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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花嫁-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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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音袅袅。如同潺潺流动的溪水,叮叮咚咚地淌着,淌过人生的皱折,淌过岁月的颠沛,最终缓缓滑向终曲。
    花朵朵一曲奏罢,台下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她起身仪态万千地朝台下行了一礼。转身莲步缓缓朝台下走去。
    不知是谁忽然从袅袅的余音中惊醒过来,回过神来看向台上,却发觉早已人去台空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带头鼓起掌来,“好!弹得好!唱得更好!”
    这一声喝彩宛如惊雷,惊醒了一众犹自沉醉的客人。
    刹那间稀稀落落的掌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汇聚成雷鸣般的巨响,经久不息。
    莫涵云等人激动地上前把花朵朵迎回了座位。
    花翩翩满脸骄傲,她就知道朵儿今日一定有办法化险为夷。
    “朵儿姐姐,这曲子是你编出来的吗?叫啥名字啊?”莫涵云眼带崇拜,巴巴地看着花朵朵。
    “是啊,朵儿。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如此特别的曲子,我还闻所未闻呢!”张尔岚也是一脸好奇。
    花朵朵笑了笑,“这曲子叫《牡丹牡丹我爱你》,怎样,好听吗?”
    “好听!”莫涵云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太好听了!我长这么大还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曲子呢!朵儿姐姐你真厉害!”
    莫涵雨也钦佩道:“朵儿,你的琴技比三年前更为长进了,我真是自愧不如啊!幸好今日上场的是你。不然我们就输定了!”
    花朵朵好笑地挨个捏了捏她们的俏脸,“得了吧你们,夸得我尾巴都翘上天去了!”
    “过分谦虚可不好!”莫涵云嘟嘴不依道,“你弹得本来就好。当得起咱们的夸!”
    说罢看了对面一眼,小声说道,“比那田大小姐弹得好听多了!”
    花朵朵看向对面面容惨白的田倩瑶,笑了笑没有说话,一派的云淡风轻。
    张尔岚摇了摇头,“其实田倩瑶本身琴技不错,只可惜她把胜负看得太重了,琴声里便不自觉地带了戾气。”
    “再者她遇上了朵儿,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了!”张尔岚说罢吐了吐舌头。也难得调皮了一回。
    很快终场比试的结果出来了,花朵朵毫无悬疑夺下了最终场的胜利。
    魏紫队最后以三比二的得分稳胜赵粉队,成为今日才艺比试的大赢家。
    花朵朵和花翩翩高高兴兴地把那两株魏紫和赵粉带回了家。
    看着花园里不见了一半的极品牡丹,赫氏好一阵肉疼。
    今日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设计花氏姐妹俩不成,反倒让田倩瑶落了面子,这回那田大小姐还不定怎么生气呢!
    赫氏大叹倒霉,无精打采地送走了一应贵客。
    临上轿前。莫涵雨扭捏地走过来问:“朵儿,回头你能把今日所奏的《牡丹牡丹我爱你》的曲谱和歌辞抄我一份吗?”
    “当然可以啊!”花朵朵含笑道,“我回头就让你送到你府上。”
    “朵儿你真好!”莫涵雨感激地看着花朵朵。
    “还有一件事儿……”莫涵雨咬着唇迟疑了好半晌都不曾说出下一句话,显然是有些为难。
    花朵朵拉起莫涵雨的手,真诚道:“雨姐姐你有话就说,对着朵儿无需这般顾忌。你是我在长安城交上的第一个朋友,朋友有难,朵儿即便是两肋插刀也会尽力帮忙的。”
    莫涵雨扑哧一笑。又是感动又是羞愧道:“哪有你说的这般严重!不过是我娘喜欢你们的墨宝,过些日子又是我爹的生辰,我爹最是爱这些风雅的东西了,我娘这才让我来问问能不能割爱,将你们今日的墨宝赠送给我们?”
    “我娘一定不会让你们白白相送的,朵儿你可有喜欢的东西。我们跟你交换可好?”莫涵雨又是羞又是急,小脸一片通红。
    花朵朵大大地松了口气,“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呢!不过是一份墨宝罢了,你们喜欢送你们便是!我家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了!”
    “你等着,我回头裱好了就给你们送去!好了,别再害羞了,小脸红得都快滴出水来了。啧啧,真是我见犹怜啊!”花朵朵不忘刮了刮她的俏脸调侃道。
    莫涵雨羞恼地跺了跺脚,“朵儿,你真坏!”
