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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种田-赵岷-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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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的女宾显得尖叫连连,不住地往后退。那些下人也不得不停下。
    白夫人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她抓紧一切时间,飞快地把自己想说的话全说了出来:“……他欺骗我的感情,我丈夫刚去世时,他不停地来安慰我,想着办法讨我欢心,然后又说,他重感情重过一切,他淡泊明志无心于功名,以后要娶我,哈哈,我就信了他。后来他开始改口,再后来,他因为要娶名门贵女,就想把我这个曾经的黑点抹掉——”
    白佑林此时是面容狰狞,愤怒得几近失去理智,他抢步上前,亲手去夺白夫人手中的剑。
    这时,有两个男宾一左一右架住白佑林,好声劝道:“小心,别去招她。”其他人也纷纷劝架,有的围住白佑林,有的围住白夫人。
    桐月见此情形,突然明白,这些人中想必有白佑林的对手,他们劝慰是假,想看他暴露也是真。
    白夫人看有人帮她,愈发有恃无恐。她的声音平和有力,继续说道:“我再说一件他的事:他做的那些诗词都是抄的,都是抄的,没有一首是他自己的。”
    这犹如平地一声炸雷,大厅里再次骚动起来。
    白佑林眼睛充血,厉声喝道:“你这个疯子!人哪,都死光吗?快把她带下去!”
    白夫人不管不顾地自说下去:“你是我二弟,我和你哥哥怎能不知道你有几斤几两,你从小体弱多病,懦弱无能。公公在世时就说,你没有什么才能,将来无非是守着家产当个富家翁罢了。你后来为何突然变得出口成章,文采斐然呢?”
    白夫人说到这里,环视着众人,吐字清晰地道:“你们大家都不觉得奇怪吗?他那么有才华为何每次在诗会上都让小厮代笔,他怎么连字都写不好?他的诗词为何风格那么多变,时而豪迈时而婉约?还有,他为什么只写诗却从未作过文?”
    大厅中再次哗然大乱,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人们发现,白夫人说的句句在理。的确,白佑林很少当众写字,每次都让书童代笔;他的诗风的确十分多变,根本不像一个人写的;还有,他们跟他闲谈时,发现有好几次他连最基本的典故都说错了,不过,他机变能力强,每次都被他混过去了。人们越想越觉得他身上破绽越多。
    白佑林此时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他嘶声叫道:“你们别听她的,她是个疯女人,是个□□,她耐不住寂寞,主动勾搭我,她故意抹黑报复我!”
    白夫人仰起脸,嘴角挂着一丝凄厉的笑意:“你爱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我已经不在乎了。我现在就是要把你的真面目给揭露出来。——你们大家若是不信,就去城北白家的别庄里看看,那里关着他以前的贴身小厮,你们去问问,他们为什么被关。哈哈。”
    众人面面相觑,不少人面上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同时,众人又关注着秦世容,人们发现,秦世容只是一直在静静地关注着这件事的发展。
    他大约觉得事情应该到此为止了,便朗声说道:“来人,你们扶白夫人回房,婚礼继续,大家各归各位,休得喧哗。”
    秦世容一发话,白夫人再挣扎也无用,他的侍卫如狼似虎似的扑上去,架起她就往外走去。
    白夫人倒也不惧,临去时,仍在放声大笑。
    大厅里渐渐安静下来,人们不敢议论也不敢说笑,只是彼此以目示意。
    赞礼官顿了一下,清清嗓子,朗声道:“拜天地。”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一声:“慢着!”
    众人又是一怔,心说这又要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站在新郎身边的新娘,突然把抬手把盖头一掀。众人呆呆地望着姿容绝世的新娘。
    新娘神态决绝,伸手拔去头上的首饰,狠狠往地上一掷,掷地有声地说道:“我绝不嫁这种欺世盗名、不顾人伦的草包畜生,无论是谁逼我嫁,唯有一死!”
    众人无不惊骇,就连秦世容也骇住了。
    白佑林更是面如土色。
    片刻之后,秦世容正要开口说话,就见外面匆匆冲进来一个侍卫,他跑到秦世容身边小声说了什么。秦世容不由得脸色大变,他什么也没交待,头也不回地跟着侍卫离开了。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默默猜测又发生了什么事?
