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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复生记录-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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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丘杉蹲下来,一边在它衣服上蹭刀刃的脑浆,一边想:要分辨普通丧尸和她这样的丧尸,是不是只看眼睛就可以了?究竟是什么造成了这样的区别?她这样的丧尸,到底还有多少?
  “丘杉,那边!”邢博恩头肩伸出车窗,喊着,胳膊指着方向。
  蹭半天也没蹭掉什么,小绿车车主的衣服根本不适合当抹布,丘杉拎着依旧脏的菜刀,走向下一具丧尸。
  她这样的丧尸,或者说,她这样的人,如果没有被直升机捉走,现在会藏在什么地方?会巧合地相遇,然后形成团体吗?一旦它们形成团体,它们就会想方设法互相交流,这样一群人的交流会达成怎样的共识?依据他们的共识,他们又会采取什么行动?
  丘杉在脑内推演了几种发展走向,最终选出了最有可能的两种。
  一,他们达成回归人类社会的共识,于是搜集消息,向人群移动。
  二,他们不愿回归人类社会,于是召集更多同类,建立一个新的……新的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晚了几分钟,抱歉。
  今天退烧啦,不过嗓子发炎还是疼,状态不好,字数少了,要写的情节还没写到,叹气。下章就要入v了,预告一下:她们要碰上很多丧尸,其中一个人会有危险。嘿嘿嘿嘿~后天见!


第21章 
  丘杉觉得自己优点挺多; 比如文明礼貌不主动惹麻烦、个人积极进取还兼顾集体荣誉……等等。诸多优点里她认为对自己最有裨益的一条就是; 她有自知之明。
  丘杉从小就知道; 自己是个“胸无大志”的人,不想当多高的官、多大的富豪,也没梦想成为备受尊敬的“某某家”。于是; 当她离开校园; 参加工作,朋友们交流那种从理想坠入现实的落差感的时候,她没有什么感触可说。
  于是; 当她死了; 又活过来; 她也没有考虑过利用自己身体的特殊性,开拓一番大事业。
  她只想心脏重新跳动,她能继续普通地生活; 如此而已。
  丘杉绕个大圈,把附近停的; 撞得各型各状的车都检查一遍; 回到她们的车上。
  “丘姐姐辛苦了!”
  “不。”
  邢博恩慈祥地看着度珍宝。丘杉认为邢博恩应该慈祥地看着自己才对。
  度珍宝特别听话,手里抱着邢博恩给她的矿泉水; 一会儿一口; 丘杉出去晃这一圈回来; 度珍宝这一瓶都快要见底了。
  邢博恩问:“头还晕吗?想躺下睡一会儿吗?”
  度珍宝说:“好点了。邢姐姐,我姐姐还在外面吗?”
  邢博恩没有欺负度珍宝看不见而应付了事,探出头实打实看着度若飞就站在后车轮旁边给车加油; 才对度珍宝说:“她在外面。”
  度珍宝问:“你能帮我叫她过来吗?”
  “好。”邢博恩又探出头,叫度若飞。
  度若飞脚没动,弯个腰,脸冲车窗:“怎么了?”
  度珍宝说:“姐姐,你过来我这边我和你说。”
  “你说吧,我这正加油。”
  度珍宝害羞道:“我有点生理小问题。”
  “什么问题?难受?要不再吃点药?”
  度珍宝低头小声说:“我想……尿尿。”
  “哦,这个啊。邢博恩,麻烦你带她找个角落解决一下。”
  度珍宝坚持道:“我想和姐姐去。”
  度若飞说:“我手脏,也忙,这桶油加完我还得从别的车弄一桶存着。你听话。”
  “好吧。”度珍宝瘪了下嘴。
  邢博恩道:“这种事我不好代,反正车还要停半小时左右,度珍宝只用几分钟就好了,你是亲姐,你就带她去吧。”
  度珍宝仰起期待的脸对着度若飞。
  度若飞:“那行,你出来吧。一会儿别抓我手,抓胳膊知道吗?”
  度珍宝立刻点头。
  姐妹两个寻找犄角旮旯去了。
  丘杉考虑再三,对邢博恩缓缓说道:“妹,你,别,好。”
  邢博恩:“你让我不要对度珍宝太好?”
  丘杉点头。
  邢博恩问:“丘杉,你觉得,如果丧尸扑过来,她会推我出去自己逃走吗?”
