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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小闲人-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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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善行听得若有所思,随即摇头笑道:“反正我跟着你赚钱便是了。”
  他原本对坐买卖是感兴趣的,但是见到韩艺之后,就渐渐的失去了兴趣,因为他知道,自己再怎么努力,在这方面恐怕也难以超过韩艺了,反正跟韩艺是合作商,那何不全部交给韩艺去打理,再说他现在已经当了官,也不能老是盯着这买卖了。
  你还真是会当这甩手掌柜。韩艺不由得鄙视这家伙一番。
  郑善行瞧他似有不爽,突然想起什么似得,赶紧从袖里掏出一份资料出来,笑呵呵道:“这里面是便是御史台所有官员的资料,其中还包括他们的家族。”
  “哇!这么快啊!”
  “他们也都算是大姓,与我郑家多多少少也有些联系,这并不难查。”
  郑善行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又道:“你要这些是打算干什么?”
  韩艺摇摇头道:“目前我真没有具体的计划,等我想好之后,我自会告诉你们,毕竟这事我一个人也办不成这事。”
  郑善行道:“可是孔大夫怕是等不了这么久,我方才来的时候,去卢兄那里坐了一会儿,他说孔大夫的身体很不容乐观。”
  韩艺微微一笑,道:“就算张铭当上御史大夫那又如何,为官者,上上下下不是很正常么。”
  郑善行困惑的瞧了眼韩艺。
  韩艺苦笑道:“我现在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等我把一切都想清楚了,自会告诉你。”
  郑善行道:“你还真是折磨人呀,说了这么一点,还不如不说了。”
  因为这在他看来,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既要打败张铭,还得封住长孙无忌他们的嘴,还得让他们其中一个人名正言顺的当上御史大夫,这——这真是太难了。要是韩艺说他没有办法,那就也算了,可韩艺偏偏又表现的非常自信,你叫他如何不好奇。
  正当这时,小野突然走了过来,在韩艺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韩艺听得一笑,道:“来的还真是时候,罢了,就拿这家伙练练手吧。”
  郑善行好奇道:“你说什么?”
  韩艺一怔,道:“没什么,没什么,抱歉,我有点私事,恐怕是不能奉陪了。”
  郑善行倒也没有细问,道:“无妨,无妨,我也得告辞了,我刚刚还约了卢兄他们去御史台,毕竟陛下都开口了,要是再不去的话,那可就太不知趣了,我劝你也赶紧去一趟,朝中可是有不少人盯着你的。”
  韩艺郁闷道:“那你来打理这买卖。”
  “当我没说。”
  郑善行赶紧开溜。
  送走郑善行后,韩艺立刻朝着小野道:“小野,你赶紧去告诉他们,这个游戏已经开始了。”


第384章 引人入瓮
  由于今日还是女人日,故此梦儿她们一早就出去逛街去了,从未逛过街的她们,怎能满足于这一两日。
  而熊弟、杜祖华则是跟着桑木跑去西市购物去了,北巷虽好,但是西市好吃的还是多一些,毕竟地方大一些,每一次桑木外出购物,熊弟都是默默的跟在他身后,不管风吹雨打,无他,就是冲着吃去的。
  因此后院几乎没啥人。
  只听得一间屋内传来袅袅琴音。
  一位妙曼女子坐在窗边的琴桌前,芊芊玉指轻抚琴弦,美妙的旋律由此而出。
  过得一会儿,琴音突然戈然而止。
  这女子转过头去,望着坐在矮榻上的一名帅气的男子,只见这男子一手撑着额头,似乎在沉思什么,并未有在听琴,即便琴音停了下来,他兀自无动于衷。
  女子轻声道:“辉哥。”
  这女子正是梦思,而这男子则是谢辉,这些天他倒是没有来过。
  谢辉微微一怔,道:“怎么呢?哦,你弹完了?”
  梦思担忧道:“辉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呢?今日我怎么看你好像魂不守舍的。”
  谢辉摇头道:“没事,没事,刚才只是打了个盹,错过那动听的琴音,真是罪过,罪过。”
  “你若想听,我随时都可以弹给你听!”
