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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花嫁-第1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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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哪一天哀家挡着了你的路,兴许你连哀家也一并踢下台来呢!”太皇太后语气淡淡。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面上越是淡然,心里便越是愤怒。
看来这回太皇太后是真的被伤着了心啊!
“皇祖母息怒,孙儿不敢啊!”魏承平满脸惶恐。
他心里惊慌不已,连滚带爬地爬到太皇太后脚边,紧紧抱着她的腿,连声求饶。
太皇太后满脸失望地看着他,“平儿,哀家本以为你是可堪大任的。这才将朝廷最为扼要的两个部门交给你来主事。没成想你竟做出如此荒唐事儿来!你可曾想过这样一来,你将寒了所有大臣的心呐!”
“若是张大人几个真这样含冤致死,你叫哀家九泉之下如何有颜面去见太宗皇帝?”太皇太后说罢面带戚容。
她原本心里是属意魏承平来承继帝位的,这才将权力最重的兵部和刑部交予他手上。毕竟魏承平在众多皇孙里既为长,出身又贵,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没成想他竟这般糊涂,做出如此贻笑大方的事儿来,实在令太皇太后大失所望。
“看来先帝还是有先见之明的,这急功近利的孩子果然是不堪大用啊!”太皇太后心里一阵叹息。
田若甫见太皇太后方一现身,便断定这事儿是诬陷,这案子还没审完呢,他实在不甘心所有的部署和努力就这么功亏一篑。
田若甫低着头缓缓谏道:“老佛爷请息怒!老佛爷误会王爷了。王爷并不曾冤枉几位大人,这科举舞弊的确是确有其事儿。方才好几位考生都招供了呢!老佛爷何不问过他们再定王爷的罪?”
没想到都这时候了田若甫这老匹夫还睁着眼睛说瞎话,太皇太后怒急攻心之下险些没晕阙。
花朵朵连忙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老佛爷,大夫说了,您如今身子还弱着,可万万不能动气啊!”
太皇太后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花朵朵的手,“哀家不气!哀家还要好好养着身子看好我大晋的江山呢!哀家要是倒下了,没得趁了那些个起子小人的心!”
太皇太后这番意有所指的话,着实令在场那些个心思叵测的人都心中惴惴,低头不敢吱声。
太皇太后看向陈希明,“不是要审案吗?继续吧!哀家倒要看看这些人招的是哪门子的供?”
陈希明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老佛爷请上座!”
待太皇太后在上位坐稳后,陈希明才移步台上。拿起惊堂木一拍,“肃静!”
他看向台下的王平,如今老佛爷在上,你有何冤屈,可当着老佛爷的面逐一上陈。”
王书平心跳如擂。他感觉前方田若甫所在的方向射来一道迫人的视线。
王书平不敢有误,连忙回道:“回大人,在下并无冤屈!方才在下所言句句属实,如有半句不实,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太皇太后冷哼道:“你倒是挺硬气的,只是可惜这硬气用错了地方。”
王书平颤抖着身子伏在地上,半句不敢吱声。
太皇太后眼神凌厉地看着他,“既然你方才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所言全部属实,那哀家问你,几位大人究竟泄露了什么考题给你?你又给了几位大人什么好处?令得他们甘愿冒生命之危去做如此大不韪之事儿?”
“对啊,他究竟给了几位大人什么好处啊?这得是多大的好处才能让几位大人一同为他犯乱作案啊?”人群里都议论纷纷起来。
他们方才一直在纠结张苍和等人究竟有没有科举舞弊,却忘了去问王书平等人究竟是如何贿赂几位大人的。
所谓有买卖才有杀害,张苍和几人总不能半点好处也没得,就心甘情愿地把考题往王书平等人怀里塞吧?
看来弄清楚这一点,这案子自然就水落石出了,众人想罢纷纷目光炙热地看向王书平。
王书平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握紧拳头不知如何作答。
太皇太后冷笑道:“怎么,回答不上么?”
王书平心里乱糟糟的,着急之下只能随便编了个借口。
他期期艾艾道:“在下……在下答应几位大人,事成之后将做牛做马报答诸位大人的恩义。几位大人见在下出身寒门,又身无所傍,想来日后必定能惟几位大人的命是从,他们这才肯将考题告诉在下的。”
太皇太后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笑死老太婆了!”
