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GL]复生记录-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黑衣人坐在车里,注视着她的身影。只见她歪歪斜斜地在路中间走动着,菜刀举过头用力劈下,解决一具丧尸,接着又是一具,越走越远。黑衣人开车慢慢跟上去,拎着钢筋走出车外。
活物的气味突然明显起来,丧尸纷纷朝着黑衣人走近,丘杉夹在丧尸之中,一边移动一边砍杀丧尸,黑衣人则无声挥动钢筋,将丘杉来不及砍的丧尸一一开瓢。
引擎声还在响着,在寂静的夜里十分单调。
作者有话要说: 后天见!
(一个无聊的注释)日化:日用化学品,包括洗发水、沐浴露、护手霜等等。
第3章
处理完路上那群丧尸,黑衣人开着车继续往前。
经过刚刚一场小战,丘杉的身体没有任何疲惫的感觉,而黑衣人就不同了,丘杉看得出她手臂和腿都有些发软,只是她眼神坚定,丘杉知道她此刻一定是不肯休息的。又开了一个小时左右,丘杉拍拍车门,让黑衣人停车。
黑衣人不明所以,看着丘杉等解释。丘杉做了个往嘴巴里塞东西的动作,然后拿着强光手电筒和菜刀,打开车门。
黑衣人一把拉住丘杉:“你要去吃东西?”
丘杉给她个无奈的眼神,指了指她的嘴。
“对不起。”黑衣人有些赧然地放手。
丘杉抬手画了个圈。
“你去观察周围情况?”
丘杉点头,下车打开手电筒,先绕着车走了一圈,查看周围有没有丧尸的踪影。转完一圈,丘杉对车里的黑衣人打个手势,走远一些绕大圈巡逻。这段高速两边都是水田和池塘,非常空旷,隔着很远才有一栋两三层的简易小楼,打着手电筒望过去看得一清二楚。丘杉查看了几栋近处的房子,都没有发现丧尸。再远些是树林,丘杉拿手电筒晃了两下,不见什么动静,便没有过去。
在附近来回走了三趟,丘杉返回车里。黑衣人已经吃完东西,腿上垫着白枕头,在一个又厚又大的白本子上写着什么,微低着头,神情专注。丘杉看了会儿她的长而直的睫毛,见她没有遮挡本子上的内容,便低头看过去。她已经写出了几段内容,每段都不短,丘杉没有注意看,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她摘了橡胶手套,细白的手中握着一支很普通的黑色水笔,笔尖在纸上流畅滑动,写出一行方正漂亮字来:邢博恩记录于七月十三日晚。
“西……”丘杉喉咙发着模糊怪异的单音,“西,恩。”
黑衣人合起笔,抬头看向丘杉,然后顺着丘杉的视线看到本子上的最后一行字,顿时恍然,手指点着“邢博恩”三个字说:“这是我的名字,邢,博,恩。”
丘杉努力念着:“西,么,恩。”
“邢博恩。”
“西么,”丘杉打喷嚏似的用力把这两个字含混地黏在一起,最后一个字实在连不上去了,停了停才跟上,“恩。”
“……”邢博恩眨了眨眼。
丘杉心里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把人家好好的名字念成这样。
邢博恩把本子收进背包,说道:“你能发出接近的音,我已经很高兴了。我很长时间没有听到我的名字。”
丘杉想到什么,从短裤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拿给邢博恩看。
邢博恩接过去:“记者工作证?你叫丘杉。你很上相。”
丘杉咧了下嘴角,把记者证珍重地放回口袋,指一下邢博恩,然后双手合在一起放到耳朵边,歪了下头。
“我睡觉?”
丘杉又指向车顶。
“你守夜?你不困吗?”
丘杉摇头。
邢博恩好像对这方面很好奇,移了下身子,脸正对丘杉,问道:“你这几天没有休息过,会不会感觉困或者累?”
丘杉又摇了下头。
“感到过饥饿吗?”
