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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豪杰[精校]-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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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诡异的现象,让张煌顿时警觉起来,毕竟这个幻术除了能蒙蔽人的五感外,甚至还会用类似暗示的方式,改变人对其的认知。而一旦连人对其的认知都改变了,那与现实存在又有何区别?
'难道是传说能扭曲真实与虚幻的道家至高之法,‘无中生有’境界?'
想到这里,张煌不由地失笑着摇了摇头,毕竟‘无中生有’只是道门内的人所杜撰的传说,所谓的道术可不是那种无稽之谈。
“小张兄?”见张煌久久不上阶梯,已经向上走了一段路的曹操回过头来,诧异地呼唤张煌。
见此,张煌也只得将这个疑惑暂时藏在心底,沿着那条阶梯向上走。
这一走,便不知走了多少光景,阶梯两旁的景物从一开始的草原变成了远山,再而变成白云,再而变成璀璨的星辰,最后,四周重归黑暗。
不知从何时起,四周已是黑蒙蒙的一片,尤其是脚下,仿佛万丈深渊,这让曹操与张煌的脚步落下时难免变得谨慎起来,可是随后他们便察觉到,无论他们怎么迈出下一步,他们的脚始终能跨到下一个阶梯。这样,才是他们大大松了口气。
此时再抬头望向阶梯的尽头,张煌与曹操只瞧见那里传来几丝微弱的光亮。
'奇怪了,从外边瞧着没这么大啊……'
张煌暗暗称奇,毕竟他在外面目测这青苍楼的面积并不大,可是走进来之后他才发现,迎面的那一条木阶梯一直延伸到很远,让他们足足走了半个时辰却还未抵达尽头。
终于,不知在又过了多少光景后,张煌与曹操终于走到了这条蜿蜒阶梯的尽头,一层仅仅只有一丈方圆的木板,在这层木板上,有一位看起来颇为年轻的儒士,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静心打坐。
“第五……仙师?”曹操试探性地唤道,或许就连他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位看似只有二十来岁,仿佛白面书生般的儒士,竟会是传闻中享有至少一百六年岁仙龄的大汉国师,第五宫元。
儒士,不,应该是大汉国师第五宫元,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目,用一种丝毫不让张煌感到别扭与敌意的笑容,和言语色地望着张煌与曹操。
张煌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见曹操满脸激动地拱手抱拳,长拜道,“小子曹操,拜见我朝国师。”
他原本想拜,可是他惊讶地发现,无论他如何运力,他始终无法弯腰拜下去。
“不可拜,不可拜。”第五宫元笑呵呵地摆了摆手,问曹操道,“曹家小子,你一心要见贫道,所为何事?”
曹操眼珠微微一转,笑着说道,“无他,只为见仙师尊颜尔!”
第五宫元脸上流露出几分捉狭的笑容,笑道,“既如此,你已见到贫道,贫道便送你出去吧。”说着,他便要挥袖。
曹操一瞧大惊失色,连忙说道,“仙师且慢!……操想知道,何时才能施展操的抱负。”
“什么抱负?”第五宫元振袖的动作停了下来,那充满揶揄的目光让曹操不觉有些面红耳赤。
曹操拱了拱手,正色说道,“朝中奸邪当道,操每欲清君侧,苦于自身实力不足,望仙师能给我指条明路。”
第五宫元微笑地望着曹操,淡然说道,“你机缘未至。”
“机缘?”曹操面色一凛,追问道,“什么机缘?”
第五宫元笑而不语。
见此,曹操皱了皱眉,又问道,“敢问仙师,操仕途如何?”
第五宫元深思了一下,平静说道,“日后不可限量。”
曹操闻言大喜,追问道,“日后操可能实现平西将军愿望?”
第五宫元再次笑而不语。
见此,曹操急得挠了挠头,又问道,“敢问仙师,家翁仕途如何?”
第五宫元笑道,“你父已是当朝太尉,还有何求?”
曹操想想觉得这倒也是,转而又问父亲的寿元,且见第五宫元摇头说道,“令尊日后有大劫!”
曹操闻言面色顿变,还想继续问下去,却发现自己张着嘴竟不能再出声。
而此时,却见第五宫元摆了摆手,说道,“你已问了贫道三事,缘分已尽,不可强求。且让贫道送你出去罢!”说罢,他也不理睬曹操像个哑巴似的挥着手臂一脸的恳求之色,一挥衣袖,顿时,曹操整个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曹操的突然消失,让张煌不由地吓了一跳,抬头望向第五宫元,却发现第五宫元亦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小友,坐。”第五宫元挥手说道。
'坐?坐哪?'
