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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的大长腿白月光-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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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二叔在边上说:“爸有爸的顾虑,总是这么大一个家。”
  嘴上说着这个话,眼神往阮雾岚身上看,在场的都是人精,顾淮刚才再不懂,此刻也有几分了悟。
  顾二叔带着笑,不经意道:“清官难断家务事,爸也有爸为难的地方嘛。”
  说来说去,不过是怕顾西祠吃亏。
  顾二叔说的不着调,顾老爷子罕见没有斥责什么,竟是默认了。
  一时之间,顾淮更是难堪。
  顾三叔出来打圆场:“律师什么时候到呢?”
  话刚落,就有人推门。
  正是律师。
  遗嘱分配,白纸黑字写的清楚,也有些出乎白冉意料。
  现在各家手头上在管的,二叔和三叔的,都顺势归到了他们名下。
  三叔还额外给了两家公司,二叔则是多给了现金。
  意料外的是顾爷爷和顾淮手上的东西,公司都归了顾西祠名下,顾淮分有股权,地产,餐厅,酒店……都是实业,变现难的。
  而顾氏品牌的正牌和几个大的人尽皆知的副牌,都在顾西祠的名下。
  白冉觉得老爷子这个偏心,又偏的太狠,恐怕阮雾岚不会罢休。
  律师念完,顾老爷子从容道:“两个月前就拟定了,改了几版,这版顾淮也知道,遗嘱也已经公正过了。”
  白冉不由去看阮雾岚的神色。
  她低着头,眼睫下垂,侧身站着,看不清楚。
  不过顾月青和顾辰安显然没有那么沉得住气,顾老爷子还没开口,顾辰安当下就问:“既然有大哥的名字,怎么没有我们的?”
  顾老爷子淡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管家站了出来:“二少爷,不止是没有您,孙辈的都除了大少爷这个继承人以外,都不在遗嘱上面,您的份,不是从老爷子这里分。”
  不走老爷子那里分,那就是要走顾淮那里分了。
  白冉有些唏嘘。
  但是算算,顾西祠和顾淮的两份,其实往深处想,不就是老爷子将顾淮的份先分好了吗,大头给顾西祠,实业给另外两个孙儿,没有能力就不挑大梁,给实业不好变卖,但是足够富足一辈子。
  顾淮出声:“我和爸早就商量过,是我同意的,我们一致认为,由西祠继承公司,是最好的。”
  阮雾岚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不发一言。
  偏偏,除去顾西祠,所有的人都看向她。
  询问她的意见。
  顾老爷子不紧不慢道:“老大媳妇,你怎么说?”
  她怎么说?她能怎么说?!
  阮雾岚抿唇,一言不发。
  顾三叔开口:“交给西祠,是不是太草率了?江南分公司的事情,西祠还没处理下来吧?”
  顾西祠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站着,并不打算辩驳什么。
  “还没处理完,但是江南分公司复杂,到现在为止,处理方式在几个孙辈中,是我最满意的。”
  顾老爷子心头门清,不徐不疾道:“他们大了,各自有各自的处理方式,其他的不说,今年清醒森林已经将高定系列卖出去几套了,还在春季做出了显眼的业绩,光说这一点,就没人赶得上。”
  这个没人,指的是孙辈里所有的。
  老爷子这样说,大家又不吭声了,孙辈里除了顾西祠头铁去创业,其他人都是先从顾氏小公司开始管起来的,确实没有可比性。
  顾三叔也清楚老爷子的脾气,话说到这个地步,遗嘱又是公正过的,更改的可能性并不大,三婶给他递眼色,三叔想了想,缄默了。
  顾老爷子再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一屋子人都不吭声。
  阮雾岚只低着头,没人看到表情,顾淮也没专门提她。
  “那就这样吧。”
  问过一句,阮雾岚不吭声,顾老爷子就懒得再问了。
  这一句,算是给遗嘱的事情画上一个句号。
  律师收东西,顾西祠开口:“好了,现在可以说病情了吧?”
