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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复生记录-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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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张知退很怪异,因此也对邢博恩所说的“前男友的未婚妻”身份产生了怀疑。
想着张知退对邢博恩的针对,她就无法入睡,打定主意明天去提醒邢博恩一声,如果明天张知退不跟着她的话。她说不出原因,但是她有一种直觉,张知退近几天都不会再跟踪她。
这个直觉是正确的。
第二天度珍宝来到研究所,被拦在了外面。门卫对她还有印象,听她说还是来找人,无奈地表示现在不允许里面的人和外界联系。度珍宝失败而归,开始思考有什么其他办法能把消息传给邢博恩。
这之后几天她出门,再也没有感觉到过张知退的存在。
她一直没有想出办法,只好在度若飞下一次回来时,让度若飞帮忙带了一句话:“未婚妻可能是假的。”
她不知道这句话什么时候能到邢博恩耳朵里。在得到反馈之前,度珍宝又遇见了张知退。
这一次,张知退不是尾随出现,而是光明正大地站在小区门口等她。
张知退的强大气场完全不可能被忽视,度珍宝还没有走到门口,就已经感觉到张知退的视线。
两个人沉默同行了一段路,度珍宝发觉今天张知退情绪不高。
走到热闹的地方,度珍宝问:“你怎么了?”
张知退:“你干嘛提醒邢博恩?觉得我会害她?”
度珍宝:“……”
“问你话呢。”
“贺凯特是你的人?”
“我们组织里的。”
“你们是什么组织?”
张知退:“以后你会知道。”
度珍宝问:“我为什么会知道?”
张知退将手搭在度珍宝肩头,找到满意扶手似的不走了,头偏向她说:“因为你属于组织,你身上有我们这种人的味道。”
度珍宝笑了笑,问道:“你们想做什么呢?外面这么乱,大家都不好活。”
张知退耸肩:“我也不知道。不过你说的‘大家’不包括你吧?”
度珍宝毫不谦虚地笑起来:“当然。”
张知退也笑了:“所以我说你属于组织。”
度珍宝问:“你杀过人吗?”
张知退说:“杀过啊,杀过很多,我上过战场。”
“你喜欢战场吗?”
“我不知道。我没有感觉。你呢,杀过人吗?”
度珍宝点了下头:“我也没有感觉。”
几句话的时间,气氛于无形之中轻松下来,双方都有一种找到同类的感觉。度珍宝对张知退的戒备和敌意稍稍消减,她问:“你不会伤害邢姐姐?”
“不会,我才懒得管她。哎,你的眼睛是生下来就瞎的吗?”张知退举起另一只手,在度珍宝眼前晃了几下,继续说着,“你真看不见?”
微小的气流拂过脸庞,度珍宝脸上笑容一收,伸手抓住张知退的小指狠狠一撅!
“哎哎!”张知退摆两下手,发现摆不脱,“你干嘛呢?”
度珍宝愣道:“你不疼吗?”
“疼啊!你快撒手!”
度珍宝郁闷地放了手,心里觉得这人恐怕是骗她呢,听声音没那么疼啊?
张知退甩了甩手说:“你怎么说打就打啊,我没对你干什么啊。”
“我讨厌别人用手在我眼前晃。”
“行那我以后不晃了好吧?”
度珍宝“嗯”了一声,说:“我生下来就看不见。看过很多名医,都说当今的医疗技术治不好。”
“狄萌,狄医生呢?去看过吗?”
“狄医生?”度珍宝回忆了一下,点头说,“十岁那年去看过。”
张知退道:“那你家里对你很舍得嘛,狄医生可贵着呢。不过狄萌是个超级大骗子。”
“什么?”度珍宝脑筋一转,“狄医生……也是组织里的?”
