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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复生记录-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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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这十几年,度珍宝常常这样亲吻妈妈的手。
  将她领回家后,待她适应了环境,妈妈付丽送她去了当地最好的特殊学校,同时自己没有停止咨询和研究,半年后发现,度珍宝并不适合在特殊学校接受教育,遂与丈夫合议,决定亲自教度珍宝学习。
  到了七岁,度珍宝成功迈进了普通小学的门。付丽从她小学一年级,一直陪读到她高中三年级,就像一位战士一样挡在她身前,为她解决一切困难,十几次上访,与教育部领导交涉,争取她参加普通高考的资格。
  一个盲人在普通学校接受教育这件事的难度,常人很难想象。将每一张试卷答得工工整整,一眼看不出与其他试卷的差别,更是需要无数次的训练。旁人知道她参加普通高考,考入一本院校,都佩服她的毅力,夸赞她肯吃苦,可是很少人知道,妈妈才是最努力的人。付丽为她的成长所付出的努力,比她自身所付出的要多几倍。
  只因为她不甘心被眼盲局限了未来,只因为她对强大力量的渴望,付丽没有一句怨言,从头陪她学拼音背单词,年复一年陪着她,亲手送她进入高考特别考场。
  妈妈……
  妈妈!
  度珍宝猛然倒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
  “哎,乖女儿。”
  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度珍宝双手握紧,一瞬间的紧张过后立刻平静下来:“狄医生,好久不见。”
  在半昏半醒间,她曾听到有人这么叫过。
  “你还记得我,不错不错。”
  既然这个人是狄萌,那么她此刻已经在新世界总部。胸口很疼,说明麻醉药效过了,她现在应该在病房里。所以……非常担心她的张知退去哪了?
  “欢迎来到我们总部,准确地说,是总部之一。”
  “谢谢。”
  感觉了一下,不渴,也不饿,身体清爽,度珍宝安心躺着了。
  “我看你好像一点都不害怕,真是长大了。”
  “您还是那么年轻。”
  狄萌哈哈一笑,说:“你个小瞎子夸人还蛮真诚。”
  度珍宝被母亲带去看狄医生的时候十岁,狄萌二十七岁,拥有多个博士学位,医学界前辈都说其前途不可限量。后来母亲给她读新闻,也读到过狄萌又取得了什么了不起的成就,又获得了什么重量级的奖项。
  度珍宝还能想起狄萌不无遗憾地说:“以当今世界医疗技术的发展速度,十年之内你的眼睛没有复明的可能。十年之后你可以再来找我看看。”
  如今过去九年,她来到了狄萌面前。
  “你的眼睛可以复明。”狄萌声音中透着愉悦,“不过我觉得你还是瞎着好玩,等我玩够你了再做手术。”
  “哦。”
  进变态窝之前,度珍宝早有心理准备。
  “我看浪歌很宝贝你,你是怎么勾引到手的?”
  “浪歌?”度珍宝愣了一下,“张知退?”
  “哦,这次姓张啊,我忘了。在这里她叫浪歌,风浪的浪,唱歌的歌。”
  “……好俗气。”
  “我同意。”
  度珍宝回答狄萌的上一个问题:“只是随便聊了几句。”
  狄萌摇头:“啧啧。浪歌现在在训诫室接受惩罚,机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刺激神经,让她产生真实连续的痛觉。这次多罪并罚,你猜她几天能出来?我估计三天以上七天以下,她具体都做了什么事我还不清楚。”
  度珍宝想了想,说:“改变行动计划,造成多人伤亡,暴露成员,滥用资源,带我回来。大概就是这些。”
  狄萌扬眉看了她一眼,问:“你心里就没有一点点愧疚?”
  度珍宝微微笑道:“红颜哪会祸国,昏君才是罪人。我有什么错?”
  闻言,狄萌鼓几下掌,笑道:“你可真没良心。”
  度珍宝说:“这种东西,我从来都没有。”
  跟张知退走,伤害度若飞,这些决定她都不后悔,中枪差一点死去,她也没有后怕。
  只是她又在心里想起付丽,想起她的家人。父亲,母亲,姐姐,这些人带给她生命中几乎全部的温暖,这些温暖让她一想起就心软。她知道,她总有一天会回到度若飞身边,她喜欢度若飞,喜欢在度若飞身边会心软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这样的福福利院只是个别现象,度珍宝运气不好。
  番外还有几个,更新日期不一定,时间都是八点四十啦,我尽快写么哒


第83章 
  七天后,张知退来到病房时; 度珍宝正抱着笔记本听心理学课程。她大学专业选的是心理学。
  张知退指着沙发上头戴耳麦专心致志的度珍宝; 问狄萌:“怎么还没做手术?”
