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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韵[封推]-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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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说是在外面花钱请人绘的。”敬民觉得能交掉差了,乐得呵呵直笑。
吴知事点了点头,派了管家去请吴馨儿。
过了一会,两盏灯笼挑着引路,一个少女娉娉婷婷地走了过来。
夜色深沉,灯笼的烛火昏黄不定,竟衬得少女飘飘若仙,几欲从广寒宫中走出。
敬民敛眉垂目,恭恭敬敬地站在吴知事面前,不敢偷眼往书房外瞧。
看得吴知事微微点头……
敬民只闻得一阵香风扑鼻,眼尖看到一角水青色百褶裙底旋着从书房外移了过来。随着脚步微微移动,一点金莲尖尖头自裙底悄悄探出。
又见到裙角往下一落,随即一个娇俏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孙女给祖父请安。”
声音清喉娇啭,婉风流转,如同黄鹂出谷。
“馨儿啊,这是你刘家哥哥。我在科中的忘年小友,你们见个礼吧。”吴知事的声音也从旁边传来。
敬民听到这话,急忙垂着头盯着前面的裙角施了一礼,半点不敢往上抬。
“你们商量商量,看是绘个荷花灯,还是鲤鱼灯,或是走马观花灯,务必大众化些,莫要叫人瞧出来是谁绘的……”吴知事见到俩人已经见过了礼,便呵呵笑着让俩人在书房里说话。
他则是捧起了一本书,就坐在书桌前。
油灯跳跃不定,不时爆出一个灯花,照得书房里的人影摇曳。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书房中,垂着头,互视着对方的下摆,议论着上元节的一场灯会。
吴知事不时抬起头,看着书房中局促的俩人,心头暗自喜悦。
等到敬民和吴馨儿商量好准备绘个七鱼灯后,便告辞了吴知事,吴知事派了管家送他出去,然后叫住了也准备离开的吴馨儿。
“你看这刘家小哥为人如何?”知道孙女脾气的吴知事直接了当的问道。
吴馨儿抬起头,眨了眨眼睛有些迷茫,“孙女不敢抬头看,不知他长甚样?”
吴知事只气得眯了眼,垂头丧气的挥手让孙女离开。
等到孙女也走得看不见人影,从内室里又转出一个人来。
吴家主母替丈夫奉了一杯香茶。才开口说话。
“我看这刘家的小哥忠厚是忠厚,就是不识得几个字。馨儿若是配给他,着实辛苦了。”
“咱这孙女你也知道,是个烂老实没用的。若是嫁到别人家去,少不得你我替她担心。只有替她寻个忠厚放心的人家,咱们才能安心的闭眼。刘家无根基,才会待咱孙女好。若不然就凭她……哼哼,早就不知被谁扒掉几层皮去……”说到这里,吴知事瞥了老妻一眼,眼中全是埋怨。
吴家主母老脸一红,站在旁边不敢说话了。
孙女教成了这样,全是她这个祖母的责任。吴馨儿生下没多久母亲便亡故,后来父亲又续娶了一个。生了个儿子,吴馨儿便是一直跟着祖母生活。
吴家主母不喜欢后媳妇生的小子,却单单喜欢吴馨儿,其实也未尝不是弥补她失母的孤独。平时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中怕飞了。万幸如此溺爱。却没有教偏,只是教出一根木头来。
后媳妇在吴馨儿十三岁时想把她许给自己的娘家侄儿,便来求吴家主母的金口。结果却被吴家主母一顿口水给骂了出去,说她觊觎前妻的嫁妆,把后媳妇骂得差点上吊自尽以正清白。
从那以后,后媳妇再也不敢管吴馨儿的吃穿住用,也不肯带吴馨儿出去应酬。就这样。吴馨儿被耽误了下来。
这其中固然有后媳妇的怠慢,可是吴家主母量小不能容人也是有的。
其实后媳妇的娘家侄子为人还是挺不错,小小年纪便跟着家中经营商铺,吴馨儿若是真嫁给了他,以后倒也能琴瑟合鸣。只是吴家主母心中一直觉得后媳妇是商户不如前媳妇是秀才的女儿好听,听到要把吴馨儿许给后媳妇家里的人就勃然大怒。觉得后媳妇定是想贪前媳妇那数千两的嫁妆。
虽然事后,吴家主母也后悔了,后媳妇家中是商户哪里会贪图那几千两?更何况这些银子也有一大半是后媳妇赚来的。只是婆媳母女之间却有了裂缝,再也弥补不过来了。
“大郎说了,若是馨儿出嫁。除去带走她亡母所有的嫁妆外,他再出一千两的嫁妆。”吴知事淡然道。
“她会恁地好心?”吴家主母听到后媳妇愿出一千两的嫁妆,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馨儿好歹也是她的女儿,她不疼谁疼?”吴知事恨恨地骂老妻。“等咱们老了,走不动了,谁养?还不得靠大郎一家吗?你这些年来摆恁些脸子给谁看?知道的会说一句因为你待前媳妇感情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后媳妇不孝顺你呢。”
吴家主母喃喃无语,面色有些难堪,“难道要我当婆婆的向媳妇赔礼?我可做不出来。”
“那就借着此次馨儿的亲事,慢慢的修补与你她的关系。难道你想将来你病在床上,却连个端屎端尿的人都没有?难道你还指望着嫁出去的馨儿回来服侍你吗?纵是馨儿同意,她婆家能愿意?”
