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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韵[封推]-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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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玉贵挥手示意,看着他们走远,随即又深深的叹息一声。
    “我今天知道咋干的了,明天你们就不用过来了,这天天来回也不便宜。”坐到渡船上后。重山看着雪梅和摆渡的船工商量好了价格,说好一个月一结帐后,说道。
    一个人来回三十天,就需要六十文,雪梅和船工讲好一个月五十文,一月一结帐。如果是别人。船工是肯定不答应的,可是雪梅一说自己是刘承志家的孩子,船工立刻就笑着同意。
    其实要说最方便的还是家里那十亩地,可那是刘老爷子分家分出来的,和家里的一百多亩挨在一起。雪梅不想被大房的人看到她是怎么种地的。所以宁愿天天摆渡过河到李家村种地,也不愿意在那十亩上耗费精神。
    “我和我哥这几天还是天天过来好了,这块地不是肥田,咱们上了这种肥后,还得洒其他的肥料,要不然话的产量就会降低的。”雪梅今天趁着洒肥料的过程中仔细观察了一下麦田里的茎叶情况,发现这些只是普通的低产小麦,和后世那些上千年的高产小麦完全不能相比。
    然而她也注意到,由于现在的小麦没有经受过什么化学的污染,一旦上足了肥料,产量也会非常高的。等到收割小麦时,在麦田里再寻找那些茎粗早熟、抗伏倒力强、麦粒优良的小麦做为良种进行培育,第二年第三年时,小麦的产量便会成倍的增涨。
    相信在五年之内,就可以培育出来亩产八百斤的优质小麦。
    所以,听到重山说明天不用他们来时,雪梅立刻摇头表示不同意。
    重山见到雪梅坚持,便不再说话,只是坐在敬民的身边默默想着心事。
    敬民向来是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倒也没有反对意见,就这样把明天的事情给定了。
    进了村子后就往家走去,远远看到刑氏和井奶奶搬了凳子坐在院外槐树下闲聊,见到他们回来笑着迎了上来。
    “累了吧?”刑氏看着两个孩子,只觉得无比的心酸。
    雪梅从小到大就没有做过多少农活,在家里不是闲着绣花,便是摆弄着后院的青菜。刘老爷子不管怎么说,这一点也比其他人强。刘家的姑娘,会让她们识字,也会教她们针线活,偶尔饶氏还会教她们规矩。就光这一点,村子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她和芳兰。
    所以,刑氏看到了劳动了一天脸色晒得通红的雪梅,深深的内疚了起来。
    “不累!就是困的厉害。”雪梅笑嘻嘻的和井奶奶打了个招呼。
    “让孩子赶紧进院吃饭吧。”井奶奶见到三个孩子也确实是累的很了,便说道。
    “对,对!”刑氏反应了过来,急忙拉着两个孩子的手进了院。让他们先梳洗一番,招呼了在院子里编竹篾的刘承志开饭。
    两个孩子第一次单独出去做农活,刑氏特意将饭菜做的非常丰盛,不仅有肉有菜,又一人给煎了一个荷包蛋。这样的饭菜,以往在老宅的时候,那是根本别想的。就是有肉,那也是先紧着男人们吃。媳妇们都吃不上,孩子就别提了。
    更何况还是女孩子……
    以前的雪梅在老宅里根本就没有吃过几回肉,也就是逢年过节时,才跟着刑氏吃点肉星,又或者是随着她回娘家才吃上一顿。
    看到雪梅和敬民吃的香,刑氏和刘承志互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往孩子们碗里多挟了几筷子肉。
    “慢点,吃慢点,家里还有呢,你们姥爷今天派人送过来了半扇猪肉,都是薰好的。以后天天都有肉吃,别急,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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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60章 四房私话

“姥爷啥时送过来的啊?”雪梅嘴里吃着肉,含糊不清的问道。
    “上午叫你大舅家的宏表哥送来的,说是往咱镇上送两头宰好的猪,送完后就拐到了咱家。本来你宏表哥还说要在家里等你们,我说你们怕是要天擦黑才回来,你宏表哥这才走了。”刑氏三言两语的就把事情给说了一遍。
    又用勺子挖了满勺的花生放到了雪梅的碗里,“你姥爷上次来,知道你喜欢吃花生,这次特意让你宏表哥给捎过来的。对了,还带来了一些不能吃的猪下水和猪毛,骨头我煮了汤等不能吃了我就晒上。还有,今天你爹在咱家后院挖了个粪坑沤那些下水和猪毛,正好可以弄个厕所……”
    刑氏说的宏表哥,是雪梅大舅刑时的儿子,因是长子长孙,便只能继承杀猪的行当。刑家就只让他在学堂里识了几个字,便让他到猪案上管着称肉。
    “娘,吃饭呢,说这干嘛?我胃浅……”雪梅看着手里的馒头,颇有些难以下咽。
    刘承志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自从刘老爷子拒绝见刘承志之后,他的精神便处于颓废状态,已经好几天没有笑容,今天因为雪梅一句话笑了起来。家里的人,放下了一颗心。
    雪梅急忙挟了一筷子最肥的五花肉放到了刘承志碗里,谄媚的看着他,“爹,你尝尝我挟的肉好吃不好吃?”
