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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贵妻:暴君小心点-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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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能用的掌柜、管事和小厮全部挑出来,如果人不够,再寻外翁借些人,明天一人拿一张卖契去寻买地之人,就说。”
  李思浅停了停,眯缝起眼睛,“就说这是我们二爷生母的陪嫁物,二爷这些年在外征战,竟没能看管好生母的遗物,令亡母遗物星散,二爷得知此事,痛心疾首,夜不能寐,声声只说自己不孝通天,本来二爷要亲自上门请求赎回遗物,可国家急召,二爷不敢以私废公,这才将事托于二奶奶,遣他们上门求赎,万望各位高抬贵手,只求能允二爷以他田换回亡母旧物。
  乔嬷嬷听的仔细,一边听一边掐着手指,李思浅说完,歪头看着她,乔嬷嬷清了清喉咙,将李思浅的话重复了一遍,几乎一字不差,李思浅满意的点了点头,“告诉他们,怎么悲切怎么说,总之,要悲、要哀、要痛,要委屈,能哭出来最好。还有,记着,这二十张,全部用我陪嫁庄子里的田去换”
  “啊?姑娘,这可不行!姑娘陪嫁的那些庄子,都是老太爷亲眼看着挑的,个顶个的好,拿出去可就再没有第二个了!这不行!咱们又不缺银子,那些银子放着白发霉不用,倒要拿奁田换!姑娘也有犯糊涂的时候!”
  “嬷嬷!是你糊涂!那庄子是我嫁妆,有地契有嫁妆单子,一看就知道,那银子呢?拿出去了,谁知道那银子是我的?谁知道我到底拿出了多少银子?回头我要是想要回来,奁田能一亩不少原样要回来,银子怎么要?再说,人家一看咱们那么多银子,就不会觉得咱们赎田赎的艰难,就是要以物易物!我倒是想卖身为奴呢,就怕你家姑爷不肯!”
  丹桂‘噗’的笑出了声,乔嬷嬷斜着李思浅,“姑娘这鬼心眼太多!算了算了,算嬷嬷多话,好了,我去了!”
  第二天午后,先被烧粮草、劫税银激动了一番,又被二皇子的突然遇刺震惊了一回的京城骄民们发现又有大好热闹看了。
  当天傍晚,那位文韬武略、英武俊逸的端木大帅泣着血到处奔走,噢,不对,是他的代表们泣着血跑到各家要替亡母赎回遗物的各种传闻,在街头市井中传的比风还快,一时势头无二,瞬间秒压厉大将军和二皇子遇刺这两件大事。
  事关后娘谋财、兄弟夺产等好几个八卦最佳热点,当然,就算不是热点问题,单单一个端木大帅,就足够让京城的骄民们象打了鸡血一般兴奋了。
  夜都深了,京城的闲以及不闲的人们还三五成堆,围在一起议论的兴致高涨、
  论起来更是脸红脖子粗,动了手脚打的满脸开花的都不在少数。
  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才是掌握了真相的那个。
  流传的版本没什么变化,细节却越来越多,端木大帅是在唯一的兄长死前,是仓惶逃出京城的,只有十岁出头噢,可怜!
  亡母留下的嫁妆一向由世子妃和端木家二房打理,这十来年,世子妃和端木家二房日渐富贵,可那位英武俊逸的端木大帅的亡母的嫁妆,却一点点被卖了个干净。
  可怜的大帅到现在才知道这事,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为拿回那一点念想,到处求人要赎回母亲的遗物,那么帅气那么好看的端木大帅,可怜噢!
  满京城的人、特别是女人,都在为他们的大帅掬一把同情泪。
  第189章 借风兴浪
  第189章借风兴浪
  李思浅听小棠等几个小丫头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禀报,稍稍松了口气,目前舆论环境不错,过几天再接着加火!
  李思清当天就听小厮说了端木大帅赎产的事,又让人仔细打听了那些市井传言,眉毛高高抬在额头上,好半天才落下来,看来那位整天病着的世子妃和端木家二房真惹恼阿浅了。
  李思清背着手,在廊下站了好一会儿,叫了心腹小厮进来,吩咐他盯着靖海王府和市井动态,阿浅没开口,就是不用他帮忙,不过,他这个大哥总要在后面掠个阵什么的。
  林王妃也听说了赎产的事,意外的愣了半天,她没想到这位二奶奶竟打出了这么一招,她有多少银子能赎回赵氏的嫁妆?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这一番苦情,只怕是为了下一步找二房讨要产业银子打的铺垫,她倒小看她了,竟还知道如此铺垫!
