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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韵[封推]-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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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唬得那婆子身上一个哆嗦,柳紫嫣却到底把擀面杖抢了过来。
“你干什么?”雪梅不由大怒,此时正在生死存亡之际,柳紫嫣闹个什么闹?这擀面杖在婆子手里拿着就是武器,拿在她手里只怕就成了累赘。
柳紫嫣目眦欲裂,死死的瞪着相明,手里的擀面杖斜斜指着他。见到雪梅呵斥她,恨恨地瞪了一眼。
她虽是不能说话,可雪梅却从她的口型里看出,她说的乃是‘奸夫淫妇’四个字。
“来人呢。把她手里的东西夺回来。”雪梅只气得脑袋发晕,再也顾不得和柳紫嫣维持大面上的和气。
说完之后再也不理她,走到姜老太医面前将他扶住,“祖父,您就坐镇在堂屋里。顺便看着俊哥儿,俊哥儿被乳娘抱着,我有些不大放心。”
姜老太医深深叹口气,用力颌首。他年纪大了,在院子里又起不了什么作用,雪梅怕他摔着碰着。寻了一个不放心乳娘的借口,就是想让他进屋去。
他怎能不明白雪梅这份心意呢?
眼见得姜老太医被姜纯和姜大管家扶着进了堂屋,雪梅才将目光转到了柳紫嫣身上。
柳紫嫣此时被两个婆子死死摁着,早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风采。
“现在是什么时候,岂容你胡闹?你但凡对姜府还有那么一份心。就随着祖父进堂屋,若是不想进,只管开了垂花门,回你的侧院去。”雪梅神色冷峻,冷冷地道。
见到雪梅生气,柳紫嫣不由怔了一怔,白着脸点了下头。
雪梅却顾不得理她,转首和相明说话。“我现在把垂花门托付给你了,你可愿保这满宅妇孺们平安?”
相明神色一正,肃然抱拳。郑重地道:“敢不从命!”
雪梅遂点点头,松了一口气。
此时婆子们有的开始从屋里抬笨重的家具,有的则是去抱来柴火和煤炭,竟是无一个人理会怔在那里的柳紫嫣。
大门处,刘忠渐渐开始抵挡不住了。
刚刚一个小厮被从门外投过来的长剑刺伤,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这一叫只把大门内众人的魂都给吓跑了三分。
大家都是过惯了平安的日子,哪怕是当年今上进南京城。也没杀过一个人。
今日夜里眼见得不是你死便是我活,不由神色紧张起来。
刘忠的心也渐渐坠入了深渊。想到自己连个儿子都没有,以后没有了上坟的人,不由湿了双颊。
就在这时,内宅里燃起了熊熊的火堆,火光映亮了半边姜府。
“大家顶住,是太太把内宅的家具给烧了向外面报信呢。”刘忠浑身一激灵,身上又充满了力量。
门外传来诅咒声和呵斥声,撞击声更加强烈了。
可是门内的小厮们,却使出了浑身的力量,死死的抵住家具和门。
就这样,一个撞,一个抵,姜府的大门摇摇欲坠。
……
外面的街道上,隐隐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人伏在马上快速的向着姜府的巷子而来。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让开。”一个俊俏的公子哥,手持马鞭长剑,脸上带着焦急之色。
雪梅不能死!若是死了,只怕姜恒会一辈子伤心。
虽然他恨雪梅恨的要死,每次见她都想要揍她一顿。虽然他也恨俊哥儿恨的要死,看到俊哥儿那长得既像雪梅又像姜恒的脸会觉得愤怒。
可这母子俩人不能死……
哪怕他叶秋鸿死了,雪梅也得活着,俊哥儿也得活着……
叶秋鸿焦急万分,催促着跨下俊马如飞般的往巷子赶。
还未进巷子,便看到那冲天的火光。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刘雪梅,你他娘的要是敢死,我就宰了你爹你娘,杀光刘家满门……”叶秋鸿声嘶力竭的仰天大吼,在寂静的街道上传出了老远。
“是公子来了……公子领着锦衣卫来了……”听到这个声音,相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呜呜地哭了起来。
公子为了恒公子,舍了翰林的身份,入锦衣卫做班头,甘愿一辈子做太子鹰犬……
老爷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口气上不来,生生地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就去求杨大学士救姜恒。
宜人更是在床上病得起不来……
……
……
ps:感谢uyijian同学的桃花扇,may903932同学的平安符,soi同学的评价票,谢谢你们。本书还有三章就要完结了,谢谢各位同学几个月来的相陪相依。
正文、第277章 姜恒脱困
雪梅看着满身浴血闯进垂花门的叶秋鸿,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这不是锦衣卫的装束吗?