  他的重点和一屋子的人不太一样,在后面这件事上。
  律师离开,医生请大家去诊室,不要再围在病房,顾西祠和顾淮走的果决。
  后面的人只有跟上。
  白冉不愿意去添乱,就跟在后面,诊室里一行人,站最前面的是顾家的男人。
  医生说的用词偶尔有些术语,顾西祠像是什么都清楚,偶尔会帮医生解释一两句。
  这一说就久了,比宣布遗嘱时间更长。
  医生最终道:“我知道刚开始听着会很突然,但是我还是建议做手术,这个病保守治疗的效果都不太好,老爷子又是那种情况,再拖下去,等不能做手术了,我怕你们后悔。”
  顾西祠礼貌:“谢谢医生,家里人会好好商量的。”
  顾淮眼眶发红,只点了点头。
  顾二叔和顾三叔听完俱是缄默,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二叔:“不能去国外做手术吗?国内成功率有多少?”
  “老爷子心脏问题,不能长时间飞行,不建议去国外。”
  “成功率的话……”
  医生思考怎么说,顾西祠打断,简洁道:“如果这家医院做不下来,那全国剩下的都差不多了。”
  顾三叔深看顾西祠一眼,叹了口气。
  从医院离开,大家各怀心事。
  今天的事情多,大家都需要消化一下,包括老爷子的病情。
  顾西祠听到了想听到的,更是担忧老爷子,面上神情越发冷。
  白冉跟着顾西祠车走的时候,阮雾岚都像是哑巴了,一言不发。
  只偶尔她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顾西祠。
  白冉只觉得那目光让她后背发凉,但是一回头,又像是错觉一样,什么都看不到。
  “突然这样宣布,会不会不太好?”
  车上,白冉问顾西祠。
  “哪里不好?”
  白冉:“就……我怕逼太急了。”
  白冉始终担心顾西祠的手。
  顾西祠丝毫不在意,哂笑:“就算不逼急了,她也不会让我好过,既然我和她怎么都不可能让对方满意,那就让爷爷满意吧。”
  这话,也有几分道理。
  白冉觉得不适合再问了,闭了嘴。
  *
  开诚布公后,接下来一切都像是提上了日程。
  江南分公司的事情,顾西祠全权交给小林去处理了,小林有问题的再找他,更多的时间,顾西祠都是在往医院跑,和医生单独的聊病情,聊后续可能的发展,聊并发症。
  白冉看到的,顾淮顾西祠和顾二叔,是往医院跑的最勤快的。
  阮雾岚有时候来,更多的是顾淮一个人来。
  久不说话的父子两个,反而因为顾老爷子的病,话多了起来。
  当然,基本都是在商量病情。
  一个周都没用到,顾家开了一次家庭会议,最终决定遵医嘱,让老爷子做手术。
  这个顾西祠想要的结果出来时,他在车前抽了两根烟,白冉安静站在他身边。
  手术日期由医生安排。
  主治医生开会定了两个,近的那个在一周后,远的那个不过也就推迟了三天。
  顾西祠去医院更勤了,偶尔陪老爷子说说话,抑或就是带一本书过去,老爷子输液用药,他安静的在一边陪着。
  就是这个时候,A家那边也催了起来。
  第七期的录制快,没什么问题,催的是本土高定秀“白天鹅”的那份走秀合同。
  是的,白冉还没有寄出,也没有下决心不去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孙雅琢磨了下,将这个事儿给顾西祠说了。
  顾西祠劝服了白冉,在顾西祠的鼓励下,白冉将签字合同寄出。
  离开的时间在顾老爷子手术后。
  那个时候,基本也能知道手术结果了,有没有脱离危险什么的……
  看起来每天都那么漫长,但是晃晃悠悠,一转眼就到了手术前。
  顾西祠最近没什么胃口,人瘦了一圈。
  晚上偶尔会失眠,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但就是睡不着,状态很诡异。
  白冉这两天经常看到顾西祠在楼下晃,偶尔在画室待一晚上。
  但是想着第二天的手术,本想继续保持沉默的白冉,下了楼。
  卧室没有人。
  书房没有人。
  画室也没有人。
  白冉觉得哪里不对。
  又找了一圈,家里找不到你顾西祠。
  白冉转了转眼睛,往门外去了。
  在独栋别墅带的小花园里,路灯昏暗,白冉终于在木凳上找到了失踪的顾西祠。
  男人手上拿了一根烟,在抽。
  地上还有不少烟头,也不知道抽了多久,他眼睛看向白冉,静默成一尊雕像。
  白冉有些生气,更多的是心疼。
  “你怎么在这儿?”