  李思明关进了枢密院,小高极其仗义的天天一早到傍晚走的过去陪他,倒闹的一心要好好静思反省的李思明很有几分烦他。傍晚回到府里,小高才听说了端木大帅替母赎产的事,圆瞪着眼睛呆了半天,直奔进去寻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脸色不太好,从过了年,她就一直病着,这会儿懒懒的歪在炕上,听小高说完,又是笑又是叹气,抬手示意小高坐下,“你这孩子,你浅妹子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你这都是白担心!你想想,这铺子也罢,庄子也好,交帐都在腊月里,阿浅必定在腊月里就看到这些帐目了,到今天才发作,这中间不知道花了多少准备功夫,你放心吧,她既发作了,必定是都准备好”
  了,再说,她后头还站着莲生呢,没事儿。
  “太婆说的也是!”小高顿时释然,“浅妹子吃过谁的亏?她不坑别人就算好的了!”
  “这事我会让人看着,你就不用管了,还有,这些小事就别跟明哥儿说了,他在枢密院虽说不受罪,可心里头不知道多煎熬,不是大事,别再给他添心思了,反正他也帮不上忙。
  大长公主又多交待了一句,小高忙连声答应,这才留意到大长公主的脸色,一下子又急了,一迭连声让赶紧多请几个太医来,最好随身侍候,把大长公主逗的笑不可支。
  她这个孙子虽说心眼不多,却是真孝顺。
  闲话一波又一波传进端木二房,枫大嫂子撇着嘴不屑一顾,这座城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种闲话,她家富贵怎么了?难道富贵不行吗?他们打理的田地少了,那又怎么样?做生意亏了自然要卖地,卖那些地时可都是姚氏点了头的,不但点头,还画了押,她卖地有字有据有中人,还到官府备了案,看谁能挑出半点不是!
  越想底气越足,不就是瞧她们家富贵了,嫉妒么!
  至于姚世子妃,她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别说这些市井闲话,就是二皇子遇刺,税银被劫这样的事,也传不到她耳朵里,这会儿,她正忙着生病。
  这闲话传到雷先生耳朵里,正被太子的愚蠢和林相的凌厉攻势逼的夜不能眠的雷先生眼睛一亮,急忙吩咐小厮推起他,去寻比他更焦头烂额的俞相公。
  “俞公,这是个机会!”雷先生三言两语说了端木莲生赎产的事,“我让人打听了,这事属实,不过不是端木大帅主理,而是他那个小妻子,到处寻人苦求赎回田地的,也都是李氏的陪房,和李氏外家铺子里的管事,如今市井里人人议论此事!”
  “这是个机会!这确实是个机会!”眼圈发黑的俞相公脑子转的飞快,“这是明摆着的,赵氏嫁妆之丰厚,前后几十年都无人可及,又经过这么些年的生息……这银子就端木家二房那样的,他吞不下去,这背后必有主谋,这事明摆着!”
  “对!”雷先生抚掌赞同,“这必是林氏的手脚,说不定背后还有林相!”
  “对啊!”俞相公眼睛更亮,“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谋夺亡人财产,他怎么下得去手?”
  “二皇子要结交士人,这银子可少不了!”雷先生凉凉的说了句。
  “嗯,端木大帅既要赎产……咱们总要帮一帮,这事大有可为!”俞相公搓着手,看样子已经有了主意了。
  “端木大帅心向太子,这两件事可都算是帮了大忙,这事宜早不宜迟,要快,要闹的越大越好,用这样的手段谋夺嫡妻嫁妆,林氏这几十年的虚伪面孔就再也保不住了,倒了林氏,林相那边,想不下水可不容易,最最少,一个纵女作恶是少不了的,大帅那边,有信儿过来没有?”
  “暂时没有,咱们先动手吧。”俞相公眼睛眯起。
  端木家那些事,象被浇上了油,一夜之间就沸腾了。
  李思浅听乔嬷嬷和小棠一替一句的学着一大早新鲜出炉的各种细节,只听的目瞪口呆,佩服的五体投地。
  什么时候市井之间的创造力、想象力这么丰富啦?什么二房纯粹是林王妃的打手,什么林相公出身穷困,王妃当年的嫁妆都是虚抬,如今可都实打实还冒尖了,什么林王妃恶毒虐待先世子的遗腹女,要不然,你们见过王府那位大姐儿吗?……
  李思浅听的头晕,林相公的出身和嫁妆虚抬,这事有点怪,市井之人不大可能编得出这样的话,难道背后多了推手?