“你的眼睛,应该能治好。”张知退说。
度珍宝突然停步,转头对着张知退的脸,她想要看看张知退的脸色来分辨张知退说的是不是真的,可是她看不见,无从分辨。
第73章
就在黎翰之遇害事件的调查结果宣布之后,研究所专用警队的另一撮小分队又提交了一份报告; 证明向濯咬舌的时间与审问人员泄露“黎翰之遇害”消息的时间高度重合。
报告中还附上一份心理研究报告; 从向濯的细微动作表情入手; 辅助证明黎翰之的死亡正是导致向濯自杀的决定性因素。
这份报告无疑是对着板上的钉子重重敲了一锤,把那根钉子彻底砸实了。
随着更多的证据被仔细分析过后白纸黑字地提交过来,而所有的分析结果都指向同一个人,往日备受推崇的黎翰之教授几十年来苦心经营的形象逐渐崩碎成渣,乌黑恶臭的粉末落了一地没有人捡。
再也没有人提起他的好脾气; 他的宽容温和,他的兢兢业业与丰功伟绩。
人们过去对他多么尊敬,如今就对他多么唾弃,连他的名字都耻于提及。
邢博恩接手工作的过程十分顺利,没有人质疑她的资质。这一方面与她来到研究所后的显著贡献有关,另一方面也得益于潘慎之。黎翰之已死; 现今潘慎之便成了众人心中的顶梁柱,潘慎之亲自选中邢博恩; 众人没有不服的。
经过一开始有些忙乱的适应期; 现在邢博恩对付这些工作已经得心应手起来。
Ⅰ型解药,即针对感染病毒不超过两小时的感染者的速效解药,迅速成为负四层的一大工作重点。
Ⅱ型解药,即针对已经发病的半感染者的慢性解药,虽然同样很受重视,但遇到资源冲突时要为Ⅰ型解药让路。
说到底,速效的Ⅰ型解药才是邢博恩的个人成果,因此接手工作之后,白天除去处理工作事务,她有一半的时间在Ⅰ型解药研发实验室里。
Ⅱ型解药虽由邢博恩作了改进,但这最初是邢愈的成果,不论是她来研究还是别人来研究,差别并不大,于是她任命李知哲为Ⅱ型解药研发组组长,自己很少再去参与。
而到了晚上,邢博恩回到六号实验室,剩余的时间便属于她和丘杉。
她又收拾了铺盖从负四层宿舍搬回实验室,晚上还睡那张手术台。睡眠时间被她压缩到六个小时,常常不到六个小时。
邢博恩夜夜认真研究着搞到的两份人脑标本,试图弄清楚人脑对半感染者身体恢复的助益出于什么机制。
幸好丘杉口味挑剔,对标本不感兴趣,表现一直非常淡定,否则邢博恩还得重新找个实验室研究这俩脑子。
撇开黎翰之的身份不谈,黎翰之死亡后,邢博恩真的感觉到整个负四层清静不少,两下一比较,她才觉得以前乌烟瘴气,许多事情最后都是不清不楚地收尾,现在回头一看处处可疑。
邢博恩全然信任丘杉,也只敢信任丘杉,所有的事情她都会拿来与丘杉商量,而那些事情经过丘杉的剖析,往往会更加清楚明了。她暗自思考过丘杉的未来,即使丘杉身体恢复与常人无异,社会也不会允许这些曾经“死亡”过的人与健康人类平等相处,恢复了的半感染者在社会中正常生存会遇到诸多不公正的对待。
倒不如留下来……
她可以介绍丘杉加入研究所专用警队,这样既能让丘杉发挥才智,又能让她们多一些见面的机会。
不过这只是她的一个设想,要讨论还太早,她没有对丘杉提起过,也不知道丘杉会不会愿意。
应该会愿意吧?毕竟丘杉也很喜欢她。
“恩恩,十二点了。”
丘杉报时,提醒她该睡觉了。邢博恩收好标本,对丘杉说一声晚安,躺在手术台上。
同一时间,地上的宿舍楼里,张知退与李知哲的大双人间里还亮着灯。
张知退坐在床中间,皱着眉毛,没听懂的样子:“感情深厚?多深多厚?”
李知哲只好说得再明白一点:“她们是同生共死的恋人关系。”
“她不是你前女友吗?怎么改喜欢女人了?”张知退一脸莫名其妙,“算了,邢博恩本来就不带走。丘杉呢?也带不走?”
李知哲点头说:“根据薄雪声介绍,丘杉性格非常硬,她决定做的事情不会主动放弃。”
“这个姓薄的和你联系没多长时间,说话可靠吗,会不会夸大事实?”
“不会,她很聪明。”
张知退笑说:“她之前不是搭了黎翰之那条线?聪明?”