  狄萌:“病人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接受手术; 需要调养一段时间。”
  张知退狐疑地看着她:“你骗我的吧?”
  狄萌摊手:“她身体怎么样难道你不清楚?那颗子弹如果再偏左两厘米,她当场就会死亡。一周前她刚做过手术,你觉得她现在的体力足以支撑一台精密复杂的眼科手术?”
  张知退讷讷不言,她带度珍宝回来的时候,度珍宝的状况着实凶险。
  在直升机上; 度珍宝没捱到急救手术结束就昏迷过去,那一刻,她真的害怕这人救不回来了。急救医生手里握着注射器,预备在度珍宝濒临死亡时刻注射病毒,拖延度珍宝的生命。
  这个决定无异于冒险。在清醒的情况下度珍宝绝对能够挺过感染的疼痛,可是当时度珍宝已经昏迷; 有不小的几率度珍宝会变成呆头呆脑的丧尸。
  组织里的人看不上这种傻丧尸,更不会花费人力物力去研究怎么让一具丧尸恢复意识。到那时候; 她只能把度珍宝扔掉; 独自承受失恋的阵痛。
  她喜欢的是聪明狠毒有心机的度珍宝,如果度珍宝不再聪明,那便和一粒尘土没有区别了。
  万幸,度珍宝够坚强,活了下来。
  张知退问:“什么时候手术?”
  狄萌答:“一个月之后。”
  张知退点头:“明天我出任务,三天回。”
  “去哪?”
  “去雨林抓几只动物。”
  狄萌夸张大笑:“拿这种任务惩罚你,看来我们组织闲人有点多了。祝你和蟒蛇相爱相守,和昆虫亲如一家。”
  “谢了。”张知退一脸敬谢不敏,指指半天不动的度珍宝问,“你的耳麦隔音效果这么好?”
  度珍宝摘下耳麦说:“很差。”
  张知退笑嘻嘻凑到她面前问:“你喜欢什么花,我摘给你。”
  度珍宝伸手挠挠张知退下巴:“有食人花吗?”
  “大王花不好看,还很臭。”想到度珍宝看不见,张知退又说,“手感不好,而且不会吃人。”
  度珍宝道:“摘点没有味道的花给我。”
  张知退答应了,顺便传授经验:“狄萌总骗人,你要是分不清真假,就当她没说话,不用理她。”
  狄萌笑而不语。
  张知退走后,度珍宝放下电脑问:“她从没恋爱过?咱们新世界很不人性化。”
  狄萌瞥她一眼,说:“没人关心浪歌的情感问题。她从来没有表现过这类想法。”
  “所以不会有人以妨碍她的名义驱逐我?”
  狄萌笑了下:“你不是说过吗,你有什么错?所以她被妨碍了,应该是她受惩罚。”
  度珍宝笑得无害:“那我就放心了。”
  狄萌忽然摸了摸她的头,说了句:“小孩子。”
  度珍宝不明其意,只说:“我不小了,我已经恋爱了。”
  和度若飞恋爱了。
  单方面地。
  几天后,张知退回到总部,果然拎了一束没有香味的花,连泥带土,用自己搓的草绳捆着。
  她找了个瓷盆,把花种进去,端到了度珍宝的病房。
  “虫子我摘干净了,你摸摸。”
  花瓣软软韧韧的,摸起来很好吃。
  张知退:“这花带点毒,别吃进去,会麻痹口腔。”
  度珍宝:“你吃了?”
  “一块儿去的植物学家说能吃,我就咬了一下。他说话大喘气。”
  度珍宝咯咯笑了一会儿,问:“你一直要出任务吗?”
  “看情况,一般出一次休息几天,这次犯了错,任务给得多。”
  “那我呢,以后可以跟你出任务吗?”
  张知退有点犯难,说:“以后不会给我容易的任务,你跟着我会拖后腿。你要是想出去玩,等你通过测试,报个名,会轮到你去的。”
  度珍宝表现得很感兴趣:“什么样的测试?”
  “我没测过,不清楚,你问问狄萌。诶,她有没有欺负你?”