  丘杉:“不。”因为这样做,好处只是一时的,度珍宝不是个短视的人。
  邢博恩:“我知道她也许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可我也知道,她不是个坏孩子。可能她不会像你一样保护我,但她至少不会去害我,对不对?”
  “啊。”丘杉无奈,又说一个字,“善!”
  邢博恩笑了,想捏捏丘杉的脸,捏不动,改为轻拍,说:“你也善,不然为什么一路护着我?我车开得慢,体力普普通通,还总要吃饭,我其实没什么用处。”
  虽然脸上没有知觉,但脸毕竟是脸,总让人这么拍着也不是回事,丘杉握住邢博恩的手,稍用了点力,让她不要再拍,怕弄疼她就很快放开了。
  邢博恩收回手笑着说:“你看。”
  丘杉想:我看什么看?我看你不只是善,还傻。
  邢博恩丝毫不知丘杉心中所想,还乐得满脸笑容。
  度珍宝解决好了生理小问题,拽着度若飞的胳膊一身轻松地回来了。
  因为度珍宝感着冒,温度变化太快对病情不好,这次停车之后只开了车窗透风,没开车门,所以到现在车里的温度还比车外面低一些。刚才度珍宝的问题比较急迫,人就直接出去了,这才没过几分钟,刚适应了外面的温度就回车里,恐怕病情会加重,因此度珍宝回来后就先在外面晒着。
  度珍宝非常乐意,抓着度若飞的衣服,听度若飞给汽车加油,劝都劝不走。汽油的味道并不好闻,度珍宝却像个有怪癖的人,居然全程面带微笑。
  加进这里的这桶油就是之前上高速的时候备下的,现在用完了,还要再弄一桶补上。度若飞看了几辆车,选好目标,再度表演“偷油”神技,度珍宝依然站在度若飞身旁,揪着衣服角。
  等到车里车外温度差不多了,车才继续开。邢博恩也写满了一页记录,收好她的大厚本子。
  这高速路上的挂着各地牌照的车,也许原本就在这条路上,也许是从两旁的城市就近逃上高速,也许得知了消息,从遥远的地方一路经历多次惊险,终于开到了这里。不论曾经在这些车里的人出于什么目的,怀着怎样殷切的期望,有多么强烈的求生欲,最后,他们在距离中辞市不足一百公里的地方,被迫结束了一切幻想。
  没有生还者的迹象。这一路,丘杉她们的车歪歪扭扭地在撞废的、翻倒的、冒烟的、起火的车辆中间艰难钻过,缓慢往前行,她们没有看到一个生还者,或者人类留下的求救标记。
  度珍宝还是微微发热,邢博恩不放心,又让她测了一次体温,好在温度没有超过正常范围,度珍宝只是乏力,没有其他症状。
  逃命途中,同行者有人生病是很影响士气和情绪的事件,不过度珍宝实在太乖巧了,生了病一声不叫不哼,就安静地坐着,让人完全省心。再者,本来她也派不上用场,就算生病了也不影响整体战斗力。
  车开得愈来愈慢了。
  谁也没有办法,由于事故而永远停滞的车辆杂乱交错,无规则地拦在道路上,能开过去就得感谢度若飞的车技了,度若飞还能把车开稳,其他人只有五体投地的份。
  度若飞不得不提醒:“照这个情况看,路上挂掉的车只会越来越多,等到真的把路堵死,要么就我们全都推车,推出条路来,要么就得后退,找匝道走城市。”
  邢博恩说:“先走吧,从高速走起码还是最快接近中辞市的路线。我和丘杉进白宿市里走了一整天,算高速只有一小段路而已。”
  度若飞点下头,不再说话。
  时间在枯燥的行驶声中过去,西边云已经泛红,再过两个小时天就要黑了。
  天黑前能到吗?
  不能。所有人都在心里给出了这样的回答。不是消极悲观,而是认清事实。
  度若飞问:“邢博恩,你是做什么的?”
  “在研究所工作。”
  “科学家?厉害啊。”
  邢博恩笑说:“还算不上,只是助理研究员。”
  度若飞问:“那你们研究过这种病毒吗?它是什么病的变种,还是新出现的病?”
  “是新出现的。”邢博恩说,“在这之前出现过的,造成人类大量死亡的病毒,没有一种能让尸体继续行走活动。”
  “真邪门了。”度若飞说。
  “是啊。”邢博恩也这么觉得,真邪门了,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制造出这样的病毒去灭杀同类?