    “就这么说好了!”花朵朵挥了挥手,潇洒地坐回了轿子上。
    扮作轿夫的楚八等人轻轻一抬,健步如飞地往对门走去。
    一场热热闹闹的赏花宴,就这样拉下了帷幕。
第三百九十章 名动长安
   这一场赏花宴,花氏姐妹可谓是大获全胜。
    不仅赢得了一众贵妇人的赞可,在长安上流社会稳稳地扎好了跟。
    还结交了几个不错的朋友,对花朵朵和花翩翩来说,这个恐怕才是最为值得高兴的事情。
    一夜过后,花朵朵和花翩翩的才名便传遍了长安城的大街小巷。
    花朵朵创作的那一首《牡丹牡丹我爱你》更是被人们争相传颂,几乎每个会琴之人都以会弹唱《牡丹牡丹我爱你》而骄傲。
    花朵朵和花翩翩回府后,在那幅牡丹图上盖上了两人的印章,装裱好后让人送去了莫尚书府。捎带地还送上了曲谱和歌词,把莫涵雨高兴得合不拢嘴。
    莫尚书见了这一幅牡丹图后更是如获至宝。
    每次诗会都拿出来炫耀一番,很快长安城的文人骚客都晓得永宁郡主不仅古琴了得,连诗辞歌赋也不输他们这些饱读诗生。
    而她那一手书法更是冠绝天下,即便是与堪有书法大家之称的王老相比也不遑多让。
    从此人们对永宁郡主的墨宝趋之若鹜起来,只可惜这位郡主流传出来的墨宝实在不多。
    除了几年前的那一幅《春江花月夜》,便是如今的《牡丹颂》了。而即便是这两幅,也有很多人无缘得见。
    这一场赏花宴过后,花朵朵和花翩翩无疑在长安城打响了成名的第一炮,不费吹灰之力便挤进了上流社会的交际圈。
    而造成这一切的幕后推手田倩瑶,却在这场赏花宴过后,无比抑郁地病倒了。
    前后脚病倒的,还有那一天出现在牡丹园门后的林世贤。
    田倩瑶无疑是生生给气病的,那天她自听到比赛结果后,不待宴会结束便借口身体不适,匆匆离开了郭府。
    回到府门的刹那儿便喷出一口恶血,当场晕倒了过去。
    田夫人姚氏唬得大惊失色。连忙遣大夫上门。
    大夫一把脉,当即诊断为气急攻心,要好好卧床静养。
    送走大夫后,姚氏一拍桌面,怒容满面道:“你们是怎么伺候小姐的?好端端地怎么会气急攻心呢!”
    “夫人息怒!奴婢罪该万死!”随侍的丫鬟玉簪和玉钗连忙跪地求饶。
    姚氏面容阴冷地盯着她们,“好好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玉簪伏在地上颤声回道:“回夫人的话,小姐是被花府的二小姐给生生气成这样的!”
    姚氏蹙起眉头。“哪个花府?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玉簪低头解释道:“回夫人,就是前不久才住进王尚书府邸的花府,前些天郭夫人才来说过的呢!”
    “花府二小姐?”姚氏勃然大怒,“胆敢欺辱我田府的大小姐!她这是跟天借了胆子吗?抢了宅子的事儿还没跟她好好算账呢!竟还敢主动欺上门来。这是打量着我田府好欺负吗?”
    姚氏铁青着脸色,气得手指无法控制的一阵发颤。
    “母亲,您先别动怒!”一旁的二小姐田倩瑜连忙劝道。
    她转头看向玉簪,“你且把那天的经过细细说来!”
    “是,二小姐!”玉簪连忙应道。
    她避重就轻地将那天的事儿娓娓道来,禀与了姚氏和田倩瑜知晓。
    玉簪不敢说是田倩瑶主动去招惹人家花朵朵的,只是模糊地说花朵朵当众狠狠地奚落了田倩瑶一顿。
    还在田倩瑶最引以为傲的琴艺比赛上赢过了她,让田倩瑶在一应夫人小姐面前狠狠地失了面子,田倩瑶这才气得下不来床。
    玉簪话音方落。“哐当”一声,姚氏已怒得摔碎了手里的茶盏。
    姚氏气得脸色发青,“好你个花朵朵,真是胆大包天啊!竟敢如此羞辱我家瑶儿!我要是不好好收拾你,别人还当真以为我田府好欺与呢!”
    田倩瑜可不相信事情真如玉簪说的那般简单,她太了解她这个口蜜腹剑的姐姐了,这事儿怕还是她主动挑起来的呢!
    要不然已经好些天不出门见客的人。怎么今儿早上却巴巴地出门赴约了?