  梦思走了过来,又道:“辉哥,我也知道我乃一介女子,不懂你们男人间的事,原本我也不该问,只是我看到你这样子,心中很是担忧,我也想帮你分担一些。”
  谢辉感动的望着梦思,嗫嚅片刻,才道:“梦思,真是谢谢你。”
  “我们之间还要说这些么。”
  梦思脸上一红,又道:“辉哥,是不是你遇到麻烦呢?这些天都没有见到你来。”
  谢辉叹了口气,道:“我原本找到一个长辈,在东晋时期,他们家与我们谢家曾乃是世交,我们家还帮过他,原以为他会念在祖辈的昔日的恩情,帮帮我,可是没有想到,他不但不念旧情,还——”
  梦思忙问道:“还什么?”
  谢辉眉头紧锁,悲愤道:“还问我索要钱财,真不知道像他这种人如何当得上大官。”
  梦思啊了一声,犹豫半晌,道:“要不——要不我帮你请小艺哥帮忙。”
  “千万不要。”
  谢辉急忙打住梦思的话,欲言又止,过得片刻,才道:“其实有些话我原本不应当跟你说,但是若不跟你说,怕是你又会胡思乱想。不瞒你说,其实我也有想过找韩小哥帮忙,但是你不知道,那韩小哥已经得罪当朝第一人国舅公,还有右仆射,若是他帮忙,纵使我入得仕途,怕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而且,韩小哥是庶族出身,而我是谢家是大姓,虽然远不如往昔,但是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梦思对此不感兴趣,但她也隐隐听到过一些关于韩艺的事情,觉得谢辉这话极有道理,沉默少许,突然道:“辉哥,我这里还有些钱财,你拿去应急吧。”
  谢辉突然霍然起身,情绪激动道:“梦思,这我早就说过,我决不能拿你的钱。”
  梦思眼眶一红,道:“我也只是想帮你。”
  谢辉一愣,又坐了下来,轻轻握住梦思的柔荑,道:“我知道你是想帮我,但是你的钱来之不易,我怎能忍心要你的钱,而且我一个大男人拿着女人的钱去谋求仕途,若是让人知道,我今后怎么还抬得起头做人,此事莫要再说了。”
  梦思急切道:“那就当我借给你的啊,等将来你入了仕途,再还给我便是。”
  谢辉懊恼道:“你怎还不明白,这事根本就没准的,万一我没当上官,我拿什么还给你,而且,这可不是小钱,你那些钱,根本不顶用,这事我会想办法的,你不要为我担心了,这些年我也不是第一回碰壁了。”说着他微微一笑,伸出手来,爱怜的轻抚梦思的秀发。
  梦思低垂着眼帘,默不作声。
  而在这间屋的隔壁屋内,韩艺闭目盘腿坐在里面,这古代的隔音效果本就不怎么样,再加上韩艺在墙上也动过手脚,故此,只要二人不是说悄悄话,坐在这里,倒也能够听得一些。
  韩艺缓缓睁开眼来,嘴角露出冷笑来,好家伙,看来你还不满足梦思的钱财,还打着梦儿她们的主意,你丫做得也太绝了吧。
  这不想猜都知道,谢辉定是见得四梦的感情非常要好,故此想搂草打兔子,借着梦思,把梦儿她们的钱都吸了过来。
  ……
  ……
  下午时分,谢辉与梦思依依相别之后,又出得北城,往旅店那边走去,脸上哪还有那怀才不遇的激愤之情,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玩味的笑意。
  走着走着,忽听得前方传来哎呦一声,举目望去,只见前面的道路上站着不少人,其中一个挑着担子的汉子被一辆木板车撞到在地,红红的果子散落满地都是。
  “你这厮不长眼睛么,连路都不看,我的鱼都被你给弄掉了。”
  那推着板车的赤膊汉子反倒是先开口骂道。
  那挑担子的汉子噌的一下就窜了起来,“你讲不讲道理,分明就是你撞了我,怎还恶人先告状,莫不是见我好欺负。”
  那渔夫身边一人道:“你嚷甚么,我可是看见你自己往这车上撞的。”
  那担夫身边的一个同伴嘿了一声,“见过不讲道理的人,就没有见过你们这般不讲你的,你的车撞了人,还诬赖我们,今日要不将这事说清楚,你们谁也不想走。”
  “怎么?还想打架不成?”
  “打就打,谁怕你不成。”
  双方合在一起七八人,撸着袖子准备开干。
  “一群莽夫。”
  谢辉不屑一笑,摇摇头,然后往边上的小道走去。
  而在远处站着二人,一高一矮,正是韩艺和小野。
  “走吧!”