  正前方两辆车侧翻,一左一右像开大门似的,度若飞从中间开过去,就看见一辆翻得底朝天的大越野车静静冒着烟。度若飞心里判断就是这辆大越野车撞开了刚才那两辆轿车,但是没控制好,自己也翻了。大越野车的车窗玻璃已经碎成渣,一具丧尸半截身子爬在外面,腰以下都还卡在车里。
  当她们的车徐徐开过的时候,地上那具丧尸听见声音,兢兢业业地扒着地面的玻璃碴,努力往外爬。度若飞低头看了一眼,见它的两只耳朵都被咬掉,只剩近于黑色的血疤,看着诡异得很。
  度若飞转回头,专心应对下一个孔隙。
  终于开到一块相对空旷的地方,度若飞停车,大家一同吃饭休息。如无意外,这就是天黑前最后一次停车了。
  度珍宝还在感冒,没有下车,坐在车里吃面包。邢博恩翻了丘杉的背包,拿出一盒午餐肉罐头,跟度若飞分吃。度若飞好心问丘杉要不要吃,丘杉给面子凑近闻了闻,然后摇头走了。
  丘杉很忙,要一辆一辆检查周围的汽车,同时练习走路。
  邢博恩解释:“她对任何东西都没有食欲,包括肉。”
  度若飞用罐头薄薄的金属盖挖出一块午餐肉,放在嘴里尽情地咀嚼着。
  “这种时候,真的,就得吃肉。”度若飞表情非常享受,“不吃肉没力气。”
  邢博恩:“对。”
  她们两个吃掉三分之二,剩下的邢博恩让度若飞去喂给度珍宝。罐头的开口很锋利,容易割伤手,度珍宝自己一个人肯定是没办法吃的。
  度若飞坐进车里喂肉,邢博恩张望一周,走向丘杉。
  丘杉自己走,还是走不稳,有邢博恩在前面拉着手走,丘杉才能更快找到那个平衡点。
  邢博恩虽然对丘杉正常行走抱有希望,却不想强迫丘杉,或是给丘杉压力。她明白丘杉对复生的欲望有多强烈,几乎称得上是执念,在执念的促动下,丘杉只会全力以赴,她没有必要再去加上一份压力,那是多余。
  邢博恩其实悄悄分析过,丘杉的身体现在,没别的可说,就是死亡状态,摸起来的温度和手感,这就是尸体,即便丘杉能说话能走路能思考,可丘杉没有血液循环,将来她们研究出“解药”之后注射到哪?头皮吗?
  不过,如今邢博恩对丘杉的观察和研究只靠双手和肉眼,丘杉身体内部构造有无变化、丘杉体内的病毒如何分布、丘杉的大脑中哪些部分活跃哪些不活跃……数不清的问题,只有当她们到了中辞市,进入实验室才有可能找到答案。
  邢博恩只怕丘杉这一生,都将在实验室度过,因为不停的实验而消耗了生命,最终过早地真正成为一具没有意识的尸体,却仍然没有获得心中的复生。这样的一生太短暂,虽然生命在无尽的希望中度过,但是无尽的希望与绝望也不过一线之隔。
  真到了那种时刻,邢博恩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越俎代庖,割断那一条线,劝丘杉放弃。
  邢博恩感觉到,自己对丘杉的感情每一秒都在飞快地发展,不知不觉中她已将丘杉看作最重要的朋友。她太喜欢丘杉,这种喜欢很怪,很不讲道理,好像丘杉在她身上缠了一根线却不收,她倒自己走了过去。
  丘杉的每个眼神,好像与旁人没有不同,其实都不同。邢博恩暂时说不清楚何处不同,但她不希望这眼神消失,绝不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  嘿!很高兴见到你!第二更走着~


第22章 
  行驶的车轮将天空碾得越来越蓝; 蓝得越来越深; 深成铺了一片碎星的黑色。
  度珍宝吃过感冒药; 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呼吸均匀,但是不沉。
  邢博恩让度若飞停车; 拿来了她和丘杉的白枕头; 放在自己原本坐的位置,哄度珍宝躺下。
  度珍宝撑起身子说:“邢姐姐,我不困。我躺这儿你坐哪里?”