    要说这事儿里头没有猫腻,田倩瑜是说什么也不会相信的。
    但这事儿她可不敢跟正处于怒头上的姚氏说,谁都晓得大姐是母亲的心头肉,那是半点也诋毁不得的。
    同是嫡女,但跟田倩瑶比起来,她倒像是庶出的女儿,爹不疼娘不爱的,每每想起田倩瑜都觉愤然和不平。
    当年姚氏怀田倩瑜时。正好田若甫在外面养了个女人。
    他在姚氏临盆之际将人带了回府,带回府时已经是大腹便便了。
    这事儿就像在姚氏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她从未受过这等羞辱,看着满府奴才表情各异的脸,姚氏又怎能不怒!
    她当场便气得动了胎气,提前发动了起来。
    生产之时。姚氏更是因为气急攻心,一时难产了。
    痛得死去活来地折腾了一晚上,才生下了一个瘦不拉几的婴孩。
    姚氏一听是个闺女,心里更是气恨了,连看也不曾看一眼便让婢仆抱了出去。
    姚氏因为这次难产而险些血崩,导致日后再也不能怀孕了。
    幸好她前头还生了个大公子,不然这嫡妻的位置怕是要保不住了。
    而不久后那狐狸精便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把田若甫喜欢得跟什么似的,老夫人更是当场便命她将那贱人抬了做妾。
    这事儿就像一根刺儿,一直梗在姚氏的喉咙里,致使她每回见到田倩瑜,便禁不住想起这羞辱的一晚,让她又如何喜欢得起来?
    而田若甫对这个样样不如田倩瑶出色的二女儿也不甚在意,甚至还不如对周氏生下的庶女来得重视。
    这也是为何田倩瑜在田府的日子,还不如田倩琦一个庶出女儿来得快活的原因了。
    田倩瑜压下心里的嫉恨,试探地问道:“母亲,那花朵朵胆敢欺上门来,怕是来头不小吧?”
    姚氏冷冷地看向玉簪,“你可晓得这花朵朵是什么来头?”
    玉簪连忙回道:“回夫人,这花府二小姐正是前不久太皇太后册封的永宁郡主,楚侍郎府大公子的未婚妻。”
    “她便是楚哥哥的未婚妻?”田倩瑜止不住满脸惊讶,“不是说永宁郡主是个乡下出身的小农女吗?她怎么会弹琴作诗,还写得一首好字?”
    玉簪诺诺地解释道:“听说永宁郡主师从白鹭书院的闫老爷子,这才习了一身本事儿。”
    “这就难怪了!”田倩瑜喃喃道。
    连一个小农女都过得比自己好,田倩瑜的语气里不自觉的带着一丝艳羡。
    她为什么就没有花朵朵这样的福气呢?府里请先生时从来都是紧着田倩瑶,田倩瑶喜欢学什么,便给她请最有名的先生。
    却从来没人问过她田倩瑜喜欢什么,她只能跟在田倩瑶屁股后头,捡漏的听着。
    先生也从来不问她有没有听懂,可有哪里不会。人人都一副心思只管田倩瑶一个人。同是嫡女,这让她田倩瑜怎能不怨?
    姚氏冷笑道:“哼,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来头呢!不过是顶着个郡主头衔的小农女罢了!无人无物,怕她作甚!”
    姚氏心里已经有了对付花朵朵的主意,这些暂且搁下不提。
    且说这头林世贤病倒后,林府也是一阵人仰马翻。
    林世贤的病因与田倩瑶不同,他是患起了一种叫做相思的病。
    这种病无法根治,因为医治这个病的解药,他怕是这一辈子也无法拿到了。
    心方动奈何情己远,渴望而不可得,人生最悲哀莫过于此了。
    林世贤天天在家长吁短叹,他不耐烦上国子监了,连那些酒肉朋友约他上花楼押妓都提不起半点兴趣。
    林夫人小姚氏见状心里愈发的紧张,以为他这是害了啥说不出口的病,连忙请了好些个大夫回来,但大夫们都说林世贤这是得了心病。
    “心病还需心药医啊!要是他自个儿想不开,纵是华佗再世也药石无医啊!”老郎中说罢背起药箱,摇头叹息着走了。
    “我的儿啊!你到底是怎么了啊?别吓唬娘亲啊!娘亲可就得你一个宝贝疙瘩,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叫娘亲怎么活啊!”小姚氏抱着林世贤呼天抢地起来。
    新上任的国子监司业林思源皱眉道:“都给我消停消停,儿子还没怎么着呢,你嚎个什么劲儿啊,没的晦气!”