    被裹挟在人丛在的桐月,突然心口突突直跳,她徒然地四处张望,还是不见荷月的身影。

  ☆、第九十七章 逃脱

桐月紧张得心砰砰直跳,她这时才想起刚才荷月临走时的那一句话的含义,她说要她今晚不用等她了。这么说,她一定是趁着秦世容来白府时去夜探秦府,刚才那人来报,一定是发现了她。如今的荷月已经失去了精神力,她只是一个比平常强些的高手而已。可是秦家的高手也不少,她的处境十分不妙。现在她该怎么办?
    桐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情况不明,也许秦世容还不知道夜探秦府的人是谁,她此时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让人察觉到她的异样。
    桐月心里波澜起伏,表面上仍不动声色。白府这会儿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先是白夫人大闹婚礼,抛出惊天新闻,接着新娘当众摔首饰,誓死不嫁新郎。而新郎本人无颜面对众人,悄然离去。
    这时,白府的管家只好出来送客。众人也觉得再呆下去没什么意思,便识趣的告辞。
    桐月正在犹豫自己是跟着众人回去还是硬找借口留在白府打探消息,毕竟,白府跟秦府挨着,要打探消息也方便。
    她还没考虑清楚,就见大厅外面呼啦来了一圈彪悍的侍卫,那侍卫头领传话说,刚才有刺客夜闯秦府,有可能已经躲入白府,为了安全起见,秦公子命白府关上各门,众位宾客暂时不能离开。
    众人又是惊讶又是惶恐,但秦世容有令,谁也不敢违抗。只好暂时留在白家。
    在人群中的桐月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么说,荷月到底还是逃了出去,只要她没被当场捉住就好。
    秦府的侍卫一*地进来,白府的下人也跟着忙碌起来。
    前门、后门、大门、角门全都关上了。他们提着灯笼,举着火把四处搜查。急促的脚步声,此起彼伏的呼喝声,让整个白府笼罩着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氛。
    众人屏息敛气,安静地呆在大厅不敢妄动。
    桐月紧紧地攥着拳头,表面上仍强作镇定。
    不行,她不能这样干等下去了,她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行。她想了想,秦世容只说不让出府,没说不让在府中走动。她明面是白佑林的表妹,就算在府里走动也有大把理由。
    想到这里,桐月就悄悄地移动脚步,慢慢地向门口走去。好在大家都在紧张地关注着刺客的事,谁也没有注意到她。
    桐月走出客厅后,开始向后院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地形,白府占地很大,亭台水榭,假山花园应有尽有,因为人口有限,很多地方都是闲置的。荷月也真有可能逃到这里。
    桐月尽量往偏僻黑暗的地方走去。她正走着,忽然见眼前人影一闪,桐月刚要出声。就听见有人喊道:“在那里,在那里!”
    侍卫呼啦一下向桐月这边涌过来,桐月吓得大声尖叫起来。
    很快,这帮人就到了她跟前,为首的那人举起火把一照,皱着眉头看着桐月问道:“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桐月忙答道:“我是府里的客人,出来找人迷了路。”
    那个侍卫首领一脸狐疑的打量着桐月,将信将疑。
    这帮人中刚好也有白府的下人,他们也认出了桐月,便佐证道:“这是我们少爷的表妹。咱们接着找人。”
    他们正要离开,桐月却出声叫住了刚才那个帮她说话的白府下人,她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想问下,大表嫂和二表哥眼下如何了?”
    那下人脸色一僵,敷衍道:“表姑娘就别管了,眼下二少爷谁也不愿意见。”
    桐月无奈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人说完这句话,便领着众人继续去追刺客。
    桐月站在原地冷静一会儿,她这么乱闯乱走也不行,万一帮不了荷月再引起别人的怀疑怎么办?
    她还是回到大厅待着吧。桐月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大厅。
    大厅里已不像刚才那样安静,大家都在拼命地说话,可能是因为说话能缓解紧张吧。
    今晚发生太多的事了,足够他们谈论的了。
    他们先是谈论白夫人和白佑林的事。
    有几个人压低了声音,说道:“刚才的事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当事人自己都承认了,还能假的了?”
    有人又道:“可是这白大夫人也是傻,这样闹开了,她自己不是毁了吗?”