  “狄阿姨对我很好。”
  张知退听了一怔,“噗”一声笑得前仰后合:“你当她面也敢这么叫?”
  度珍宝微笑说:“我十九岁,她三十六岁,叫阿姨有什么不对?”
  张知退笑得停不下来,门外走过的狄萌黑了脸。
  讲道理,三十六岁的年纪叫姐姐也合适,而且狄萌注重保养,从声音都听得出她是爱漂亮爱打扮的,度珍宝叫她阿姨,多半是故意气她。
  张知退自己在狄萌手里讨不到便宜,现在看见度珍宝披挂上阵,心里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狄萌进来赶走了张知退,给那盆外观粗野壮实一看就很好养活的花浇了水,侧眼瞥度珍宝:“你的眼睛还想不想复明了?”
  度珍宝道:“就算我听话,讨好你,你也不见得会早点给我做手术。”
  狄萌鼻子出气,轻哼了一声。
  “她说我要通过测试才能出任务,什么测试?”
  “很多,各方各面的测试,评估你适合出哪类任务。和浪歌一起出你是没什么希望了,搜集情报还可以。”
  “怎么没有希望?我耐力很好,运动会还参加长跑项目呢,练个武术难不倒我。”
  狄萌拎了拎她的小细胳膊:“就这样?别痴人说梦了,凭你自己,练到死也练不成浪歌的一半。”
  度珍宝听这话外有话,试探道:“她是人,我也是人,除了二十厘米身高差,她又没比我多出什么。”
  狄萌诡秘一笑,明知度珍宝看不见也做足了样子,伏在度珍宝耳边说:“她呀,还真比你多个东西——多一条腿。”
  要不是张知退话语间曾表明自己没有第三条腿,没准度珍宝还真信了。
  度珍宝掩嘴倒吸气,接着惊喜叫唤道:“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的性生活可不是花样百变?”
  狄萌惊疑不定,待见度珍宝缓缓露出诡秘的笑容,那笑与自己如出一辙,心里不由发毛。很快,一把怒火将那撮毛燎得干干净净,狄萌瞪着眼前这小瞎子,真想亲手把她掐死在这病床上。
  反击成功的度珍宝心情也不怎么美丽。想从狄萌嘴里套出几句话,比上姐姐还难。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番外还有


第84章 
  在一个突然的日子里,度珍宝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的日子是狄萌早就选定的还是临时决定的; 度珍宝一点不知道; 她还真没有察觉出这次手术的到来。
  只能说; 狄萌是个藏得非常深的人。
  就在前两天,张知退出任务去了,没个十天半个月的回不来,度珍宝内心怀着对人性之恶的揣测,听狄萌对助理说出一些她听不懂的手术器械名称; 到了手术后半程,竟然觉得狄萌的声音其实很不错。
  异常耗时八小时的手术结束,度珍宝眼上蒙着纱布被推回病房,狄萌关了灯光,让病房变成完全黑暗的环境,叮嘱度珍宝不要动; 然后出去了。
  这样的环境让度珍宝感到舒适和安全。
  她对手术从来没有过担心,即便不能复明又怎么样?她在黑暗中着过了十九年; 最坏不过继续这样生活; 她已经活得很滋润了。
  左手挂着营养液,规律的“滴答”声好像计时的沙漏一样。
  两个小时过后,度珍宝陷入了睡眠。再醒来,她眼上的纱布没有了。
  “营养液里有安眠成分,你睡了一夜一天。”
  度珍宝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一直有光感,知道房间现在仍然是暗的。
  坐在病床旁边的狄萌说:“你准备好了就可以睁眼,现在房间几乎没有光,等你适应之后……”
  话还没说完,度珍宝就睁开了眼睛。
  正是黄昏时分,窗帘全部被拉上,遮住了窗户。门缝下面透出一丝光,还没舔上病床就散掉了。度珍宝转脸看着狄萌的方向,连轮廓也看不到。就好像她还是瞎的一样。
  但是不多会儿,她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她忽然感觉到了。那是一种很微妙,难以捉摸的感觉,她感觉到她在“看”。
  她的眼睛仿佛突然活过来了,变成了有生命的有意识的东西,小心地转动着,她感觉有两个小精灵住在她的一对眼眶里,打探这个世界。
