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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复生记录-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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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向濯,李知哲有些遗憾:“其实向濯错处不大,他只是缺乏独立决断的能力,太相信你,才会间接导致上一任监督者死亡。我本来打算再观察他一阵子,但是你利用他搞砸了这次公开实验,让我很不高兴。”
李知哲没说让他不高兴的后果是什么,反正黎翰之很不想知道,面前这个一直在微笑的人看上去实在太像个变态。
“你和向濯就很不一样了,你是自私自利,狂妄自大,小肚鸡肠,鼠目寸光,不切实际。”
一串形容砸下来,黎翰之登时火冒三丈,然而更多贬低他的话还在继续从李知哲嘴里冒出来:“虽然都说乱世出英雄,新世界也在当前混乱的局面中发现了很多新人才,但是你以为你也能趁乱有所作为,这个想法太天真了,你不是这块材料。和以前一样做做研究,打压打压后辈,不好吗?”
“你给我闭嘴!”黎翰之喝断他的话,“新世界如果都是你这种人说了算,那和旧世界有什么区别?都是尸位素餐!都是肮脏腐败!臭气熏天!你这种人就是蛀虫!新世界的房梁早晚会被你们这种人蛀断!就像旧世界一样!”
李知哲略有点惊讶,看着他道:“可能你不了解新世界组织的雏形。新世界最初的诞生,本就由一群有想法的年轻人促成,和你这样的人毫无关系。有时候我真的不能理解你的思维,我说我是监督者,你偏挑衅我,我想要招揽博恩,你就去害她,想来想去,只有‘你已经疯了’可以解释。现在你应该乞求我放过你,你却在努力地让我更不高兴。”
黎翰之冷笑道:“我求你?你算什么东西!你不是已经撤了我的职务吗?你干脆把我从新世界除名吧!说我不是这块材料?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在新世界的废墟上建立新的王国!”
李知哲被逗笑了:“那我拭目以待。最后,我还有些话想和你说清楚。对组织来说,你最大的价值就在于你的身份,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伪装,就像你常年做的一样,后辈明明被你压着难以发展,还觉得你慷慨慈祥。一时半刻,组织可能不看重你,但是只要你维持住经营几十年的形象,总有一天你会被委以重任。可惜你急功近利,亲手打破了这个形象,你对组织已经没有用处了。”
正在此时,通话装置响了。
黎翰之回头看,李知哲迈开步子擦过他身旁,来到门口,把人放进来。
“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满足你的要求——除名。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新世界的公民,老师,祝愿您在另一个世界建立新的王国。”
黎翰之眯眼一看,来的这个竟是个半感染者。
他不明白李知哲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可是在说完那句送别似的话之后,李知哲就不再看他,那种态度就好像他已经不存在了。
新来的半感染者口齿不清,字字艰难地对李知哲说:“我要他,身败,名裂,被侮辱,被唾弃。”
李知哲答:“我答应你。”
黎翰之的目光狐疑地在这两人之间打转。
半感染者缓缓转头看过来,登时黎翰之心中一紧,紧跟着头皮发麻,心脏狂跳。
这种眼神他见过。
丘杉第一次闻到“食物”时,就是这样的眼神。
黎翰之不由自主后退,他刚动一步,那半感染者就扑向了他。
“啊——!”
黎翰之发出一声惨嚎,他被半感染者按在地上咬下了肩头的一块肉!
“我不会感染!不要咬了!”他拼命反抗着,语调急惶。
李知哲站得很远,充耳不闻,抱臂旁观。
“啊啊啊——!”
半感染者咬下了他挥来的三根指头。
接下来的几十分钟里,黎翰之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那名半感染者并不咀嚼,一口接一口快速吞吃,几乎吃光了黎翰之的上半身的肉,鲜红的血液淌得满地都是,蔓延开来。
黎翰之的喊叫声越来越弱,那半感染者有意避开了重要器官,确保他还活着。
每当他要疼昏过去时,肉被咬去的强烈痛感就让他再次清醒过来,渐渐他的意识涣散了,只觉得这如人间地狱般让人绝望的折磨仿佛永远不会结束。
他“嗬嗬”地喘着气,两条手臂被吃得只剩下骨头,再也抬不起来。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半感染者沾满了他的血和碎肉的脸移向自己的头部,陡然升起的恐慌令他模糊的意识重新集中!他看不见半感染者的动作,下半身在地上扭动,想要躲开半感染者的嘴,但是受了重伤的人类与半感染者之间的体力悬殊令这个念头终究成了幻想。
第一口!