    有人回道:“那白佑林为了名声把她关起来,她不闹开不也一样毁?”
    众人议论着叹息着,说白大夫人是一步错步步错。也有人骂白佑林没人伦不要脸。其实,本朝风气尚算开放,寻常人家,哥哥死了,小叔子收了嫂子的事也常发生。白佑林真要对她嫂子有意,两人完全光明正大的结合。可是,他却始乱终弃,甚至为了娶名门贵女把嫂子关起来,这样做太不人道了。
    “其实最可怜的是新娘。”有人话锋一转道。
    “是啊,顾小姐确实可怜,不过,她也挺可敬。”
    因为今晚发生的事太多了,桐月刚才不及细想这事,这会儿听他们一讲也确实觉得如此。
    桐月一边担忧着荷月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其实,顾小姐跟柳公子才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奈何造化弄人。这两个人一个被陷害,一个被逼嫁人。”
    “是啊,是啊。”
    ……
    众人正谈论得起劲,却听得大厅中传来个一个女人的尖叫。
    接着有人大喊:“刺客来了——”
    桐月急忙抬头望去,就见大厅门口处人头攒动,火把乱明。
    厮打声,呐喊声,一声声地传来。
    桐月的心倏地提到了嗓子眼。
    大厅里,众宾客吓得乱跑乱窜。
    秦府的众多侍卫已经把人包围起来,渐次把人逼进了大厅。
    大厅里的纷纷叫着喊着躲在了各个角落里。
    桐月一眼就认出了是荷月。她不知从哪儿弄了一套黑色衣服,脸上蒙了布,手里握着一把长剑,气质凛冽。即使面对众多高手也毫不畏惧。
    双方正在紧张地对峙着,这时,白佑林陪着秦世容缓缓走了出来。白佑林的脸仍苍白着,他是强撑着陪同秦世容,秦世容紧抿着薄唇。他盯着蒙面的荷月,像猫看着老鼠的,语气缓慢地说道:“这么多人,你逃不掉的,乖乖地束手就擒吧。”
    荷月不语,突然,她手中剑光一闪,冲着秦世容的面门刺去。秦世容灵活地一闪,险险避开,不料,这却是荷月使的一个虚招,只见左手握头,对准秦世容的胸口劈手砸下来,秦世容硬生生地受下这一拳,登时脸色发白,脚步踉跄。荷月又连连打了几个闷拳,秦世容渐渐体力不支,秦世容的众多手下见他不是对方的对手,便一齐涌上来,将荷月团团围住。荷月一人力战众侍卫,大厅里闪烁着刀光剑影,不一会儿功夫,不断地有人被扔出来,不断地有人受伤出局。地上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一批人倒下了,更多的人补进来。
    荷月紧张得手心里满是汗水,她情知这样消耗下去根本不是办法,桐月战斗力再强也有力竭之时。可她又不知道怎么帮她。她飞快地盘算着,眼前桐月若想脱困,只拿擒贼先擒王,拿住秦世容要挟众人放了她才是□□。可是她能想到这个,秦世容显然也想到了,他的身边围了十来个侍卫,将他保护得密不透风。
    忽然,就听见“刺啦”一声响,那是刀剑划破衣服的声音,荷月的左肩不小心中了一剑。桐月心中一紧,愈发焦急慌乱。
    她四处望望,大厅里灯光通明,四处都是人,外面也是人。
    她看着烛光,忽然心中一动。她假装害怕,胡乱逃窜,故意把蜡烛放倒,因为大厅里帐幔极多,一旦点着,火势蔓延十分快。不一会儿便成了一片火海。不用她喊,很快就有人大喊:“着火了,快救火啊!”秦家的侍卫尚无触动,白府的下人们立即着了慌,赶紧跑来救火。桐月大喊大叫着朝门口跑去,在最慌乱的时候,众人最容易从众,大家一见她她往外跑,也跟着往门口跑。人一多就成了势,就跟挡在门口的侍卫冲撞了起来。
    荷月当下便明白了姐姐的用意,便抓着这个极其难得的机会趁乱冲出了重围,逃之夭夭。
    秦世容怒不可遏,带着众侍卫前去追击。白家的下人则赶紧扑火救火。火势本就不大,人又多,很快就扑了下去。众宾客趁着秦世容不在,迫不及待地赶紧提出告辞。众人如作鸟兽散。桐月也跟着人流出了府。
    桐月提着一颗心,惴惴不安地回到了家。
    她一进家门,却看见荷月已经回来了。她已换上了家常的衣裳,正坐在桌前看着她笑。
    桐月此时也无心责骂、教训她,第一句就问:“你的伤势怎样了?”