  又过一会儿,她发觉那窗帘并不是完全遮光的。起先她不敢直视,窗帘布料的纤维缝隙间扎缀着无数光点,好像度若飞描述给她的干净夜空,窗帘是夜幕,那些光点便是闪闪繁星。繁星太耀眼,刺得她眼睛又痛又痒。
  狄萌继续说:“这个过程可能要持续几天的时间,我逐步增强亮度,让你的眼睛有循序渐进的适应过程。”
  借着窗帘透出的微光,这次度珍宝看到了狄萌开合的嘴唇。
  她想对狄萌说一句“谢谢”,可是马上她又在心里想,狄萌做这个手术是因为她选择跟着张知退带来到这里,她为此付出了代价,这是她应得的。
  直到狄萌离开病房,度珍宝也没有说出那句“谢谢”。
  她拉下盖在脸上的遮光布。狄萌打开门会让光线照进来,她的眼睛现在还承受不了房外明亮的灯光。
  她开始打量这个地方。
  原来床是这样的,原来墙是那样的,原本脑海中的想象忽然都有了实体。尽管在昏暗的房间里一切都是模糊的,但任何纳入视线的东西都让她好奇。
  她能看见了。
  虽然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看不见度若飞了。
  落日余晖自天边褪尽,黑夜来临。
  遥远的中辞市古城墙之外,度若飞一腿曲起,躺在营地的硬板床上,手里拿着一条鹅黄色缎带。
  这是从福利院接度珍宝回家那天,度珍宝送给她的。
  距今已经十五年。
  这一年,度珍宝离开了。
  事情平息已经一个月有余,度若飞所受的良心的谴责日渐加深。
  亏欠感是最深刻也最折磨人的情感,比爱恨都更长久,每回想起,都像自己朝自己胸口捅刀子,以疼痛抵挡亏欠感,还要用尽余力向对方说对不起。可惜世间多数情况,这句对不起都永远沉默在心里,燃一场阴火,烧得心肺都熔化成血才能灭。
  回回都如此。
  度若飞以手抚胸,摸不到自己的心在哪。
  什么导致了这结果,她对待所有感情如出一辙的自私懦弱吗?好像又不是。
  到底是什么,让度珍宝死了,还让她觉得这是解脱?
  她怎么能在度珍宝中枪那一刻感到解脱?
  她的胸腔又燃起了火。
  都是她活该的。
  疼得狠了,度若飞不由自主攥紧了那条缎带,将它攥得变了形。
  喉头泛起几丝甜腥的味道,仿佛是那天舔进去的几滴血还没有化,嫌这副皮囊太肮脏,想要离开了。
  度若飞翻个身脸埋在枕头里,不断重复着吞咽的动作,似要把那几滴血咽回肚子里。那几滴血是度珍宝唯一留下的东西,是她们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之间唯一的联系,是这十五年亲情和度珍宝这个人存在过的证据。
  实际上那几滴血根本不存在,即便那时真的被她咽了进去,到今日早没了。全是她的臆想。
  只有那时那刻的解脱感是真实。为了从畸恋中得到解脱,她没有冲上去抢回度珍宝尸体,舔回度珍宝的血,便如同替度珍宝收尸。
  谁知这竟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
  从此以后,日日夜夜,她都注定煎熬着度过。
  为她因为害怕面对而没去抢回度珍宝的尸体。
  为她看见度珍宝胸口开出血花时心头的解脱。
  为她在那个可怕如梦魇的深夜里,抛下哭泣的度珍宝从床上飞奔逃走。
  为她从不曾变过的自私和懦弱。
  如果从一开始,领养的孩子不是度珍宝就好了。
  手里捏着黄色缎带,度若飞怀着这样的想法疲惫睡着。
  梦里,她回到了第一次遇到度珍宝那年。
  她十四岁,度珍宝四岁。
  那个时候她刚刚被选入国家击剑队,将要长期离家在外生活,父母打算领养一个孩子,于是母亲联络了福利院,带上她去看看环境,先捐一笔钱。
  其实那一天的事情在她印象里早已模糊了,只记得度珍宝乖得让人心软。
  第二次去,母亲便选了度珍宝。
  第三次去,就是接度珍宝回家。
  很久不曾记起的事情在梦里重新变得清晰。
  是她说,那个小孩挺乖的。
  是她选了度珍宝。
  从一开始就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好久不见!偷了个大懒!