  夜色里女声温柔。
  好半天,一个略低的声音回答道:“睡不着。”
  顿了顿,长出口气,阴影中的男人低下头。
  “有人和我说过,治得好的是病,治不好的是命。”
  “白冉,我心慌。”


第133章 钻戒
  白冉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原地站了几秒; 张口无言。
  “抽太多烟不好。”
  挤出来的话干巴巴的; 不知道像是劝慰还是告诫。
  顾西祠点头:“最后一根。”
  就着手上只剩半截的烟头又吸了一口; 这个地方的光线并不强烈; 烟头橙色的星火闪烁十分清楚; 甚至能通过明亮和黯淡,直观的感觉到顾西祠的一呼一吸。
  白冉走近两步; 顾西祠抬头看着她,对视无声。
  顾西祠匿在黑暗中; 白冉的侧脸却被暖黄的路灯光线打照; 女性的线条柔和; 眼神温柔,顾西祠定定看着; 她虽然没说什么; 但那投过来的视线就是带着一股力量。
  独属于女性,镇定又和缓,细水长流; 并不激烈,但一直持续着,就在那里。
  他很久没有接触到这种眼神了。
  “你在害怕吗?”
  白冉声音轻轻的,很好入耳。
  下意识的“不是”两个字在喉头打了个圈; 顾西祠皱眉不愿意承认:“可能吧。”
  “我很久没有想过我妈了,这两天在病房陪爷爷的时候,陪着她的画面总是时不时的蹦出来。”
  而记忆中的女人枯槁纤弱; 在他的陪伴下,生命力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惊人速度在消逝着,悄无声息,又惊心动魄。
  想到这里,顾西祠再深深吸了口烟。
  抽了太多根,其实他已经感觉不到烟味,只是下意识的动作罢了。
  绕过肺部的烟雾还没有被吐出,白冉骤然上前,像是机场他收缴她烟的动作,她抢过了那只烟去。
  对视中,白冉深呼吸,鼓着勇气道:“你想太多了。”
  “你不该想这么多。”
  “明天你还要去陪着顾爷爷做手术呢,你不能倒。”
  白冉说的顾西祠当然知道。
  男人翘嘴唇,略有嘲讽:“那倒不会。”
  “这个点……你该回家睡觉了。”
  白冉的声音莫名就带了点哑。
  顾西祠深深皱眉,重复:“睡不着。”
  白冉就着顾西祠手上缴下来的烟深吸了口,男士烟味重,被小小的呛了下,顾西祠刚想开口,白冉走近,伸手勾着他脖子,一下子坐在了他腿上,借着夜色掩护,动作大胆又带着两分生涩。
  顾西祠本能的伸手去扶白冉的腰肢,揽着她,怕她摔了下去。
  那纤细的腰刚被顾西祠手把稳。
  女人俯身,嘴唇湿润,照着他在机场的动作依葫芦画瓢度了一口烟气过来。
  顾西祠顺从张嘴,白冉格外的热情,低低的小小的喘息声直往顾西祠心头钻。
  揽在顾西祠脖子上的手臂收紧,力道不重,带着女性独有的柔软。
  白冉开的头,唇齿一旦纠缠上,就被顾西祠夺取了主动权。
  主动的是她,最后气喘吁吁求饶的也是她。
  女人求饶,男人的火气却被撩了起来。
  他一手揽着白冉的腰,另一只手掌着她后脑勺,不准她往后躲。
  她坐在他腿上,两个人脸贴着脸,白冉平复喘息。
  夜色冷,夜风凉。
  攀在他身上的这个,是唯一温暖的。
  视线被黑暗侵蚀,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顾西祠能感知到的,唯有白冉是温暖的。
  猝不及防,侧脸被轻轻的啄了一口,白冉的嘴唇软嘟嘟的,那点微痒也往心里钻。
  “你是不是几天都没睡好了?”
  白冉声音发哑,是被顾西祠自己亲的。
  “你怎么……”
  话到一半顾西祠反应过来。
  既然能知道,肯定是日日都观察他的举动的。
  顾西祠下颌紧绷,续了句:“没事。”
  一听就没什么说服力的强词夺理。
  白冉喘着气在顾西祠耳边道:“其实我嘴巴很笨,不会说话,不会安慰人。”
  “我没要你……”
  一个湿吻印在耳朵边。
  顾西祠霎时失语,紧箍白冉的手收紧,手臂上肌肉贲起。
  “不然,做点消耗体力的事情,累了就睡着了?”