“你不就是因为后媳妇是个商户,瞧她不起吗?可是你也不想想,这些年来,她手握馨儿母亲几家商铺却一直不贪不污,年年红利不少交给你。你还不知她是什么人吗?”
“万一她把红利克扣了私自贴补给她儿子呢……”吴家主母话虽如此话,可是语气却软了下来。
“她儿子不是你孙子?不是姓吴啊?”吴知事嗤地一笑,转过身去不理老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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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萌夫 简介:古今双穿; 古代;双强双宠;现代;腹黑男女腹黑包子,家有少女杀手儿子不说;还有个乱入基情的男人。 林清好无语;这日子还让不让过了?这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正文、第211章 李娟嫁人
吴馨儿回了自己的小楼,倚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景发呆。直到小婢合儿过来催促她,她才醒悟过来。
“你去问问娘亲休息了没有,要是没休息的话,我去请安。”
吴馨儿转身说道。
看到小婢合儿提着裙角下楼,吴馨儿又陷入了沉思。
深更半夜的,请出快要安睡的孙女去见外客,哪怕这个外客自称小侄,也是极不合规矩的。
祖父为什么这么做?自然是和她的终身大事有关。
祖父的心思,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身为小辈,岂有她发表意见的余地?自然是以祖父为准。
非礼勿行,非礼勿视,只要自己恪守本份既可。
今天虽然没看到那刘家小哥的长相,从他的声音来感觉,这是一个忠厚的人。
祖父阅人无数,在粮科历几十年而不倒,不管上面换了多少给事中,他都能做到粮科众吏之首。
吴馨儿相信祖父的眼光,必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想到这里,吴馨儿垂下了眼帘,安心等着小婢合儿的回报。
她相信,父亲那里一定也是着急等着听回信。毕竟她嫁得好不好,直接关系到弟弟的未来。若是刘家不堪,以后弟弟也会受了连累。
东跨院里,吴大郎在卧室里着急地走来走去,他的妻子乐氏面带愁容端坐在拨步床上。
“父亲这是做甚?深更半夜把馨儿叫去书房见外男,若是让外人知道,馨儿的脸面何在?馨儿快十七了,岂能如此胡闹……”吴大郎转了几圈,看着书房的方向抱怨。
“想必公公自有乾坤。”乐氏低语道。
她身为后媳妇,遇到吴馨儿的事情便自动退避三舍,只怕沾染上了再被婆婆责骂。
这些年来,她尽心尽力打量着前妻的产业,要说没有怨言那是假的。可是她一想到。自己忍茹负重换来的是一份好名声,便闷头苦干下去。反正她手中商铺众多,不在乎这几间。
她有了好名声,将来儿子说亲时也容易些。
公公倒是好说话。可是婆婆却跟个万年寒冰一般,捂不热暖不化。看到她就冷着脸,活像她天天从前妻商铺里偷钱似的。尤其是她为吴馨儿说了一次亲事后,更是成了贼。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过问吴馨儿的事情。眼看着婆婆将吴馨儿教养得如同一根木头,也只能憋在心里。
万幸,吴馨儿待她极为尊重,倒叫她心头的不满略少了一些。
吴大郎又转了几圈,听到外面传来女儿小婢合儿的问话声后,心头的气略略顺了些。
敬民并不知道自己夜访吴家会引出了一连串的事情。他只觉得这个灯笼的事情解决了,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便兴冲冲地往叶府方向走去。
山娃子脚步没他快,跟在后面踉踉跄跄,不时高声唤敬民的名字,叫他慢些跑。
远远的。看到了叶府大门高高挑起的红灯笼。一如刚刚他从吴府出来时,管家挑着的红色灯笼一样。
不知为何,一想到灯笼,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角水青色的百褶裙,在地上转转一旋,如同撒起了一片水青色的渔网。
敬民摇了摇头,将那条裙子驱散开来。努力回想李娟的容貌。
只是,为什么越想越模糊?
