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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复生记录-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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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两天,她们就会和解。
  丘杉想了一遍,觉得没什么问题了,抬眼看过去,因为实验台的阻挡,她看不见邢博恩,知道邢博恩已经睡下了,她也躺下来。
  她不会睡着,这会儿也不感到累,便继续想着事情。
  两个小时之后,丘杉惊讶地看到邢博恩爬起来了。她不知道邢博恩有没有睡着,但是两个小时的睡眠显然是不够恢复体力的。丘杉喊了几声邢博恩的名字,接着邢博恩研究了一下隔离间的控制装置,开启了隔音模式,还提示了丘杉让她不用白费嗓子。
  然后邢博恩出去了。
  丘杉一个人待在实验室里,后知后觉地发现邢博恩好像在生她的气。
  地上,邢博恩离开前甩出去的记录本还原样躺着,丘杉把本子捡起来,看到翻开的这一页上画着一些简易的符号,像是口译速记。
  丘杉有个做口译员的朋友,也看过几次朋友的速记笔记,因为记性很好,现在还能记得一些符号。她试着辨认纸上的符号,结果一个都对不上,只好合起本子放在床头,等邢博恩回来了再还回去。
  一等就是一天。
  丘杉也思考了一天。最后她犹豫着判断,邢博恩可能是想要冷静。
  当天晚上,邢博恩回到实验室,抱走了薄被。
  三个小时后,邢博恩抱着薄被又回来了,在手术台上睡了一夜。
  丘杉看着时间,这一次邢博恩睡了五个小时。早上邢博恩醒来后,关闭了隔音模式,但还是没跟丘杉说话。
  “恩恩。”丘杉主动敲玻璃,手里扬着实验记录本。
  邢博恩走到玻璃前,语气平淡:“不需要了。接受实验的对象二十四小时没有反应,已经送回那边了。”
  丘杉愣了一下,她还以为那个实验对象死了。
  很快回过神,丘杉问:“我们聊聊?”
  邢博恩摇头:“我要去黎教授的实验室,晚上回来。”
  丘杉只得说:“晚上见。”
  又是一个人待一天。
  丘杉没有看书,把邢博恩留下的实验记录本从第一页翻到了最后一页。很多名词和英文缩写她看不懂,看的时候囫囵吞枣,注意力多数都放在了邢博恩的字上。
  都说字如其人,这句话不一定百分之百准,但在邢博恩这里是准的。邢博恩的字体方正规矩,一行一行排得整齐漂亮,可以明显看出小时候练过字。仔细看单个的字,有些可以省略的笔划倒也会连笔带过去,但是整个字的结构不会有大的变化。
  丘杉重点看了邢博恩遇到自己后那三天的记录。
  邢博恩记得很详细,看着纸上的字,丘杉就能记起当时邢博恩问话的语气,还有自己回答的样子。最开始的时候,她只能单个字单个字蹦,发音极为不标准,两个人交流非常困难。后来因为邢博恩的耐心教导和她的勤学苦练,逐渐她说话就流畅起来。
  丘杉想起邢博恩教自己发音时还总做示范动作,过了这么久,邢博恩的每个口型还是能清晰地浮现在脑海。半分钟后,丘杉感到自己胸口有点窒闷,连忙停下了回忆。
  邢博恩的肤色很白,连带着嘴唇的颜色也偏浅,安静的时候看上去不是很鲜活。确实邢博恩也不是个活泼好动的人。示范的时候两个人面对面,丘杉在目光放在邢博恩的嘴唇上,当初她心里没有别的念头,看的时候很坦然,还因为觉得自己用不着这方面的学习,觉得有点好笑。
  但是现在回忆起来,她的心情完全不同。
  邢博恩嘴唇的每一下慢动作,细微的变化,纤毫毕现,当丘杉闭上眼睛回想的时候,邢博恩的脸、嘴唇、唇上的绒毛,都仿佛近在咫尺,好像她往前一探就能碰到。
  简直像是诱惑。
  然而睁开眼的时候,面前只有空气。
  丘杉平静片刻,内心挣扎着,又闭上了眼睛。黑暗中,邢博恩的轮廓渐渐清晰,嘴唇依然是浅浅的粉色,让她想轻咬一下,看看粉色会不会变得更红一些。邢博恩身上的气息慢慢靠近,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鼻尖,暖得她整个人都要融化了。
  邢博恩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丘杉双眼轻闭,嘴唇微开的怪异模样。
  迟疑了一下,她在玻璃上敲了敲。
  丘杉睫毛动了动,好像不舍得离开黑暗,过了会儿才睁开眼睛。
  邢博恩见丘杉状态有点不对劲,皱眉问道:“你不舒服吗?”