    刘承志笑着挟起了这块肉,嚼了两口就道:“好吃,我闺女挟过来的就是好吃。”
    敬民也急忙挟了一筷子,摆出一副求表扬的表情。
    刘承志来者不拒,只要是孩子们挟过来的都会干净的吃完,不一会便说自己吃撑了。
    院子里顿时笑了起来。
    四房院子里,苗氏强撑着病体做好了晚饭,叫了刘承礼过来吃饭。
    吃完饭后,苗氏让翡翠领着弟弟敬泰在院子里玩。她拉着刘承礼进了堂屋。
    “他爹,这家里的钱,你有安排没?”苗氏盯着刘承礼,问道。
    “按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买地!可是你也知道。二哥家有一个好亲家,又有一个好娘家。他能说是从娘家借的钱,咱家不行。所以我就想缓缓,等以后有了机会再拿出来置地。”刘承礼仔细的想了想,说出的话颇有条理。
    苗氏微微有些失望,轻轻的垂下了头。
    “咋了,你有想法?”刘承礼看到媳妇腊黄的脸,颇有些不忍,将她的手拉过来放在了腿上。
    “我看到二哥家都种上了地,以后日子怕是越过越好。咱们家明明有钱。却不敢拿出来用。就是吃个饭,也不敢往丰盛里吃。今天要不是二嫂送来一斤熏肉,孩子们连口肉都吃不上……”苗氏双眼通红,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刘承礼叹了口气,将妻子轻轻搂在怀里。
    妻子的心思。他不是不明白。可是这些年都忍下来了,又何必在乎再忍几年?
    “要不,咱买十亩地?先种着,反正大伯也知道咱家有二十两银子!”
    “再说吧,”苗氏也有些担心,刘家的几个兄弟挨着个的买地,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刘承礼就拍了拍妻子的肩膀。俩人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些年,咱怕是恨错人了。”刘承礼长长的叹口气。
    苗氏微微颌首。
    “我忘不了娘临终时告诉我,爹还会回来找我的,让我守在这里等着爹回来……”刘承礼说着说着眼神迷惘了起来,陷入了回忆中。
    那一年。李尚书偷偷的跑到了南河村,带着一车的金银珠宝,当年的刘有德热情地接待了旧主。李尚书以为自己安全了,便松懈了下来。
    几天后,刘有德告诉了李尚书一个惊天消息。有人把他的行踪给泄露了出来。
    李尚书吓坏了,连夜逃离了南河村,往南边而去,说要去追随建文帝。
    后面的事情,刘承礼就不知道了,他只知道自己的父亲护送着李尚书没逃成,却被人抓了起来。李尚书的金银珠宝被来抓人的衙役瓜分个干干净净。
    再后来,刘有德散尽家财也没有把弟弟刘广德给救出来,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流放到了海南岛。
    他想呆在宅子里等爹回来……
    可是刘有德却把宅子分给了刘承志,他被接到了老宅。
    凭什么?这是我家!他当时极力反抗,刘有德却打了他一顿。
    他眼睁睁的看着刘承志住进了这个宅子,恨了他好多年。恨他抢走宅子,恨他抢走对父母的怀念,更恨他躺在父母的床上,而这些原本却是属于他的。
    他撺掇着刘承业卖了雪梅,撺掇着黄家过来抢亲,做了一件又一件伤害刘承志的事情。
    可是,刘承志却待他这么好,拿他当做亲弟弟,对刘承贵什么样,对他便是什么样。
    想到这里,刘承礼深深的垂下头,哽咽了起来。
    “二哥二嫂是好人……”苗氏低沉着声音说道。
    刘承礼点点头,眼角有一滴泪水悄悄的落下,滴到了地面,很快就被黄土地吸走水份。
    夫妻俩人,静悄悄的坐在堂屋,相对无言。
    屋里安静了下来,隐隐听到院中翡翠逗着敬泰,教他学说话。
    ……
    一连几天,雪梅和敬民都在田里忙碌,先和重山一起把骨粉埋到了地里,又拿着耙子把田给重新松了一遍。看了看日历,又到了浇水的时间,就在李玉贵家里借了他家的水车,一车一车的往地里运水。