第85章 
  十一月中旬,邢博恩为丘杉举办了一个小型庆祝会。
  地点在六号实验室; 参加人员有邢博恩及丘杉两名; 庆祝方式为邢博恩吃肉喝酒,丘杉坐好拍手。
  两人坐在实验台边上; 有点散漫地聊着天。
  邢博恩喝一口小酒; 说道:“我观察中的几个恢复期半感染者都还没有排气,等他们能进食; 不知道要多久。”
  丘杉拿起红酒瓶; 往邢博恩的小杯子里倒了半杯。
  今天,丘杉进行了感染后的第一次排气; 这场庆祝会就是为这个重大突破而举办的。
  “我很想尝一尝小食堂的套餐; 看到底有多不好吃。”
  邢博恩摇头:“你不会失望的,我现在最想吃的就是超市货架底层五毛钱一颗的卤蛋,比套餐有滋味多了。”
  话一出口; 邢博恩忽然想起了她们前往中辞市的路上她吃过的鹌鹑蛋。那也很好吃。
  思绪一下子拉远了。
  中辞市安全稳定; 负四层里更是应有尽有; 政府无条件满足科研人员的一切要求。她如今过的日子; 是外面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面对现实,她承受的极大的工作压力显得微不足道。这样的生活可称得上安逸了,按理说她不应该不满,应该感恩戴德,毫无怨言,蜡炬成灰泪始干。
  但是她逃不出人类贪婪的本性。
  她想和丘杉自由行走在这世界上,哪怕周围遍布丧尸,生存没有保障,每天精神紧张东躲西藏。有时候她甚至会幻想自己和丘杉幕天席地肢体交缠在一起,反正丧尸们看不懂她们在做什么。
  她总是担心类似于禁锢的生活会让丘杉过分渴望自由,可是没想到还不等丘杉表现出诉求,她自己却开始对自由热狂盼望。
  也许是失序的社会景况激发了她内心的反叛,邢博恩觉得自己成了一只野生动物,一心想要嚣张。
  丘杉看她出神,握了下她的手。
  这个动作在满脑子“浪、荡、放、棒”的邢博恩的意识里,相当于“来吧!上吧!我要你!”。
  邢博恩连忙低头喝酒,借此清理大脑,让自己回归文明社会,却忘了酒精正是“浪、荡、放、棒”的最好借口。人们被情…欲催动偏说成被酒精支配,酒精是无辜的。
  邢博恩脸颊微微上了红色,眼神好似熏醉,剥衣服的动作可麻利得很。
  丘杉对这种庆祝方式非常满意,配合地躺下来。
  喘息声重重叠叠,高高低低,如攀山峰。
  邢博恩闭着眼,想象她们正在七月炎热的逃亡路上,太阳高悬,风吹树叶哗哗作响,公路烫得要把她烧化成水一般,丘杉的衣服被空气绞碎,苍白的身体蕴藏力量,坚毅的眼神只注视着她一个人。没有屏障,没有羞耻心,用最回归自然的方式去探索,去满足。
  邢博恩简直像决堤一样全情投入在亲密接触里,浑身湿透,快感一浪高过一浪,喊得嗓子嘶哑也无所觉。
  丘杉不断地给,不断地给,直到邢博恩再无一点力气享受欢愉。
  “呼……”
  邢博恩意识仍然混沌,张嘴呼吸,如同快被淹死的鱼。
  渐渐,她半糊涂半清醒的脑袋里冒出一个想法:我恐怕有了奇怪的癖好。
  十一月下旬,邢博恩又为丘杉举办了一个小型庆祝会。
  地点同上,参加人员同上,庆祝方式为邢博恩吃肉,丘杉吃青菜。
  有了上次失控的前车之鉴,这一次邢博恩没有带酒。
  既然丘杉可以进食,邢博恩也信守诺言,马上带了小食堂的套餐与丘杉分享。
  一偿夙愿后,丘杉评价道:“虽然煮在一起,但很神奇,各种食材的味道完全没有融合,都是原滋原味,厉害。”丘杉比了个拇指。
  由于丘杉肠胃功能还在恢复中,邢博恩每次只给她少量食物。这导致要过几天丘杉才有上大号的感觉。
  丘杉可以在实验室里排气,但不能在实验室里排便,邢博恩想到办法——将丘杉带到自己在负四层的宿舍去解决问题。
  全负四层都知道邢博恩与丘杉的关系,不过邢博恩在外行为比较克制,且潘慎之都没有发表意见,其他人更不会没眼色地说闲话。
  于是每隔几天,邢博恩就带着丘杉到宿舍去,关上门过半小时的两人世界。
  她们在里面做什么呢?这在众人眼里自然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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