敬民的心里有些惶恐不安。
难道?我是一个薄性的人?这才半年,我就忘了李娟的长相……
敬民紧走几步,快步向叶府大门灯火辉煌处跑去,似乎奔跑可以驱赶他心头的惶恐一样。
刚刚跑到大门处,却见到门边有两个门房正在窃窃私语。看到敬民回来了。急忙站直了身子。
“民少爷回来了?”
“回来了,”敬民点点头,抬腿准备从侧门进府,却突然转过身,“学士府有人过来吗?怎么你们站在门外迎接?”
“学士府倒是没来人。不过洛阳来了几个人。”一个门房吃吃地笑,拿手捂住了嘴,另一个门房急忙捅了捅他。
“洛阳?”敬民一听是洛阳来人,由头激动了起来。莫不是家里有人过来了?今年他一个人呆在京城中,举目无亲,又无人说话。只觉得凄凉无比,听到洛阳二个字心头都暖了起来。
两个门房急忙回道:“不是民少爷的家人,是从洛阳来的。”
一听不是家里人,敬民立刻泄了气,垂头丧气的往府里走去。却没有看到等到他进府后,两个门房在他后面挤眉弄眼,笑得乐不可支。
山娃子疑惑的看了两个门房几眼,紧走几步跟上敬民。
“民哥,这俩小子是不是晚上吃坏了肚子?怎么笑得跟个鬼似的?”
“管他呢,不是找咱们的……”敬民懒得理会,顺着抄手游廊慢慢地往他住的客院走去。
“我去打听打听。”山娃子小人鬼大,只觉得俩个门房笑得过于怪异,便向敬民提议道。
看到山娃子如飞般的跑远,敬民无精打采地回到院子里,一头倒在了床上。
叶府的宅院建得很豪华,小桥流水,假山怪石嶙峋。若是白天来看,只觉得江南园林美景无限。可是大晚上看时,却只觉得阴风测测,假山后面随时会扑出一个人来。
敬民此时所住的客院,因为经常招待贵宾,比刘家的农家院要精美得多,院子里耸立着几座奇形怪状的石头,上面不知是谁提笔写了几个字。
从敬民所住的这间屋子的窗户往外看去,正好可以看到几座怪石。
“大晚上怪渗人的,好好的往院子里放啥石头啊?胆子小点的还不得吓死?”敬民嘀咕了一句,翻了个身面朝着墙里,数着帐子上的花纹。
也不知爹娘怎么样?小妹怎么样?大姐家的两个小子怎么样……
来的时候,还是夏天,可是一转眼就白雪皑皑了。
腊月的时候家里来了信,说本来准备帮他在京城买宅子,可是后来考虑到迁都,准备等迁都的消息确定下来之后再帮他买。让他也在京里打听着点。若是他的部门要迁到顺天府,家里就能省一笔钱。
说是小妹雪梅在京城买了好几套宅子,尽够住的。
又问他有没有在京里遇到什么合意的姑娘,若是有只管和家里人说。刘承志和刑氏定会不远千里过来把婚事帮他定了。
他每次收到的信都是好几封,家里每个人都给他写,就连刘老爷子也会提笔给他写信。
可是,所有的人……
包括雪梅,只字不提李娟。
李娟过得好吗?
她爹的腿好了吗?
她家没有男劳力,地里的农活谁做?
一想到这里,敬民就死死咬住嘴唇。
李娟……
你还好吗?