他是翰林?是清贵文官之首的翰林啊,将来是要出阁拜相的翰林……
怎么穿了这么一身衣裳?
相明伏在地上呜呜哭泣,手里捏着飞鱼服的一角,用力捶着自己的胸口。
“公子……公子……”
“你没事了吧?”叶秋鸿话里冷冷地,扫了一眼雪梅,见到她虽是慌乱却不失分寸,略略放下了一颗心。
“无事了!”雪梅颌首,冲他微微一笑。
叶秋鸿哼了一声却不领情,别过脸去,眼睛落到瑟瑟发抖的柳紫嫣身上。见到她抱着肩膀,一脸煞白,不由嫌弃的撇撇嘴。
果然女人都是麻烦的东西!
遂也不管不顾,径自在垂花门内审问起了那些来撞门的人犯。
刘忠只气得脸色铁青。
谁见过在内宅审犯人的?哪怕他就是救了太太的命也不行。
刚刚上前一步,却被雪梅挥手阻止。
非常之时就需要用这样残酷的手段。没见到那些在敌人来犯时,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的人吗?如果府里真是只有这样的话倒还好,可是那些趁着有人来犯,却偷偷溜到库房去偷东西的下人才是最需要震慑的。
雪梅和姜老太医坐在正房里,耳听到院子里一阵阵被堵着嘴的惨叫声,只惊得脸色苍白,神色惊恐。
过了一会。叶秋鸿轻轻推开房门,先向姜老太医行了一礼,然后才看向雪梅,语音冷淡。
“审完了,我正准备走。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阿恒?”
听到这话,雪梅顾不得询问刚刚的审问结果,急急忙忙地站起来身来,“你能见到阿恒吗?他好吗?他有没有受苦?可吃得好?”
“好!”只此一字,叶秋鸿再也不肯多说半句。
一双冷清的眸子静静地看着雪梅,若有所思。
“我走了!”叶秋鸿淡淡地颌首。转身出了门。
眼见得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雪梅只觉得身上一阵虚脱,重重地坐回椅子。
姜恒没事?
她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啜泣。
过了一会,才有人想起来将柳紫嫣请到屋里。
柳紫嫣哭哭啼啼地缩在椅子里,不时抬眼偷看雪梅。
一会。婢子们端上来了茶水,她不是嫌热了就是嫌凉了,直着嗓子惊声尖叫。
听得姜老太医的脑门青筋直跳。
雪梅低敛眉眼,慢悠悠地吃着茶,只当没有看到。
看到她如此镇静,又如此的不将她当做一回事,正站起身来指着一个婢女发怒的柳紫嫣,莫名的心虚了起来。
……
与此同时。站在皇城中的姜恒,眼望着家中方向的火光,神色凝重。
“公子。鸿公子在外面,想必家中无事的。”子侍叹了口气,为他披上了一件厚些的外衣。
姜恒不言不语,可是手指却紧紧攫住了栏杆,好像将栏杆当做了杀父仇人一般,身子微微颤抖。
雪梅怎么样了?孩子怎么样了?祖父怎么样了?家中可好?
自己刚一入皇城就被人扣押了下来。不能往家中传信,更不能见亲人一面。也不知这半个月他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一想到雪梅要用柔弱的身躯支撑着整个姜府运转。他的心就不由得痛成一团。
这是他呵在手心中的妻子啊!怎舍得她受这样的苦楚?
可自己被人牢牢看着,只能白白的担心。
幸好叶秋鸿在外面安排好了一切。就只等着鱼儿上勾。
……
皇城外,一处朱漆大门的深宅中。
郑侍郎坐立难安。
他不时站起身在书房里走动,而后又唉声叹气的坐回椅子中。
郑书容和刘承业一左一右坐在他的面前,双双垂着头。
“早就和你们说过,让你们不要闹得如此大,现在可倒好……人没有抓到,反倒把咱们的人舍进去不少……叶秋鸿和姜恒不一样,他是个狠角色。他连前途功名都不要了,你们怎么能今天晚上去抓刘雪梅?”