  “叫黑山来见我。”呆了片刻,李思浅吩咐道。
  黑山不知道去了哪儿,直到中午,金橙才寻到他,带到李思浅面前。
  李思浅屏退众人,看着黑山问道:“我替二郎赎产的事,还有外面的闲话,你听说了?”
  “是!”
  “今天早上这事热闹的太过了,矛头齐齐掉转,都指向了王妃,我总觉得有人在借风兴浪。
  思浅顿住话,看着黑山。
  黑山低着头,沉默了好半天才抬头看着李思浅,“赎产的事,小的昨天就飞信报给二爷了。
  “那你的看法呢?”李思浅盯着黑山追问道,黑山是莲生最心腹的小厮,从他话里她听的出来,莲生要做的事,他一清二楚,她要赶紧确定这事件是需要立刻收手呢,还是可以趁热打铁。
  可如果现在收手,她所有的谋划就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第190章 老辣的王相公
  “是不是等爷……”黑山仰头看着李思浅,话语迟疑。
  “你也知道,时机稍纵既逝,我已经等你一上午了。”李思浅眼皮微垂,她不能等莲生的回话,一来,确实是时机稍纵既逝,二来,莲生一直把她当小孩子护着,他回信会说什么,她能想象得到。
  “小的的意思,”黑山垂下头,“这些产业总是要赎的,二奶奶赎产,这事二爷必定也是愿意的。”
  李思浅长长舒了口气,这意思是,她现在做的事情正常产生结果,是顺着莲生的计划的,那就好!
  “多谢你!”李思浅谢的真诚,黑山仰头看着她,咧嘴笑的也真诚,“二奶奶要没什么事,小的先告退了。”
  “去吧去吧!”李思浅愉快的挥着手。
  传言一夜之间转了方向,林王妃听的心惊肉跳,既占了好名声又占了无数便宜的她,深知这流言的杀伤力,急忙让人备了车赶往娘家,这事得和阿爹说说,让他出手压下这些可怕的谣言。
  林相公不在府里,因为这些谣言的事就让人请林相公回来,林王妃还不敢,如坐针毡直等到傍晚,听说林相公的车子进了二门,林王妃急急忙忙迎出去,却见二皇子也在,两人说着话,身边围着几个幕僚,林王妃迟疑了下,还是一步上前,正要说话,却被林相公抬手阻住:“你回来了,去找你阿娘说话吧。”说完,转头继续和二皇子低低说着话,径直走了。
  林王妃呆站了半晌,长长叹了口气,出在厉大将军的事,二爷刚刚又遇刺,阿爹确实忙的没法,这事,还是先找大哥想想办法。
  王相公府,李思清急匆匆冲进府里,老仆忙迎上前长揖,“大郎随我来,相爷早就吩咐老奴等在这儿了。”
  李思清忙还了半礼,示意老仆在前,沿着逶迤的花间小径,往书房过去。
  老仆步子慢吞吞很是安然,李思清却心急如焚,今天朝会上,相公突然晕厥在地,御医施了针才醒过来,官家吩咐将相公抬回府,他本打算一路随侍回来,可相公不许……相公毕竟上了年纪,这些天又操劳太过……
  李思清不敢再往下想,跟在老仆后面,慢慢深吸着气,得稳,相公教过他,泰山崩,也要先稳住自己。
  “发什么呆?这儿坐。”简朴的书房内,王相公一件松江细布长衫,正握着本书舒服的靠在张摇椅上,见李思清瞪着眼睛呆看着他,笑着招手示意。
  “您没事了?”李思清扑过去,仔细打量着王相公。
  “有事,怎么没事?人老了,就浑身的毛病,都是老毛病,你坐,”王相公看起来气色真的不错,放下书,往上坐了坐,看着李思清坐下,才接着道:“我算着你得过来。”
  “先生当庭晕厥,我……”李思清按了按胸口,他当时吓的,说魂飞魄散都不为过,“恨不能当时就飞过来,先生到底怎么样了?”
  “没大事,都是老毛病。”王相公随意的挥了挥手,上身微微直起,盯着李思清眯眯笑道:“你说说,我为什么突然晕厥了?”
  李思清一怔,眉头一抬,突然露出丝笑容,“因为林相那些指控?”