    荷月满不在乎地摇头:“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桐月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谁知,她的下句话又让她的心骤然提了起来。
    她说:“姐,我在秦家地窖里找到了柳栖白。我把他弄出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桐月吓得险些要跳起来,她惊讶地问道:“你弄出来了?他在哪里?”
    “他就在——”荷月的话没说完,就听见有人砰砰敲门。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神色不由得警惕起来。这么晚了,谁会来呢?会不会是……
    两人站着没动,敲门声仍在继续,住在耳房的李江去开了门。
    院里想起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秦世容来搜查了。

  ☆、第九十八章 相见

姐妹两人对视一眼,桐月压低声音问:“你的那些衣服呢?”
    荷月小声答道:“烧了。”
    “那你身上的伤呢?”
    “放心,没事。”
    对话只能到此,门外已经传来了脚步声,人来了。
    桐月立即收敛神情,尽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她慢腾腾地起身,不紧不慢地去开房门,一看到门外的秦世容和他的一帮侍卫,故作惊讶道:“秦公子,您怎么来了?”
    秦世容那一双锐利的眼睛像刀一样,紧盯着桐月不放,他嘴角一歪,似笑非笑地说道:“桐月姑娘原来今日也去参加婚宴了?”
    桐月微微低头答道:“表哥成婚,我当然要去。”说到这里,她猛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白,紧张地问道:“秦公子深夜来访,是不是我表哥和大表嫂他们出事了?”
    秦世容爱搭不理地敷衍一句:“没事。”
    他越过桐月,一步步地向荷月走过去,他走得很慢很慢,每一步都似乎踩在桐月心上似的。她心里紧张万分,面上却不敢表分毫。
    荷月气定神闲地看着秦世容,漫不经心地答道:“我姐夫又不在,你来我家干什么?”
    秦世容端详荷月好半晌,他没有从对方脸上看出一丝慌乱和不自然,尽管如此,他仍没打消疑虑。
    他开始一句句盘问荷月。
    “你今天也去白府参加婚礼了?”
    荷月把眼一瞪:“我当然要去了,我姐送了大礼,我不去吃饭不亏吗?”
    秦世容的脸上隐约现出一丝笑意,接着问道:“我听人说你中间消失了一会儿,你去了哪里?”
    桐月两手一摊,毫不避讳地说:“我吃了那么多喝了那么多,去趟茅厕不应该吗?难道你没去吗?”
    秦世容:“……”
    众人也无言以对。
    桐月一脸难为情地看着秦世容,用抱歉的口吻道:“秦公子,你别看我妹妹表面上看像大人,其实她年纪不大,而且我们是从乡下来,不懂礼节,说话粗鲁,还望公子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秦世容的一双利眼盯着荷月上下查看,她全身上下没有丝毫破绽,看脸色也不像是受过伤的样子。难道,他真的错了?桐月一直在察言观色,她没有放过秦世容眼中飞逝而过的一丝犹疑,她极快地抓住这个时机,从容而恳切地说道:“我知道贵府出了刺客,公子为了阖府安危,用心搜查也是理所当然。可我不明白公子为何会听信小人的谗言怀疑我们姐妹俩。公子试想,我们姐妹跟秦无冤无仇为何要去行刺公子?”
    秦世容默默地听着桐月的话,仍然不置可否。桐月观察着他的神色,看得出来,他已经听进去了一点。
    于是她便接着说道:“也许那小人进谗言说柳栖白跟我姐夫关系不错,可是秦公子再想想,你们三人都是同科进士,若论关系,当是我姐夫跟公子走得更近才对。明州与京城相隔数千里,我姐夫在明州时根本不知京城中发生的事,她又如何遥遥指挥着我们去救人?若不得姐夫命令,我们两个弱女子又如何敢自作主张再者,还有一层,我表哥白佑林如今是公子的左膀右臂,不说我姐夫,就单凭表哥的薄面,我们以后背靠秦府这棵大树,经商也好,做事也好,谁不给我们几分面子?我们姐妹难道是傻的,放着秦府这棵大树不靠,偏去亲近柳家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倒霉失势之人?”
