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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妨吟啸且徐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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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略“哼”了一声,谁不知道这易惊鸿就是皇帝的心腹,易惊鸿有什么话要说,还不就是说皇帝有什么要说。梁略脸色一沉,不再说话,他倒要看看,两个乳臭未干的娃儿能奈他何。
    易惊鸿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执事太监,“皇上,这是微臣在审讯过程中得到的一些线索,有些州县明明没有报欠,却仍然出现在皇榜上公布的欠收名单中,当时在任官员莫名其妙的便被免了职,曾经层层申诉到吏部,却一直不见朝廷来人处理。另有一位誜水的县令,因不服被莫须有理由罢免,径直来到京城,面呈梁相,希望主持公道,但据其家人讲,从出门后便杳无音讯。另有江南郡知府,其所辖之地去年连降大雨,虽对丰收有些影响,却并没有延误上贡,但是在交纳二十万石粮食之后,又被朝廷退回五万石,声称是朝廷怜悯百姓疾苦,特将江南郡定为欠收,退回五万石慰劳百姓,可是奇(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fsktxt)怪的是,今年皇榜公布的欠收却说是分文未纳,知府江连文连夜上书朝廷,却在十日后发现自缢于家中。凡此种种,臣不在一一列举,请皇上过目。”
    君泓的脸色已经不能再难看了,“梁略!”
    “是,老臣在。”
    “你身为三朝元老,当朝丞相,上书奏折均要经过你的手,江连文的奏折,你可见过?”
    “回皇上,臣不知。老臣也不是每一份奏折都能一一查看的,望皇上明察。”
    “梁相,”易惊鸿寸步不让,“江连文是您的得意门生,日常颇多来往,他觉得事有蹊跷,不是先传给您,是传给谁?”
    “易惊鸿,你休得胡言,老夫确与江连文有来往,但是他归属吏部,钱银之事又由户部掌管,他身为一郡之首,自有其长官可以禀报,又怎么会越级跳到老夫处?”
    易惊鸿微微一笑,“梁相所言甚是,这江连文身为粱相得意高足,自然也有其过人之处。”
    他又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来,“皇上,这是江连文誊写的另外一份奏折,与他上呈的一模一样。他特意标明是誊写之后,藏于书房暗格之中,并盖上手印为证。奇就奇在,这封信的开头,写是敬呈恩师梁相。而且,”他话锋一转,直指梁略,“奇就奇在,江连文自缢之时,居然在身侧用血写了个‘丞”字,梁相,不知你对此有何感想。”
    “污蔑,这完全是污蔑!”梁略涨红了脸,额上也微微见汗,立刻向君泓跪倒,“皇上明查,皇上明查啊!”
    君泓在龙椅上狠狠一拍,“梁略,你身为百官之首,督下不严,导致国库虚空,吏部混乱,如今再加上杀人灭口,你有何话好说?”
    “皇上,老臣是有失察之罪,定当反省,以免再犯。”
    “反省?”君泓冷笑,这也说得太轻巧了,“堂堂一国的银库,居然是空的,你跟朕说,你要反省反省。来人,给梁略下了官帽,送去牢里反省反省。”
    “皇上三思!”兵部尚书张台铭上前一步,跪下道;“梁相德高望众,仅凭一纸之言便定了罪,似乎难以服众。”
    “是啊,是啊,应该交由三司会审,不能随便就定了罪啊!”刑部侍郎林进也出列跪下。
    “是,请皇上息路,交由三司定夺。”
    ……
    呼啦啦的,朝堂之上跪下一大半。
    君泓脸色阴晴不定,站在那里,一语不发。
    在这僵持的时刻,叶落站了出来,“皇上,就交由三司会审吧。”
    君泓看向她,叶落笑了笑,“如今大理寺卿一职空缺,微臣曾为大理寺卿,既然要三司同审,微臣便只能自请官复原职,好让这三司名正言顺。”
    “准奏!”
    “还有,兹事体大,而且为了让天下百姓能与朝廷共度时艰,微臣建议,不但要三司会审,而且要天下同审。因此,此次审讯地点,选在京城论诗台,请皇上广贴皇榜,邀天下有识之士,平民百姓共同参与。同时,此次审讯,也作为科考的第一堂,组织学子参与,并当堂评价。”
    君泓眼中微有笑意,“就以爱卿所言。同时梁略待罪之身,暂时除去丞相一职,待三司会审后再行定夺。”
    此事就此定下,无论梁略心中再有什么计较,此时也难以挽回了。
    叶落眼角的余光扫向梁略,心中冷笑。他原本还有很多退路可走,以君泓现在的能力,根本动不了他,就算暂时免去丞相之职,他也可以在背后操纵。可是,他非要三司会审,反而给了她一个绝佳的机会。
    梁略不仅要死,而且要死于攸攸众口,永无翻身之日。
    “叶知,”散朝之后,君诺叫住了她,“令妻之亡,请节哀顺便。”
    叶知点头行礼,“谢谢关心。”
    “叶知,”君诺欲言又止,“叶落呢?”