  轻声蛊惑,刚刚像女神的声音,现在像是个妖精,且娇且媚。
  白冉的脸转过一个小小的弧度,近在咫尺的对视中,女人轻笑。
  吐气如兰:“我记得你说,第二次就好了?”
  “唔!”白冉惊呼。
  顾西祠再耐受不住,就着那红唇碾吻了下去,又吸又吮。
  水声啧啧,落在这一隅,春色无边。
  如果说第一次是脑子迷糊了一半,被痛得哭了出来。
  第二次……就是迷糊一开始,就找不到头,白冉像是茫茫海面上的小船,被浪头一个一个打过来,打的昏头转向,压根清醒不了。
  又热又潮,呼吸交缠在一起。
  分不开,分不清。
  凡是说个什么话,都让对方更激动,更激烈。
  当然,白冉要是回想,也会发现,自己说的不是什么正经话。
  诸如,“轻点……”
  “不”
  “呜呜”
  本来就是欲说还休的撩拨。
  顾西祠以前没有过女友,但是很正常。
  甚至对于白冉来说太过了。
  她受不住。
  摇晃里脸上有泪溢出,被男人的手指轻轻抚过,手指上的力道轻。
  紧跟着的一撞,又狠又重。
  。。。
  事毕,白冉累的指尖都不想动。
  男人离开,白冉身边捞不到东西,习惯了一个人睡的,沾着枕头就迷糊过去。
  床一侧下压,有人过来。
  手指间滑入一个凉凉的指环,白冉眼睛睁不开。
  旋即被强行拢在一个炽热的怀抱中,耳边响起一声低喃。
  “晚安。”
  白冉跟着这句话,坠入无边的黑暗。
  *
  顾西祠睡不着,这个夜晚同样睡不着的,还有顾淮。
  中年男人坐在屋顶花园,抽烟。
  看着远处,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和阮雾岚有几天没说过话了。
  相反的,这段时间他和顾西祠的话倒是说的多了。
  就像是两年前那样。
  林芳菲生病的时候,顾西祠也耐着性子,和他商量,和他讨论,用药,病房怎么安排,对于长子顾淮向来感情稍微复杂一些,但是第二次再遇到家里人重病,他还是觉得老爷子的教育很成功,顾西祠是个男人,很能扛事儿。
  也能为了大事,放下个人的喜怒恩怨。
  其实刚开始他也觉得老爷子心太偏了。
  但是这一两周去医院,孙辈的,也就顾西祠去的最勤,不光他去,白冉时不时还带着家里熬的汤啊给老爷子改个口味……
  顾淮叹气,凭着这份心,也不怪老爷子偏,本来家产也是老爷子挣下来的,老爷子想怎么分,他们做儿女的,也没什么置喙的权利。
  何况别看老爷子年纪大了,握在手里的公司却不少,他不管细节的决策,但是人却用的好,真的给了他或者老三,背了老爷子的意愿,这些有能力的高管跟不跟他们交底,还是两说。
  屋顶的门被打开了,顾淮看过去,是自己的小女儿顾月青。
  顾淮神色柔和:“怎么来了?”
  顾月青讷讷:“妈让我上来找你,说爷爷明天手术,让爸你早点睡。”
  “她怎么不上来?”
  顾月青不说话了。
  顾淮会意:“她还在生气。”
  再吸口烟,顾淮难得问:“月青,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公平?”
  一向开朗的小女儿,难得的,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我等会儿下来。”顾淮沉声道。
  顾月青握紧拳头走了几步,心头难耐,又停了步子。
  终于还是转过了头,说:“爸,不管怎么说,二哥也是你的儿子啊,我可以手下全是股份和实业,但二叔名下都有公司,爷爷一家也不留给二哥,是不是,太过了?”
  顾淮想了想,说实话:“辰安不是这块料。”
  顾月青不忿:“要不是中间顾西祠他作梗,二哥……”
  顾淮掀眼皮看顾月青,常年管理公司,身居高位的人气势如虹,看得顾月青话打了个突。
  可顾淮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那西祠为什么要去辰安的公司捣乱?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还是你以为你爷爷不知道?既然没有那个本事,为什么不守成?因为一时意气,还是因为他们本身不对付?!”