  韩艺一笑,头往前一扬,迈步谢辉走的方向走去,没走一会儿,二人便消失在丛林中。
  小野在林中一边走着一边问道:“韩大哥,你怎知道谢辉一定走这小路,要是换作是我的话,绕过去就是了。”
  韩艺呵呵道:“那是因为你心中坦荡荡,但是作为骗子的话,心中难免有鬼,除非是早就设计的好的,否则的话,都会愿意息事宁人,因为骗子最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了,如果刚刚被撞的是谢辉,见对方这么猛,他一定会道歉,故此他肯定会选择走小道,免得沾上这麻烦。”
  其实这小道也不必大道远多少,只是比较僻静罢了。
  谢辉心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嘴里还哼着方才梦思弹奏的小曲,悠哉悠哉的,走得一会,他来到一条小河边上,忽然见到远处一名女子站在河边,身着粉红色的丝质的长裙,呆呆注视着河面,虽然只能看到一个侧面,但是身材也算得上婀娜多姿。
  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会有女人在这里。
  谢辉看得不禁一愣,一边往前走着,一边斜眸注视着那女子。
  可是那名女子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谢辉,兀自呆呆的望着河面,过得片刻,她突然前脚往前一迈。
  谢辉微微皱眉,难道……!
  这个想法才刚刚冒出,就听得扑通一声,只见那名女子跃入河中。
  谢辉大惊失色,站立片刻,突然飞快上前,他其实离那名女子并不是很远,跑到河边,二话不说就跳入河中,一个闷子沉入河底,过了一会儿,就见谢辉冒出河面,而他手中还环抱着一名女子。
  “咳咳咳!”
  那名女子出得水面,便剧烈的咳了起来。
  谢辉可顾不了这么多了,抱着这名女子就往河岸游去。
  而此时在对岸的林中站着两道身影,正是刚刚到这里的韩艺和小野。
  韩艺见得谢辉救上这名女子,不禁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小野却是一脸困惑,道:“韩大哥,你怎知道谢辉就一定会去救流莺姐,而且谢辉与流莺姐素未蒙面,都能够舍命而救,不是正好说明他是一个好人么。”
  韩艺笑道:“倘若是一个麻衣大婶,你看他还会救么?谢辉出手相救的原因有二,其一,流莺身上穿着的可是一件非常昂贵的丝裙,谢辉常年混迹于风尘之地,一眼就能看出。其二,这里河水流非常缓,救人的话,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倘若是在长江,他还敢跳下去,就算他是一个骗子,我也服他,我还得送钱给他了。
  至于我为什么肯定他会出手相救,那是因为多半骗子都是在寻找对象下手,只有少数骗子会事先就针对特定的对象布局下手。谢辉明显就是前者,他与梦思认识绝对是一个巧合,因为他不可能料到会遇到梦思,但是巧遇对于骗子而言,就是机会。很多骗局都是从巧遇中开始的,只要让骗子找到机会,他们就会立刻将巧遇变成阴谋的开始。
  能够穿上这么昂贵的丝裙,只有两种女人,一种就是歌妓,一种就是大富人家的女儿,这两种女人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非常有钱,都满足谢辉下手的条件,从流莺跳河的那一刻起,机会就出现了,而且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英雄救美,成不成功这得另说,但是付出湿身的代价,而把握住这个机会,任何一个骗子都会算这笔账的。”
  小野挠了挠后脑,点了点头,道:“可万一谢辉不会水性怎么办?”
  韩艺呵呵道:“骗子可是随时得准备跑路的,而水路可是常走的路线,甚至可以说水性是骗子必备的技能,在很多骗局中,都需要识得水性,谢辉不会水性的可能性非常小。”
  小野道:“韩大哥,你为何知道的恁地透彻。”
  韩艺微微笑道:“因为工作是可以改变人的思维习惯、生活习惯,故此从事同一种职业的人,一定会有像似的地方。”


第385章 真真假假
  郊外的一处大宅院中。
  只见几名女婢在廊道上奔走着,个个脸上都显得非常焦急。
  “老爷,老爷,热水来了。”
  一个女婢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水快步来到一扇门前。
  在门前站着一个身着蜀锦刺绣长袍的中年男人,这中年男人怒睁双眼,吹胡子瞪眼道:“你给我作甚,还不快给馨儿端进去。”
  那女婢哪里还敢说什么,端着热水急忙忙的走了进去。
  这中年男人站在门前,来回踱步着,嘴里念念叨叨的。
  又过了一会儿,听得咔的一声,门打开来,见得一个身着布衣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这中年男人急忙上前,道:“许郎中,我女儿怎么样呢?”
