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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宋末玩三国-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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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的刘延庆见状,只是笑而不语。
  郭药师看了刘延庆一眼,又见得甄五臣已为辽人吓破了胆,不可再用。便命人将甄五臣扶出城去,复顾谓刘延庆道:“大帅!此事似有蹊跷,不若我等联手破敌如何?”
  当初析津府旦夕可下,二人为了争功而起龃龉。如今事起突然,眼看着到手的功劳又要丢了。既然功劳要丢了,那还有什么可争的?
  刘延庆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却也留了个心眼,开口道:“还请郭将军领常胜军为前锋,本官亲领西军精锐为后继。”


第212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七)
  于郭药师看来,甄五臣麾下的常胜军为辽人青壮所败,实在是匪夷所思!
  唯一的解释便是大军分散劫掠,不意辽人已经聚集的大批青壮,这才为辽人各个击破,狼狈逃得回来。
  既如此,此次自己破得辽人青壮后,自不便再分兵劫掠。
  当先全盘占领北城,杀光所有敢于反馈的辽人青壮之后,这才敢去搜刮民财。
  只是若如此,又恐宋人跟在后面捡便宜。
  刘延庆的八百士卒可是在后面虎视眈眈。
  到时候自己领兵在前面出生入死,拼命厮杀,刘延庆领着西军在后面四散劫掠。苦头自己吃,甜头刘延庆来尝,岂不是白白便宜了这厮。
  如今听得刘延庆此语,郭药师心下自然明白,这货打得就是这个主意。
  如此郭药师自是不肯,当下便开口道:“刘帅若以兵为后继,只不知待末将破得辽人后,财物又当如何分配?擒拿辽君之功又当如何分配?”
  刘延庆也是老油条了,便笑着道:“前次已同你商量妥当!但凡劫掠之财物,各凭本事。至于擒拿辽君之功,你我个半如何?”
  见得甄五臣的常胜军为辽人青壮所破,刘延庆心中也有几分害怕。
  如今郭药师肯为前锋那自是最好。
  若是郭药师为辽人所败,自己尚且能抢先逃走。
  若是郭药师破得辽人,那自是最好。便任由这货于前面冲杀,自己只领军于后面劫掠民财。
  唯有既然郭药师在前,擒拿辽君的机会要比自己大很多。
  故此刘延庆也不肯吃亏,自己劫掠的民财是自己,你擒拿辽君的功劳一人一半。
  郭药师也不是傻子,当下便开口道:“既是如此,末将大军已疲,不若请刘帅领兵破得辽人,末将以疲卒为后继?”
  刘延庆肯定不愿意。
  双方一番讨价还价,最终定了下来,南城的财物归刘延庆,北城的财物三七分,郭药师占七成。若是擒拿得辽君,功劳一人一半。
  二人计议已定,便开始排兵布阵起来。
  以郭药师自带的八百精锐为前锋,意图一战击破辽人青壮。
  方才逃回的五百常胜军为中军,让他们仔细看看前锋如何破敌。
  至于刘延庆的西军,自是准备了许多的口袋之物呆在最后,时刻准备前去劫掠民财。
  众人排列已完,此时石桥上的火势也稍稍小了下去,只石桥已经被烧得通红。
  当下郭药师便遣人前去,熄灭火堆,取水泼冷石桥。
  起先对面的辽人青壮见得常胜军士卒前来,尚且以弓箭射之。
  待到见得对方所作所为之后,辽人青壮连弓箭都不肯发了,反而跟着扑灭大火,取水泼桥。
  开始见得辽人以弓箭相阻,郭药师见状便是自信满满!
  接着见得辽人不肯再发弓箭,反而相帮着干活,郭药师心中已经渐渐有了三分不安。
  辽人青壮的求战意愿何以如此强烈?不是应该或阻或逃么?
  虽则如此,郭药师犹自不信有人能于一个时辰内便将这群乌合之众调教成死士,犹自不信自己的常胜军会输给这群乌合之众。
  待到石桥上青烟渐渐散去,郭药师把手一挥,这八百精锐便悍不畏死的冲上前去,欲要一战而破辽人青壮。
  谁料得对岸的辽人青壮见得敌军冲来,不仅未见半份惧色,反而欢呼声四起,照样悍不畏死的冲上前来。
  两支军队瞬间便于石桥上厮杀成一团。
  辽人青壮原本便为王叶所算计,先用以父迫子,以子迫父这一招稳住了局面。待到双方兵锋既交,互有杀伤之时,又假借仁义之名,将死者姓名传遍诸军。
  杀父迫子,杀子迫父!