“李娟要成亲了!”刑氏怀里揣着小手炉和雪梅挤在一张被子里,侧着身子指点她的针法,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啊?”雪梅手一抖,绣花针扎到了食指里。疼得她呼了出来。
“她……她……”雪梅睁大了眼睛,将食指塞进了嘴里,使劲的吮着。
刑氏点了点头,露出惋惜的表情。
“史五四入赘她家了,听说她一开始不同意。可是后来也不知咋了,就同意了……”
自从敬民走后,照顾李玉贵的事情就落到了刘家的头上。刘家不是那等无德的人家,不会因为不喜欢李娟就不照顾李玉贵。每天早上刘忠都会送一捆柴草到李家,在李家帮着做重活一直到午饭前回来。
下雪前,刘家派刘忠送去了一车无烟炭,又让顾二虎和重山找了两个年轻人。帮着李家把屋顶整了整。
每到该上肥除草的时候,刘忠都会去李家,领着佃户帮着李家拾掇那五十亩地,不叫毛氏和李娟操一点心。虽然敬民不在,李家村的人知道有刘家护着李玉贵家,倒也没人敢欺负他。
但是。刘承贵、刑氏、雪梅和任何一个刘家人,从来不登李家的大门,就是去了李家村也不去李玉贵家拜访。
秦夫子三天两头的往李玉贵家跑,煎药看病的大头也是刘家承担了。
刘家这样待李家,叫人挑不出刘家半点不是来。
纵是以前有人说敬民和李娟的闲话。说他俩无媒苟合私定终身,现在也都住了嘴。甚至有不少人都私下认定,李娟是一定会嫁给敬民的。
后来敬民当了京城小吏的消息传来,村民们都想看看刘家会怎么待李家。然而,刘家的态度没有改变。
刘忠依旧天天替敬民做重活,依旧有人去帮李家种地。
村子里又流传了另一个说法,说当初敬民走的时候刘承志答应他了,只要他能等一年,一年后等到姜恒中了状元就让他随姜恒一起回来,然后给他办喜事。
怎么这一年没到,李娟就成亲了?
所有的人都百思不得其解。史五四是什么狗东西?敬民是什么人?能比吗?
村子里的小媳妇们将俩人放在一起时,总是会先唾史五四一口才开始说话。
甚至有人说“宁做刘敬民的妾,不做史五四的妻。”
怎么李娟这么想不开?
雪梅也想不开……
敬民哪里不好了?怎么她宁肯选择一个无赖也不选敬民?如果选了史五四,当初为什么要山盟海誓的和敬民在一起?
这不是拿敬民当猴耍吗?
想到这里,雪梅怒从心头起,掀起身上的被子就要下拨步床……
“不许你去李家,她想怎样就怎样……”刑氏瞪着雪梅,制止她下床,“她选了这条路,这就是她的命。当初说好给他们一年的时间,这是她自己选的。”
李家。
李娟呆呆地坐在油灯下,看着脚边的无烟炭烧得红通通的,脸上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落。
她不过是去河边洗了几件衣裳……
不过是去洗了几件衣裳……
为什么?
为什么会把清白洗丢了?
她想死,可她不能死。她死了,她的爹娘谁养老?
……
……
正文、第212章 姜恒外室
南京城,叶府。
山娃子在用力奔跑,脚上的雪屐踏着地上厚厚的积雪发出‘吱吱’的声音。
他在前面跑,后面叶府的二管事在气喘吁吁的追。
“山娃子,你别跑……别跑……有话好商量……”
二管事到底年纪大了,追了几步就没力气再追,只得唤了身后的几个小厮让他们去追。
“你们这群混帐,你们欺负我们刘家人?都是混帐,混蛋……”山娃子飞泪如雨,一边跑一边抹眼泪,嘴里大声地嚷着。
“山娃子,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咱有事坐下来商量……商量下成不?”二管事缓了几口气,又奔力追了上去。
“商量个屁,你们欺负我们刘家人……”山娃子打小就是在村子里长大的,身子灵活,看到有人围上来了,在人群里钻了几钻就钻出人群。
“这哪跟哪啊?”二管事只觉得委屈无比,喘着粗气唤人追山娃子,“千万不能让见民少爷,不能叫民少爷知道。”
“民哥……民哥……刘敬民……”山娃子到底年纪小,又跑了几步,就被一个小厮抓住,只气得大叫不已,双腿不停的乱蹬。
敬民此时昏昏沉沉的将睡未睡,正梦到他在一条街道上行走。
街道他很陌生,两边的种植着杨柳。他慢慢的走着,突然发现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大喜过望,撒腿追去。
可是越往前跑,那个身影却离他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他跑得累了,就倚在一颗柳树下喘粗气。
突然间,听到一串银铃也似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是谁?”敬民茫然的站直了身子,左右观看,四周是无边无际的杨柳林。他身陷在林中,举目望去,除了树干就是树干。
笑声继续响在耳边……
他猛地一转身,却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客院。只见有个裙子站在假山上,在不停的旋转……
一条水青色的百褶裙好像撒了遍地的渔网。
隐隐约约地,他好像听到有人唤他的名字。
感觉好奇怪,这条裙子怎么知道他叫刘敬民?