咬开了头皮。
黎翰之眼里突然涌出泪水,嘴里“啊啊”地哭出来,他的喉咙被咬坏了,已经说不出话,没有人能得知他最后在想什么,他想说什么。他浑身是血,眼球也被咬出一颗吊在眼眶外,面目惨不忍睹。
第二口!
黎翰之哭号的声音变大,好像在用自己的命在哭,他的舌头搅动着,嘴里“呜呜哇哇”像个傻子一样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
骨头被咬碎的声音很清脆。
与此同时,半感染者尖啸一声,突然失控,俯身凑在黎翰之头上疯狂啃咬!
黎翰之再也没有了声音。
这一刻,这个人的生命彻底终结了,他一生荣誉满身,万人爱戴,最终的下场是被吃得支离破碎,体面尽失。
李知哲这才把目光转过去,看着狂乱进食的半感染者。
他吃得可真欢。
黎翰之已死,他的仇报了。现在他只是个贪婪吃饭的青年。
新鲜人脑对他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他根本停不住嘴,李知哲耐心等着,直到他吃干净了整个大脑,才叫了他一声:“可达鸭。”
可达鸭转过头,目光呆滞。
知道他还没有完全从美食的冲击力中恢复清醒,李知哲就不再说话。又等了些时候,见可达鸭目光慢慢有了焦点,李知哲问:“感觉怎么样?”
“我……”可达鸭低头看自己的肚子,腹部鼓胀,里面都是黎翰之身上的肉。
“我给叔叔报仇了!”可达鸭扬声说道,声音又像高兴又像悲伤,表情像是要笑又像是快哭了。
李知哲微笑看他:“对,你给丘皮卡报仇了。”
“我吃人了。”可达鸭努力挤着笑,却不受控制地哭了出来。
李知哲点头:“是的,吃了不少。”
“我还吃了他的脑子。”可达鸭说完,意识到了什么,抬手摸了摸脸,然后把手放在眼前,看到满手的鲜血中有透明的眼泪。眼泪很快混着血找不见了。
“我流眼泪了……”可达鸭吃惊地喃喃道,“我还感觉到了。”
“是的。”李知哲说,“你吃了食物,身体恢复了。你愿意去总部吗?那里有渠道干净的食物,有人帮助你恢复身体,将来有一天你会和以前一样,成为健康的人类。我可以送你去。”
可达鸭一双手举在眼前,他看完手心,又看手背,手心和手背上都很脏。
“我不去了。”可达鸭看着地上的血,说,“我吃人了,吃了人,就不是人了。”
他抬起头对李知哲说:“你走吧。我要死了,我想去陪叔叔。”
李知哲长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第68章
这一天是个不平静的日子。
技术部门解除了二号实验室的权限设置,负四层的人们找到了失踪半日的黎翰之的尸体。
尽管从外表上,人们已经很难认出这具骇人的尸体就是他。
在看到这具尸体的第一时间,不少人立刻捂嘴跑开呕吐。
只见地面上铺染开的干涸血液之中,躺着一具残缺不全的男尸,他的上半身几乎没有好肉,被吃得塌扁下去,露出几根肋骨,脖子和脸上也有伤口,但最令人不敢去看的是他的头部。
他的头顶开了个大口,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吃得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
这个极度智慧、为人类健康做出过巨大贡献的大脑,以最为悲惨的方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而罪魁祸首正是躺在黎翰之不远处的另一具尸体——一具丧尸的尸体。它高高隆起如孕妇的肚子和沾满污秽的嘴脸说明了一切!
许多人为黎翰之凄凉的结局落下泪水,心中生出一种唇亡齿寒之感,但当他们看到那丧尸竟然是自己吞枪而死,他们含泪的眼中忍不住透出些迷茫。
这时,被叫过来的安置处员工认出那丧尸的身份,一拍手喊道:“啊!这是四十八号!他一直很听话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人们惊讶地议论起来。
“你说这是半感染者?半感染者怎么会杀人?!”
“你忘了,昨天?”
“对啊,昨天发生的事情真的很蹊跷,到现在也没有给出具体说法。”
“难道它们体内的病毒侵入大脑了?这是偶然的还是……有预谋?”