    桐月这一番话有理有据,合情合理。说得秦世容都不得不信。
    桐月说完,生怕她不信,突然命令李江:“你去把所有的房间都打开,让秦公子的人好好搜一搜。”
    秦世容盯着桐月看了很久,突然微微一笑:“看不出来,你竟是个如此伶牙俐齿之人。”
    桐月微微低了头,说道:“让公子见笑了。我之所以敢斗胆说这些,一是仗着公子与我姐夫、表哥交好罢了,二是觉得公子气量宽宏,能听得进我的辩白。”
    说着话的同时,李江和几个人果然把院中所有的门房都打开了。
    秦世容冲侍卫略一点头,众人得令,立即进去搜查。
    姐妹两人面不改色,姿态从容。
    众侍卫把人林家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什么也没发现。
    秦世容似笑非笑地朝桐月说道:“叨扰了。”
    走到荷月身边时,他冷不防地抓住她的左臂,说道:“我试试你的力气见长没有。”
    荷月面不改色,一动不动。
    秦世容见她没有任何异样,只好放下了她的手臂。
    他一挥手命令手下撤退。
    桐月带着李江他们把人送到门口,直到他们消失到夜色里才关门回家。
    她一回来,荷月就迫不及待地要开口说话。桐月使了个眼色制止她。
    秦世容心机深不可测,他并没有完全相信他。说不定,他们屋外就有人监视。所谓隔墙有耳,她不得不小心。
    桐月想了想,就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写字。
    “他在哪里?”
    荷月同样用字回答:“在江家的假山里。”
    桐月顿了一下,又写道:“他怎么样?”
    荷月皱着眉头写道:“很不好,体无完肤。”
    桐月心头不觉又是一跳,荷月赶紧又补充几个字:“死不了。”
    桐月默然不语,只盯着桌有摇曳不定的灯光发呆。她想起去年他们临走时,他还是一个风华绝代,让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贵公子,如今却成了这般模样,命运是如此的不可捉摸。还有白佑林,一时风光无两,结果一夜之间声名狼藉,再无翻身的可能。
    由于担心秦世容的人在监视她们,接下来的几天,桐月命令荷月不可再轻举妄动。她们打算等风头过去再启程回明州。
    她们仍像往常一样,卖货买货,与各色人等打交道。只是在趁人不注意时,才让李江去给柳栖白送药送饭。
    李江趁着没人会悄悄给桐月禀报柳栖白那边的情况。
    “大小姐,那姓柳的也算是条汉子,受那么重的伤连吭都不带吭的。真是难得,遭遇这种情况竟然还没被打垮。”
    桐月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没有多说。
    这几天,他们一边买进货物,一边打探消息。
    京城好些地方都戒严了,秦世容仍没放弃掉搜寻柳栖白的下落。
    还有就是白佑林的事,白夫人带着她的贴身丫环失踪了。顾小姐出家了。
    而白佑林的名声算是彻底败坏了。
    他以往的那些诗词大家有的找到了出处,有的找不到,他们都说他抄的是还没出名的诗人的作品。也有的人想为他翻案,让他当场作文,可惜的是白佑林根本做不出来。这也不难理解,诗词可以背诵,但古文哪能那么容易背诵,而且要写的文必须是切合本朝国事实际的,这没有多年的功底怎么可能写得出来?
    他的名声彻底毁掉后,便只能跟着秦世容一条道走到黑了。桐月不无阴暗的猜想,当晚,秦世容并没有及时制止这场闹剧,是不是也存了这种心思,他想让白佑林再无退路,他若想保住荣华富贵,只能跟他绑在一起。想到这里,她再次深觉秦世容这人的阴险和狠辣。
    趁着这几天的功夫,荷月带着众人日夜不停地在江家挖了个地窖。然后把柳栖白挪到了地窖。
    桐月这次终于可以见见他了。她让李江提前去告知一声,过了一会,李江出来说,柳栖白让她稍等片刻。
    桐月踩着梯子下了地窖,里面黑洞洞的,中间点了一根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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