裙子?裙子怎么可能会说话?
敬民突然激灵了一下,从梦中醒了过来。
耳边恰好听到了山娃子惨厉的叫声。
“刘敬民……杀人啦……敬民……爹……”
“山娃子?”敬民猛地从床上翻身坐起,侧耳谛听。
房门被人推开,柳鸣青白着脸站在门旁,“敬民?你听到了吗?”
“不好……莫不是府里进贼了?”敬民随手抓起扛门条,招呼着柳鸣往院外跑去。
前院里,二管事急得满头都是火星子。不停的冲着山娃子作揖。
“我的小爷,您就别叫了,别叫了……我求求你别叫了成吗?”
山娃子不理他,扯着喉咙喊刘敬民,手里抓着一团奇形怪状的东西。这东西甚是怪异,黑乎乎的还冒着热气……
几个小厮想笑又不敢笑,只是将山娃子围在了中间,不敢靠近。
“老东西,你再敢靠近,小爷就把团屎捅你嘴里去……”山娃子气得脸色通红,手里紧紧攫着他刚刚被吓得拉出来的一团新鲜的‘农家肥’。
刚刚抓住他的那个小厮。此时一脸苦色,看着身上刚换上新年衣裳被屎尿给粘满了,大呼倒霉。
“小爷,小祖宗……”二管事只差跪在地上冲着山娃子作揖,“咱别喊,别喊。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老东西,说毛……你们领了一个不要脸的妓女住进了我家姑爷的院子,还说毛?”山娃子气得牙关紧咬,将手一抖。攫紧了几分,挤出几分‘农家肥’就往二管事身上抛去。
二管事年纪大了,身手不灵活,苦着脸想躲却没有躲开,结结实实挨了山娃子一顿大炮。
“来的几个婆子说车里是姜公子的外室,下人们也是没闹清楚就领进去了。”二管事这会想哭了。他都五十上下的人了,这会跟个小屁孩玩屎尿游戏,叫人知道了岂不笑话死他?
“呸……”山娃子狠狠的吐出一口唾沫,“要是有人说车里是你老娘,你是不是还得跪下去磕个头喊声娘啊?”
‘扑哧’一声,几个围着山娃子的小厮实在没忍住,转过头偷偷笑了起来。
“哎哟,我的小爷,可不能乱说,你是我祖宗……”二管事又是作揖又是弯腰,不停地向山娃子赔不是。
恰在这时,一道疑惑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咋回事?这是闹啥呢?”
山娃子大喜,抬起腿就要往敬民那里跑去,几个小厮刚刚上前想拦,却顾虑到山娃子手中的武器,面色怪异的让开了一条道。
“民哥,他们叶家欺负人,他们领了一个妓女住进了姑爷的院子,说是姑爷的外室。我认识那妓女身边的小婢,就是洛阳城里的映安大家的小婢叫什么清柳的。我呸,真不要脸,不要脸的叶家人。”山娃子牙尖嘴厉,两句话就将姜恒院子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个清楚。
“你说啥?”敬民懵了。
姜恒有个外室?这哪跟哪?
二管事见到敬民到底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便苦着脸将事情给讲了一遍。
“民少爷去吴府走后没多久,府门便来了两辆马车,车上的人说车里坐着姜公子的外室。门房不懂事,既不敢阻拦又不知道真假,便将人给让到了院子。谁想到进来的人有几个厉害角色,三五句便把恒哥儿的院子给问了出来,气势汹汹的说要去找恒哥儿的麻烦,要告他一个始乱终弃之罪。家里的仆役都是没经过什么世面的,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人进了恒哥儿的院子。老奴知道事情有些晚,刚刚知道就往恒哥儿院子里跑,谁想到就看到山娃子已经和那几个婆子对骂了起来……”
“民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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