  顾辰安在家里可没有每次都刻意针对过顾西祠,顾淮又是怎么知道的?还是说,其实爸什么都知道,只是任其发展??
  顾月青定定站着,想到这处,只觉得脚下发凉。
  顾淮见她这个样子,挥了挥手:“下去吧,辰安的事,让他自己来跟我说。”
  顾月青下楼,在门口遇到阮雾岚,刚想喊人,阮雾岚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个人悄悄离开顶楼花园。
  *
  天边云开雾散,悄悄的,新的一天又到来。
  白冉额头有些汗,她本身睡得极沉,体质发凉,但是昨晚感觉似乎抱着个火炉睡了。
  稍微动了动,侧脸下方有东西,白冉后知后觉,是手臂。
  顾西祠的手臂。
  白冉:“……”
  “醒了?”
  “……唔。”声音轻,有点不好意思。
  顾西祠自然而然的,将她抱着,肌肤相贴,白冉只觉得对方温度比自己高出稍许。
  顾西祠在她脸颊亲了口:“早。”
  白冉讷讷:“早。”
  “不好意思?”
  “……”
  耳边的发被撩起,往耳后挽,男人笑声低低,忒坏。
  白冉不把头摆正,顾西祠也不强迫她看他,轻声说:“我先起来,顺便给你把衣服拿下来。”
  白冉脸热,这熟门熟路的,倒像是偷‘情做惯的。
  好在顾西祠只说了那么一句就走了,留白冉一个人在屋里,看了眼时间,还早,飞快的起身,一动,身上并没有好到哪里去,还是觉得浑身上下被揉碎过一次。
  动作间,手指上有个硬物,白冉往下看。
  左手中指上有一枚戒指。
  满圈的钻,碎钻又白又闪,白冉抬起手在灯光下端详,还没看出个究竟,就看到流光在戒身上极快的转了一圈……
  以前原身手上这个位置也有戒指,中指戴的,是订婚戒指。
  白冉想起来了。
  是昨晚入睡前顾西祠给她戴的。
  “本来想好好的办下求婚,给你个惊喜,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也没什么心情,戒指拿着有一段时间了,你就当戴着玩儿,先收着吧。”
  “等我家里这件事过了,我再想想怎么弄。”
  白冉怎么回答的。
  她说:“搞那么麻烦干嘛?”
  顾西祠答:“想给你最好的啊。”
  简单,却又戳心。
  白冉摸了摸那戒指,缓缓,露出一个笑来。
  ……
  吃过早饭,两个人急急往医院赶。
  顾家全家都知道今天老爷子手术,这几天几个儿子有来陪夜的,为了今天保持好精力,昨天是全程交给护士的,他们到的时候,顾淮已经在医院了,在和老爷子说这话。
  两个人聊得还挺高兴的。
  顾西祠来了,打过招呼,坐下又说了会儿话。
  都没说什么特别的,白冉就是听出了几分萧瑟的味道。
  今天阮雾岚没有和顾淮一起来,好半天缀在后面来的,来了只和老爷子打过一声招呼,就任由顾月青在前面说话了,同样都是不怎么说话的人,白冉用余光瞥阮雾岚。
  顾西祠最近瘦了,是操劳瘦的,阮雾岚来的频率可不算多,但是她也消瘦了。
  自从那天宣布了老爷子的遗嘱之后,阮雾岚的气质就不如白冉早前见到的温柔。
  当然,白冉还知道一些事情,包括江南分公司的事情处理,别看小林是第一次搞这些,最后竟然也弄得有模有样的,没有顾西祠解决的快,但也没有一团乱麻。
  听说最近顾淮还和阮雾岚吵了两架,顾西祠只说了一两句,并没有细聊。
  陆陆续续顾家人都齐了,手术时间也到了。
  老爷子精神头不错,乐呵呵的,进手术室前,和顾西祠说了两句话,就被护士推走了。
  手术前的指标,一切都挺好的,但就怕有个万一,何况老爷子的年龄大了,伤口不容易恢复。
  手术室的灯亮起,外面坐了一排的人,顾西祠沉默一言不发,顾淮也是。
  手术室里医生进进出出,透过磨砂的玻璃,只能看个大概。
  这一场手术久,从早上一直到下午。
  里面的医生人累,外面等着的心累。
  中午白冉和顾二婶去外面买的粥回来,顾西祠没吃多少,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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