丘杉慢慢垂头,眼神有些复杂,似乎有些问题自己也觉得困惑,半晌没有回应。
邢博恩说:“我现在还不是很困。不如这样,我尽量睡,如果到天亮——大概五点的时候我还没有醒,你就叫醒我,我们继续上路。”
丘杉点头同意,带着手电筒和菜刀下了车,姿势笨拙地往车前盖上爬,试了几次才爬上去。邢博恩透过挡风玻璃看着丘杉手脚并用,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朝自己刚走了一步,猛地摔倒,整副身体拍在车前盖上,灰白的脸撞上玻璃,和自己眼对眼。邢博恩从丘杉的眼睛里看出一点尴尬,为了不让尴尬扩大,坐定绷住了表情。
丘杉双脚蹬了几下,没找到借力点,站不起来,干脆靠手臂的力量,抓着车顶的两边,把身体一点点地拽上车顶。邢博恩坐在车里,看着挡风玻璃上依次爬过了丘杉白色的短袖、军绿色短裤和裸…露的小腿,最后是一双鞋,终于什么都没有了。
车顶上传来几声动静,邢博恩有点担心丘杉会从车顶直接掉下来,好在她这个担心是多余的,很快车顶安静了,接着传来两下轻轻的敲击,邢博恩便知道丘杉已经坐稳了。
正是夏天热的时候,开车时有风从窗户灌进来还好受些,车停下来就只剩铺天盖地的闷。邢博恩伸出手去探了一下,没有风,于是把车窗升起,仅留道缝。车窗马马虎虎擦过了,留着几块顽固的不明粘稠物,虽然碍眼倒不太影响视线。
她关掉车灯,关掉引擎,陷入无边的黑暗,眯眼适应了片刻,放倒椅背躺了下来。眼睛刚一闭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飞速在脑海中闪过,激得她胸口有如被重锤敲着,一阵阵钝痛,两粒眼泪被痛出眼眶,顺着眼尾坠下。灾难发生得太突然,即便有了准备,也一样束手无策,一样要经受生离死别。
邢博恩原以为今夜会失眠,却没想到很快她的意识就坠入深海。她太累了,这两天她就像行走在饥荒之地的一块肉,丝毫不敢放松。此刻,她如昏迷一般全身无力地躺着,整个人几乎要陷进座椅里面,仿佛这是世上唯一安全的位置。她没有做梦,亦感知不到时间的经过,当她被连续不断的噪声吵醒的时候,她以为只过了一瞬。
天色将明未明,约莫是四五点的样子,邢博恩迷茫地睁着眼睛,看到车窗外压着一张面目全非的人脸,一只手正从车窗缝拼了命往里挤,两根手指被车窗刮去一层皮肉挤进来乱动着。突然一把银色的菜刀劈入车窗外的头颅,脑浆喷溅在车窗上,那具丧尸倒下去,两根手指还夹在车窗缝里。
这下邢博恩彻底清醒了,坐起朝窗外一看,车周围歪倒着数具丧尸。邢博恩将车窗放下一点,令丧尸的手掉出去,然后关闭车窗,戴上手套握着钢筋推开车门,脚还没有伸出,车门就被一把关上,紧接着一件熟悉的脏兮兮的白色短袖出现在窗外。丘杉弯腰,透过车窗冲她摇了下头,手往前指。
正前方道路已被丘杉清理干净。没空争论,邢博恩升起椅背发动汽车,碾着地上的尸体颠颠簸簸行驶十多米,离开了丧尸包围圈,开门下车,走到车尾一个垫步,钢筋自下往上抡起,狠狠打中最前一具丧尸的下巴,趁其倒地,邢博恩将钢筋竖直插…入它的头部,旋即拔出钢筋,从第二具丧尸张开的口腔捅进去,接着抬腿踹开这具丧尸,将钢筋扎入第三具丧尸浑浊的眼珠。她的手忍不住颤抖,但是又有两具丧尸扑过来,邢博恩咬牙将钢筋一送,迅速抽出,照着左边丧尸的耳朵用力横扫过去,将它脑袋砸得变了形状,这时右边的丧尸已经扑到邢博恩跟前,她举起了钢筋,动作却有一刹那的迟疑。
这具丧尸生前是个小姑娘,扎两条辫子穿着粉色的卡通连衣裙,只是如今连衣裙上已满是污秽。定格在半空中的钢筋终究没有落下去,邢博恩一脚蹬向它的胸口,却不想反被它抓住了腿,一个趔趄踩在它的肚子上,钢筋也脱了手。它全然不觉疼痛,两只没有血色的小手扒着邢博恩的裤子,嘴巴发出野兽般的嘶声。邢博恩慌忙甩腿,刚挣开丧尸的手想要后退,鞋子又被它扯住。眼见面前几具丧尸伸长手臂向她迫近,邢博恩大喊一声:“丘杉!”