才来得及转过一个念头,张煌突然发现自己面前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个蒲团,仿佛很久之前就在那里,让张煌百思不得其解之余,却也找不出什么突兀的地方。
'得!既来之则安之,看看他为何要见我。'
心下拿定注意,张煌出与礼数随意冲着第五宫元拜了一下,可让他诧异的是,之前不肯接受曹操一拜的第五宫元,在他张煌拜他时却未有什么阻拦的迹象。
“坐呀,小友。”第五宫元笑眯眯地说道。
'……'
张煌诧异地望了一眼第五宫元,盘膝在那只蒲团上坐下,在略一沉思后,自我介绍道,“在下张煌……”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第五宫元打断了。
“小友不必自表身份,你的来历,贫道心中清楚。”
'咦?'
张煌惊疑地望向第五宫元,忽而笑着说道,“仙师倒是说说看。”
第五宫元并不在意张煌失礼的取笑,淡淡说道,“你姓张名煌,降生于冀州钜鹿郡,十五年来一直居住在深山……你曾摔断左臂,后来接上,因此,你的左手比右手有力……再者,你背后有一大片烧痕……”
'……'
听着听着,张煌只感觉心底泛起阵阵冰凉。就好比他身背后有一大片烧伤痕迹的事,此前只有他跟他义父知道,除此之外,便只有黑羽鸦们的兄弟们在一起于河中沐浴的时候问起过,然而眼前的第五宫元却对这些事知道地清清楚楚,这如何不叫张煌感到惊恐。
似乎是看出了张煌心中的震惊,第五宫元微微一笑,说道,“小友不必感到意外,十五年前自你降生时,贫道便关注着你,自然对你了若指掌。”
'了若指掌?'
张煌有些不以为然。
岂料第五宫元好似看透了张煌的内心,笑道,“不错!了若指掌!……甚至,贫道了解你,比你了解自己的更多!”
'这么说也太夸张了吧?'
张煌诧异地望了一眼第五宫元,反笑道,“那仙师倒是说几个小子不知的事来听听?”
第五宫元闻言并不在意,点头说道,“比如说你的名字‘煌’,你可知你为何叫煌?”
张煌顿时就愣住了,不解地摇了摇头。
“日后你会明白的。”第五宫元微笑说道。
“说了等于没说。”张煌泄气地撇了撇嘴,嘀咕道,“日后?日后是多久?”
话音刚落,就听第五宫元高深莫测地说道,“就在当月!”
“这个月?”张煌脸上露出几许异色。
“不错!”第五宫元振了振衣袖,又慢条斯理地说道,“不过,若是要你领悟此事,恐怕还需数个月。”
'什么啊?一下子这个月,一下子又还需数个月的……'
张煌心底嘀咕了一句,并不相信第五宫元的话,继续问道,“还有呢?仙师还知道什么是在下所不知道的?”
第五宫元脸上的笑容缓缓收了起来,目视着张煌半响,这才沉声说道,“贫道还知道,你乃太平道宗主张角的义子!”
'……'
张煌愕然地张了张嘴,忽而带着几分愠色说道,“仙师莫要胡言乱语,在下的义父绝不是太平道的大贤良师张角!……若在下的义父是张角,他十五年未曾下山,又如何施符水救治百姓,创太平道宗?”
看得出来张煌的确有些气愤了,虽然他对太平道以及大贤良师张角并没有什么敌意,甚至于,在见识过雒阳后他反而对太平道充满了认可,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冒认一个义父。
“不是么?”见张煌表情不似作伪,看似无所不在的第五宫元脸上竟也露出几许疑惑之色,喃喃说道,“这不可能啊……”
“仙师不是能掐会算么?”张煌毫不客气地讥讽道。
见张煌面有怒容,第五宫元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待过了片刻张煌心中怒气稍稍减轻了些许后,他这才说道,“贫道并不会掐算,不过嘛……”
“不过嘛?”