    几天下来,雪梅的肤色渐渐变得有些黝黑。刑氏着了急,多次劝她不要去田里,在家里侍弄院子里的金银花幼苗即可。可是劝了几次,雪梅都不为所动。刑氏便只好替雪梅缝了一个带细纱的斗笠,嘱咐她只要太阳一升起来就立刻戴上。
    甚至为了让女儿少干晒些太阳,她天天跟着孩子们一起去李家村,只要一出太阳就将雪梅摁住,押着她坐在树萌。
    这一天,如往常一样,雪梅依旧天不亮就起床,和家里人去了李家村。
    太阳刚刚升起没多久,刑氏便嘀咕了起来,强押着雪梅去了田垄边。雪梅拗不过母亲,只得无可奈何的坐了下来,拿着自制的炭笔在本子上写着这几天的种植笔记。
    刚刚写了没多久,便感觉眼前一暗,似乎有个人影站在自己面前。
    抬起头还来不及说话,便听见面前的人用惊喜的语气说道:“刘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正文、第61章 李家诗会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细细密密的照射了下来,在他青色直缀上洒下一层淡淡的光晕。嘴角衔着一缕清傲笑意,双目熠熠生辉,温润如玉。
    雪梅眯着眼,微微失了神。
    “刘姑娘,这么巧……”姜恒言笑晏晏,语调温柔。
    雪梅急忙从地上站了起来,施了一礼,道:“是呀,这么巧。”
    姜恒微微地笑,目光瞬也不瞬的看着雪梅,面前的人犹如一枚精巧的珍珠,散发着氤氲的光芒。就连她额角滴落下来的汗水,也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耀目,不由得看得痴了。
    雪梅一怔双眉紧紧蹙起,随即抿去笑意,冷冷淡淡地垂下眼睫。
    姜恒的瞳孔骤然收缩,怔忡的望着眼前人。几度张嘴,却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俩人就这么站着,一个怔忡,一个垂首,时间好像永久的停滞,停滞在这个尴尬的时刻。
    幸好,一个从姜恒身后传来的声音解救了他。
    “姜公子?”刑氏又是惊又是喜,走到姜恒身边深施一礼,“姜公子怎么来了李家村?是来给人看病吗?”
    姜恒微微欠身,笑道:“刑婶,今日是我学友诗会,特意赶来的。怎么刑婶一家都在这里?”
    “我家在李家村买了几亩地……”刑氏笑吟吟的和姜恒说着话,眼光多停留在他身上的青蓝色直缀上,带着一丝羡慕,带着一丝向往。
    随即又回过头,看了看依旧在田里劳作的敬民,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这时,有人在马车上高声唤姜恒的名字。姜恒回过头答了一声,又转首道:“刑婶,刘姑娘,我这便走了。不知三叔身体怎么样?有一阵子没见你们去抓药了。”
    刑婶笑笑。不愿对外人说自己家里的事,便随口说道:“多亏了姜公子和秦夫子,我家三弟这一段身体见好,上次抓的药还没有吃完。准备等吃完了再去抓。”
    姜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往雪梅那里瞄了一眼,只见她微垂双睫不知在想些什么。眸中的一团火热黯然熄灭,黯然道:“刑婶,等我诗会完毕后,我去看看三叔。”
    说了这句话,马车上的人又唤了一声,姜恒只得作揖告别。
    刑氏紧走几步,将他送到了马车旁。
    姜恒正欲上马车时,突地从后面又驶来一辆灰色顶蓬的双驾马车。车夫裹挟着一阵尘土停在了姜恒的马车旁边。
    一双纤纤素手,从里面撩起车帘,勾着唇角讶然道:“姜公子?”
    一张脸从车内探出,在阳光下笑着,一缕发丝自头顶垂下。在颊边轻轻飘浮。微笑颔首,注目于姜恒,状甚惊喜。
    “这么巧?”轻抬素手,掩唇而笑,眉眼弯弯,犹如两弯月牙。
    “映安大家(gu),小生这厢有礼。”姜恒半侧过身子。目不邪视,神情肃然,未见半分轻挑。
    “大家?”刑氏的眼微微一睐,随即不屑的扯扯嘴角。
    一声轻叹,自映安唇角逸出。唇角再度勾了起来,宜喜宜嗔。清喉娇啭,“姜公子也是来参加李公子的诗文盛会?”