  军中总会有一些至诚至孝的血勇之人,见得其父其子为常胜军所杀,便舍生忘死,亟欲报仇。
  正如前文所说,王叶的计策一向自带“AUTO”功能。
  有得这些人出头,即便胆小的人也会被“道德绑架”,不得不相跟着冲上前来,根本不用担心有人逃走。
  既有众人相互催眠,又击破了甄五臣的常胜军,便将“集体潜意识”给激发了出来,如今正是气势如虹。
  青壮们个个状若癫狂,已不知生死为何物,疼痛为何物。
  所谓的集体潜意识,便是人类从单细胞生物开始,进化到人类,再进化到现今所有记忆的沉淀和浓缩。(荣格学说之中,记忆可以遗传,父辈的记忆会传递给子辈,只不过会埋入集体潜意识之中。)
  一旦群体受到生存危机,便有机会激发出来,将个体意识抹去,褪回到原始群居生物的习性,表现出原始群居生物的野性、兽性。此时只有群体意识,不会有个体意识。
  若举列说明,便是蚂蚁过火堆之时,便会自发地团成一团,仍由外面的蚂蚁烧死,从而使得内部的蚂蚁存活。
  此时外部蚂蚁的疼痛感会由不能解释的途径,为群体所分担,个体并不会感觉到痛苦。
  这种现象就是原始群居生物的一种特性。除蚂蚁外,蜜蜂、蝗虫,乃至鱼类身上都曾经观测到。
  人类一旦被激发出集体潜意识,也能表现出相似的行为。
  当下双方兵锋既交,各拼命向前,断臂残肢,乃至人头于桥上乱滚,淌下的血水已将石桥染红,犹自在一股一股的往桥下流去,注入到玉莲河中。
  常胜军士卒虽勉强算得上精锐,然则又岂是对面这群疯子的对手?
  你一刀砍来,我能躲则躲,躲不开就同归于尽。你一枪捅来,我能闪则闪,闪不开就扑上前来,一起滚落地上。
  见得麾下渐渐落了下风,郭药师顿时目瞪口呆,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未经训练的青壮么?想必金人也不过如此!
  这下终于反应过来了,并非甄五臣这货胆小,而是眼前的情形实在太过吓人!
  只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为何对面青壮会有这种变化?
  眼见着麾下落了下风,渐渐有了溃散的迹象,郭药师急忙派出前卫前去,充当督战队。
  又命亲卫尽量捕获得活口前来,自己欲要审问详情。
  双方这才交手得半柱香时间,常胜军已经支撑不住,唯有后面的督战队拼死砍杀逃兵,这才勉强维持得大军不溃散。
  刘延庆见得此状,老早就已经翻身上马,又遣人前去南城四散传令,随时准备跑路。


第213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八)
  郭药师既然下令,底下亲卫自是拼死执行。
  便有几名亲卫冒死靠近战场边缘,瞅空捕来了一名辽人青壮,押于郭药师马前。
  今日之事,刘延庆也觉得匪夷所思,如今见得郭药师捕得俘虏,便也壮着胆子凑了过来,一看究竟。
  反正自己有马,逃起来方便。
  俘虏虽然被众人死死押住,却犹自挣扎不已。
  郭药师便于马上拔出刀来,指着俘虏开口道:“尔等何以忽然悍不畏死,且从实招来。若是本官满意,自会饶你一死。”
  只俘虏正忙于挣扎,却只充耳未闻。
  郭药师见状便喝道:“且将此人放开。”
  亲卫领命放手。
  辽人俘虏得此机会,见着郭药师手中明晃晃的长刀,却丝毫不惧,虽双手被捆,犹自冲近马前,只以嘴巴咬来。
  郭药师见状大惊,唯有正要问话,却也不便轻易杀得此人,只一脚将其踢开。
  旁边亲卫又是一涌而上,将俘虏压在身下。
  郭药师想了想,便开口道:“且取冷水浇之。”
  旁边亲卫领命,很快提来一皮囊的河水,尽数浇在俘虏头上。
  俘虏为河水一浇,顿时便清醒了过来,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常胜军士卒,形色大变,再无方才疯狂的模样,反而情不自禁的发起抖来。
  郭药师便暴喝一声:“跪下!”