    小姚氏委屈地抽噎道:“儿子都病成这样了,还不允妾身嚎上两嗓子吗!不是你肚子里出来的肉,你当然不心疼,反正你又不止贤儿一个儿子!”说罢赌气地趴在林世贤身上继续哭喊起来。
    “无理取闹!”林思源怒得两撇八字胡一阵发颤,“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
    说罢起身拂袖离开了林世贤的房间,往爱妾陈氏的院子走去。
    小姚氏见状更是伤心了,趴在林世贤身上哭得天崩地裂起来。
    “夫人,你快别伤心了!”小姚氏的贴身丫鬟春兰连忙劝道。
    “大少爷的病还得夫人您拿主意呢!您要是也病倒了,可不是称了那些狐狸精的心吗?”春兰说罢指了指陈氏院子所在的方向。
第三百九十一章 妖仙噬魂
  小姚氏在春兰的苦劝下总算停住了哭泣。
    可是她转眼又是一阵发愁,她哪里晓得自己的宝贝儿子究竟得了什么心病啊!
    林世贤从郭府回来后便垂头丧气的,后来更是连房门也不出了,天天提笔在那儿画美人图。
    每每画完便恨得揉成一团,一把火烧掉了。
    他自回房后便不让人近身,丫鬟们也不晓得他画的究竟是什么。
    如今更是问什么也不回话了,只一味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发呆。
    方才屋里那般大的动静,他也只是转了转眼珠子,做娘亲的哭得这般伤心,他连安慰的话也没说上半句。
    这完全是魔怔了啊!
    要不然好端端的人,怎么说病就病了呢?
    小姚氏越想越是伤心,转眼又是一副要缺堤的模样。
    春兰连忙劝道:“夫人何不问问大少爷的小厮顺才?顺才一直随侍在大少爷身边,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对对对,赶紧把他叫过来!”六神无主的小姚氏好像抓着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连忙吩咐了下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顺才便满头大汗地奔了过来。
    “奴才见过夫人!”顺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少爷出了这般大的事儿,他作为贴身小厮说什么也脱不了干系。
    今儿若是一句话回的不好,怕是颈上人头也要随时落地了。
    顺才想罢豆大的汗珠滚了下来,伏在地上浑身簌簌发抖。
    春兰冷着脸训斥道:“顺才,你服侍大少爷也有好些年了吧?大少爷他平日里无病无痛的,怎地才出了一趟门,回来就成这样子了?”
    “你是怎么服侍主子的?出了这般大的事儿也不回来禀报!是打量着夫人心善不会责罚你是吧?”春兰俏脸含怒,紧紧盯着顺才发抖的脊背。
    顺才连忙磕头求饶,“夫人饶命!奴才冤枉啊!是少爷吩咐奴才不让说与夫人知晓的,奴才不敢违抗少爷的命令啊!”
    小姚氏怒道:“狗奴才!大少爷不让你说你就真不说?没看到大少爷都病得起不来床了吗?还不赶紧从实招来!”
    “是,夫人!奴才这就说奴才这就说!”顺才抹了把汗。连忙一五一十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小姚氏蹙眉问道:“你方才说,贤儿他自出了郭府的大门,便这般失魂落魄的样子了?”
    “正是!”顺才忙不迭地点头应道。
    “那他在郭府究竟发生了何事儿?”小姚氏皱起了眉头。
    顺才一脸惭愧地低下头,“奴才不知!少爷进了郭府的大门后便将奴才遣开了,奴才也是等得少爷出了府才晓得少爷心情不佳的。”
    “奴才以为少爷只是与诸位少爷玩得不开心,不曾晓得竟是得了心病。”顺才越说声音越低。
    春兰疑惑道:“你方才说大少爷他今日是临时才接到郭大少爷的邀约?”
    顺才点了点头,“少爷从国子监出来后,本想去胭脂铺子给夫人买些脂粉回来的。怎知一出国子监就被郭少爷截住了。”
    春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但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暂且作罢了。
    小姚氏发愁道:“这可怎么办啊?难不成上郭府问那个郭大少爷?可是这种事儿你让我怎么问得出口啊?”
    顺才忽然想起什么般眼睛一亮,连忙回道:“对了。夫人,奴才那天还看到表小姐也在郭府上,说不定表小姐知道些什么呢,夫人何不问问表小姐?”
    小姚氏面色一喜,“瑶儿那天也在郭府?”