“但是就算四十八号失控,他怎么能闯进二号实验室?这儿只有黎教授能进去。”
这个问题问得大家都疑惑了,议论的声音突然被按下暂停键。众人正在思索,坚定有力的步伐声由远及近,研究所专用的警察及勘察人员火速赶来,众人连忙让开道路,让专业人士进入现场调查。
警戒线被拉起来,随后赶到的潘慎之站在警戒线外,眉头深皱,神情严肃,看着专业人士取证。
为了防止破坏现场,研究员们开门确认黎翰之果然在里面后,都站在门外没有进去,这里人多,不可能发生有谁偷偷溜进去拿取物品的情况。因此,勘察人员所看到的现场就是未经破坏的案发现场。
这些专业人士个个经验丰富,即便看到黎翰之那么惨不忍睹的死状仍能面不改色,动作利落迅速,不过半个小时便完成任务。
一名警察走过来对潘慎之说:“两名死者的尸体我们需要带回去解剖。”
潘慎之神色莫测地点头。
在最后的调查结果出来之前,警察不会说出任何推测性质的言论,但是看到现场的人各有各的猜想。
有人就将复杂的目光投向了沉默不语的潘慎之。
昨天二十名受试者突然袭击人群而后暴毙,抓出来的嫌疑人向濯就是潘慎之的学生。
今天,潘慎之多年来的竞争对手黎翰之教授又莫名其妙地被“一直很听话的”半感染者袭击而死,死法如此惨烈。
两件事先后发生,很难让人不去探究其中的关系。
更何况,潘慎之一向不苟言笑,不近人情,总是非常冷漠。
此时众人再看淡定站着的潘慎之,心里不约而同多了些许畏惧。没有确切证据,他们不敢肯定潘慎之就是幕后那只黑手,但这不妨碍他们暗自怀疑,并脑补所有剧情。
尸体被运走了,二号实验室被封锁起来。
浓重的血腥味仍然充斥了这片空间,在负四层的换气设备的运转中慢慢地消散着。
也许要散很久,谁也不知道。
第二次公开实验的准备时间十分紧张,只有今天一天,小组忙得分不出心思想其他事情。
早上发现黎翰之没来,邢博恩找人去问,那人去了很久才回来,说到处都找不到。
邢博恩并没有在意这件事,黎翰之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研究员,他要照料的事情很多,也许暂时顾不上这边。然而被差遣去找黎翰之的那人责任心出奇地强,或者说他真是闲得找不到要紧的事情做了,居然把整个负四层地毯式搜索了一遍,还是找不到,这才意识到,可能出事了!
二号实验室他进不去,按通话装置始终没有人接听,其他地方全都找过,就差这里。
于是他马不停蹄去找负四层最高负责人潘慎之,潘慎之判断事态紧急,立即亲自与技术部门协商。
门打开了。
专业人士勘察现场抬走尸体,来如风去也如风。
最开始发现黎翰之失踪那人受惊过度,过了许久才想起去通知邢博恩。
等到邢博恩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却已经又有一件事在负四层炸开了——
紧跟在黎翰之之后,向濯自杀了。
在审问过程中咬舌自尽,抢救无效。
审问的人觉得自己很无辜。监控录像也能证明那两个审问人员没有说任何刺激向濯的话,向濯一开始和之前一样沉默,突然唇缝溢出来一丝血色,俩审问人员察觉不妙掰开他的嘴一看,口腔里全是血!
血一下子涌出来,向濯的衣服变成了血衣。
这么多血!他早就咬断了舌头,可他们居然根本没有发现!
那俩人当场就要疯了!这什么人啊!这还是人吗!
要不是撞上黎翰之的死亡,向濯之死没掀起什么浪,他俩今天就得收拾包袱走人。
尽职尽责传话那人把向濯的死讯打包一并递给了邢博恩。
“邢师姐,黎教授遇害了。”那人沉痛道,“还有,向濯刚刚自杀了。”
“……你说什么?”呆住了好半天,最后邢博恩就只说出了这句傻子一样的话。
那人非常伤心,自觉很能理解邢博恩,叹气拍了拍邢博恩的肩膀,说:“师姐,节哀顺变。负四层一定会给黎教授一个交代。”
邢博恩听了还是呆呆的,想说这不可能,昨天还好好的人今天怎么突然就遇害了?向濯又有什么理由自杀?可是面前这张脸上的哀痛难过太真实了,她没法去质疑。
“怎么可能呢?”她还是说。
那人摇头:“我也不愿意相信,可是我亲眼看见了,黎教授是被四十八号咬死的。”
不止咬了还吃了,顾及死者面子和邢博恩的情绪,他没有说完全。
邢博恩张嘴“啊”了一声,转头看到身边站着李知哲,抓稻草似的对李知哲说:“怎么会这样?”