  俘虏听得此语,再也站不稳当,啪嗒一声便跪了下来。
  旁边刘延庆见状,便凑到郭药师身边,好奇的开口道:“此非妖法乎?似可以河水破之。”
  妖法?老子打了一辈子仗,从来不信这种事情。
  郭药师也不理会,继续朝俘虏开口道:“到底发生何事,你等竟然悍不畏死?”
  这话俘虏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心中恐惧至极,便于地上磕头不止。
  郭药师此时也反应了过来,方才这问题太过开放,便改口道:“且将你等成军之事细细说来。”
  辽人俘虏哪里敢隐瞒,便将耶律大石帅旗进城,自己等人相跟前去皇宫,有将领前来挑选青壮,使得父子异队等事情细细说来。
  刘延庆听得此语,倒也未觉出奇之处。
  唯有郭药师一听得“父子异队”四字,再稍一沉吟,便顿时脸色惨白,浑身发起抖来,口中念道:“父子异队!以父迫子!以子迫父!杀父迫子!杀子迫父!”
  一边念叨此语,一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当日自己为宋人纵火所焚的场景,漫天的烈火,四处哀嚎翻滚的士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望,那一日真是一场噩梦!
  这两条计策皆是歹毒无比,皆是灭绝人性。何等的相似!
  刘延庆见得郭药师此状,只当其魔怔了,便于一旁暴喝道:“郭忠贤!速速醒来!”
  郭药师闻得此语,顿时便回过神来,拉住马缰就要掉头而逃,口中却喝道:“祸事了!祸事了!今番死矣!速逃!”
  前面大军虽然落了下风,只犹自未溃!逃个毛啊!底下亲卫赶紧拉住马匹,同时开口问道:“郭帅!到底何事?”
  郭药师只一边拼命拍打马匹,一边开口道:“此人已至!此人已至!当日一把火未曾烧死本官,今日便来复东风矣!”
  胯下马匹一边为郭药师所催促,一边又为亲卫所拉住,进退不得,便扬蹄人立而起,长嘶不已。
  为马嘶声所惊,郭药师这才稍稍清醒过来,复见得刘延庆在侧,便赶紧开口道:“末将愿将北城财物悉数奉上,只求大帅一句实话。近日可有宋人名士投辽否?”
  说完此语,郭药师便死死盯着刘延庆。
  刘延庆稍一沉吟,便断然开口道:“绝无此事!如今辽国败亡在即,又有何人肯来相投?”
  当日自己五千嫡系精锐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想来必是宋人谋士所为,郭药师已为此人吓破了胆。乃至于不敢与此人放对,只得投奔宋人。
  只今日之事,怎么看怎么都像此人的手笔!郭药师自是大惧,急欲逃命!
  如今既然刘延庆否认,郭药师也稍稍安定了下来,乃开口喝骂道:“何方贼子,竟敢以人伦相算计,独不惧天谴乎?”
  刘延庆心下不解,便开口发问。
  既然不是此人出手,那郭药师就不怕了。
  于是郭药师开口道:“使父子异队而阵,以父迫子,以子迫父。人情谁不孝父母,人情谁不怜稚子?为得老父稚子,彼等自会死战不退,如此便已立于不败之地。
  复杀子迫父,杀父迫子,以至亲之仇相激,众人自会拼死向前,死不旋踵。如此又有何人能挡?
  末将方以人情破得萧后青壮,此人便随手还之以人情,果然高明!
  只此人灭绝人性若此,乃敢以人伦为算计!委实可惧!”
  刘延庆闻言也愤然开口道:“贼子大胆!竟敢算计人伦。”又朝郭药师开口道:“如今又当如何?”
  郭药师稍一沉吟,便开口道:“军中但以阳气论胜负!如今贼子以至亲之仇相激,军中阳气便如银瓶乍破,大江决堤,其势足以分金断玉,洞穿铁壁,实非人力所能阻挡。
  如今唯一的胜算,便是且战且退,拖延时日,借机泄彼阳气。待到彼军阳气稍泄,我军再大举反攻。
  如此方有一丝胜算。”
  刘延庆看了看石桥上已经摇摇欲坠的防线,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郭药师却继续开口道:“大帅恕罪!末将再问一声,近日可有宋人名士前来投辽?”
  刘延庆一边命亲卫传令撤退,一边开口道:“忠贤此言何意?”
  郭药师便开口道:“事关重大!还请大帅照实相告。若非此人出手,我等照此施行,犹自有一丝胜算。若果为此人出手,其必有后手为恃,我等自当速速逃命为上。若于南城拖延,只恐难逃一死!”