突然一股力量将她拽向后面,邢博恩回头看到面无表情的丘杉,心中顿觉安定。
丘杉强硬地把她塞进车里,挡在车门前不停劈砍,解决了近处几具丧尸,然后捡起邢博恩的钢筋和一只鞋子,回到车里。邢博恩立刻开车,将车后的丧尸渐渐甩开。更多的丧尸从树林里走出,不知道是从哪里过来,也不知道会走到哪里去,它们漫无方向地行走着,直至发现新鲜的血肉。
天徐徐亮了,太阳隐蔽在云层之后,这是一个闷热的阴天。邢博恩停下车,脱去手套随意擦了擦放在腿上,就着矿泉水咽下有点变质的三明治,丘杉对着右侧后视镜拿毛巾擦拭脸上溅到的东西。
“太用力了。”邢博恩吞完那个怪味三明治,灌两口水,对丘杉说道。
丘杉手停了一下,试着轻点,擦了半天毛巾压根没碰到脸。
“我帮你擦。”邢博恩抽走毛巾,往上面倒了点水弄湿,细致地擦干净丘杉的脸。
邢博恩的睫毛很密,丘杉看了一会儿,眼珠转到一边。
“好了。”邢博恩重新戴上手套,以备随时都可能发生的紧急情况。
丘杉照照后视镜,转回头对她张了两下嘴。
“不客气。”邢博恩说完,忽然凑近盯着丘杉的眼睛,问,“你感染之后,视觉有没有变化?”
丘杉摇头。
“听觉?嗅觉?味觉?”
前两个问题丘杉都摇了头,最后一个她迟疑着没动。
“正常的食物,你还能尝出味道吗?”
丘杉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晃了晃。
“能尝出味道,但没有吃的欲望?”邢博恩点头表示了解,沉默片刻,又轻声问道,“肉,新鲜的,有欲望吗?”
丘杉诚实地摇头。
邢博恩没有掩饰脸上的惊讶,说道:“我本来猜想你有这方面的需要,只是不如它们强烈,足以受理性管束。”
丘杉耸肩,其实这一点她自己也觉得很难理解。一具不想吃人肉的丧尸还能叫丧尸吗?
感染了这种不知道该叫什么的病之后,因为她始终头脑清醒,所以她坚信自己还是人类,但她无法否认自己的身体已变为了丧尸的形态。就在三天前,她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经历过疼痛、高烧、虚脱、身体麻痹直至失去知觉……她的意识不曾模糊,她甚至知道自己心跳停止的过程。后来她陷入昏迷,或者说,在那时,她的身体已经死亡。
可是她又醒来了,失去了很多,但还是醒了。她还看得见,还听得见,甚至她可以行走,即使躯体不再灵活自如。当她走到街上,看到数不清的双目呆滞的痴行僇僇的丧尸,而这些丧尸对她的出现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她就知道,有什么变了。
但是她确确实实从未感觉到人类血肉的吸引力。邢博恩是她感染之后第一个近距离的人类,她们距离近到她可以隐约嗅到邢博恩身上淡淡的汗水味,可她还真不想朝着邢博恩咬一口尝尝。传说人肉的滋味并不好。
想到这里,丘杉又转头打量邢博恩。
也许是因为连日劳顿,邢博恩脸色苍白得不太寻常,脸颊皮肤下的细小血管朦胧可见。丘杉想:如果邢博恩尝起来有味道,应该是清淡的,很解渴,如同积在淡香花瓣上的一口雪。
“怎么?”
丘杉摇头。
“继续走吧。”邢博恩发动汽车。
作者有话要说: 一瓣花包一口雪大概就像一片生菜包一块牛肉那么好吃吧。
后天见!
第4章
荒无人烟的道路,走得越远,越会感到尽头也被无限拉远。丘杉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尽管车速非常慢,现在她们也走了接近三分之一。按这个速度开下去,如果顺利的话今天夜里她们就能到达中辞市。
这一路开过来,没有路障,没有警察,没有任何秩序的表现,只有自然万物,云和树依旧是云和树。
天色阴沉,今天不是个好天气。
这段路面相比之前的要干净得多,废弃的汽车不常见,地上躺着的被吃剩的残骸只是偶尔一两具,很容易避开。邢博恩控制着脚下的力气,将速度逐渐提起。丘杉后背压着座椅,心里有点紧张。
邢博恩注意到她的反应,松开了油门,车速缓缓回落。丘杉舒了口气,往邢博恩身边凑过去看仪表盘,眼神变得凝重。
“车出问题了吗?”邢博恩问道。
丘杉手指敲了敲油量表,指针已经转进了红□□域。
“能撑到加油站吗?”
