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欢喜农家科举记-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唉!”赵功也道是,“时运不好!”说着气得跺脚。
  戴岗赶忙劝他别生气,“郭家算是个什么东西?赵家可是要在你手里当世家大族的!你当上里长,咱们再和县里攀点关系,出点钱,让宝建去衙门里当个吏员什么的,赵家在安丘县,都要横起来了!到时候这郭家算什么?”
  这一番畅想把赵功说得飘然,但戴岗话锋一转,“不过眼下么,郭家还是要摆平,敲山震虎!”
  赵功知道他素来主意多,“怎么个敲法?”
  “最好的法,就是弄个名目,再使点钱,把他关县衙牢里去!他进了县衙还不脱层皮?”戴岗道。
  “那得弄个什么名目?”
  赵功问了这一句,戴岗没回答,赵宝建突然跳了出来,他两眼放光,“姑父说的极是!我这正好知道一桩事,肯定能用上!”
  “什么事?”
  “郭天达隔壁的魏家,正屯盐嘞!”
  ——
  戴岗把赵功给他的钱塞进了腰里,跟身后的儿子说,“你舅比以前抠门多了!我让他出打点的钱,他就给我五钱银子,够打点谁的?”
  戴岗的儿子戴赵生嘿嘿笑,“爹跑一趟,回头跟大舅说不够,再跑两趟,不就行了?”
  “你小子,挺明白!”戴岗哈哈笑,“你舅这样的人,就得这样从他牙缝里抠钱!”
  “这也就是大舅有几个钱,不然抠也抠不出来!”戴赵生可以说非常懂了。
  戴岗老怀甚慰,“所以我这脚还没好利索,就从村北头,亲自跑了一趟你舅家!得给你舅出这口气,他才舍得花钱呀!他舍得花钱,咱们才有的赚!”
  戴赵生了然点头,想到这给赵功出气的事,又问,“爹,你说这魏家的事安到郭天达头上能成吗?还有这个魏家,到底是个什么罪名?”
  “这你就不懂了吧?”戴岗又掖了两下银子,伸出手正经教儿子,“魏家那小儿才多大?板子一亮,问他是不是郭天达主使的,只要认了,他就能出去,不怕他不认!还有这个名目,那就是天上飘着五个字——那都不是事!要不然打点做什么?而且和盐沾边,没有罪也有罪!”
  戴赵生一听,如同醍醐灌顶,崇拜地看着自己爹,“爹,你可真有一套!”
  戴岗哈哈笑,笑过压了声音,“要不然,怎么从西北卫所逃到这来安家?!当逃兵也得要本事……行了,行了,你先往魏家郭家摸摸底,明天去县里跑一趟,先探探风,再说办事的事……”
  戴家父子的小算盘,比赵功父子俩打得精细多了。
  崔稚这边今天收到了赵塘村人的盐,自然忘不了赵功父子,偷偷问魏铭,“距离赵家人知道不远了吧?你说他们会怎么办?干看着?不可能吧?会不会找人打砸抢烧?就怕他们人多势众。”
  魏铭笑道不会,“赵家人敢上门,来咱们家换粮食的村人,当然不愿意,谁人多势众,不言而喻。”
  崔稚笑着拍手,“说得好!咱们现在有广泛的群众基础!不过,他们会不会暗地里使坏?”
  “不无可能。很可能捏个名目,将我抓进去。”
  “啊?”崔稚张大了嘴。
  魏铭想了一下,朝她笑笑,“不一定是坏事。”


第30章 私降盐价的罪名
  绿亭村魏家人来人往,县城里王府门庭若市。
  “四爷日理万机,这下又代了教谕之职,就更忙了!满县的学子都得您提携,您有什么忙不开得,咱们下头的人,都等着给您铺纸磨墨呢!”
  说话的是本县的捕快,唤作张洪,他说了这话,手下跟来的几个小捕快都跟着奉承,道是,“四爷有什么撇不开身的,交给咱们保准给办的妥妥的!”