    姜恒垂袖而立,目不斜视,“正是,映安大家是来助兴的?”
    映安眼语笑靥。双目乌珠顾盼,更衬得面若桃花,轻声道:“姜公子……”还未来得及说下一句,便蓦地被人打断。
    “这都几时了,你还不上马车?”叶飞鸿自马车中探出头,看也不看映安,只对着姜恒说话。
    “奴家见过叶公子!”映安对他不敢像对姜恒般托大,立刻掀起车帘,站在马车上款款一福,轻腰欲折,不堪盈盈一握,风流旖旎。
    叶飞鸿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向着刑氏微微欠身,而后放下车帘又藏身马车内。良久,方懒洋洋的道:“日已正午,再不去就晚了……你要我等到几时?”
    映安脸色瞬间变得通红,她在这洛阳城稳坐行首之名,乃是阁院中的翘楚。哪里受过这样的冷落,咬了咬嘴唇,秋水隐含水波,面露哀戚之色。
    “这……映安大家,小生这便告辞了。”姜恒踌躇了下,先向着映安施了一礼,而后又辞别刑氏,掀起车帘便钻进了马车中。
    马车内,叶飞鸿重重的哼了一声。
    驾车的车夫目光若有若无地在映安高耸的胸部掠过,随即邪邪一笑,扬起车鞭卷起一地烟尘。
    映安双眉紧蹙,凝视着远去的马车,两行清泪缓缓自腮边滚落。
    刑氏瞧了瞧映安,又瞧了瞧只远去的马车,自鼻中响起一声嗤笑。转过身,就往雪梅那边而去。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滴一滴快速的滑落了下来。映安捂着唇,无声的哭泣。
    “小姐?”一个婢女模样的小丫头从马车内钻了出来,怯怯的唤了一声映安。
    映安快速的转头,目中露出凶狠铮狞之神,拨下头上的金钗,往婢女脸上扎去,一边扎一边低骂:“你个没规矩的,小姐我在外面被人羞侮,你躲在马车里不出来?我早就看出来你是个狼心狗肺的,回家定叫妈妈把你卖到娼窑中去,让你接客接到死!”
    “小姐饶命!”马车上的婢女不敢躲,只是低低的哭喊。
    扎了一会,映安气喘吁吁的停下手,抚住了胸口,脸色渐渐变得平静了下来。瞪了婢女一眼,骂道:“还跪在这里做甚?不扶着小姐我进马车?看看你脸上,也不知在哪里碰到了,怎么青一块紫一块?”
    婢女浑身哆嗦着站起身子,伸出手扶着映安的手臂,恭恭敬敬的掀起了车帘。
    “你一会就躲在马车里不要出去,免得让人看到了你这脸伤痕,丢了小姐我的人……”映安语声清冷的说道。
    婢女打了一个颤,低声应了一声是。
    “开车吧!”映安在车内跺了跺脚。
    映安的车夫似是见惯了这等事情,脸色不变的执起马鞭,吆喝了一声便往前驶去。
    雪梅正和刑氏在窃窃私语,没有往这里看,俩人更没有看到有一匹马从对面的树林中钻了出来。
    马上的少年往前方映安消失的方向看去,低低说了几句话。又将目光转到了树后站着的雪梅身上,冷冷的一笑,双眼微睐。
    “少爷,少爷……少爷等等我们。”一辆马车自乡间小路上驶来,车上的几个仆役装扮的人看到了前面少年,惊喜的呼喊。
    少年哼了一声,看也不看后面追来的人,拍马而去。
    后面的几人苦了脸,催促着车夫赶快往前追。

正文、第62章 神秘少年

微风习习,吹过来一阵阵热浪,雪梅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招呼在田里劳动的敬民和重山上来喝水。
    俩人也觉得热的狠了,走上田垄接过雪梅递过来的淡盐水喝了几口,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顿觉得身体舒畅。
    “今天就能把水浇水,是不是要歇下一段?”敬民又吃了几口馒头,觉得肚子里有些饱腹感了便问道。这几天刘承志要照顾着家里的十亩地还有三叔家的十亩,抽不出空过来帮他们,天天只有刑氏跟着过来。
    说是四个人过来干活,可是只要太阳一升起来,刑氏就不许雪梅再在田里呆着。
    敬民和重山心里都明白,这是怕雪梅晒黑了,不好说婆家,所以俩人都是宁愿累一些,也不愿让雪梅下地干活。
    雪梅拿起身边的本子看了眼,遂点点头,“这几天可以不用过来了,只用时不时的来除草既可。过几天还要再施一次药,防止病虫害……”便把过几天要配什么方子除什么虫讲了一遍。
    敬民和重山倒是听进去了,刑氏却是嗤之以鼻,“你爹那也是老把式了,侍弄了一辈子庄稼。这种庄稼就是靠老天爷吃饭,老天爷要让麦子长虫谁能管得了?还不都是随它们长去?”