第四百四十七章 真相大白
太皇太后笑罢,冷脸看着王书平,“你还不认罪?”
王书平颤抖着嘴唇,“在下不懂……不懂老佛爷在说什么?”
“你不懂?”太皇太后怒道,“你可知污蔑朝廷重臣该当何罪?”
王书平惊慌道:“老佛爷明鉴,在下并没有污蔑几位大人!”
“你还死鸭子嘴硬?”太皇太后怒得一拍扶手,“你说谎前也不晓得打打草稿?几位大人用得着以泄露考题来收买人心?哼,真是笑掉天下人的大牙!”
众人一时间恍然大悟,不由纷纷附和道:“就是啊,天底下想当几位大人门生的人,排着队都挤不进去了,你王书平又不是什么新鲜萝卜皮,他们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吗?”
王书平被窒得说不出话来,不由着急地抬头看向田若甫。
田若甫垂下眼帘,敛去眼中的戾气。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心中暗恼武宁熊这老匹夫在关键时候掉链子,若是他能及时在张苍和等人的家中搜出几样贵重的物品,他们如今也不用如此被动了。
王书平在田若甫那儿得不到支援,只好惶惶然地伏在地上,嘴里不断重复着,“我没有,我没有……”
太皇太后扬起嘴角,冷笑道:“你们不是指控几位大人泄露考题吗?那哀家就和你说说这考题。哀家问你,几位大人是何时在何地将考题泄露给你们的,考题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这点王书平倒是答得上来,他毫不犹豫便朗朗回道:“回老佛爷,那天约莫是在秋闱前夕的申时末,庄大人将我等叫到了国子监的藏,就在那儿给了我们每人一份考卷。”
“至于考卷的内容……”王书平想了想。又接着道:“在下记得那份考卷的最后一道题目,是以战乱后该如何重塑国魂为题写一篇策论。”
王书平话音刚落,人群顿时哗然起来。
“啊,这是我们秋闱考试的最后一道题目”人群里有考生惊叫道,“这个题目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是啊,我还记得这篇策论我写了一半就没时间写下去了呢!”另一名考生附和道。
随着这两名考生带头说话,圣裁堂里又响起了吱吱喳喳不绝于耳的议论之声。
如今事态反复多变,人们已经没有办法判断究竟孰是孰非了。好像每一方都有站得住脚的地方。但在有理有据的同时却又有一些不合常理之处,实在是把众人搅得云里雾里。
庄如其与张苍和等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垂下了肩膀,面色颓然。
那天傍晚庄如其的确是在藏见了王书平等人。然他见他们却不是给他们考题,而是因为王书平说他们遇上了一些解不开的难题,想要在临考前让祭酒大人帮忙解惑。
庄如其平日里对学生极为平易近人,最爱给学生们传道授业解惑了。
他见王书平等人如此好学,自然是欣然应允,又哪成想这是别人给他挖好的陷阱呢?
如今即便他出言反驳,然没有人亲眼见证,怕是别人也不会相信吧?庄如其只觉心里一阵疲惫。
陈希明见堂下又喧闹了起来,不由用力拍了一下惊堂木。大声喝道:“肃静!”
他看向太皇太后,“老佛爷,以您之见,这案子该如何决断?”
太皇太后胸有成竹地笑道:“陈大人别急。很快就有决断了。”
她转头看向王书平,缓缓道:“王书平,你确定是在秋闱前夕的申时末,从庄大人手上得到一份内容有以战乱后该如何重塑国魂为题写一篇策论的考卷?”
王书平点头道:“回老佛爷。千真万确!在下记得再清楚不过了!”
太皇太后一拍扶手,怒道:“混账!你还在妖言惑众?”
她疾声道:“来人,将王书平等一干人等统统拿下!”
王书平惊慌道:“老佛爷,在下不服!在下不过是实话实说,何罪之有?”
众人也是满脸讶异,不解地看向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冷笑道:“哼!你不晓得你错在何处?好,哀家就让你心服口服!”
她扬手道:“来人,将考卷呈上来!”
很快。小黄门便呈上了两份封着火漆的考卷。
太皇太后将考卷掷到王书平跟前,“打开看看!”