  丘杉定定地看着她,直把邢博恩看得不自在起来。
  “丘杉,你有没有不舒服?”
  “你是不是,发现了。你喜欢我?”
  平静地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丘杉忽然想,她和薄雪声在某些方面其实是相像的。
  作者有话要说:  后天见~


第49章 
  花了好几秒钟,邢博恩才仿佛听明白丘杉问的是什么。
  又过了十几秒,邢博恩佯作镇定打开了隔离间的隔音模式,然后同手同脚地走了几步,站定调换回来手脚,走到手术台那边躺下了。
  她的手指抓着薄被的上边缘,将被子拉高一些,盖住自己的下巴,眼神没有焦点,虚虚看着纯白的天花板。
  丘杉的话揭开了这两天以来她伪装出的波澜不惊。
  现在她更加心慌了。
  她甚至没有去想丘杉那样问她的原因和目的,仅仅是维持着若无其事的表情就已经花光了她的心力。
  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能怎么做。
  昨天凌晨走出丘杉的隔离间的时候,她的怒火已经平息,心里的惶恐焦灼心酸都朝着丘杉发泄出去了,只留下绵延至全身的失望。当所有情绪都落回原地,凭空多出来的久久不能消除的失望让她无法忽视。
  她躺在有些硬的手术台上,被遍布通体的失望硌得睡不着。
  然后她想,为什么她感到失望?
  她以什么立场对丘杉失望?她心里对丘杉存着什么希望?
  ……
  这些问题如同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后果难以预料。
  那天的两个小时,她完全没有睡着。
  她最终发现了,那股铺天盖地的失望,不是因为丘杉复生的希望湮没在她手里,和持续的失眠也毫无关系,甚至不是因为她希望丘杉给她一个回答,一个为什么不尽快来找她的回答,而丘杉选择了沉默。
  是因为丘杉对她的喜欢太少了。
  多么可笑,当她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丘杉的时候,她已经彻底地陷了进去。她还来不及慌乱无措,来不及为那个轻吻高兴,丘杉的冷静便已如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让她清醒了过来。
  她已经陷进去了,对方呢?
  她失望是因为没有感受到同等的喜欢。
  这个发现,比她发现自己喜欢一个女人更令她心慌。
  她无法面对丘杉,遵从自己的潜意识逃开来,却没想到今天,丘杉将这个问题摊开来摆在两人面前,强迫她直面。
  邢博恩眼中的天花板渐渐清晰,她的目光凝住了。
  逃避是无用的,今天不把这个问题解决了,她又得失眠一整晚。解药已被证明无效,一切还得从头再来,每一点精力都十足宝贵,她要时刻保持最佳状态投入实验。
  想到这里,邢博恩掀开薄被,走向隔离间。
  她关闭了隔音模式,深吸口气,进入里面。
  丘杉已经坐在床头等她了。
  “是,我发现了。”邢博恩垂着眼睛,主动开口,“丘杉,我喜欢你。所以我比所有人都希望你能复生,但是我对你的喜欢会影响我做实验的状态,我请你装作不知道吧,我们还是朋友。”
  等了很久,都没等到丘杉的回应。邢博恩不得已抬头看过去。
  丘杉微微翘起嘴角,手指在床头的记录本上点了点,问:“你学过口译?”
  “……嗯?”邢博恩眉毛蹙起,面上露出一点疑惑。
  “朋友之间,随便聊天。”丘杉解释,眼神真如同对待朋友一般,清澈,友好。虽然她现在语言功能有很大进步,但是语气还没办法准确地表现出来,最多让人听懂是陈述句还是疑问句,高兴还是生气。
  邢博恩听不出端倪,去看丘杉的眼神,也看不出异样,只能相信这真是句朋友之间的闲聊。
  “没学过。不过我英语水平还不错,平时发论文要求发英文,我都是自己写的。”
  丘杉没说什么,将记录本拿起来。
  邢博恩以为是要还给自己,伸手去接,脑海里想起自己失控之下摔本子的行为,脸不禁有点红,抿着嘴唇。
  一分神,没注意到丘杉将本子转了个方向,她的手按原本设想的方向伸出去,指尖在丘杉凉凉的手背上擦了一下,又自然地错开了。
  凉意在指尖嫩肉上蜇了一下,像被一只小虫咬了一口,邢博恩立刻收回手却已经来不及了,麻痒的感觉钻进指骨,沿着手臂向上飞速窜过,经过锁骨胸骨,猛地扎进心里。她整个人都倏然僵了一下,心脏漏过一拍,下一次的心尖搏动强而有力,整个胸腔轰然震颤,震动传至四肢百骸,暖意随之扩散,浑身失去力气。
  在这种凶猛的温暖的脱力感中,邢博恩一下子恍惚了。
  她不自觉捻着指尖,回味起刚刚的感觉。
  这就是心动吗?