第五宫元望着张煌深思了半响,忽而喃喃说道,“罢了,眼见为实,就让小友你亲眼验证好了,如此也方便贫道在此之后的解释。”
说罢,只见他一挥衣袖,顿时,四周无尽的黑暗消退,从那仿佛水纹般的黑暗当中浮现出许许多多的书架,罗列在四面八方。另外,无数的书卷仿佛振翅的飞鸟,满眼皆是。
望了一眼面露震惊之色的张煌,第五宫元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便是从未示于人的,记载有天下万生、万物始末的天禁之地,‘天御回廊’!”
第一百一十章 搅乱棋盘的棋子之威
'天御回廊?'
张煌吃惊地望着周遭的一切,不知为何,他隐约有种自感渺小的错觉,一股莫名的大气、肃穆的气势,让张煌的心不由得七上八下。
“那……那是什么?”
张煌指着无数像振翅的飞鸟一样翱翔着的书卷,嗓音略显沙哑地问道。
第五宫元并没有向张煌解释,而是一挥衣袖。伴随着他这个举动,一卷仿佛活物一般的书卷顿时飞入了张煌的手中。
'看吧。'
第五宫元用眼神示意着张煌。
“……”张煌惊诧地望了一眼第五宫元,旋即又望了一眼手中那书卷,略一迟疑之后,便将其打开,仔细翻阅起来。
【王铭,男,延熹五年生于并州雁门郡武州县,在家中弟兄排行第六,又称王六。……幼时顽劣,遭村邻所忌。光和元年,娶邻村女赵氏,次年诞下一男儿,名为王兴。光和五年时入伍并州衙门郡武州县兵,因杀南匈奴一名巡逻骑队长而受到嘉奖,拜为伯长。……光和七年,因其军都伯张覃为南匈奴兵所杀,因位上任,拜都伯。中平年间,后丁原任并州刺史,王铭率军拥护,为武州对匈奴兵都尉。……中平四年,并州刺史丁原为董卓所杀,此间南匈奴大举攻打并州,铭率县兵乡勇八百,守阴馆,战败,全军皆死,雁门郡告破。】
“这是……”张煌吃惊地望着手中的书卷。
他发现,这一卷书册通篇介绍了一个叫做‘王铭’的并州人的身世,从他降生到结婚生子、再到后来入伍边军,与南匈奴作战,到最后英勇牺牲,为国捐躯,通篇详细地记载了此人的生平。而不可思议的是,眼下明明只是光和期间,而书卷内却记载了中平年间的事,甚至于,连十年后王铭英勇战死的事亦记载得清清楚楚。
“怎么可能!”张煌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想想也是,若是眼前的这卷书当真记载着那个王铭的生平,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世间万生万物其实早有即定的宿命,而这,恰恰是张煌所不信的。
第五宫元仿佛是看出了张煌心中的狐疑,淡淡笑道,“挑一个你所熟悉的人吧,在心中忆其容貌,默念其姓名。”
'……'
张煌目不转睛地望着第五宫元,然而半响也未能瞧出什么端倪来。犹豫了一下,他想起到了曾在泰山时的难民王大壮,一边在心中回忆其容貌、一边默念其姓名。
突然之间,那拱桥一般围绕着张煌与第五宫元旋转的天御回廊,那无数浮现于黑暗当中的书柜中绽放一丝毫光,待张煌反应过来时,便有一书卷飞入他手中。
“……”张煌当即翻开书卷,顿时,他的表情变得十分的复杂。原来,飞入他手中的那卷书册,果真是记载着王大壮的生平。
【王大壮,男,永寿四年生于兖州泰山郡钜平县,因年幼时长得壮实,得名大壮。八岁时老父过世,侍奉母亲至孝。……熹平二年时娶同村女子吴氏,次年诞下一女,取名翠儿。……光和六年时,钜平县数县遭天灾,全年颗粒无收。县尉徐巽弃钜平,携县名数千户投奔泰山郡。同年,钜平县县尉徐巽与泰山太守何应不合,反上泰山为寇。泰山太守何应假以无辜百姓充为贼兵,上报徐州府为功。王大壮与妻女三人遭牵连,被押解至费县,为泰山郡县尉王虎所害。正逢臧霸为救其父袭费县,王大壮怒杀县兵若干,投太平道。……中平元年,太平道起兵反汉,头裹黄巾号为黄巾军。王大壮为冀州黄巾小校,属人公将军张梁麾下……后皇甫嵩、朱儁征剿冀州黄巾,不敌战死。】
'……'
眼瞅着手中的那一卷记载着王大壮生平的书册,张煌的面色忽青忽白。与之前那个叫王铭的并州军校一样,这卷书册中亦记载着王大壮的生平,甚至连未发生的事也记载地清清楚楚。
这种铁一般的证据摆在面前,由不得张煌不信。可即便如此,张煌还是有些不信。
见此,第五宫元单手负背,另外一只手朝着张煌摊了摊,仿佛是表明他一点也不急,任凭张煌看到他亲口承认为止。
望了一眼第五宫元那笃定的表情,张煌略一沉吟,忽然张口说道,“陈到、陈叔至!”