  他们口中的这位四爷,并非谁家行四之人,而是这县衙的第四把手,典史。
  县衙第一大的官自然是知县,往下设县丞、主簿,再往下第四个就是典史了。前三位都有品级,典史也是正经出身,却差在了品级上。可典史手下管着县里的刑名事务,位卑而权重,似捕快之流的小吏,都奉承地喊一声“四爷”。
  安丘县如今这位典史四爷,正是王复,他本就管着县里的刑事,现今洪教谕卧病在床,知县照惯例让他来暂代教谕一职。
  治安、教育一手抓,何等的威风。
  捕快们得了消息赶过来恭祝,已经被六房书吏抢在了前头。同为胥吏,都在典史手下做活,被人家抢了先,已经不好看了,所以捕快张洪这会儿,带着手下的人,可劲儿地捧王复,顺带着请他手指缝里漏点恩典,他们这些低人一等的胥吏,也好多捞点油水养家。
  王复见惯了这样的事,晓得张洪是个心里有数、办老了事的,朝他颔首,“好说。”
  张洪万般欢喜,点头哈腰地带着手下小捕快又是一通捧,见着把王复捧得美了,捋着胡子笑眯着眼,这才把下边人遣了,自己留下来给王复奉茶。
  “四爷满脸红光,这往后好事不断!”张洪弓着腰双手端了茶盅到王复跟前,“我今儿得了一桩事,稀罕事,瞧着有些意思,四爷且听听?”
  王复也不推辞,右手接过茶来,浅尝一口。茶热拿捏正好,热水伴着茶香,在舌尖上一滚下了肚,通体升温。
  这是张洪的本事,不是什么人都能在恰当的时候,端过来一碗恰如其分的茶水。王复抿了一口,浑身被茶热卷的松懈下来,“你说。”
  “是这么回事,今儿一早我接了下头一个姓戴的总甲禀事,这姓戴得也来了两回了,先前拿不准还不敢说,我看着不是个事,这回捉了他问清楚,他这才道,他们那一里有个绿亭村,村里竟有人明目张胆地屯盐!”
  “屯盐?”王复皱了皱眉。
  “正是屯盐!不仅在自己村里屯盐,还跑到别的村里去,周边近几十个村子的人,都提了自家的盐往绿亭村去,闹得各村鸡犬不宁,乱成一片。”
  “呦,”王复稀奇,放下手中的茶盅,“三钱银子一斤盐,什么人家能屯这许多盐?难道敢私降盐价?不要命了?”
  官盐价钱是朝廷定的,原则上讲,谁来交易官盐,价钱都不能动,不然等同贩卖私盐。
  “那倒不是,若真敢低价收盐,我也不用来跟四爷讨主意不是?”
  “那是怎么回事?”王复推了推茶盅,示意张洪再续些茶来。
  张洪赶忙去了,这一次比上次多从茶壶里倒了些,还让茶水尽量保持方才的温度,捧到王复面前,道:“这家没降盐价,甚至没走银子,用粮食同几十个村的人换盐!”
  “吼!谁家有着许多粮食?我怎么没听说,绿亭村还有这么一户人家?”王复惊着了。
  “别说四爷惊着了,小的都惊着了!我说不信,那姓戴的总甲说千真万确,一车一车的粮食,都换了好几天了!”
  张洪说着话,伸手比划着,好像亲眼看见了一样,“要说这事怎么就怪呢?这换粮食的,是绿亭村姓魏的一户人家,那家去年今年饿死好几口人,家里只剩下一个男娃,刚十岁。四爷说,他哪来的粮食?”
  王复听着魏家的情形,笑问:“莫不是谁人借他之名办的?办这事有何好处?”
  “可不是吗?听说是用九钱一斗的扬州隔年米换的盐,也不管盐潮不潮,结没结块,只要是真官盐,一律都给换!”
  “九钱一斗的扬州隔年米?”王复一下坐直了身子,“行善积德也没有这样的吧?肯定有问题!”
  这句“肯定有问题”,正经说到了点上,张洪连忙道:“可不是吗?先那姓戴的还不说,这一说,小的就觉得不是小事!问那姓戴的,是谁指示得,那姓戴的也说不好,就说那魏家隔壁,是绿亭村一个郭姓大户,家里人丁不少,要紧的是,前些日他们那一里的粮食都由粮长管着,这家姓郭的不愿意,带着几个村的人,把粮长家的粮食抢去了!”
  “难道郭家敢抢了县里发的粮食,让人拿盐换?这还了得!”王复挑了眉头。
  张洪忙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但那个姓戴的总甲又含含糊糊说不是,说粮食也分了,就是分的不多,我瞧着这里头有猫腻!”
  王复一听解释,顿了一下,一时没说话,抬头上下打量起张洪。见张洪一脸小心思,问道,“他们村里又不是傻子,能任由姓郭的拿捏?屯盐的事本是魏家的事,怎么扯到郭家头上去了?”
  “这……”
  王复没顺着张洪的话头往下说,反而反问了张洪一句,一时把张洪问得有些接不上话了。
  张洪连忙笑着找补道:“这不是那魏家行怪事,郭家又是魏家近邻,这才怀疑上的么!”