李知哲用目光安慰她,接话道:“可能是实验操作失误。”
邢博恩发着愣,大脑自发重复了一遍“黎教授是被四十八号咬死的”这句话,突然她瞪大眼睛问:“四十八号?你确定是四十八号?”
那人不明所以:“应该是吧。安置处的人认出来的。”
“可达鸭也死了……”邢博恩吸了口气,感觉自己缓不太过来,胸口憋得发慌。
那人估计这啥“可达鸭”就是四十八号的名字,点了下头补充上死法:“吞枪自尽的。”
邢博恩眼前一黑,赶紧用力眨了几下,脚下站不稳,左右找椅子坐,旁边李知哲拿过一把椅子放在她身后,扶了她一把。
坐下来感觉没那么晕了,邢博恩又接过李知哲递上的水瓶喝了一大口冷水,胸口才舒服一点。
“向濯是怎么死的?”她问。
向濯此人,在别人眼里也许只是一个罪有应得的小叛徒,可是在邢博恩眼里不是那么简单。她几乎见证了陈恬园和向濯的恋情,她知道陈恬园对向濯有多么喜欢,她没有办法漠视向濯的死亡。
陈恬园知道这件事后会受到多么大的打击?会不会一蹶不振?
她担心了一下陈恬园,但马上她就没这份心力了。
那人虽然觉得她问起向濯有点奇怪,但还是照实说了:“对,听说是咬断舌头失血过多。”
邢博恩一口气没上来,得亏李知哲有先见之明站在她后面挡住了,不然她今天就直接厥到地上去了。
咬死?吞枪?断舌?
怎么三个人全是这么惨烈的死法?
邢博恩浑身一阵阵地发软,靠着李知哲休息片刻,她前倾离开李知哲的支撑,站起身说:“谢谢你来通知。”
她又转头对李知哲和戴奇杨茂展说:“大家暂停进度调整一下情绪,我出去一趟。”
李知哲说:“我陪你,你现在最好不要一个人。”
邢博恩道:“不用,我有人陪。”
她一路魂不守舍地走到六号实验室,坐到丘杉身边,吐了口气。
今天丘杉没有躺着,盘腿坐在床上像在等她一样,只不过腿上依然搭着那条白床单。
她什么都没说,一歪身子斜靠在丘杉肩上,后脑勺枕着丘杉的肩窝。凸出的锁骨有点硌,她脑袋往上蹭蹭,放到丘杉的颈窝里,觉得这里最舒服。
过了几分钟,她心绪才平定下来,深吸气,长吐气,说:“黎教授遇害了,是被可达鸭咬死的。可达鸭吞枪自杀了。向濯咬舌自尽了。”
说完这些,她还是觉得这一切都不像真的,扭身双臂抱住丘杉的肩膀,脸埋在丘杉颈窝里闷声说:“我很害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没指望着丘杉给她什么回答,丘杉陪着她就足够了。
丘杉同样伸出双臂轻柔环抱住她,声音平静得有些冷,问道:“可以给我形容一下黎翰之的死状吗?”
邢博恩猛然抬头,看着丘杉没有表情的脸。
丘杉道:“不要害怕。黎翰之死了,就不会害你了。恩恩呀,黎翰之是坏人。”
邢博恩微微后仰,以便更清楚地看见丘杉的眼神,她的手没有放开,仍抱着丘杉的肩膀。
丘杉心情很好,这种情绪带到脸上表现成一个明显的笑容。
尽管不是她杀的,总归是死了。
死得好!