她冷冷地看着王书平,“你方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你的确是在秋闱前夕的申时末,从庄大人手上得到考卷的吗?如今你睁大眼睛瞧瞧,这一份考卷与你口中所说的考卷有何不同之处?”
王书平小心翼翼地打开考卷看了一眼,看罢不由满脸震惊。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太皇太后,“这两份考卷的内容为何会不一样?”
太皇太后让小黄门将考卷呈给在场的百姓们传阅。
人们接过一看,果真是不一样!
其中一份是他们秋闱的考卷,而另一份前面的考题都与前一份相同,只是最后一道考题的内容却是“何为治国之本?”
人们不解地看向太皇太后,“为何会有两份考卷呢?”
“为何?”太皇太后意味深长地笑道,“当然是为了防小人了。”
她冷冷地看着王书平等人,“这两份考卷想必你们都很熟悉,其中一份就是你们秋闱所见到的考卷,而另一份却是秋闱前夕哀家交给几位大人的考卷。”
太皇太后冷笑道:“王书平,你没想到哀家会留此一手吧?你们秋闱的考卷是临开考前哀家才让人交到张大人手上,替换掉前一份的。考题的内容只有哀家一人知晓,敢问你又是从何得知的呢?难不成你是哀家肚子里的蛔虫?”
王书平面如死灰,颓然地坐倒在地上,再也说不出话来。
事已至此,事情已经全部水落石出,张苍和等人自然是无罪释放。
庄如其失望地看着王书平,“你这孽障,老夫自问对你不薄,你为何又非要致老夫于死地?”
庄如其话音刚落,圣裁堂外就响起了一道浑厚的声音。
“为何?自然是因为他们有把柄落在别人手上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 石破天惊
那道浑厚的声音刚落,众人就看到门前一暗,一个高大的身影大踏步走进门来。
他身后跟着好些个面容憔悴的妇人和老汉,还有好几个面黄肌瘦的小童。
田若甫看到那些人后不由瞳孔一缩,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幕僚,低声问道:“怎么回事儿?不是让你遣人带走他们了吗?”
幕僚也是满脸愕然,“大人,属下的确是按你的吩咐将人掳去了啊!他们如今应该在城外的荒庙里,又怎会出现在这里呢?”
田若甫心里一突,不自觉地抬头看了来人一眼。
待看清那人的面容后,田若甫心里没来由地一凛。
眼前这个带头走进门来的人,赫然正是田若甫最忌讳的对手楚凌轩。
楚凌轩抬眼朝田若甫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得田若甫心里一阵发毛,他心里顿生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那些妇人看见堂前跪着的王书平等人后,不由分说便飞扑了过去。
只见那妇人抱着王书平,呼天抢地地哭道:“我的儿啊!你受苦了啊!到底是哪个天杀的贼子迫使你做这戳心窝子的龌蹉事儿啊!”
王书平愕然地抬起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妇人。
“娘?”王书平颤声道,“娘,真的是你?”
他情不自禁地抱着那妇人的手,满脸的欣喜若狂。
王书平只觉得一直沉甸甸压在他心口上的那块大石,随着他娘亲的出现瞬间被搬开了。
他忙不迭地连声问道:“娘,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被那些贼人掳去了吗?儿子方才还担心你来着!”
妇人抹泪道:“儿啊,是这位好心的壮士救了咱们啊!快过来谢过壮士,要不是他,娘怕是再也见不着你了!”
王书平忙转头朝来人看去。他来长安的时间也不短了,自然是认得眼前这个赫赫有名的大将军楚凌轩。
王书平等人忙感激地朝楚凌轩行礼拜谢,“谢过楚将军拔刀相助,将军大恩,我等没齿难忘!”
楚凌轩淡淡地说道:“不必了!在下不过是见不得几位大人平白受冤罢了!如今尔等已然无所顾忌了,何不将真相说与大家知晓?”
王书平惭愧地低下头来,攥着那妇人的手一阵发白。
妇人心疼地哭道:“儿啊,你是不是为了娘做傻事儿了啊?娘现在没事儿了。你快些把真相说与大人知晓啊,莫要冤枉了好人啊,要不然你爹在天之灵一定会责怪我没有教导好你的。”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劝起自家儿子来。
王书平与郭志锐等人交换了眼视线,不约而同地伏地请罪道:“禀大人。我等认罪了!一切是我等无中生有,冤枉了几位大人!但我等也是受人胁迫才不得已而为之的,请大人明鉴!”