  刘延庆听得此语,便认认真真的回想了一遍,这才开口道:“断无此事!”
  郭药师便开口道:“既是如此,末将自当作拼死一搏!”便转头命大军且战且退。
  然则就在此时,只听得前面数百人齐声发一声喊,大军已溃,督战队拼死砍杀也阻挡不住。
  郭药师见状,赶紧催马而逃。
  但放眼看去,刘延庆老早就逃出了几十丈外。


第214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九)
  大军既溃,常胜军士卒再无战意,转身便潮水般往南城逃来。
  身后的辽人青壮见状自是不肯放过,冲杀过石桥来,尾随着进入了南城。
  见得大军击溃,刘延庆调转马头便往南门逃来。
  郭药师相随在后,一则为了避开辽人兵锋,二来也是为了追赶刘延庆。南城之中尚有数千西军精锐,此战犹有胜算。
  却说刘延庆好不容易近得南门,老远老远便高声喝道:“速开城门!”
  当初宋人占据得南城,便于城内四散劫掠。又恐辽人乘机逃了去,便将城门紧闭,各留下数十人为守。
  要说刘延庆逃命功夫还真不是吹的,如今都逃到城门口了,北面大军溃败的消息犹自未曾传来。
  守门士卒见得刘延庆狼狈不堪的样子,心下颇为奇怪,却也不敢违令,只得上前欲要将城门打开。
  城门不开,自己便不得出城。
  刘延庆虽心中慌乱无比,却也不得不稍一驻马,以待城门打开。
  也正为这一停,背后的郭药师终于赶了上来。
  守门士卒见得两位主帅相继而至,且神情皆狼狈不堪,心下便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了兵败之事。
  只见得郭药师策马赶上,便一手拉住了刘延庆的马缰,开口道:“大帅且住!万不可出城!”
  刘延庆却充耳不闻,见得城门已开,便一扬手中的马鞭,催动战马欲要逃出城去。
  郭药师此时正手扣马头,便只觉得手上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被扯离马鞍,直朝前飞去。
  于此千钧一发之际,郭药师乘势腾空而起,只一脚便将刘延庆踹于马下。自己于空中翻了几个跟斗,稳稳得落于地上,快步朝刘延庆冲来。
  刘延庆被跌得七荤八素,一转头得知乃郭药师所为,心下自是大怒。复见得郭药师冲将前来,刘延庆只跪地而起,便抽出腰间跨刀为备。
  郭药师近前原本正要扶刘延庆起身,如今见得此状,便顺势吧嗒一声跪了下去,请罪道:“大帅息怒!末将也是不得已。”
  刘延庆怒火犹自未消,乃以刀指之,怒喝道:“郭药师!你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郭药师再行得一礼,便开口道:“此战胜负尚且未分,大帅一旦出城而逃,则大势去矣!”
  攻取析津府又是何等大功!刘延庆自是不肯放过。如今听得郭药师此语,这才稍稍将心头怒火按住,收刀入鞘,开口道:“大军已溃!你又有何后手可以翻盘?”
  郭药师便开口道:“末将自有计策在此!只此计亦绝人伦。要么破得辽人,要么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老子已经取代辛兴宗成了西军的主帅之一,谁肯把命丢在这里。当下刘延庆便开口道:“即是如此,且命你暂代本官之职,行此妙计!本官自当前往城外一避!”
  郭药师苦笑了数声,面前这货已经被下破胆了,自己就不该再吓唬他。只得开口解释道:“大帅托以重任,末将自不敢辞。唯有末将麾下已为辽人杀戮殆尽,城中虽有数千西军士卒,奈何末将声望不足,西军士卒必不服末将。故此只得请大帅留于此地以为坐镇。”
  说完此话,郭药师复开口劝道:“大帅休要担心,此计胜算极大。且我等只盘桓于南门附近,若见得事有不谐,再逃不晚。”
  自己若是呆在城门附近,便随时可以逃出城去,如此倒是无妨。刘延庆听得此语,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既然性命有了保障,立功之心便又浮现了出来。
  当下刘延庆便开口道:“忠贤果有翻盘妙计?何不速速说来!”
  郭药师却换上严肃的神色,一字一顿的开口道:“此事关乎我等性命!且容末将再问一遍,近日果无宋人投得辽国?”