丘杉笑得太开了,不够灵活的脸显得有些诡异。邢博恩看着这张脸,感觉到丘杉是真心实意地、全身上下都在开心,她整个脑子搅成浆糊,茫然地等丘杉解释。
这话说起来就太长了。
丘杉从黎翰之趁检查时在屏幕上动手脚开始,一直讲到昨天深夜黎翰之来包扎脚腕的伤口。因为说话变得流畅,不多会儿就讲完了。
丘杉原本想把自己受过的痛苦打个对折再告诉邢博恩,但又考虑到这会影响邢博恩对“食物”吸引力强度的判断,最终有多少痛,就讲了多少痛。
期间邢博恩一个字也没插。
她从丘杉的第一句开始就听傻住了。
等到丘杉讲完了,她仰着一张傻脸,还是没有反应。
丘杉耐心地等她慢慢消化这些庞杂的信息——
黎翰之是坏人。
先被“新世界”组织选中,后因不甘寂寞自己搞大事。
他试图用催眠的方式控制丘杉的思维,失败,直接上猛药,用新鲜人脑刺激丘杉,再失败。
还有一种昏睡针,注射后丘杉会昏迷十二小时,时间并不精准,她会提前醒来。
他一手造成了公开实验的事故。
替换的东西由他做出,替换的行为由别人动手。
他直接杀死了二十名受试者,其中包括丘杉的父亲,以及几个人类,但是他通通不在乎。
他已经疯了。
邢博恩理清了思路,推开丘杉,一把掀起那张白床单,看到丘杉两只脚腕上的绷带。
她伸手去摸丘杉的小腿,手指几次靠近伤口,始终不敢碰上去。
“很疼吧?”
邢博恩低着头问。
丘杉看不见她的表情也知道她心里难受,说:“有一点疼。”
邢博恩抬起头看着丘杉:“是我太没用了,不能让你依靠,我以为你到了这里我就能保护你,我一直很想保护你,可结果是你因为我受了伤,结果一直都是你保护我。”
说话间,她眼里蓄了两汪浅水,目光透过薄薄水幕投在丘杉脸上,异常坚决,充满勇气。
丘杉愣了一下,眼睁睁看着邢博恩眼里的泪水慢慢收了回去,从眼眶消失不见了,心底顿时一片柔软。邢博恩正在变得更强,是为了她。
丘杉喉头滚动,有种哽咽的冲动,倾身用力抱紧了邢博恩,手臂箍着邢博恩的后背。她忽然发现身体里的力量好像没那么滞涩了,肢体运动时比原来活络。
之前她的注意力都放在黎翰之死亡的消息上,以至于到现在她才察觉出来第二次闻到食物对身体的影响。
她又朝着人走了一小步,考虑到暂时未知的作用期限,这可能是假的一小步。
心念一动,丘杉偏头用微凉的嘴唇吻上邢博恩的脖子,停留片刻,唇上渐渐传来温暖的感觉。
丘杉一下子怔住了,不敢稍动,怕丢了这点感觉。
从第一面到今天,她终于真真切切地碰到了邢博恩。暖的软的真的邢博恩。
巨大的喜悦冲击着她的心脏!
她想发疯想呐喊,她太高兴了,这份回报就来在她的心坎上。这些日子里她数次期望能够感受邢博恩,如今她真的感受到了。
暖的软的真的,她的。
丘杉嘴唇轻轻蹭着邢博恩的脖子,一边蹭一边啄吻,从颈侧往前,一路到下巴。
邢博恩被她亲得仰起脖子来,双手抓着她的衣服,有些紧张。
因为这个动作,邢博恩的颈部拉伸出紧绷漂亮的线条,显出几分高贵来,但丘杉却因此无法亲到邢博恩的嘴唇,于是吻到下巴颏之后,她的唇向侧面去,沿着下颌骨的轮廓,一点一点吻到了邢博恩的耳根。
邢博恩软软的耳垂立刻变得通红,丘杉双唇抿着它,就像是抓住了邢博恩的命门,邢博恩全身僵成了雕塑。
丘杉呼出鼻息,笑了一声,在邢博恩耳边说:“你的耳朵好热啊。”
耳朵的红色霎时蔓延到脸颊,邢博恩羞涩地低下头,眼神躲闪,好半晌她突然才反应过来,抬头瞪着丘杉:“你有感觉了?”
丘杉微笑着点点头。
虽然她不想破坏这么好的气氛,但是有些事必须要说清楚。否则一场空欢喜过后,失望是种折磨。
她道:“这是暂时性的,我不知道可以持续多久。黎翰之说吃下食物可能有一周效果,我只是闻到,也许更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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