郑侍郎恨恨地瞪了他们一眼,刘承业瑟缩了一下躲开了他的眼神。
“爹,这满京城谁不知道姜恒最看中他的妻子?若是将他妻子拘在手里,就是让他立刻死,他也会死……”郑书容不满的嘀咕了一句,“我哪想到叶秋鸿竟然一夜之间脱下朱袍换上飞鱼服,若是真知道他这样狠绝,我宁愿不去惹他。”
“若是……你知道……你除了会说这个还会甚?”郑侍郎看到女儿顶撞他,不由急红了脸。
被父亲责骂,郑书容露出愤慨之色。这些年来,郑家之所以能立在京城中不倒,哪一桩哪一件离得了她的参与?
就因为她会朝廷谋略,父亲竟然忍心将她留在家中不许出嫁。
做得次次都对却得不到赞赏,不过就是一次没有谋划得当,至于这样说自己吗?
她就是谋划的再好,和自己又有什么干系?这个家不都是大哥二哥的?她辛辛苦苦的到底是为了谁?
“若不是大哥不听我的话,今夜冒然派人去抓相明,能会惹出这样的事情?爹为什么不骂大哥,却只来骂我?”郑书容仰起脸,微微眯起眼。
若是没有叶秋鸿,只怕她的计策已成功了。
她只要多去看雪梅几次,多劝她几次,雪梅定然会跟着自己出府。
只要出得府来,还由得了她?
为什么要做出这样强攻姜府的行为?
这一下子惹怒了叶秋鸿和姜恒,只怕将来鱼死网破。
而且听说叶哲光被叶秋鸿逼迫着寻了杨大学士,要求他出面救姜恒?杨大学士出了面,只怕金大学士就要被逼露面,两大学士出手,还有下面这些人什么事?
姜恒就变得可有可无,没有一点用处,杀了他还嫌沾上嫌疑呢。
爹爹难道就不知道这个道理?
想到这里恨恨地瞪了刘承业一眼。
没用的东西!要不是他说刘雪梅是一个没主意没主见的人,大哥能会冒然去攻姜府吗?如今那些江湖游侠陷在了叶秋鸿手中,三木之下必吐实情,到时郑家有把柄落在叶秋鸿手中,还能讨得了好?。
“我们有姜先达当年写的信,要不然送出去?”刘承业被郑书容瞪的这一眼吓了一跳,急忙说道。
“你懂个甚!”郑侍郎和郑书容异口同声的骂道。
……
乾清宫里,一个原本应该躺在龙床上生病的老年人静静坐在临窗大坑上,盯着面前的镶金玉碗发呆。
“我是不是老了?下面的这些人一个个的不将我放在眼中了?”
身边的内侍不敢说话,只是将身子又缩了缩。
“那个姓姜的小子还安份吗?”今上静默了一会,又开口问道。
内侍提步向前,低声答道,“回爷的话,还算安份。除了昨天叶秋鸿买通了一个小黄门和他说了几句,旁的就没见过什么人。”
“哦!”今上又安静了,过了一会,端起了面前的镶金玉碗,“看样子,我真老了哇……”
内侍浑身哆嗦,露出兔死狐悲的表情,那个小黄门只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想到这里,他做了一个手势向外,一个小黄门迅速地将身子陷入了黑暗中。
……
经过了一夜的寂静,京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哗。
百姓们一无所知,照常过着以前的日子。
只有那些上朝的文武百官们,战战兢兢,不能自已。昨夜姜翰林府上被人用撞木撞门,这个消息不到三更时分就传遍了整个京城。不少人都明白,这次怕是要分出一个胜负了。
杨大学士和金大学士在玉带桥上相逢,各自拱手为礼,浅浅而笑。
初升的朝阳映着两位大学士的面庞,竟令人生出流年恍惚之感。
一声鞭声,告诉百官们已到了早朝的时节。
杨大学士仰起了头,看着大殿中的金匾,不由眯了眯眼。
老金老糊涂了啊……
不该用以前的旧事攻击别人。
以前,不是他不出手,而是没到出手的时候。昨夜那一撞,将遮羞布全给扯下来了。
图穷匕现,到底是落了下乘!