  刘延庆见得郭药师慎重如此,也只得再度细细回忆了一遍,这才开口道:“本官可以性命担保!绝无此事!”
  郭药师闻言大喜,便开口道:“若果非此人出手,末将自有八分把握反败为胜。”
  刘延庆便开口道:“只如今常胜军已溃,西军士卒又四散于南城之中,且辽人彪悍若此,如此又当以何为恃?”
  郭药师开口道:“大帅休要忧心!正为西军士卒四散于南城之中,我等方有八分胜算。”
  刘延庆便开口道:“既如此,忠贤且速速说来。”
  郭药师便开口道:“彼既以父子之情破得我军,末将自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复以人情还之。人情谁不惧死?何不背水一战!昔日淮阴侯便以此计破得赵军!今日我等正可一试。”
  刘延庆稍一沉吟,便开口道:“此计太过弄险!有史以来,唯有淮阴侯胜得一阵。他人行之,皆不过自陷死地。”
  郭药师便开口道:“此事却也简单!他人行此计之时,将士无必死之心,此其一也。对手无赶尽杀绝之意,此其二也!故此彼等便不得取胜。如今则不然,辽人为父子之仇所激,只以杀戮为乐,必不肯收容俘虏。人情谁不惧死?所谓困兽犹斗,何况人乎?只需再设计断绝后路,令士卒有得必死之心,则此计必谐!”
  刘延庆心想此话有理,人情谁不惧死,只要被对方逼到了绝处,必定会拼死一战。于是开口道:“只又当如何断绝后路?”
  郭药师便开口道:“如今的后路便在城门。若闭之又恐为彼等所复开,若堵之则急切间不能见功。既是如此,莫如焚之,使众人不得出。末将再随大帅于此地收容逃卒,列阵以为抵御。待到辽人冲得近前,自可背水一战!”
  刘延庆关心的却不是这个,赶紧开口道:“若于城门纵火,万一事有缓急,我等又当如何出城?”
  郭药师便压低声音开口道:“可陲城而出!”
  有后路就好!刘延庆便开口道:“即是如此,本官这便命亲卫前去传令,大军于南门集结。”
  郭药师赶紧出言阻止:“大帅万万不可!辽人为彼以父子之仇相激,士气正锐,其势不可抵挡。如今我军四散城内,正可使其各自为战,层层防御,借此耗其锐气。”
  刘延庆闻言便点了点头。
  郭药师又压低声音开口道:“如此还有一桩好处!士卒为辽人青壮所败,复见得彼等不留俘虏,方才有必死之心。”
  刘延庆听得此语,眼睛为之一亮,此事看起来果然还有胜算。


第215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十)
  却说辽国皇宫之中,待到王叶将诸事吩咐下来,杨可世、韩德等人便转身出去,前去领辽卒破常胜军。
  稍后,萧后也领人出得宫去,前去清点人口,挑选青壮。
  殿内便只剩下天赐帝、王叶、魔理沙三人,至于那些内宦和宫女,纯属NPC。
  枯坐实在无聊的很,王叶只得有一出没一出的挑起话题来,意欲同天赐帝闲聊一番,也好打发时间。
  然则天赐帝一腔心思全放在外面,心不在焉之下,一问一答往往风马牛不相及。
  聊得几句,话不投机,王叶便也不肯多言。只于殿中四处瞎转悠!
  复过得半晌,实在无聊的很,便朝天赐帝开口道:“陛下,外臣腹饥,敢请酒食。”
  天赐帝这下也反应了过来,便命内宦奉上酒宴。
  要说做皇帝就是好,如今子时已过,宫中御膳房犹自有人当值,炉火未息。
  很快一桌席面便送来了殿中。
  王叶正要请天赐帝同来宴饮一番。
  方才自知必死无疑,天赐帝倒是能吃喝得下去。如今既有一线生机,天赐帝哪里还有胃口?只是婉拒。
  王叶便携过魔理沙,二人只据案大嚼。
  天赐帝见得王叶云淡风轻的样子,紧张之情倒是去了几分。
  又过得一刻,宫外喊杀声大作。
  天赐帝闻得此声,又是忧心不已。自己性命如何,转眼间便要水落石出。
  好在又过得一炷香时间,宫外喊杀声便渐渐远处。天赐帝这才渐渐放下心来,眉眼间愁苦之色也去了几分。
  紧接着便是杨可世同韩德领麾下回宫禀报,只言已经破得常胜军。如今彼等退至南城,正据石桥为守,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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