  “呵!”王复笑看他一眼,“从魏家扯郭家,你收了姓戴的几个钱?”
  王复不亏是经年的典史,这里头的事看得明明白白的,张洪可不敢瞒他,原本也没想着隐瞒,立时从腰间扣出两块碎银子,恭敬放到王复眼前。
  “姓戴的拿不准那魏家郭家的事,问我我也说不好,这不还得讨您的话么?四爷经多见广,您说说这魏家犯了个什么罪,咱们去问去查,总得有个名目不是?”
  王复见他拿钱,听他好话,笑着伸了手点他,“你想捞一把,倒把我叫进来给你撑场子,越老越油了,老张!”
  张洪嘿嘿地笑,也不接茬,笑过才道:“可不就是您一句话的事?下边的人有我看着,给您的孝敬少不了!”
  王复没把这两个小钱看在眼里,但他被张洪捧得舒服了,当然给张洪面子。
  “安丘的米价还没降到九钱一斗,魏家出这个价钱换盐,这就是压低盐价,不该抓吗?”王复一下就指出了重点,说着抬头看了张洪一眼。
  “至于那什么郭家,我想你比我知道怎么办。”


第31章 你全家都是恶人
  每天来回一趟,盐米调换,五天过去,原本崔稚打算的五十石粮食已经全部换到了手上。
  不仅如此,盛家兄弟去莱州一行极不顺利,正如崔稚之前所说,莱州的粮商果然都把粮食卖的差不多离开了,莱州的粮价一掉再掉,那位盛父的旧友,也就勉强以八钱的价格,象征性地从盛家兄弟手里买了一点。
  若是没和崔七爷交易,盛齐明估计要闹到人家门上去。
  好在莱州吃不下的粮食,还有盛家接盘。对待接盘侠得的态度,还是要好一些的。
  崔七爷始终不露面,崔家的两个小仆成了盛家的座上客,崔稚在盛家蹭了两顿饭,又开始惦记起盛家请人吃的那道一品豆腐。
  吃之一事,没有比崔稚更上赶着的,一日不拔草,她这一日就惦记着。
  今日又开始交易原计划五十石以外的粮食,崔稚听到了钱进口袋的声音,没忍住,准备亲自往十香楼走一趟,问问这道菜是个什么价位。
  除了价位,她还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空子,能让她钻一下。
  然而还没到十香楼门口,她就听见了“一品豆腐”四个字,转头一看,两个秀才打扮的中年人说话,满嘴都是馋涎水声。
  “……别说一品豆腐了,家常豆腐都没有,宋家酒楼都改茶馆了,当年一起提起孔府菜一品豆腐,谁不夸一句宋家的最正宗,如今呢?十香楼!”
  “十香楼谁吃得起?菜价比宋家高三成!当然了,也是人家有钱,这年头,要什么有什么。听说典史夫人怀了小子,嘴巴刁,要吃酸的——糖醋里脊!往十香楼点了菜,十香楼直接就给做出来了,送菜那会儿,一街都飘着酸溜溜、香喷喷的味儿,满大街的人都馋掉口水了!”
  话没说完,同时响起咽吐沫的声音,除了两个说话的,还有崔稚。
  崔稚几欲捂脸,这下好了,一品豆腐还没拔草,糖醋里脊又长草了!
  按着空空的肚子往前走,十香楼还没到,听见前边一阵哭声,抬头一看,到了宋氏酒楼门口。
  宋氏颜色剥落的门头下,一个年轻人掩面而泣,旁边几个人正拉着他劝,“……算了,算了,只当是买个教训了!”
  刚才在崔稚旁边说话两个中年秀才,也赶了过去,问道:“这是怎么了?被谁欺负了?”
  那年轻人哭得凄惨,旁边一个人低声同两个中年秀才道:“还不是十香楼闹得?葛青的爹葛先生病了,要钱买药,急着出手了家中一块玉砚……”
  这事很有蹊跷,崔稚伸着头听了一耳朵。
  原来那葛青去当铺当掉玉砚,刚到门口就被十香楼账房先生撞见了。
  那账房一看他手里的砚台就说不错,要买下,出二两银子。葛青哪知道行情,原本估摸着也得三四两,不肯当即就买,转过去当铺里问了,当铺竟然也出二两。
  那账房说是诚意想买,愿意再添三钱,当铺却不愿意添钱了,葛青一看这情形,直接二两三钱把玉砚卖给了那账房。
  他得了钱回家去,半路遇见了自家姑母,他姑母闻言恨得直接掐了他一把,说那玉砚少说值钱五两!