……
姜恒踏着月色被锦衣卫护送回来时,深深地吸了口气,发现手心里全是汗。
垂花门显得有些破败,上面还隐隐有刀痕和火烧过的痕迹,可想而知昨天的情景是多么的危急。
他放下手里的马鞭,急急的转入门中。看到内宅中的仆役们虽是惊喜却依旧站得笔挺的身子,脸上慢慢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再向前行了几十步,转过了一个花坛,便看到得了消息的雪梅满面泪痕的站在台阶上。
姜恒眉眼间笑意盈盈,冲着被姜大管家扶着走出堂屋的姜老太医跪了下去,“孙子给祖父请安,这些天令祖父担忧了,孙子不孝请祖父责罚。”
“好……”姜老太爷老泪纵横,口里一连说了三声好,扶着姜大管家的手变得颤抖无比。
似是感受到了曾祖父的心情,躺在雪梅怀里的俊哥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这声嘹亮的哭声把姜府半个多月的压抑空气一扫而空。
垂花门内的众仆个个笑了起来。
……
……
正文、第278章 最终回
有些人,有些事,是自己一辈子无法企及,一辈子只能仰望。
柳紫嫣抱着元瓶,眼晴盯着鞋尖慢慢的往前走。微风轻轻吹过红绸盖头,露出她含泪的双眼。
万克弘目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面向扶着柳紫嫣出门的雪梅颌首一笑,转身跨上了高头骏马。
万家来迎接柳紫嫣的人中,没有妹喜。
万克弘一回到家中,向姜老太医和姜恒交还了柳紫嫣生父宁健之和生母的骸骨后,回到家中就将妹喜抬为二房。一抬青衣小轿,无声无息的从侧门将妹喜抬到了家中。没有鞭炮,没有人来贺喜,在场的人只有万克弘的母亲安氏。
妹喜刚到万家时什么样,现在又是什么样,万克弘一一看在眼中,他将妹喜那双堆满了老茧的双手轻轻拉起,然后对着妹喜长揖一礼,惹得坐在上首的安氏痛哭失声。
柳紫嫣知道后很是不满,到雪梅处逼着她去向万克弘责询。
万克弘只一句话便将雪梅堵了回来,“我离家千万里时,妹喜待我母如亲母,如此恩情,我岂能忘记?只许她二房已是委屈她了……”
柳紫嫣听到这句话,很是痛哭了一场。
自那以后,不肯登万家之门,对万克弘也没有好脸。俩人尚未成亲,已生嫌隙。
为这件事情,雪梅自责了好久,觉得自己不该送妹喜入万家。
眼见得万克弘迎娶柳紫嫣时那冷淡的表情,雪梅只觉唏嘘。少不得抓着柳紫嫣耳提命面,让她过门之后小意服侍安氏,对万克弘多撒撒娇。男人最是吃不消女人发嗲,只要多撒几次,说不定万克弘就回转心意了。
柳紫嫣只是喏喏却毫不在意,显见得也未听到心里去。
见她如此,雪梅也只剩叹息两字。该尽的心意自己已尽了。柳紫嫣依旧不开窍,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一转眼,万克弘入国子监读书已快一年。国子监没有假期,只有逢年过节之时才许学员出监归家。眼见得俊哥儿牙牙学语,都能间间断断地说爹爹和娘亲了,柳紫嫣的肚皮依旧没有动静。
为了这事。雪梅没少往柳紫嫣那里跑,可柳紫嫣每次都是哭丧着脸令她毫无办法。
“他每次一回家,在我这里只是留宿,有时连我的身子都不挨……我上哪里弄个孩子?难道要我毫无羞耻的扑上去吗?”
“那他去妹喜屋了吗?”雪梅问道。
柳紫嫣怔了怔抬起头,然后低头写道:“他每次回来只在我屋里留宿。从不去妹喜那里。”
不去妹喜那里?足以证明他很看重你这个嫡妻,为什么你却没手段笼络他呢?一想到这里,雪梅只气得肝疼。教都教不会,却叫人怎么办?