丘杉摇头,她不能确定这点油能走多远,即使到了加油站,她一不知道怎么加油,二不知道加几号油。如今加油站应该没有工作人员了,就算有也都已经变成丧尸,不安全。最好的办法是在路上换车,然而先前路边总有零散的丧尸,她们一直没有下车,现在路边没了丧尸,却也没几辆车供她们选择。
邢博恩没有再问,情况还能糟糕到哪去?遇到丘杉之前,没有车,她也这么走过来了,现在就算没了车,她身边还有丘杉。
开了十多分钟,终于见到两辆车,邢博恩靠过去,丘杉下去查看情况。
这两辆车发生了追尾,车身都斜着,后车车头和前车屁股咬成一个直角,丘杉就站在那个角上。从外观来说,她更倾向于前车——它是枣红色,不过颜色是次要的,车还能不能开、还能开多远才是主要的。
前车尾灯的灯罩被撞碎了,但还在坚强地闪烁着,因为后玻璃贴了深色的膜,不清楚里面什么情况。
后车撞得比较严重,整个车头都瘪下去,零部件散落一地,白色车身上血迹十分明显,丘杉从前挡风玻璃看见一只胳膊拽着方向盘,车门开着,没有什么东西掉出来。为了安全,她先绕过去看看那根胳膊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一根简单的男性左胳膊,没什么特别的,非要说这根胳膊和正常人的胳膊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它没连在肩膀上。车里的状况比她设想的好太多,几乎称得上“整洁”,丘杉确认车里没有丧尸,就朝前车走去。不过随着走近,丘杉的期望逐渐倒塌。
后座车门被锁死了,里面有一具躺着的被咬得不成形的尸体,丘杉再往前走,主驾上坐着的那副尸骨不知为何没有被扯出车外,也许曾经拼力抵抗,但留在车里也一样逃不过被啃食的结局。丘杉看了一眼肋骨上挂着的碎肉,慢慢弯腰,想干呕却呕不出什么。她直起身反复拍打车门,后座上的尸体毫无反应,于是她趴在车玻璃上朝里看,才发现尸体喉咙已被割开,手旁有一把水果刀。
丘杉走回后车,拽了几下都没能把那根胳膊从方向盘上拽掉,只能一根一根掰断它的手指。掰到无名指的时候,丘杉突然感到心脏被扎了一下,但她知道这只是一个错觉,她早已不知痛痒。为了防止无名指上的戒指掉落,丘杉双手捧着这根胳膊,走远放下,才转身向着邢博恩招手。
邢博恩从车里走出,过来发动了白车,见油量充足,便开始搬东西。手电筒等零碎物件被塞进丘杉背包里,花毯子被塞进邢博恩的背包,剩下白枕头菜刀钢筋拿手里,一趟就搬完可以上路了。
云层非常厚,很有一种压迫感,尽管现在还是早上,天色却暗得似傍晚。
车头变形实在太严重,丘杉不免担心车子内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已经出了问题,时刻注意着沿途的车辆,但运气有限,始终没有碰上合适的车来换。而这辆白车虽然看着惨烈,开着倒暂时没什么问题,邢博恩还表示这一辆比之前的开起来脚感好。丘杉想道:一个没学过驾照只上过两辆车的初学者,张嘴也能评论脚感这种模糊的东西了,实是天赋惊人。
“看前面。”
丘杉转头,见远远有一具穿着橙色工作服和反光背心、戴安全帽的丧尸正朝她们移动。
邢博恩往中央分隔带开,那具丧尸也被声音吸引靠向中央,她迅速判断了下情况,没把握安全绕开,便减慢速度,直直向着丧尸开近。二十米、十米、五米,近到看得清它被撕裂的脸的距离,邢博恩停车,丘杉下去一刀解决,车子回到道路正中继续向前。
这辆白车已经平稳地开了半小时,一切正常,但丘杉没有放弃寻找替换的车辆,一直观察着路面。在接连看到三个锥形筒之后,丘杉感觉到不寻常,再联系刚才遇到的丧尸,她推测前方路面很可能发生了状况。
又有一辆车撞停在路边,丘杉过去检查,还没走近就闻见浓重的汽油味,无功而返。
过了匝道口,锥形筒开始规律地出现,紧接着连环车祸现场便展现在她们眼前。邢博恩震惊得不知道说什么,只讷讷道:“这……太……”
丘杉本来就不能说话,张着嘴呼了口气,从这个方向光她能看到的就有十辆车不止,这场车祸着实惨烈。