  葛青还不肯相信,他姑说城西的当铺掌柜之前看过这玉砚,两人找去一问便知。果然城东当铺的掌柜道:“就这个年景,都值五两雪花银!”
  那掌柜还说了一句话,说那十香楼的账房,和城西当铺的掌柜,那可是老牌友了!
  葛青这才晓得被人骗了,两眼通红地跑去十香楼要回玉砚,这可是他爹治病的钱!
  只是到了十香楼,没要回来玉砚,还被账房先生冷嘲热讽,由着酒楼小厮撵了出来。
  葛青哭着抽自己嘴巴子,说没脸回去见爹。一众人赶忙拉着他进了宋氏酒楼大堂,“唉!吃一堑长一智了!喝杯茶缓缓,等赶明考上了举子,自有你孝顺爹娘、惩治宵小的时候!”
  崔稚在旁听着,深觉这个年月信息不通畅,上当太容易,犯罪成本又低,像葛青这样的年轻人,稍有不慎就被骗得满脸血泪。
  这事把她搅得,没了心思去十香楼吃菜。账房如此,酒楼主家能好到哪去?
  再好吃的菜,从恶人手里端出来,便变了味。
  崔稚坐下来要了一杯茶,继续听一屋里的人说事。
  他们自然说十香楼的事,不出崔稚所料,十香楼可干过不少好事,包括宋氏酒楼的没落,十香楼没少出力。
  宋氏酒楼当年的掌勺是如今东家的老父亲。
  这位老爷子是从曲阜学了手艺回来的,做孔府菜当然是一绝,尤其是一品豆腐,得了真传。十香楼刚来安丘无以立足,知道宋氏酒楼久负盛名,就打起了主意,试着要挖走人家老爷子的徒弟。
  说来也是本冤债。
  宋家老爷子的儿子,也就是如今的东家,厨艺一道毫无灵性,老爷子没办法,只能找了一位老实的徒弟,传授技艺,又让他入了宋氏的干股,边教他,边教自己的孙子。
  可惜孙子小,都得指望这个徒弟撑门面,十香楼看中的,就是这位徒弟。没多久宋老爷子就死了,十香楼两次三番地找上这位徒弟,先开始此人还不肯背弃师门,但十香楼有的是办法,到底还是把此人挖了过去。
  自那以后,宋氏酒楼一天比一天萧条,到了如今,只靠廉价的茶水和老主顾撑着门面了。
  当年安丘第一酒楼的辉煌,不复存在。
  说起这段往事,崔稚看见掌柜和跑趟小哥都叹气,再一听,原来这二人就是宋老爷子的儿子和孙子。
  崔稚看看两人,又想想那十香楼,心里一个打抱不平、锄强扶弱的想法油然而生!
  她正要被自己感动一把,谁想着又听大堂里的人说了话。
  “越是灾年,恶人越是横行霸道!你们听说没有,今儿一早衙门捕快去乡下拿人了!居然有人敢私下屯盐!我听了一句,说是私压盐价!你们说说,胆子多大?!”
  “屯盐”两个字听得崔稚心下乱颤,她一下站了起来,“哪个村的事?”
  那人倒没在意是个小丫头问话,回想道:“绿什么村……”说着又补了一句:“捕快一早就去了,估计过不多时就抓人回来!且看吧!都是恶人!”
  “什么恶人?你才是恶人!你全家都是恶人!”
  崔稚炸了,喊完,扭头就跑出了宋氏酒楼。


第32章 睁着眼算瞎账
  给村人兑换粮食,比收盐来的麻烦得多,从斗、升、合,精确到勺、抄、撮。
  崔稚借着继续和盛家交易的由头,跑去了城里,魏铭自然要留下来坐镇。
  “哥哥,姐姐哩?”小乙仰着小脑袋问魏铭。
  魏铭摸摸她头顶的黄发,想到上一世此时,小乙躺在床上,小小的身体连喘气都是负担。那样的她,活到十几岁都是奇迹。
  好在这一世,一切都还来得及。
  “姐姐去城里给小乙买白糖糕了,下晌就回来了。小乙去凉荫下玩吧。”
  “好!”小乙细声答应着点头,迈着不稳的步子跑走了。
  魏铭一路看着她跑到了墙角里,才回过头来,只是这一扫,扫到院外来了几个人。这几人气势汹汹,除了戴岗父子和赵功父子,还有两个捕快打扮的人。
  院里交盐的、领粮的村人还没察觉,魏铭已经起了身,吩咐温传“把账册收好”,两步走到墙角,将蹲在地上数蚂蚁的小乙抱起来,送进了屋里,“小乙听哥哥话,在屋里等娘亲,不要出来。”
  小乙歪着头看他,他拍拍小乙的脑袋,出了门去。
  这边出了屋门,外边已经响起了喊声,“做什么?都做什么?哪个是魏家人?出来!”