  邢博恩:“我和丘杉挤一挤。”
  度珍宝转头面对丘杉:“丘姐姐会累的。我没关系; 实在困我就靠着车窗睡。”
  邢博恩轻声说:“丘杉不累; 你快睡吧; 不耽误时间了。”
  丘杉:“啊。”
  度珍宝有点难为情地说:“那好吧。谢谢邢姐姐丘姐姐。”
  丘杉把座椅往后调到副驾驶位置足够宽敞,邢博恩进来坐在丘杉腿上,上身挺直。
  汽车继续前行。
  过了一会儿; 邢博恩回头看度珍宝似乎睡着了,上身后倾靠在丘杉身上; 脑袋枕着丘杉的右肩; 小声说:“丘杉,坐在你腿上比坐后面凉快。如果你再胖点就更好了。”
  丘杉咧起嘴角笑了一下; 敢情自己这是被当成汽车凉坐垫了; 还是贴合全身款的; 唯一的顾客刚才进行了反馈:面积有点小。丘杉心想真不好意思,我这款已经是最大码了,十四岁款面积更小; 可能不够你坐呢,四岁款就只能横过来当屁股垫儿了。
  邢博恩又问:“我想这样靠着你,你介意吗?介意就说。”
  丘杉说:“不。”
  邢博恩笑笑:“贴着你太舒服了,天然降温,比吹空调健康。”
  丘杉也想感觉到邢博恩的温度,但只能想想。丘杉看了会儿邢博恩的头顶,邢博恩头枕的位置很靠近她受伤的位置,那里缺了一些肉,坑坑洼洼的。她抬头向上看,脑子里随意地想着事情,突然“嗡——”长长一声,车顶天窗打开了。
  丘杉愣了下,对度若飞道了声谢,便从天窗向外看去。
  车开得慢。天上的星星明亮,灿灿闪闪,让人觉得又平静又辉煌。这样真挚绚烂的星空在几天前一定是看不到的。人们没了,工厂空了,汽车废了,于是天空上的星星被人们尸体焚烧时的火焰照亮了。星星放出亮光,代替路灯射灯,照着空的工厂,废的汽车。
  度珍宝问她:觉不觉得人类正在经历的这场大规模的死亡,是自身招致的灾祸?丘杉现在想:度珍宝所说的“自身招致”,指的就是人类破坏自然的种种行径。度珍宝没看过日月云星,没看过花草树木,没看过江河湖海,没看过鱼鸟虫兽,却会想到这些,可见确实有一颗复杂的脑袋,不是个一般的小朋友。
  邢博恩问:“看什么?”
  丘杉说:“心,心。”
  邢博恩:“星星。”
  丘杉:“心,心。”
  邢博恩笑了,不再纠正丘杉的发音,说:“好看。我和爸妈回老家的时候,也能看到这么多星星。”
  “是,吗?”
  “是,很多,可能比这么多还多。我们老家种了一片菜园,坐在菜园里,一边看星星,一边听蛐蛐叫,感觉特别安心。有时候蛐蛐突然跳到脚背上,还是会吓一跳的。”
  “好。”
  “是啊,那种日子很令人怀念。”
  说这话的时候,邢博恩的语气中没有惆怅悲哀,只有对美好的回味与憧憬。丘杉心里泛起一阵突如其来的感动,她双手环抱住了邢博恩,虽然感觉不到邢博恩身体的温度,她却觉得充实温暖。
  开车的度若飞转头看了她们一眼,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仿佛内心在一瞬间经历了诧异、怀疑、思考、否定、再次怀疑、矛盾等一系列心理变化。
  夜间行车更要小心谨慎,因此度若飞看过一眼就搁下,不敢分神。
  这些废车当中,免不了有一些滞留的丧尸,车开过的声音也许不足以吸引它们的注意,即使它们听到,等它们爬出来也晚了,但撞车的声音扩散范围广,撞车后也很难立即离开现场,当四方丧尸都出动时,麻烦就不容易解决了。
  她们这辆车简直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鬼鬼祟祟,一米一米提心吊胆。好在丧尸不具有视觉,她们能大胆开着车灯照明前路。
  当然,也有可能那些车里没有丧尸,丧尸都走到别处去了,或者车里是没有感染的无害的尸体,但天黑路难,她们没有条件去一一查看,多加小心总是没错的。
  这般如履薄冰,有惊无险,一辆车缓缓深入车海。
  夜如古井,不见底,不敢望。
  度珍宝还在沉睡,呼吸绵长。
  近光灯照射到的地方,车挨着车,无路可走;换了远光灯,就看到更多的,数不胜数的或交叉或挤挨的汽车。人能过,丧尸能过,车从这里不能过。
  度若飞停下车,一时没有说话。
  邢博恩同样震撼,面前阻滞的车这么密集,别说用人力了,请来推土机都不一定能推出条路。
  回头看了眼度珍宝,轻声说:“我们先下车。”
  除了度珍宝,其余人都出来站着。
  沉默片刻,邢博恩问:“你有什么想法?”