  半晌才回过神,邢博恩一边回味余韵,一边有点心虚地看过去,想瞧瞧丘杉有没有发现自己的失态。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邢博恩心里又是一荡——
  丘杉一直在看她。
  这一次的冲击没有产生那么富裕的暖意,只生成一团从心脏向下走,路过小腹……邢博恩不着痕迹地并紧双腿,觉得这次的感觉比上一次更难忍。
  邢博恩脸上的红晕已经不能掩饰,她有点恼羞成怒了,绷着脸看丘杉腿上的本子。
  原来刚才丘杉不是要拿给她,所以她手伸出去的路线才会失误。
  “你对里面的内容有疑问吗?”邢博恩状似严肃。
  丘杉翻开本子,哗啦一翻,正好翻到她们分开那天邢博恩的记录。这个本子只用了一小半,这一页往前的每张纸都写满内容,邢博恩是个勤奋的人。
  丘杉一页一页往后翻着。
  “后面没有了,我一直按顺序写,没有跳过页。”邢博恩说。
  “是吗?”丘杉问着,手没停。
  邢博恩心里不解,又想到也许在她们分开的这些天里,丘杉因为想念也在本子上写过东西,便没再阻止,低头也看着本子翻过一页一页空白的纸。
  翻了很久,丘杉停下了。
  邢博恩也看到了纸上的符号。
  ……难道丘杉手太僵硬写不了字,所以画符号代替?但这符号也太多种多样了,还不如每天画一颗心,她还看得懂,这画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有数字就不说了,还有分数,三分之一的喜欢?另外三分之二分给谁去了?
  邢博恩看得不是很高兴。
  勉强瞥了几眼,她心里忽然生出一股熟悉感,皱眉弯腰凑过去,就着丘杉的手仔细辨认纸上的符号。
  不是错觉。
  邢博恩越看,越惊讶。
  能拿到这个本子的人、知道这些符号含义的人、在上面写了东西又放回原处不被她发觉的人……
  “不是你写的?”丘杉发现了她的异样,问道。
  “不是我。”邢博恩喃喃地说,“是我父亲。”
  邢博恩拿走本子正要细看,抬头时却撞到了什么,她扭头一看,自己的头发正从丘杉手里滑走。
  “……”
  耍什么流氓!
  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邢博恩粗略看完这一页,翻过去,果然下一页还有东西。总共一页半内容,满眼看去都是符号,极少有数字。邢愈的字迹很浅,纸面干净,边缘也没有手指捏过的痕迹,因此在翻阅这个本子的时候,很难翻到这里。而邢博恩又严谨地按着页码写,因此从来没有发现。
  外人如果看到这些,根本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只有邢博恩知道,这是一次实验的完整记录。
  “这些符号是我爸爸发明的,在我上小学之前,还没有接触生物化学实验的时候,他就是用这些简单的符号代表仪器和试剂,来教我怎么设计实验。”邢博恩轻声说道,像是自言自语。
  当她的记忆力和理解力随着长大自然提高之后,邢愈就不再给她看这些符号,而是让她看图记忆名称。二十年过去,邢博恩再次看到童年里出现的符号,沉睡的记忆缓慢复苏,她心中的熟悉感越来越强,不安感也越来越深。
  邢愈在她本子后面记录一份实验过程,是想告诉她什么?