    顺才点了点头,“是的,奴才那天看到表小姐的马车从郭府的大门离开。”
    小姚氏听到这话儿连忙吩咐下去让备车,她知道要晓得林世贤的症结所在,怕是还得了解一下那天在郭府所发生的事儿。
    既然那日田倩瑶也去了郭府。想必知道些内情。
    小姚氏想罢连忙火急火燎地赶去田尚书府问个清楚明白。
    她带着满腹的希望到达田府时,却发现眼下连田倩瑶也病得起不来床了,这下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小姚氏发愁地握着姚氏的手,“姐姐,这下可怎么办啊?咱们当娘的怎地就这般命苦啊!好好一个宝贝疙瘩给折腾成这副样子,妹妹心里真是跟割肉般疼啊!”
    姚氏不是大夫,自然也没辙。只能好劝歹劝着,希望小姚氏能看开些。
    这头房里病得奄奄一息的田倩瑶,听见外头丫鬟们小声议论着小姚氏来做客了,正为表少爷魔怔的事儿伤心呢!
    田倩瑶心里一动,连忙哑声问道:“玉簪,进来回话!”
    玉簪连忙奔了进来,“小姐,可是要喝水?”
    田倩瑶摇了摇头。“方才你说表哥怎么了?”
    玉簪着急道:“小姐,你自个儿都病成这模样了,就别操心表少爷的事儿了。表少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好起来的。”
    田倩瑶生气道:“那是我嫡嫡亲的表哥,我能不关心么?眼下连你也不将我的话放在眼里了么?”
    “奴婢不敢!”玉簪连忙低下头,“只是夫人说了不让小姐操心那些烦心事儿。小姐只需好好将养着,万大事儿有夫人呢!”说罢低下头一阵踟蹰。
    “你是存心让我挂着一颗心好不了是吧?”田倩瑶气得一阵咳嗽。
    玉簪连忙替田倩瑶顺气,“小姐您别气了,气着自个儿了玉簪万死也难辞其咎。小姐想知道什么奴婢告诉您就是了。”
    田倩瑶这才喘顺了一口气,“你们方才说我表哥魔怔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玉簪叹息道:“小姐您有所不知!表少爷他无端端就得了重病呢,如此躺在床上都起不来了。大夫说了这是得了心病,要治这病啊得用心药。要是解不开表少爷的心结,怕是药石无医啊!”
    田倩瑶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前些天见他还好好的,怎么说病就病了呢?”
    “可不是!”玉簪神经兮兮道,“姨夫人说怕是不知哪儿惹了魔怔呢!方才姨夫人还跟夫人商量着,明儿请大佛寺的高僧到府上为大少爷作法驱邪呢!”
    田倩瑶皱了皱眉,“表哥是什么时候病倒的?”
    玉簪回道:“说起来也真巧!表少爷也是跟小姐您同一天病倒的呢!”
    玉簪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姨夫人说表少爷从郭侍郎府回来后就失了心魂,天天茶饭不思,只把自己关在屋里画美人图,怕是郭侍郎府上有些不干净呢!”
    “外头的人都在传,想必是那牡丹园里有牡丹仙子,勾走了表少爷的魂魄,这才使得表少爷病成如今这模样的呢!”玉簪神神叨叨道。
    “他们都在说,要是捉不住那牡丹仙子,怕是表少爷就要魂飞魄散了,姨夫人这才急得要请高僧作法的。”玉簪说罢小脸一阵苍白。
    想到田倩瑶从牡丹园回来后,如今也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玉簪心里就一阵发毛,也不晓得小姐是不是也中了邪。
    玉簪怯怯地抬头看向田倩瑶,见她原本有些黯淡无光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吓人,玉簪吓得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田倩瑶目光炯炯地看着玉簪,“你是说表哥从郭府回来后才成这副模样的?”
    “正是!”玉簪点了点头,“听姨夫人说,表少爷嘴里还一直喃喃着什么美人儿,名花有主,相见恨晚什么的,这可不就是被牡丹仙子魔怔住了吗?”
    “哼,牡丹仙子?”田倩瑶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怕是狐媚子妖精吧!”
    玉簪吓得小脸一片煞白,“小姐,万万不能这么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要是得罪了那仙人可就不好了。”
    玉簪在心里暗暗呸了好几声,“牡丹仙子,我家小姐这是病糊涂了才会口不择言的,您大人有大量千万莫要跟我家小姐一般计较,罪过罪过!”
    田倩瑶嗤笑了声,“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子罢了,我怕她作甚?”
    说罢抬手抚了抚有些凌乱的发鬓,“过来替我梳妆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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