  “嗯,往下说!”王相公满意的点了点手指,往后靠回椅背,点着李思清示意他接着说。
  “厉大将军烧粮草在先,劫税银在后,这很明白,厉大将军必是冲着税银去的,林相公指责太子泄了粮草行踪,我总觉得,林相公手里应该还有更要紧的东西,他在等时机,还有二皇子遇刺的事,林相公直指太子,太子却指二皇子自伤,这事扑朔迷离真相不可辩,先生是不是觉得他们要图穷匕首见了?”
  “说得好!”王相公拍了拍椅子扶手,很是满意,“厉大将军一向先谋而后动,若没有确切消息,他断不肯突入我国腹地几百里,这消息是谁递出去的?要做什么?唉!争储争到勾结敌国,真是闻所未闻!”
  “先生觉得是……两位皇子?”李思清简直不敢置信。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所谓的借兵,这种事史不绝书!一对儿蠢货!”王相公毫不留情评价了一句。
  “那先生?”
  “这趟混水咱们不趟!”王相公干脆利落,“所以我得病倒,至于你,位低言微,只管跟着听好看好,多学着些,俞相公也罢,林相公也罢,都是阴谋诡计的高手,这一场,只看谁技高一筹了。”
  “先生就关心到底是谁递出的信儿?若是让这样的人承了大统,那这国这家?”李思清心情沉痛。
  “等端木华回来再说。”王相公神情不变,“谁递出的信儿这会儿不重要,唉!”王相公一声长叹,“我就怕两个人都不干净!”
  李思清打了个寒噤。
  “别担心,官家有三个儿子,他眼里只有两个,可天下人眼里,是三个!”王相公慢吞吞说了句。
  李思清眼睛一亮,好象想起了什么,看着王相公道:“端木大帅和大爷一向交好。”
  “你想远啦,这会儿还谈不上这个,且看这场闹剧谁胜谁负吧。”
  李思浅得了黑山肯定的答复,当天下午就放出第二批苦情赎买的管事,不过这回不是用地换地赎买,而是用东西换了,管事们拿着李思浅的陪嫁单子,挨个寻买了莲生母亲嫁妆的人家,要让人家折价,折多少都行,而且地价可以加两成。
  这下更是哄动,京城小民看热闹看的几乎炸了窝,个个惊叹不已,这林氏和二房手也太狠了,一个庄子六百多亩地,卖的只剩五亩!听说十一个庄子个个如此,唉哟哟,真是开眼,敢情这些贵人们才真正不要脸!
  林王妃兄长、林家大爷寻到衙门,先把关府尹骂了一顿,再责令他派人下去,不许再传这些荒谬的谣言。关府尹正为二皇子遇刺的事忙的焦头烂额、心火旺的简直要自燃,被林家大爷再一通骂,又不敢还嘴,只气的脸都青了。
  第191章 当嫁妆
  送走林家大爷,关府尹连喘了半天气,才觉得胸口不那么痛了,恨的咬着牙,眯眼想了想,招手叫进差役头儿吩咐道:“去找几个人,大街小巷敲一通锣,就说什么王府夺产都是谣言,不许再乱传乱讲,否则就要官办!快去!”
  衙门里的差役头儿消息最灵通不过,端木家这事听了不知道多少个版本的闲话了,听关府尹如此吩咐,瞪着眼睛半天才重重‘哎’了一声。
  这一通锣一敲,岂不是火上浇油?原来是谣言,这锣敲完就得全成真的了!看样子,关爷是真气坏了,也是,林家那几位爷太狂妄,太讨人厌。
  第二天一早,从靖海王府又张张扬扬抬出长长一溜各式各样的东西,挤在靖海王府巷子口等着看热闹的闲人几乎立刻就知道了,这些都是端木大帅的媳妇儿、那位李氏姑奶奶的嫁妆,李二奶奶要把自己的嫁妆都抬进当铺,好当了银子替婆婆赎产!
  这一下,京城那些心软的女人开始抹眼泪了,这位二奶奶真是孝顺,这姓林的和那个二房一家子太不是东西了,看看把人家两口子逼成什么样了!
  松绿奉命回李府打招呼。
  三言两语和宋大奶奶交待完,松绿急急忙忙就跑了,她们府上事情都堆成堆了,晚了丹桂姐姐要骂的!
  宋大奶奶听完就傻了,她这个小姑子平时看着好好儿的,怎么突然闹了这一出?当嫁妆?这算什么事?她长这么大,头一回听说这样的事!
  这事怎么跟太太说?宋大奶奶呆了好一会儿,站起来往桂院过去,还是先和二奶奶商量商量,两个人总归比一个人强,再说,这么大事,她一个人可担待不起!