李知哲道:“搭得快,放得更快。”
张知退心里装着别的事,没耐心听这些,直接道:“算了算了,带不走就不带了,不差这一个。”
李知哲安心地点点头。
今天的进展都汇报完了,他悄悄舒一口气,一身轻松,准备去冲个热水澡好睡个美美的觉。
正要抬腿往浴室走,张知退“嘿”了一声把他叫住。
她先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呼出来,问道:“怎么算喜欢?”
李知哲悚然一惊!
张知退可从没找他谈过心。
张知退在组织里处于什么位置,连他上级都不知道。当初在总部接到通知要临时塞进来一个人的时候,他去向上级打探了一下,依照他和上级的良好关系,上级如果知道什么一定会提点他一句,然而上级发愁半天最后就说:“千万不能得罪。”
他自然知情识趣,万事都听张知退安排,所幸张知退是个没什么物质追求的人,一路以来两人相处都挺融洽。
渐渐他发觉,跟张知退一起出任务有一个绝妙的好处:张知退位置高啊!只要每个决定都向张知退报备一声,回去之后就算哪里做得让上面不满意,有张知退当挡箭牌,绝对不会有多大的责罚落到他头上。
他如意算盘打得好,可今天一不小心怕是要全盘皆输。
张知退要在这找对象?
这哪有什么好对象可找?
还有,她找的对象是男还是女啊?
李知哲一下就慌了,他回去可怎么交代?
“喂,问你话呢。我老想和一个人玩,这算喜欢吗?”张知退催问。
李知哲迅速做了选择,他要自保:“这不算喜欢。”
“啊……那怎么样算喜欢?”
“你……如果……只想和这个人玩?”李知哲试探地问。
张知退点头:“最近这些天我就发现这一个好玩的。”
“可能也不是喜欢。”李知哲马上说,再次试探,“只有……你想玩他……的时候?”
张知退目瞪口呆:“玩她?玩哪?你以前也想玩邢博恩?噫呃,你是这样的人啊?”
“……”
“问你也白问,你前女友都喜欢女人去了。”张知退嫌弃道,拎起被子躺进去。
李知哲脚步沉重走向浴室,他现在需要一个冷水澡。
早上七点,负四层又开始了忙碌的一天。
邢博恩吃完早饭发现还有空余的时间,赶紧溜回六号实验室,给丘杉做了一次检查。
只不过检查的方式有点特别。
距离丘杉第二次,也就是最后一次闻到新鲜大脑过去了十一天,丘杉因为气味刺激而恢复的一部分感觉、语言和肢体运动的灵活度,并没有如黎翰之所预料的那样消退。
邢博恩坐在单人床边,拉起丘杉的手,放到唇边,嘴唇贴上丘杉的手心,轻轻蹭动,模糊地问:“软吗?”
“软。”丘杉诚实地回答。
邢博恩伸出舌尖反复舔着丘杉手心。
丘杉说:“暖。”
邢博恩把丘杉的手拿远些,看到手心一小片湿痕,脸上有点发烫。
丘杉把手心攥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邢医生,还差一个项目。”
邢博恩实在想不起来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好像突然有一天她就被按下了一个开关,一些说起来都会让人羞红脸的事情,她会硬着头皮去做,而且心里其实还很愿意。
上一次恋爱好像不是这样的。根本完全就不一样。
丘杉初看冷静理性,其实心思多得很。
邢博恩上半身慢慢凑过去,到离丘杉很近很近,互相看清楚睫毛的距离,丘杉还是一动不动。邢博恩红着脸闭上眼睛,往前再一凑,嘴唇碰上了丘杉的唇。
丘杉张开唇,与邢博恩的互相含在一起,轻吸轻吮,舌尖舔过皓齿,勾开齿缝,弯起去舔邢博恩的牙龈。
微凉的温度更催…情。
邢博恩的理智被亲密的吻驱走了,倏忽间口腔软肉被凉凉地一舔,跑开的理智又飞了回来。
一遍又一遍,脑子都被弄得混沌起来,也分不清理智还在不在,手臂自己缠上丘杉的腰,将丘杉拉紧一些,好像还嫌不够近似的。
温热的手掌贴上微凉的皮肤,温度的差别让她们的亲密平添一分妖异的感觉。
邢博恩过去一直循规蹈矩。越是单纯的老实人,面对这分妖异的时候越把控不住自己。所以古时的书生都被迷人的鬼魅吸走了魂。邢博恩也被这样的丘杉吸走了魂。
她的手缓缓往上游去,隔着内衣包裹住软软的一团肉。
像小孩子抓住了心爱的玩具,手里满满的不愿释手。
丘杉低低的声音中隐约带笑:“邢医生,检查呢?”
