风筝,虽然现在多年没有再动过手,可是用来糊弄糊弄小孩儿,还是非常够用的。
眼看炎修羽只是几下就做出来一个燕子风筝,阿满和炎婉儿的眼睛都要瞪圆了。
现在是冬初,没有什么风,纸鸢一时半会儿放不起来,但阿满扯着满院子跑了一会儿,还是开心的咯咯大叫。
炎修羽又给炎婉儿做了个牡丹风筝,炎婉儿开心的叫丫鬟收起来,决定留到明年春天再放。
两小一大正玩的开心,严清歌从院门口进来,见阿满的脸上沾上了油彩,到处都是一片和乐融融,不由得摇了摇头,笑起来。
宁王府也派人出去打听昨天到底那些驿差是怎么回事了,她起床后得到信儿,果然是炎修羽之前猜的,今年春夏收成不好的那些地方有了流民,多达三万余人,汇聚在一起,一路朝前乞讨,所过之处,连路边树皮都被剥干净吃了。
看他们的方向,正是朝京城来了。沿途的几处城镇官员派兵镇压了几次未果,只能赶紧向京城汇报。
见着两个孩子玩的开心,严清歌笑着走到炎修羽身边儿,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小时候,你非说要做个大风筝,能够把你带着飞上天那种。”想到当年炎修羽那傻样儿,严清歌忍不住一阵儿想笑。
炎修羽被她提起黑历史,瞪大了好看的眼睛,指控道:“怎么不记得,都是你和轩哥当年骗我!可怜我一颗赤子心,竟然真的信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要去挠严清歌痒痒,两个孩子也跟着来凑热闹,帮着炎修羽拉手拉脚,将严清歌固定在原地。
整个院子的上空,都飘荡着清脆的笑声,听起来悦耳极了。
此时的宁王府门外,彩凤姨娘跪在门口,苦苦哀求着,给看角门的婆子磕头:“求求您,发发慈悲,让我见见宁王妃娘娘吧!”
“姨娘请回吧,娘娘上回交代过,您来了,一概不见。”那婆子怎么敢违逆严清歌的命令,满脸同情的对彩凤姨娘道:“姨娘还是早点儿回去看着您家五小姐吧,小小的人儿生了病,再见不到自己亲娘,该多难受啊。”
彩凤姨娘哭的鼻涕眼泪,家里严涵秋的病发作的很不对劲儿,她找了郎给严涵秋熬了药,可是吃下去后,半点儿用都没有。眼看着严涵秋因为这病几次抽过去,人差点儿都没了,她心恨死了严淑玉和严清歌这对姐妹。
她恨严淑玉给她的女儿下药,她恨严清歌明明有郎却见死不救!她甚至恨起来已经死去的严松年,若不是这个男人没本事,早早的死了,她的五儿怎么会吃这么大苦头。
彩凤姨娘的眼泪都要哭干了,就在这时候,一个男孩儿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来:“姨娘,您快回去吧。“
她一回头,看见是绿童扎着手站在那儿,心下一揪!
家里的下人早就被她遣散完了,她出来到宁王府求情,留下绿童在家看着严涵秋。这会儿绿童独个儿出来了,严涵秋在哪儿?她会不会已经不行了?
彩凤姨娘死死的瞪着绿童,生怕他的嘴里吐出自己不想听到的话。
“姨娘,刚才皇后娘娘派人来,把五姐接到宫里去了,说她的病需要静养,家里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她舍不得五姐受苦。”绿童说道。
进宫?不!怎么可以这样!落到严淑玉的手里,她的五儿可怎么办啊!
彩凤姨娘眼前一花,翻着白眼昏过去。
宁王府看门儿的婆子眼看着彩凤姨娘昏倒,赶紧的喊人过来,七手八脚将她抬到院子里的小屋里。
就算严清歌不想见彩凤姨娘,但这也是宁王府的亲戚,不能放着她生病不管。
这些婆子们围着彩凤姨娘,又是掐人,又是扎虎口,好半天时间,彩凤姨娘才幽幽转醒。
她一睁眼,就忽的一声坐起来,大声道:“娘娘呢,我要见娘娘!娘娘不让见,我就死给她看。”
说着,彩凤姨娘竟然疯了一样蹦下炕,朝着墙角的柱子撞过去。
屋里惊呼一片,那几个婆子到底是年纪大了,不如年轻人利索,而刚才彩凤姨娘被抬进来的时候,几个婆子把她腰带解了,好让她多上几口气儿,绿童为了避嫌,站在外头屋檐下,听见里面的惊呼,赶紧进来,却是已经烂不极了,眼睁睁的看着彩凤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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