  叫喊正是张洪,这一叫喊,可把一院子男女老少都吓着了。
  小孩子立刻躲到了大人身后,人人都向两边撤去,给张洪等人开了一条路。张洪这张脸没几个人认识,可他腰间捕快的腰牌,人人识得。
  魏铭见此情形,也不等他再喊,走上前去。
  他甫一上前,张洪旁边的赵宝建就赶忙伸手指了他,头往张洪耳边凑,“捕爷,就是这小孩,名叫魏木子!”
  张洪上下打量魏铭一眼,见这男孩虽瘦溜,个头到他下巴,但身上说不出的气势。
  他当这许多年捕快,一般平头百姓被他这么一打量,去年犯的事都能交代出来,这孩子倒好,面不改色心不跳……
  不对,一个小男孩哪来这种本事,他看就是人如其名——木着呢吧!
  “哼!小孩,是你屯盐?”他拿腔拿调。
  魏铭一听这话,心里越发有数了。这几天风平浪静,顺顺当当,不过都在等此时罢了。看那戴岗学着捕快斜眯着眼镜看人,赵氏父子满脸嘚瑟,尤其赵宝建,脸上的笑根本不加掩藏,继续伸手指他,“捕爷问话,你个死小子,还不跪下回话?!”
  魏铭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又落到了张洪脸上,“并未有人屯盐。”
  “哦?”张洪见他不仅不怕,回话还淡定得很,高看他一眼,“没屯盐,这一院子的人在做什么?”说着一手指了一旁刚收到的半口袋盐上,“那又是什么?”
  那当然是盐。
  魏铭看了盐口袋一眼,还没说话,一旁换盐的村民,有旁的村做过总甲的,胆子大点,道:“捕爷,这家能用盐换粮,咱们家里都有余盐,跟他家换粮,他这是做好事呢!”
  这人这么一说,立时又多了几个替魏铭辩解的人,“捕爷,咱们家中余盐没处使,跟他家换了,回去还能多吃几天!他要盐,咱们要粮,这不正好吗?”
  村人替魏家解释,越是解释,赵家父子脸上越难看,赵宝建听了两句就听不下去了,这些话比往他脸上吐吐沫还让人难受,他直接嚷道:“什么正好?这盐是官盐,是官府发给老百姓的,能是说换就换的吗?”
  这话说得好没道理,平日里家有余盐,也有换换东西的,怎么这会就不能换了?
  有人要驳赵宝建,张洪又“哼”了一声,“换?怎么换?”
  “一斤盐换三升三合四勺米!是按九钱一斗的米价换的!还是扬州米!”立时有人给出了答案。
  张洪也不急,笑道:“你们可知去集市买米,多少钱一斗?”
  他问得是市场交易的价钱,比富户大量购置米粮的价钱,可是要高。
  魏铭看了他一眼,听有人答了“十钱一斗”,这张洪笑了起来,说可不是么,“市价一斗米,十钱,换三斤五两还多的盐。你们现在一斗米,才在魏家换三斤盐。魏家这可不是屯盐这么简单了,还私自压价屯盐!”
  这话一出,村人皆愣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看到了魏铭脸上。
  这账没算错啊,魏家真是在压价屯盐啊?
  盐价降低了,那他们岂不是被魏家坑大发了?!
  戴岗还在旁边起哄,这账就是他带着儿子打了八遍算盘算出来的,“听听!都傻了吧!盐价都被压下去了!你们手里的盐在魏家都不值钱了!被人坑了!还给人家数钱呢!”
  村人晕晕乎乎,连田氏和温家人都惊讶的来回看院里的盐袋和米袋。
  这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怎么盐价突然就降下来了?他们明明是办好事啊!
  他们糊涂,被这数理关系兜了进去,魏铭却不糊涂,而且明白得很。
  捕快这样算,盐价确实被拉低了,因为捕快把米作为衡量盐的价钱单位,殊不知米值多少钱,根本就是一个变数,只有盐价才是定数,以变数衡量定数,所谓的盐价自然变了。
  这话魏铭不说,他不急也不躁地,朝着看向他的村人问了一个问题,“正如这位捕爷所说,三斤五两盐才能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