邢博恩的手忽然用力抓了一把,丘杉低吟一声,说:“痛。”
邢博恩低垂着头,往后退了几厘米,这个“检查项目”本该是咬一下丘杉的嘴唇让丘杉感觉痛不痛,今天丘杉太调皮,调皮就要接受惩罚。不过低头看见自己难以平静的胸口,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惩罚了谁?
作者有话要说: 迟到了,抱歉!又是一辆没有油的车嘻嘻嘻~
——
关于李知哲,可能很多人不喜欢他。其实大多数时候他的表现和常人,也就是组织之外的人是一样的,但是正因为这样,他比那种凶气外露的变态更加“变态”。组织里越往高处走,越多这样的人,聪明清醒理智,他们有独一套的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和这些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我想要表达的观点是:人很复杂,通常不是非黑即白的,比如说李知哲,假如组织不存在,这一辈子他可能就是一个优秀的科学研究人员,有良好的教养和丰富的学识,会是一个不错的朋友、丈夫、父亲(别怕)。还有度珍宝,假如没有末日,家人那么关爱她,什么都满足她,她顶多耍小计谋整一整歧视她的人,不可能杀人,也不会被引诱出越来越多的黑暗面。
不过!
不过!
不过!
这篇文里不会具体介绍组织,不会有更多大坏人出来,度珍宝也不会突然变态,大家放心地看吧~
我知道你们的关注点在卿卿我我(一个标准的微笑)。
关于丘杉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天还有感觉,懒得想的朋友就不用想啦,后面反正都会说的。摊手。
——
明天就是除夕啦,预祝大家新年快乐哟!后天过年不更新,这几天大家应该都比较忙,忙完记得过来看看哦,也许就更新了呢!不出意外的话是1。30更新。
新的一年祝愿大家坚强勇敢,更好地疼爱自己,付出都看得到回报,喜欢的天气常常出现(哎呀我好不会说这些话呀),抱住每一个小可爱么么哒一下!谢谢你们的支持,比个心!
第74章
虽然被丘杉要求按兵不动,但是看到李知哲的时候; 邢博恩还是忍不住把目光在他脸上放久了一点。
她用的办公室就是以前黎翰之那间; 黎翰之身份被查出后; 这里所有东西都被细细检查过,现在负四层里就属这儿最干净最安全。
李知哲汇报完实验进展,看到邢博恩在发呆,笑着叫:“博恩?”
“嗯?”邢博恩眨了眨眼,回神道; “知道了,你出去吧。”
李知哲没有再假惺惺地表达关心,闻言便起身离开。
门关上后,邢博恩松一口气,手撑着脑袋,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从李知哲的表情中看出端倪。
有一点挫败; 不过在意料中。
对于度珍宝借助度若飞传递的消息,邢博恩不能百分之百相信。不说度珍宝人在外面如何能知道研究所里人的身份; 就说张知退; 邢博恩心里觉得,张知退面对自己时的那股子嫉妒和计较不像是假的,因此她猜测这两人兴许是“夫妻贼”。
也可能是张知退演技高超。丘杉就更倾向于这种可能。
先前邢博恩一直觉得没有必要,所以没有把李知哲和自己的关系告诉丘杉,这会儿涉及到身份嫌疑,邢博恩才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说实话,在讲的时候邢博恩内心是有那么点小尴尬的,虽然讲的重点是李知哲的科研理念和世界观价值观人生观,但总免不了会带出两人过去相处的事情。
对着现任讲前任,还要尽量讲得真实详细,这种经历在她人生中是头一次。幸好她只有一个前任,现任看起来也很靠谱可以长久地处下去,这头一次应该就是最后一次了。
反而丘杉在听的时候心态很平和,就是总抛出似笑非笑的眼神,让邢博恩内心憋闷想怒吼。
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邢博恩偷溜回实验室,把李知哲刚才来过的事告诉丘杉。
丘杉点头说:“不论他知不知道你已经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他都不会希望和你开诚布公地谈这件事。”
邢博恩问:“如果真是李知哲,我们有办法抓住他、审讯他吗?”