  度若飞说:“退回去,找地方下高速。或者在这儿过一晚,天亮再看前面的情况。”
  邢博恩:“还有多远?”
  度若飞:“大概……二十公里吧。”
  丘杉:“十,五。”
  邢博恩问:“十五公里进入中辞市范围?”
  丘杉点头。
  邢博恩抬头望入一片沉寂的黑暗,许久,她说:“如果走过去呢?”
  度若飞立即说:“这不可能,我们不知道车堵了多长,如果堵了五公里、十公里怎么办?你再看车跟车之间距离那么小,天黑不利于观察,人走过去太容易被丧尸攻击了。”
  “在这里等到天亮一样不安全。”邢博恩反驳道,“我有一个猜测:人在固定地方停留时间越长,就能被越远的丧尸发觉。如果我们真的留几个小时,我们周围全都是车,全都是隐患。”
  度若飞:“那就先退回去,找个安全的地方等。”
  “如果是丘杉去呢?”
  邢博恩忽然这么提出。说完她问丘杉:“你愿意去吗?”
  “啊。”
  她们离中辞市已经这么近了,越快进实验室丘杉越高兴,她当然是愿意的。她只有一个担心,那就是她离开期间假如有丧尸袭击,度若飞能不能护住邢博恩。
  显然,派出丘杉探路最合适不过,度若飞虽然明白这一点,但还有点犹豫:“丘杉,你一个小时能走多远?”
  丘杉:“一。”
  “一千米?”度若飞摇头,“太慢了。”
  邢博恩说:“那就只走一千米。”
  度若飞皱眉不语。
  邢博恩道:“只有十五公里了。现在我们下了高速,再上来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度若飞咬了下牙:“好吧。”
  邢博恩对丘杉嘱咐:“最多走一个小时,没有看到人,你就回来。如果你看到人,我写一张纸你拿着,让他们想办法搭救我们,你就留在那边。”
  丘杉点了下头,又指了指自己的头。
  “怕不安全?对,万一他们误把你当作丧尸,你的头可能就保不住了。”
  “隔几十米远,不把她当丧尸才奇怪吧。”度若飞吐槽一句,接着说道,“我包里有个击剑面罩,可以借她用。”
  丘杉:“谢。”
  邢博恩继续嘱咐:“带手电筒,一定要小心,觉得情况不对就停下来,千万不要被误伤。”
  丘杉连连点头。
  邢博恩想了又想,没有其他方面要交代的了,她对丘杉的脑子很有信心,只是她和丘杉很少分开行动,这次可能要分开一两个小时,她放心不下。
  丘杉伸出手指,碰碰邢博恩的心脏位置,说:“好。”
  “我知道。”邢博恩说,“准备东西吧。”
  度若飞再次用古怪的眼神看了她们一眼。
  等丘杉出发后,度若飞和邢博恩一人半边检查周围车辆,度若飞那边干净,邢博恩发现一具丧尸,用匕首解决了,两人在车头会合。
  此时再看,就已看不到丘杉的身影了。
  度珍宝睡得熟,两人没去打扰,一起坐在车前盖上往前看着。晚上有点暖烘烘的小风,吹得人微醺。
  “你和度珍宝关系不太亲近?”邢博恩终于还是问了。
  “嗯。”度若飞大方回答,“我不常回家,所以和她见面次数不太多。”
  “哦,原来是这样。”
  或许是夜晚静,度若飞这会儿挺想说话的。“队里平时训练紧,有时候还要去外地比赛,很忙。到放假的时候,我一般和队里的朋友到处去玩,要么自己去,我和我爸妈关系其实挺好的,就是不爱回家。”
  “你喜欢旅行?”
  “喜欢登山。国内大大小小的山,出名的不出名的,去过很多了,一放假就去。出去比赛,比完了可能还得停两三天,我就去爬当地的山。退役以后时间多了,一直在外面,参加了几个登山协会,有活动就走。”
  “这次呢?”
  “这次是度珍宝要求的。成绩下来,家里说满足她一个愿望,那会儿我刚好空着在家,她说想让我带她爬山。我爸妈都支持,我就答应了。其实当时也是想到这么多年,我都没和她一起做过什么,很少带她玩,正好我还没爬过白宿山,等她报好志愿,就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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