  王二奶奶听的瞪大眼睛,呆了好一会儿,突然‘噗’的笑出了声,“怪不得她二哥说,要论损主意,谁也比不了浅姐儿,我还当他又瞎说,还真是这样!”
  “你先别笑!这话怎么跟太太说?她这刚嫁过去,就当上嫁妆了,这嫁妆真当进去,往后她拿什么靠身?”宋大奶奶和李思浅处得时间长,生产时又得她从靖海王请的稳婆相助,对她感情很厚,很是替她忧虑。
  “太太那里,倒不用愁,”王二奶奶抿嘴笑,“大嫂想想,浅姐儿自小到大就是这个脾气,太太还能不知道?从前听说她和高王爷玩遍了寿春城,这样的事肯定闹过不止一回,说不定太太早习惯了呢。”
  “嗯,这倒也是。”宋大奶奶点了下头,这话有道理,昨儿她和大郎说浅姐儿那么张罗着赎婆婆产业,不象是赎产,倒象是闹事,大郎就根本不当回事。
  “那她这嫁妆都折腾光了,往后可怎么办?她这日子长着呢。”宋大奶奶真心替李思浅着想。
  “大嫂。”王二奶奶站起来到门口看了看,“端木大帅在南边带兵这么些年,净打胜仗,又拿下了南周五城,要说他没银子,那就是个笑话儿,只不过这个银子不能明晃晃摆出来罢了,浅姐儿这是替婆婆赎产,端木大帅还能让她吃了亏?”
  “可不是!都说打仗最挣钱,我把这事忘了。”宋大奶奶恍然笑了,“老二就没少挣。”
  “大嫂和大哥就是不肯入公帐!”王二奶奶嗔怪了一句。
  “入什么公帐?公中又不缺钱,再说,这是老二拿命换来的银子,你大哥说得对,谁拿命换的银子,就是谁的。”宋大奶奶笑回道,她嫁过来前,压根没想到李家的家底竟丰厚至此,大郎定的这项新家规她非常赞成,今天是老二挣的钱不入公帐,赶明儿就是大郎,也许还有大哥儿,这规矩对大家都好。
  宋大奶奶和王二奶奶一起进了田太太上房。
  田太太正抱着孙子忙个不停,听宋大奶奶说了李思浅当嫁妆的事,眼皮也没抬,“这妮子又闹什么呢?唉哟宝贝儿,这东西可不能吃!她在寿春城还没闹够?敢明儿在京城也闹得当铺看见她就关门?”
  宋大奶奶和王二奶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呆了。
  “快抱抱你儿子,这小子劲儿大的不得了!”田太太将大哥儿塞到宋大奶奶怀里,坐下先喘了口气,“你们不知道,旧年里,阿浅七岁还是八岁来,和宗哥儿到处淘,那天,也不知道她们要干什么,她就把宗哥儿随身带的什么玉佩、护身符都当进了当铺,当完了才告诉人家那都是御赐的东西,还把人家吓唬了一通,可怜那当铺直接关了门,上上下下几十号人眼睁睁盯着那块堆东西,可她和宗哥儿玩忘了,直到第二天,老祖宗才派人去把东西赎回来。这又当东西,不知道祸害哪家当铺去了!”
  一番话说的宋大奶奶和王二奶奶面面相觑,果然,太太不担心浅姐儿,倒担心上人家当铺了。
  姚章慧和小高得了信儿,几乎一起奔进了枇杷院。
  “浅妹子,你缺多少银子?说个数!要多少银子没有?哪用得着当东西?”小高胸口拍的啪啪响。
  “你先坐下!这肯定不是银子的事,你听浅姐儿说!”姚章慧皱眉瞪小高,小高嘀咕了一句,不情不愿的落了座。
  “阿慧说的对,根本不是银子的事,你先别问,看着吧,对了,你来的正好,我那些东西一定要当在和记,你帮我看看去,第一,看着别让人故意难为,不给当什么的,第二,看着别当少了银子,别让他们黑了我的东西。”李思浅肯定了阿慧,顺手指挥起小高。
  小高一声脆应,“好咧!交给我了!敢黑我浅妹子一个银子渣儿,我把他家铺子踩成渣儿!”
  和记掌柜刚开了铺子门,铺子里就涌进一堆东西,铺子门口围满了闲人,只打听一句,就知道这是端木大帅的媳妇来当嫁妆了!
  掌柜当时就傻了,这东西太烫手,怎么接?好象接了不太合适!可不接,掌柜看着摆了长长一条街的东西和抬进铺子里的那几件东西,眼睛都花了,这可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又这么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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