陈希明显然被这石破天惊般的转变惊呆了,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他愕然地看向楚凌轩,“楚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楚凌轩拱手朝陈希明解释道:“大人,在下方才在城西一个荒弃的城隍庙里救出了这几人,他们正是王书平等人被贼人掳去的亲眷。”
楚凌轩彬彬有礼地回道:“在下从那些贼人口中得知,他们掳走这些人的目的是为了威胁王书平等人。在下揣测这件事兴许涉及了此次的科举舞弊案。因事关重大,在下便即刻将人带来了大理寺,耽误了大人办案,还请大人勿怪!”
陈希明连忙摆手,“楚将军客气了,将军此番义举恰恰是帮了老夫的大忙,老夫感激你都来不及了。又怎会怪罪你呢!”
他说罢看向王书平,“尔等方才说受人胁迫才被逼指证几位大人,那背后胁迫尔等的又是何人?”
王书平愤怒地抬手指向堂上端坐着的田若甫,“回大人,就是田尚书田大人,是他指使我等冤枉几位大人的,请大人明鉴!”
田若甫满脸愕然,仿佛浑然不知为何事情会牵连到自己身上。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满脸怒容地盯着王书平,“尔等莫要含血喷人!老夫与尔等素未谋面,又怎会指使尔等迫害几位大人呢?”
田若甫转头看向陈希明,“陈大人,你莫要相信这些小人信口胡扯,他们一会儿说东一会儿说西。根本就是满口谎言,这些人的话又怎能作为呈堂证供?”
王书平着急道:“大人,我没有冤枉他!就是田大人身后的幕僚杨先生指使我等聚众闹事儿的,也是杨先生告诉我们要作假供词来污蔑几位大人的!”
那幕僚怒道:“你胡说,老夫根本就不认识你们!”
楚凌轩淡淡地笑道:“到底孰是孰非,问过那几个作案的贼子不就晓得了?”
陈希明大喜道:“对对对,楚将军,你可晓得那些贼人如今身在何处?”
“大人稍等!”楚凌轩击了击掌,“来人,将那些贼人押上来!”
很快几个士卒便押着好些个黑衣大汉走进了公堂。
楚凌轩朝陈希明拱手道:“大人,犯案的便是这些个贼人了。”
陈希明回礼道:“有劳楚将军了。”
太皇太后微笑道:“子瑜,坐到哀家身边来。”
在太皇太后的招呼下,楚凌轩退到了她的身侧。
田若甫一看这几个莽汉,心里便暗道不好。
陈希明一拍惊堂木,“来人,将犯人押上堂来!”
田若甫着人找来的这几个莽汉,并不是什么死士,自然也没有宁死不屈的节操。
在陈希明的厉声逼问下,很快便招出了背后指使之人。
陈希明抬头看向田若甫,“田大人,你还有何话可说?”
田若甫握了握拳,勉强压下心里的慌张。
他镇定地回道:“大人方才也听到了,一切都是杨先生的主意,老夫并不知情。”
他面容平静地看着陈希明,“杨先生原先本是卢大人的亲信,卢大人遭祸后,老夫念在与卢大人当年的一点私交,便收容了杨先生。”
他淡淡地看了张苍和等人一眼,“陈大人也晓得,卢大人当年与张大人等人有些个不对付,杨先生兴许是感怀原主的恩情,这才想方设法要为他报仇。”
第四百四十九章 告一段落
王书平没想到田若甫竟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一时间不知该从何反驳,只得愣愣地看着他,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毕竟此事儿由始至终他都没和田若甫正面接触过,一直都是他的幕僚杨晓生出面与他们交涉,此事儿他的确奈何不了他。
田若甫得意地看了楚凌轩一眼,“哼,想扳倒老夫,你还嫩着呢!”