  邢博恩看得愈来愈入神,费力从记忆中搜查一个个符号的含义。丘杉对她而言是熟悉安全的存在,因此她像是忘记了丘杉还在身边一样,放心地沉入回忆里。
  丘杉挪进了一点,又近一点,手伸到后面悄悄捏着她的头发,眼睛看着她每一根都显出专注的睫毛。
  从邢博恩的反应和那句话,丘杉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邢博恩的父亲已经去世,他这么做的理由,是否有苦衷,只能由生者去猜测去尽量补充。
  邢博恩突然站起来,丘杉正神思恍惚,动作就慢了半拍。
  头皮的某一块感觉到轻微的拉扯,邢博恩一手捂着脑后微疼的地方,低头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到身边的丘杉。丘杉正抬头看她,眼神很无辜,一只手镇定地从她背后滑下来,回到膝盖上。
  丘杉脸皮很厚地问:“去干什么?”
  邢博恩不想再和丘杉发生情绪碰撞,只好跟着丘杉一起装什么都没发生,回答:“找纸笔,把翻译出的结果写出来,有哪里错漏方便改正。”
  丘杉说:“你该睡觉了。”
  邢博恩扬了扬手里的本子:“我现在非常兴奋,不翻译完这份实验记录我没办法睡觉。”
  丘杉看了眼时间,说:“三个小时。你需要休息。”
  邢博恩抿着嘴,想说的话闷在口腔里转了又转,最后还是冲了出来:“请你不要干预我的决定。就像我无法影响你一样。”
  话一说完,邢博恩脸上就露出懊恼,她咬着牙拿着本子走了出去,脚步透出点仓惶。
  隔离间的门很快关闭了,丘杉看着她的背影,目露深思。
  作者有话要说:  后天见哟


第50章 
  喜欢这件事,可比逃命复杂多了。
  饶是丘杉自诩聪明,头回上阵一时间也摸不着门道。
  邢博恩这次忿忿离开后,又是一整晚不看丘杉,也不和丘杉说话,把丘杉当成玻璃一样是透明的。丘杉手里捏着兔子,眼睛看着时间,过了三个小时之后邢博恩竟然真的去睡觉了,丘杉就没有出声。
  第二天邢博恩醒得很早,丘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看着邢博恩离开实验室。她心想着今天又要独自待上一天,到了晚上才能再看见邢博恩,结果没过多久,邢博恩又匆匆回来了。
  这下邢博恩似乎没有再走的意思,虽然还把丘杉当透明人不理会,但却坐在丘杉抬眼就能看到的位置,埋头研究本子上邢愈留下的符号。
  她的头一低下就再也没抬起来。天花板上的冷光均匀地投下来,在她的侧脸刷上一层似雾似霜的白色,令她看起来缺了几分人类的温暖鲜活。
  丘杉忍不住叫道:“恩恩。”
  邢博恩握笔的手顿了顿,抬头看过来。
  这一眼含着许多挣扎,还有几丝委屈,丘杉立时怔住了。
  邢博恩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眼神出卖了,语气淡淡问:“什么事?”
  她越是故作冷淡,她眼中想要好好掩饰起来的委屈就越是突出,丘杉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坏事,比如把邢博恩的心脏搦在手心里狠狠□□了千八百回?本来叫她的时候就没想好要说什么,这下一发愣,更是脑子一片空白。
  邢博恩等了半天都没等来下文,又把头转回去了。
  丘杉这才醒神,说道:“喝点热水吧。”
  “我不冷。”邢博恩头也没回。
  丘杉:“喝点冷水吧。”
  邢博恩:“……”
  她放下笔,看着丘杉,严肃地说:“不要没事找事。”
  丘杉认真点头,等邢博恩重新拿起笔的时候,不怕死地又说了一句:“温水更好。”
  “啪!”邢博恩把笔往台子上一拍,双眼怒视丘杉。
  现在这双眼睛亮得像在闪光,漂亮之极。
  丘杉微微提起嘴角,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因为发音的迟缓含混平白多了几分软,传到邢博恩的耳朵里便像一句温柔的呢喃:“闹什么别扭呢。”
  霎那间,邢博恩的耳根染上一点绯红,很快,两只耳朵都热了起来,接着那股热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上她的两颊,她整张脸都泛起了红色,倔强瞪着丘杉的眼睛则被衬得愈发水润亮泽。
  丘杉略带诧异地看着邢博恩的反应。
  她不觉得自己有撩拨人的潜能,事实上,她根本就从没撩拨过别人,现在看见邢博恩被她一句话就说红了脸,她有点儿迷茫。
  ……难道我是跟薄雪声学的?