  这郎中道:“蔡老爷勿用着急,令嫒并无大碍,此时已经睡下了,我待会开几副给驱寒药给她付下便可。”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这中年男人激动的无以言表,立刻招呼两个下人过来,道:“快请许郎中去厢房稍做片刻。”
  这郎中刚走,一个身着面容白净的男子走了过来,只见他右手缠着白布,悬挂在脖子上,道:“老爷,那位谢公子已经洗完澡了,此时正在后堂坐着。”
  这中年男人一愣,道:“行,我现在就过去。”说着他又嘱咐那些女婢几句,便与这白净男子快步离开了。
  来到大厅中,只见谢辉坐在里面。
  这中年男人立刻快步上前,拱手作揖道:“多谢公子救了小女一命,蔡丰无以为报,还请公子受老朽一礼。”
  “哎呦!”
  谢辉急忙起身深深一揖,道:“谢辉何德何能,怎受得起前辈如此大礼,前辈快快请起,这真是折煞晚辈了。”
  蔡丰直起身来,又扶起谢辉,老泪纵横道:“今日若无公子相救,小女怕是——”
  白净男子一手搀扶着蔡丰道:“老爷,你可也得注意身体呀。”
  谢辉急忙顺着话说道:“这位先生说的对,前辈莫要担心了,所谓吉人只有天相。”
  白净男子道:“公子抬爱了,我不是什么先生,在下姓何,单名一个德,是这蔡府的管家。”
  “原来是何管家,失敬,失敬。”
  谢辉拱手一礼。
  何德因为手上有伤不便拱手,只能微微颔首回礼,随即搀扶着蔡丰坐下。
  蔡丰又赶紧伸手请谢辉坐下。
  “多谢”谢辉坐下之后,又道:“不知令嫒身体还好?”
  蔡丰道:“多谢公子关心,小女已无大碍。倒是公子你方才也受了寒,可也得注意,我已经命人去熬了参汤,待会给公子去去寒。”
  谢辉忙道:“不必了,不必了,晚辈方才洗了个热水澡,已经没事了。”
  蔡丰道:“这可不行,公子虽然正值壮年,但这风寒可大可小呀,万一落下了病根子,那老朽可得内疚一生。”
  何德道:“不过只是一碗参汤,公子何许客气。”
  “就是,就是。”
  谢辉拱手道:“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蔡丰点点头,问道:“听公子语气好像不是长安人士?”
  谢辉道:“在下乃是江左人士。”
  何德微微皱眉的,道:“江左?哎呦,公子莫不是陈郡谢氏的后人。”
  谢辉谦虚一笑道:“正是。”
  蔡丰猛吸一口冷气,直接站起身来,道:“原来是陈郡谢氏的后人,请恕老朽眼拙,恕罪,恕罪。”
  谢辉也站起身来,道:“前辈言重了。”说到这里,他苦涩一笑,道:“如今家门不兴,早已不复往昔。”
  何德道:“公子此言差矣,素问陈郡谢氏雅道相传,节义流誉,乃积善之家,令人敬佩,虽荣光不在,但是今日见得公子,可见精神犹在,复兴只是迟早的事。”
  “何管家谬赞了。”
  谢辉又略显诧异道:“何管家谈吐不凡,想来也是饱读诗书之士。”
  何管家自嘲道:“我不过就是一读书人,不值一提。”
  谢辉见他神色落寞,心想,看来此人又是一个无法考取功名的寒门子弟,故此只能给人当管家。
  其实这种事,在如今是非常常见的。
  三人一番交流过后,渐渐变得熟络起来,过得一会儿,这参汤送上,谢辉饮罢,便起身准备告辞。
  蔡丰急忙道:“谢公子何许急着走,留下来吃顿便饭,待会小女醒来,我叫她来亲自向公子答谢一番。”
  谢辉再度拱手道:“多谢蔡伯伯的一番好意,只是如今天色已晚,晚辈实不便久留。”
  蔡丰见谢辉执意要走,实有不愿,不禁望向何德。
  何德笑道:“谢公子,你方才换下的衣服,老爷已经叫人洗了,只怕现在还未干,不知公子如今住在何处,待明日我亲自为你送去。”
  谢辉忙道:“岂敢劳烦何管家,明日我将身上这一件袍子送来,到时再取回旧衫便是。”
  蔡丰立刻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明日我再叫小女亲自答谢你的救命之恩。”