只见第五宫元面上略显惊讶,而与此同时,一卷封皮上写着陈到、陈叔至的书册飞入了张煌手中。
【陈到,字叔至,延熹四年升于豫州汝南郡。年幼时父母相继离世,为同村人所周济,得以存活。因年幼时身材矮小,为乡童所欺。然陈到天赋异禀、气力过人,每每将欺辱者痛打,逐渐为村中所不喜。……中平元年,太平道起兵反汉,致使天下大乱、盗贼死起。陈到孤身离村,杀贼济世,为汝南享有盛誉的豪侠。……东汉兴平元年,徐州牧陶谦举荐刘备为豫州刺史,并让刘备在小沛驻军。两年后,刘备投靠曹操,曹操让刘备担任豫州牧。期间,陈到慕名投奔刘备,得刘备赏识。刘备将得自陶谦的千余丹阳兵交予陈到。……建兴年间,陈到担任护军、征西将军,被封为亭侯。蜀汉建兴四年,诸葛亮准备北伐,欲移军汉中,永安太守李严移屯江州,留下护军陈到镇守永安,陈到被任命为永安都督,驻守于巴东郡,受李严统属。……建兴十三年末,逝世于永安都督任上。】(作者语:找资料的时候发现,陈到所率领的白眊军,好像并不是由丹阳兵组成,而是西方的上等军队。不知道这西方是指的是哪里。好像刘备没去过什么西地吧?难道是刘表给的?张济攻荆州战死时的西凉败军?还是说,是刘备入川后得到的西川兵?不能理解。)
“……”
眼瞅着那一字一行有关于陈到的生平记载,与自己记忆中并没有太大的出入,张煌不由得长长地吐了口气,他终于不得不相信摆在眼前的这个看似荒诞的事实:这天御回廊,果真是记载着天下万生、万物的始末。
“信了?”第五宫元带着几分调侃问道。
张煌微微点了点头,见此,第五宫元略带感慨地说道,“本来,这天御回廊是不得对人公示的,否则必定天下大乱。然而小友身份特殊,倒能算是例外,因此,看上一看倒是不打紧,不过,还请保证莫要透露出去。”
“在下谨记。”张煌点点头同意了第五宫元的恳请,想想也是,倘若叫天下人得知他们的一生其实早记载于天御回廊,那还不弄得人心惶惶?不过同意之余,张煌忍不住好奇问道,“为何国师觉得在下身份特殊?”
第五宫元目视着张煌良久,忽然眼眸闪过几分捉狭之色,开口呼道,“张煌!”
张煌闻言微微一惊,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天御回廊这回并没有飞出记载他张煌生平的簿册。
“这算不算特殊?”望了一眼张煌,第五宫元笑呵呵地说道,“天御回廊,记载有天道之下万生、万物始末,然唯独没有小友你。小友生在天道之下,活于天地之间,却不受天道所制……不知小友作何想法?”
张煌心中咯噔一下,连面色亦变得有些不好看起来,毕竟第五宫元所指的,恰恰正是他心底最大的秘密。
可就在他寻思着该如何骗过第五宫元时,却见这位儒士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罢了罢了,小友的过往,贫道不感兴,就不必花心思想法子欺瞒贫道了。贫道在意的,只是小友的日后……”
张煌被第五宫元说破心中想法,不由得面色微红,不过倒也因此放下心来,不解问道,“为何仙师对在下如此重视?”可能是逐渐意识到对方的不可思议,张煌在言语中逐渐变得恭敬起来。
“重视么?”第五宫元微叹了一口气,忽然岔开话题问道,“在广陵郡时,你等遇到输耳了吧?”