他心里得意罢,又不着痕迹地垂下眼帘,佯装出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田若甫并不担心杨晓生会揭发他,毕竟他对杨晓生有过救命之恩,当年要不是他惜才,从死牢里将杨晓生救了出来,如今他早已随同卢启年一起成为一抔黄土了。
况且他事前答应了杨晓生,若是事情败露,他一定会善待他的家人,将他的子女抚养成才,如此杨晓生也能无后顾之忧地替他赴死了。
杨晓生除此之外再无别的选择,毕竟他若是不死,田若甫若是因此受了牵连,事后平王一样不会放过他。
杨晓生是聪明人,孰轻孰重,田若甫相信他一定知道该从何选择。
田若甫如今是老神在在,即便楚凌轩等人知悉背后指使之人是他又如何,他们一样咬他不入。
他的前面自有千万死士。如铜墙铁壁般挡在那里替他赴死。任楚凌轩等人有三头六臂,也伤他不着。
事情果然没有出乎田若甫的预料。
在陈希明的再三盘问之下,杨晓生终于还是扛不住压力,低头乖乖地认罪了。
如此一来。此事儿自然是与田若甫沾惹不上半点干系。
在如此危难的境况下,他仍能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这叫田若甫心里又怎能不得意?
他不着痕迹地扬起了嘴角,抬眼得意地瞟了楚凌轩一眼。
楚凌轩淡淡地笑了笑,并不曾将田若甫的挑衅放在眼里。
对于这个结局,楚凌轩并不感到有多意外。毕竟他也从没想过能一鼓作气将这老狐狸扳下台来。
狡兔尚且懂得要时备三窟,像田若甫这般狡猾多端的老狐狸,在临冒险之前,又怎会忘了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呢?
这次的事儿,他必定是打一开始便留有后手。
在田若甫有所防备的情况下。他们是绝无可能伤得了他半点的。这一点楚凌轩打一开始便了然于胸。
因而对于这个结局楚凌轩并不感到失望。他们此次的目的并不是田若甫。而是要藉此机会砍掉平王的另一个臂膀。
楚凌轩想罢不着痕迹地朝王书平的母亲打了个眼色。
王书平的母亲看到后,机灵地附在王书平耳边耳语了几句。
这头陈希明刚宣判了杨晓生的罪名,就听王书平朗声道:“禀大人。在下还有冤屈要诉,请大人为我等做主!”
陈希明挑了挑眉,“尔等有何冤情要上陈?”
王书平拱手回道:“禀大人,我等要状告武少卿大人滥用刑罚,私下对我等动用极刑,企图让我等屈打成招!”
陈希明眼睛一闪,若有所思地看向王书平。
武宁熊惊得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慌不迭地指着王书平骂道:“一派胡言!你这王八羔子!本官何时对你们动用私刑了?你莫要含血喷人!”
陈希明瞪了武宁熊一眼,“武大人,这里是公堂。请注意你的言行!莫要扰乱了公堂秩序!”
武宁熊悻悻然地闭上嘴巴,心头忐忑地坐了下来。
他转头满脸慌张地看向魏承平,希冀这时候魏承平能出面保他一下。
只是魏承平如今连自身都难保了,又怎么顾得了他?
他如今在太皇太后跟前失了圣心,正想着要怎样讨好这尊大佛,以挽回太皇太后对他的宠信呢!哪儿还顾得上武宁熊是生是死啊!
其实陈希明老早就想判武宁熊一个藐视大晋律例,知法犯法的罪名了。奈何他今日是主审官,身份比较特殊,实在不好说话。
武宁熊平日里赖着平王在背后替他撑腰,常常滥用私刑,私下里不知判下了多少冤假错案,把堂堂一个律法严明的大理寺搅得混乱不堪。
若不是苦于没有足够的证据,陈希明老早就将武宁熊清理门户了。
如今难得王书平等人肯站出来指证武宁熊,陈希明自然不肯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陈希明目光灼灼地看向王书平,“王书平,方才的状告你可有证据?”
王书平点头道:“回大人,在下身上的伤痕便是证据!大人可遣人来给在下验伤!”
王书平说罢一把扯开身上的外衣,露出满是鞭痕的胸膛。郭志锐等人也随之七手八脚地露出身上累累的伤痕。
花朵朵等女眷见状连忙别过头去,不好再看。
王书平指着身上的伤痕,满脸愤怒地将武宁熊半夜到刑部大牢对他们动刑逼供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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