丘杉道:“要抓他,名不正言不顺,就算假造证据栽赃他,他最终也会脱罪。杀死黎翰之这件事不可能是他一手操作,我们不清楚暗处还有多少人,不能先下手。”
“那我们就一直怀疑着,什么也不做吗?”
“至少你锁定了一个嫌疑人,可以有针对性地监控他的行为,在他做出下一个大动作之前,我们可以有所准备。”
邢博恩叹气道:“我居然怀念起我们在外面逃命的那几天了。”
丘杉握她的手道:“我们总会有一天能安心地站在阳光下。”
邢博恩歪过身子,头靠在丘杉肩上,说:“其实现在的日子也不坏,至少我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还可以每天见面。谁知道将来是好是坏呢?”
丘杉搂着她说:“会好的,至少我们都在努力。”
邢博恩“嗯”了一声,心中涌起一股苍凉之感,仿佛此刻她们置身于一片荒漠,四面黄沙无垠,让人看不见希望。
幸好,她身边还有丘杉。
毕竟是偷溜出来的,不能待太久,在别人找不到自己过来按铃之前,邢博恩看着时间走了。
想了想,她还是绕到李知哲所在的实验室看了一眼。
正准备接受实验的几名受试者皆是从安置处选出的伤势较重的半感染者,在这几人中,邢博恩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孔。
这些受试者都按照要求保持平静,面无表情地躺在手术台上。大家都是刷白的丑脸不好看,方月处在其中并不显眼,但邢博恩一眼就发现了她。她的平静似乎与其他人有点不同。
大部分的半感染者都期望自己恢复正常,那些雄心勃勃想要利用特殊的身体素质做点大事的,都被严加看管纠正思想。
方月躺在这里,证明她也表达过想要恢复的意愿。
可她的脸却不是这么说的。
她好像对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体上的变化毫不在乎。看着她,邢博恩脑子里想到一个词:有恃无恐。
邢博恩心想:难道我也能发现点什么了?我可能是看错了吧。
经过连番打击,邢博恩对自己的看人能力不自信起来。
她没有多待,Ⅰ型解药研发实验室还在等着她。走在路上,她仍有些放不下,不仅是因为方月的异样,还因为她想到了冯玉霞。
从度珍宝那里知道冯玉霞加入搜救队后,她就没有再听到冯玉霞的消息。这次度若飞跟随押运车过来,把她叫去传达度珍宝的提醒,随车来的几个人里没有冯玉霞。
当时她根本没有想起来问冯玉霞怎么样,毕竟两人交集并不多,她每天忙得脑子不得闲,不会去想一个不熟悉的人。现在她想问一句也没有机会,度珍宝能想办法传话进来,她却没办法询问外界的消息。
快走到实验室门口,邢博恩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搜救队的成立借了黎翰之一份力,也就是说,黎翰之有资格与外面管事的人联系。
她现在坐进黎翰之的办公室,是不是意味着她同时拥有了这样的资格?
说起来她现在算是个不小的领导了。由于时机不合适,潘慎之并没有正式任命她为副主任,只是让她接手了黎翰之的工作,但是无名不怕,有实才是硬拳头!谁敢不听指挥她一拳捣过去潘慎之也不会发表什么意见。
直到现在,邢博恩才对自己的身份有了真切的感觉。
她是个官了!
二十七年了啊,未成年时候的班干部不算,大学开始算起,为了专心科研她连学院的学生会都没有加入,不是正在实验室就是马上要去实验室,初恋都是在实验室谈的,当然现在这个二恋对象也在实验室里,她根本就没当过官!
接手工作好几天了,她也没从内心把身份转变过来,只知道尽义务不知道享受权利,今天,她发现了一个新世界!
邢博恩有点跃跃欲试。
不过负四层真正当家的是潘慎之,她掉头先去实验室找潘慎之的踪影。
不多时,两人一同来到潘慎之的办公室。
“坐吧。”潘慎之道。
原本邢博恩对潘慎之的印象比较淡,不至于像陈恬园那样害怕他,但因为潘慎之冷面无情,对他也不可能有哪门子好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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