“地剑输耳?”张煌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之色,不过在望了一眼第五宫元后,心中的戒心倒是减退了几分,点点头老老实实地说道,“不错,我等离开广陵郡时恰巧遇到地剑输耳,若不是孙坚相助,我等一行人恐怕就死在输耳手中了!……仙师跟输耳是一伙的?”
见张煌言语中有些火气,第五宫元摆摆手笑着说道,“小友先别忙着兴师问罪。……小友以为,输耳为何要杀你?”
“那家伙口口声声说我是什么世间奸邪,世间万恶。”张煌余怒未消地撇了撇嘴。
第五宫元轻叹了一口气,点头说道,“输耳,本乃心性纯良之辈,并未恶人,他那般说你,对他而言也没有错……”
“什么意思?”张煌狐疑地望了一眼第五宫元。
见此,第五宫元抬手一指张煌手中那卷记载着陈到生平的簿册,说道,“看一遍,小友就会明白。”
“在下不是看过了么?”
“再看一遍。”第五宫元高深莫测地说道。
张煌狐疑地望了一眼面前的儒士,再次翻开记载着陈到生平的簿册,仅仅瞅了几眼,他面色便是微变。
【陈到,字叔至,延熹四年升于豫州汝南郡。年幼时父母相继离世,为同村人所周济,得以存活。因年幼时身材矮小,为乡童所欺。然陈到天赋异禀、气力过人,每每将欺辱者痛打,逐渐为村中所不喜。……光和五年末,张煌路经村中,为张煌说动,出村结伴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后又遇李通、徐福,组为义军‘黑羽鸦’,自称先锋将。光和六年,助臧霸救出其父臧戒,杀泰山太守何应。该年秋,路经广陵郡,参伍广陵军对许昭叛乱军的战役,得程普传授枪术。因战功升为伯长,后因与丹阳兵内杠而被削职。光和七年初,与黑羽鸦一众来到洛阳,机缘巧合拜雒阳剑师王越爱徒史阿为师兄,学习剑术。】
'阿到这小子什么时候勾搭了王越的爱徒了?'
张煌看得目瞪口呆,要知道即便是这会儿,他依然对未能从王越那边学到剑术而暗自遗憾,可谁曾想到,陈到不声不响地就勾搭了人家王越最出众的爱徒史阿,向其学习剑术。
'我说这小子今日怎么大清早的就没人了,原来是跑去勾搭史阿了……这个混小子,真是不仗义!'
张煌颇有些郁闷地咂了咂嘴。不过看在陈到一向唯他马首是瞻,他倒也不好跟陈到计较,只是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身为首领的自己,有朝一日可莫要被弟兄们比下去了,还是要更加努力才行。
而这时,第五宫元开口说道,“想必小友也应该有所醒悟才是。不错,前一回你所见到的,乃是小友的那位同伴,陈到、陈叔至原本的生平宿命,可在遇到小友之后,他的一生便由此改变了……”
言下之意,前一回张煌所瞧见的那一篇记载,那是历史中陈到的生平,是没有遇到他张煌的情况下陈到的一生经历;而后一回张煌所瞧见的,则是陈到在遇到他张煌后的经历。
'啊?'
张煌诧异地望了一眼第五宫元,这才意识到眼下可不是埋汰陈到不仗义的时候,连忙将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掉,装模作样地点了点头,免得叫第五宫元看破他在这会儿竟然还能走神。
“怎么没了?”张煌忽然诧异地问道。
原来,张煌疑惑地发现,陈到向史阿学习剑术,这已经是簿册上所记载的最后一列了,再无之后的任何记载。第五宫元闻言轻笑了一声,淡淡说道,“还未发生,何在记载?”
“可是之前……”张煌满脸不解之色,要知道之前像王铭、王大壮等人,他们甚至连什么时候死都记载地清清楚楚,哪怕那是数月、数年乃是许多年后的事。
仿佛是看穿了张煌的心思,第五宫元正色说道,“陈到可不比王铭、王大壮二人,他乃小友至亲的同伴、挚友,与小友相处甚是亲密,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天御回廊,也难勘测其一生……小友如今应该明白,输耳为何要杀你了吧?”
“就为这么点事?”张煌顿时哭笑不得。
“这么点事?”第五宫元皱了皱眉,旋即叹息道,“看来你还未领悟到你自身的可怕……”说着,他点点头,忽然问张煌道,“在来雒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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