  丘杉分析下来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要不然她就是天赋异禀一直没被开发。
  在邢博恩眼里的羞恼转变为彻彻底底的愤怒之前,丘杉及时回过了神,把话接着说了下去:“身体重要,一直坐着,腰不好。”
  她记得邢博恩说过晚上睡觉的那张手术台不太舒服,睡醒了会腰背痛,如果白天再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腰会僵住的。
  邢博恩可能是听从了她的建议,也可能是被她烦得受不了,终于不瞪她了,放下东西出了门。
  在外面绕了十分钟后,邢博恩回到实验室,然后每坐一小时就出去溜达十分钟,直到中午被丘杉催着去吃饭。
  负四层有一个小型食堂,每天固定三种套餐,天天不换,也不给加菜加饭,谁一份不够就得吃两份,两份如果吃不完还要遭受小食堂工作人员鄙视,膳食条件非常艰苦。
  要说小食堂的饭菜味道虽然值不上夸奖,但也决计不算难吃,味道天然火候精准,保证营养牢牢锁在食材里面不流失,食材配比科学严谨,充分提供身体所需一切物质,从健康角度来讲这样的食物是非常完美的。只不过有一条真理是颠扑不破的:健康的食物通常不好吃。
  因此,在连续几天吃小食堂之后,一些对味觉享受有追求的研究员就会到上面的大食堂去好好吃一顿。
  在丘杉来之前,邢博恩也被陈恬园撺掇着去过上面几次。丘杉来了之后,邢博恩把家当都搬到这儿,一副要死磕在负四层的架势,能记得吃饭就很不容易了。
  邢博恩很快吃完饭,赶回到实验室继续研究邢愈的实验记录。
  那一页半的符号邢博恩只差几个想不起来,其余的内容都已被记在另两张纸上。只是符号终究是具体事物极度简化出来的一个指代而已,即便邢博恩将纸上的符号全部译出,得到的成果也仍与原始的实验内容相差甚远。
  要想弄清楚邢愈这个实验的每一步是如何操作的,邢博恩还要钻研很久很久。
  邢博恩坐满一个小时,低头用手指捏了捏鼻梁,叹了口气,起身离开实验室去溜达。
  才过去两分钟,实验室的门就重新打开。
  丘杉疑惑抬头,看到来的人是黎翰之。
  丘杉认得黎翰之。
  邢博恩对她介绍过,这是邢博恩研究生时期的导师,从邢博恩的语气中,丘杉听得出邢博恩对这位导师很尊敬。由是,她对黎翰之的态度也很礼貌,主动站起来说:“您好。”
  丘杉知道这间实验室的权限,除了邢博恩,面前这位教授也拥有。她到这里后,这还是黎翰之第一次过来。
  “你好。”黎翰之亲切地微笑着,朝丘杉点点头,目光在丘杉脸上稍稍停留,自然地移开,在实验室里望了一圈,又回到丘杉身上,说道,“我过来找博恩,哦,其实是为你的事。快坐吧。”
  坐与站着对丘杉而言没有什么区别,但黎翰之话里微带关切,仿佛面对的是一个正常的人类,这样的态度着实让人觉得舒服。丘杉听他这么说,便坐下来,抬头道:“请问是什么事?”
  黎翰之站在隔离间外,回答道:“博恩对我说,你的父亲也在这里,申请你与你父亲见面。实验室这边和安置处那边不是一个管理系统,这件事又无前例,所以办起来费了点时间。刚刚那边通知,今天下午你就可以过去和你父亲见面了。”
  这实在是个好消息,丘杉听到后,眼中露出开心的神色。
  黎翰之见状,笑意深了些,又道:“等下博恩回来,你让她带你过去,那边会有人安排。我还有实验要做,就先走了。”
  丘杉起身:“谢谢,慢走。”
  没过多久,邢博恩回来了。
  听到丘杉的转述,邢博恩整个人都活泼了,丢开脑子里那几个没译出来的符号,拉着丘杉就走。
  她们出了六号实验室的门,走道里的研究人员连忙闪避,邢博恩看他们把路都让出来了,握着丘杉手腕快速通过。
  负四层现已安置上百具活丧尸,只有一号丘杉住在这边。她的存在极致特殊,想要亲自研究她的人不知凡几,这部分人一见到她眼中便流露出渴望、兴奋的神色,却又不敢上前。
  丘杉出行,身无束缚,只由邢博恩牵着,看似没有威胁性,但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危险。楼上的疫苗正在进行人体实验,效果有待观察,他们都还没有注射。邢博恩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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