  谢辉一愣,不禁望向何德,苦笑道:“何管家才思敏捷,在下深感佩服,不过这只是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哎,我虽非读书人,但知恩图报,还是懂的。”
  蔡丰说着又向何德道:“管家,你去备些薄礼送给谢公子。”
  “不用了,不用了,在下先告辞了。”
  谢辉诚惶诚恐,一拱手,便往外面疾步走去。
  来到前院,忽听得廊道的转角处有人说话,“这一回幸亏让人给发现了,不然的话,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馨儿姐这么善良,平时对我们这些下人都非常好,怎么就这么命苦了。”
  “这都怪那常坤,老爷平时对他这么好,他还赶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这种人才该死。”
  ……
  谢辉听得微微皱眉,忽听得后面有人喊道:“谢公子,谢公子。”
  只见何德从后面追了过来。
  恰好又见两个女婢从转角处走了出来。
  “奴婢见过何管家。”
  何德点了下头,又朝着谢辉道:“谢公子为何走的如此急?”
  谢辉苦笑道:“在下也不想,只是这礼我决不能受。”
  何德点点头道:“陈郡谢氏家规森严,那是世人皆知,只是我家老爷是一个买卖人,重人情,故此唐突了公子,我代我家老爷向公子说一声抱歉。”
  谢辉忙道:“岂敢,岂敢,何管家言重了,蔡伯伯的好意,在下心领。”
  何管家道:“那我送公子出去。”
  “有劳了。”
  ……
  在离蔡府西北面有着一家酒肆,而此时韩艺和小野正站在酒肆左边一处高林中。
  小野坐在树干上,晃着脚丫子,略显无聊道:“韩大哥,我们在这里干什么?”
  韩艺斜靠在树上,双手抱胸,注视着远处的酒肆,笑道:“看这鱼上钩了没有。”
  小野道:“那也应该去蔡府看啊!”
  韩艺摇摇头道:“谢辉为人谨慎,去了蔡府,怕也很难露出狐狸尾巴,但是根据骗子习惯而言,他如果想要动手,那么首先就得打听清楚这蔡丰是一个什么人,这方圆十里内,就这家酒肆离蔡府最近,而且是谢辉回去的必经之地,只要谢辉动心了,那么等会路过的时候,必定会进去打探一番。”
  小野点了点头,突然身子往后一倒,双腿钩住树干,倒悬着身体。
  吓得韩艺小腿一步,道:“你干什么?”
  小野咧开嘴笑道:“韩大哥,你跟我说个故事吧。”他和小胖可是最爱听韩艺说故事了,当初来长安的路上,几乎一到休息时候,就缠着韩艺,让韩艺说故事给他们听。
  “就是说故事呀,你犯得着玩这种高难度动作么。”
  韩艺苦笑的摇摇头,随即又爽快道:“没问题,今日我就跟你说一个人鱼公主的故事吧。”
  小野眼中大亮,不断的点着头。
  二人还是老姿势,一个坐在树上,一个靠着树上,一个说,一个听。
  时间悄然流逝。
  这故事刚刚说完,韩艺突然道:“那家伙来了。”
  小野赶紧举目望去,只见换了一件白袍的谢辉缓缓走了过来。
  当谢辉走到酒肆附近时,突然停了下来,站在那里看着酒肆,过得片刻,他突然往酒肆走去。
  小野惊讶道:“他真的进去了。”
  “这是一场温水煮青蛙的游戏,如今才刚刚开始。”
  韩艺一笑,道:“走吧,去蔡府看看。”
  ……
  ……
  蔡府!
  “小人见过韩御史(韩小哥)。”
  只见蔡丰、何德,以及方才那落水的女子站在韩艺身前,齐齐向韩艺行礼。
  原来这蔡丰正是谭洞所扮,那管家则是伍文轩所扮,而这落水的女子,原名唤作流莺,乃是那五名发疯的歌妓其中之一,当初泼粪的就是她。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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