几年以后,俊哥儿都能在院子里四处撒野爬树掏鸡窝了,柳紫嫣才生下了儿子。
然而,令雪梅意想不到的则是,万克弘再也没到过柳紫嫣房里一次。哪怕雪梅让姜恒去问他为什么。他也垂头不语,只不往柳紫嫣房里去。
倒是妹喜,孩子一个一个往外跳。嫁给万克弘五六年。倒生了三个孩子。
书房里,已经蓄了须的姜恒正和姜纯姜叶说话。
“这次你们到地方做县丞,要记得勤勉为人,千万莫和地方上的人有什么沾染。家里不缺银子,也不需要你们往家里敛钱。太太给你们一人置办了三个铺面,足够你们在地方上的花销。你们只需要记得。不贪不腐,日后自然有升迁之道。若是因为这个贪腐被人给弹劾了。到时我可保不住你们……”
姜纯姜叶讪讪地笑,躬身说了一声记住了。
“若是遇到了什么难处。只需要往地方上的锦衣卫送个消息,自然会有人帮你们。只是这关系非到紧要关头,万不可轻易使用,免得让阿鸿为难。”姜恒又叮嘱道。
几天后,子侍娶了无邪为妻。
雪梅为无邪准备了五百两的陪嫁,让她风风光光地嫁给了子侍。迎亲时,子侍脸上平静如常,看不出悲喜。只有望向无邪之时,才带了一丝欢笑。
无邪成亲没多久,相明也托人向刘忠媳妇提亲,求娶雨燕。
这俩人是几时看对眼的?莫非是那一年姜恒失踪,相明天天夜里来送消息时对上的?雪梅知道这个消息,不由微微而笑。为雨燕同样置办了五百两的陪嫁,欢欢喜喜地送走了雨燕。
不知从几时起,芳兰和黄秋成的关系越来越好。俩人偶有争执时,黄秋成刻意地让着她。哪怕芳兰借故责罚了他的几个侍妾,黄秋成也默然无语。
隔了几天,黄秋成便将府里的侍妾寻了个借口全部打发掉,哪怕是几个已经生养过的也给了银子令她们嫁人。
雪梅知道消息,私下求了姜恒。
不出几天,姜恒便替黄秋成寻了一个闲职,每日去衙门里报到,月月拿一两银子的俸禄。
自此以后,黄秋成待芳兰更好了。
俊哥六岁时,三叔和四叔两家从南河村来投奔刘承业,雪梅在府里设宴款待两位叔叔。
丽质嫁给了燕大娘子的次子燕南为妻,这次燕南和敬山一起考中了进士,特意来求姜恒为他们寻个出路。
燕燕身材修长,容貌俊朗,和刘承业姜恒他们坐在花厅里吃茶时,会时不会的把眼光往屏风那里望。丽质就在屏风后,肚子里怀着燕家的后代。
敬山的婚事很是有波折,当初段氏不得娘家人喜爱,如今眼看得她儿子和女儿都有了出息,娘家人便又眼热了起来。因知道丽质已许了人家,便把主意打到了敬山身上。时不时的领着女儿外甥女跑到段氏处,令她们接近敬山。
段氏是个老实人,虽是早年被娘家羞侮过。可心里还是隐隐向着娘家。结果后来,却出了敬山‘调戏表妹不成欲强逼’的事情。
经此一事后,段氏彻底对娘家失去了信心,再也不许娘家人来刘家看她。
段氏娘家人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四处造谣说敬山和表妹有染,想要逼着敬山娶人。段氏见到他们嘴脸如此丑恶,便鼓起勇气反击,遇到人便说自己的儿子是个秀才,想要娶什么样的贵女娶不到,怎么会偏偏看中她娘家那几个歪瓜裂枣?
反正是不要脸了。只要能全了敬山的名声,她这个当娘的名声无所谓。
刘承志听到这件事情非常气愤!敬山身份特殊,怎么可以胡乱在老家娶妻?将来他的婚事得让叶哲光和董宜人过问一半,写信回去将老三刘承贵骂了一顿。
刘承志身份现在今非昔比,也是面过圣的人物。他的信一到南河村立刻引起了喧然大波。
就连里正都亲自过问此事,将段氏的娘家人狠狠骂了一顿。段氏的娘家人这才收了心思,灰溜溜的不敢再提此事了。
果然,敬山一到京城,董宜人便托人来,说她娘家有一女年方十八尚未娶亲,想给敬山说个媒。
雪梅便和段氏刑氏一起去见了这个姑娘,这姑娘容貌标致。鹅蛋脸杏仁眼,身材玲珑有致,端端是个美人。而且她的父亲又在京中为官。段氏见了欢喜不已。
见到段氏许了这门亲事,董宜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有了这门亲事,敬山的前途也有了保证,她也能对得起过世的金夫人。
于是,喜事不断的刘家再次迎来了一次婚礼。
亲事刚刚办完,叶府又传来喜讯。说是叶秋鸿的妻子在生了女儿几年后又产了一对双胞胎男婴。
这年月,能平安生产就是一件大喜事了。哪里能想到一下子居然生了双丁?接了这个消息,雪梅将礼备得足足的。和姜恒一起去了叶府。
令人惊讶的则是,身为父亲的叶秋鸿却不见身影。
董宜人强笑着道:“阿鸿有公务,在外面还没回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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