从她们这边看去,异常显眼的有一辆大货车、一辆吉普车和一辆大巴车。大货车发生侧翻,车身倾斜三十度左右,在大货车的另一面必定有小车被压成铁饼;吉普车底盘朝天,翻在两辆轿车的车顶上,三车嵌成整体,紧咬大货车,将她们的视线阻断。另有一辆旅游大巴车车尾横甩,应该是后来撞上去的,车轮下碾着锥形筒,将原先可走的内道挡住大半。
想开车通过这里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邢博恩缓过神,打开车门说:“我们走过去,在对面重新找一辆车。”
丘杉按住邢博恩的手,摇了摇头。
只要这场车祸的遇难者中有一个人被感染,这整片车祸区域就都不安全,而且丘杉认为最后撞上去的大巴车有蹊跷,分明有一个车道可以通过,为什么它会撞上车群?除了遭遇丧尸袭击,丘杉想不出别的可能。假如她的猜想正确,那么一辆大巴车几十个人,有可能全部逃脱吗?被攻击的乘客是否还在附近?这些都是问题。
而所有的想法丘杉一句也说不出,她只能按住邢博恩的手,表达最简单的意思:留在车上。
邢博恩点头,丘杉便拎着菜刀下车,向着车群走去。
丘杉摇晃的背影逐渐在视线中模糊,邢博恩不自觉陷入了沉思:丘杉的身体非常僵硬,目前看来这种僵硬是丘杉主观所不能克服的。由丘杉失去语言功能之后能够发出与指定字相似的音这个事实,假设感染者可以通过意识恢复部□□体功能……邢博恩在这里卡住很久,最后揉了揉眉头。她现在太缺乏信息,以致完全没有头绪,连一个完整的推论也作不出来。
疫情爆发后,她所见过的丧尸中仅有丘杉一人保存着完整的意识,观察样本太少,不具有代表性。况且她与丘杉之间的对话基本靠点头摇头和眼神来进行,极为不方便。也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同行超过十二个小时,她对丘杉几乎还是一无所知,更看不出丘杉的特别之处在哪里。
邢博恩暗自叹气,抬起头,竟然看到车头正在一股一股冒烟,顿时受惊飞跑下车躲开两米。她之前从没摸过车,对汽车的了解少之又少,看见车冒烟立马觉得有爆炸的危险,有些慌神地大声喊道:“丘杉!车冒烟了!”
丘杉走到半路,折回去。要说了解汽车,丘杉还算不上,她充其量只是学过驾照、聚餐结束替同事开过几次、比邢博恩多知道些常识罢了。由于车头变形严重,丘杉摸了一圈没找到从哪打开车前盖,耳朵贴上去听了会儿,觉得问题不太紧迫,冲邢博恩摇了摇头。
“不会爆炸?”邢博恩向她确认。
丘杉双臂举起夹角四十五度晃荡晃荡想比划“火”来让邢博恩明白这车想爆炸要先起大火,但显然这个信息光靠晃荡晃荡是没法传递的,再加上邢博恩对汽车这个领域差不多是两眼一抹黑,看丘杉晃荡半天脑子里没能冒出哪怕一个有关联的猜想。
丘杉放下手,拍了拍车前盖,朝邢博恩比个拇指。
这个邢博恩懂了。
折腾丘杉白跑一趟,还浪费了时间,邢博恩心怀歉意同时也有些着急,见这么一会儿没有丧尸出现,便说:“你上车,我开过去,到大巴车旁边你再下车。”
丘杉摇头,态度坚决,指着车里让她待着。
“好吧。”邢博恩仰头看了看天,随口说道,“空气这么潮湿,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雨,应该会下很长时间。”
邢博恩说完坐回车里,看丘杉再一次摇晃着走远。
假设感染者可以通过意识恢复部□□体功能,又假设丘杉不是唯一保留意识的感染者,感染者所能自主恢复的身体功能是否具有个体差异性?邢博恩转身从背包中抽出记录本,将这个疑问暂且写下。看着自己写出的东西,她忍不住嗤一声,看来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就这么回事,现在连一个有意义的问题都提不出来。
到了中辞市,回归熟悉的环境之后,就会恢复的……邢博恩这么想着,感觉力量重新注入身体。笔尖悬了片刻,重新落在纸上,字句成段。
车外,丘杉行走在潮湿闷热的空气中,身体没有任何感觉。她忽然想:大夏天总在室外走,紫外线一层层刷着,也不见对肤色有什么影响,黑色素不会合成了吗?现在她的肤色比以前白了好几个度,复生之后应该不会再这么惨白惨白的,但会不会比以前稍微白一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