    “春小麦茎叶枝嫩,更容易遭受蚜虫和粘虫的侵袭,如果不及时除虫,会减产的啊……”雪梅将春小麦会生什么虫给讲了出来,将刑氏听得惊讶不已。
    雪梅从来都没有下过地,她是从哪里知道了这些种植要领,而且说得头头是道,刑氏不由得惊讶道:“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听到的?”
    雪梅说得一时尽兴,忘了掩藏自己的知识,被刑氏一语道破,两耳通红,不由得垂下头去。
    敬民捅了捅刑氏。示意她重山还在。
    刑氏看了看重山,急忙描补道:“瞧我这脑袋,必你是平时听你爹讲的,我竟都忘了。”
    雪梅便甜甜地笑。看着刑氏装傻。
    不过是一个小插曲,众人很快的就不放在心上。吃过了午饭后休息了一阵,又开始提水浇灌。
    半下午时,阳光不那么强烈,雪梅就跟着家里人一起提着水车往地里浇水。
    半晌后,雪梅抹了一把汗水,将水瓢扔到了水车上面,长长吐了一口气。
    “终于把地浇完了!”
    几天前刚刚被埋了磷肥,今天又吃饱了水,麦田里的麦子犹如一队队列兵般精神抖擞的向着众人致意。若是有心人仔细的看去。雪梅的二十亩地和旁边李玉贵家的上等良田相比,几乎没有什么差别。若是不知道底细的人,只会以为这片地是上等良田,而不是中上等的田。
    刑氏也是干了一辈子农活,搭眼一看自然也看出来了这中间的不同之处。不由得走到李玉贵家的田地处。仔细观察起他家的麦田长势。
    “雪梅,你过来!”刑氏似是发现了什么,招手唤了雪梅过来。
    雪梅走过去,立刻看出了不同之处,可是想着刚刚就无意中透露了不少的东西,便准备装傻,“娘。您让我看啥?”
    “乖女啊,他家是上等良田吗?”刑氏皱了皱眉,来回看了好几次,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雪梅蹲下身子,将李玉贵田里的土捧出了一把,拿在手里捏了捏。无比肯定的说道:“是上等良田!肥力挺足的。”
    “那就怪了啊!咋和咱这二十亩看着没啥区别呢?”刑氏嘀嘀咕咕的蹲在雪梅身边,也捧起了一把土。又是嗅又是捏,最终也确定这确实是上等良田。
    “娘,要想庄稼长的好,肥料不可少。咱家刚刚上了肥。肯定看着精神些。”雪梅乌目一转,笑盈盈的说道。
    刑氏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转过头道:“你上的那叫啥肥?就是骨头晒干的粉?还有吗?”
    “娘,没有了,就只收来这么多,已经全用完了,不过姥爷家里又送过来了一些,咱们熬了汤后就可以晒上了。”
    听了雪梅的话,刑氏无比失望的扭过头,看着那二十亩地怔忡了许久。难道女儿说的办法真好吗?要不然为啥这中等的田看着就像上等良田呢?
    “娘,咱们今年先实验一下,如果我的方法真得可行,不如明年就按这办法去种田。”雪梅见到刑氏沉默不语,便趁机提议道。
    刑氏微微颌首,沉吟道:“这事,等回家后和你爹商量。”
    “喛!”雪梅便展颜而笑,眉若远目,灿如春华。长而微卷的睫毛下,一双乌珠顾盼生辉,象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噙着欢愉的笑容,神情欢快。
    一阵微风吹起,几片叶子盘旋着自树梢间落下,轻轻悠悠地飘落在她的发间和肩头。几缕碎发,在微风中如丝般飞舞。
    重山眉头跳了跳,蓦地转过身,扯开了手里的水壶塞子,发出‘嘭’的一声轻响。而后拼命的往嘴里灌水,直到将满满一壶水全部喝干,才重重的喘了一口粗气。
    “咱们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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