    叶落心中一惊,惊疑不定,“你认识舍妹?”心底却在寻思,她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君诺的。
    君诺微微一笑,“略有些缘份,比武招亲那天,我见过她了。只是招亲一事无疾而终,不知令妹如今身在何处?”
    叶落一笑,“最后站在台上的是叶星扬,吾妹还要考察叶星扬的人品,于是我让她偷偷去了。”不好意思的一笑,“小妹自小顽皮,我这个做哥哥的,也只好由着她了。”
    “这样啊!”君诺念了一句,还要再说什么,等在外面的风间影已经走了过来。
    叶落只得表示赚意,“殿下,那叶知先告退了。”
    君诺点点头,目送着他们两人离去。
    “风间!”叶落低声道。
    “是!”
    “快回府,惊鸿有事要找我们。”她刚刚在上朝之时,已经看到了易惊鸿的暗示。
    回到府中没一会儿,易惊鸿果然来了。
    “公子,这事还需要你再谋划。”
    “还谋划什么,如今证据确凿,梁略百口莫辩。”风间影奇道,回来的路上,叶落已经大致把情况说了。
    易惊鸿抿抿嘴,“问题就是没有证据,那封信是假的,江连文临终留字也是假的。”
    “假的?”风间影张嘴结舌。
    叶落抚了抚头。
    “皇上知不知道?”好半天,风间影才找回声音。
    “不知道,所以才骗过了老奸巨滑的梁略。”易惊鸿转向叶落,“公子,我们不能被动的等了,我们只能自己主动出招。”
    叶落敲了桌子两下,笑道,“惊鸿,做得好!”
    易惊鸿双眼一亮,“公子?”
    叶落笑着,“放心吧,暂时忍两天,既要主动出招,也要以静制动,后发制人,现在坐不住的,是梁略那一伙人。你回去,让君泓的暗线日夜监视七皇子府和丞相府,以及张台铭的府第。”
    “是。”
    “风间,你让桑榆调动府兵,暗中加强对皇宫的守卫。同时,你带领暗卫守在四处城门,所有深夜手持除皇上令牌出京的人,一律查清动向。”
    “是。”
    叶落于是满意的抚着下巴,“吧唧!”亲了天下的额头一下。
    小家伙砸了砸嘴巴,继续沉睡。
    “公子,小孩睡着的时候不可以偷亲的。”
    “我没有偷亲,我是光明正大的亲。”叶落振振有词,风间影和易惊鸿只能无语问苍天。 
    68、天下公审
    梁略既然已经成了嫌犯,自然也成了阶下囚,虽然,他双手双脚都是自由的,并且住在牢里的待遇比一般的平民百姓还要好。
    但当梁昔仪一眼看见他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泪盈于睫,“爹爹!”她小跑步的冲过去,抓住铁栏,“他们搞错了,对不对?”
    梁略自知,此次有可能在劫难逃。到时候即便是皇上有心相护,在万民监督下,也无力回天。他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饶是他历经皇权更迭,经历了无数风雨,此刻,也不免几分虎落平阳,不得不低头的悲凉。
    “昔仪,殿下对你好吗?”他伸手抚着独生爱女的脸。
    梁昔仪抓住他的手,点点头,“殿下对我很好,爹爹,你不要担心。倒是你,爹爹,他们说的那些事情真的是你做的吗?”她不是一般的闺阁女子,自然也知道自家父亲不是什么两袖清风之辈。但是亏空国库一事,实在是非同小可,父亲再胆大妄为,也不至于能只手遮天到这种地步。更何况,相府并不缺钱,那么大数目的银钱,于他们相府也没有什么更大的用处。
    梁略闭了闭眼睛,“昔仪,这些事你不用管,好好儿回去过你的日子吧。”
    “爹爹,究竟有没有这回事,你倒是说啊?”梁昔仪有些恐慌。
    梁略叹了一口气,“爹爹难逃干系,昔仪,你别再问了。”他从怀里掏出一支木钗来,做工简单,甚至有些粗糙,“在二十多年前,为父曾经答应过一个女人,一定要回去娶她的。只是这句承诺,终于成为了此生的遗憾,虽然有些对不住你娘,但是你能不能答应,五年后,我与她三十年之约的时候,你替我回乡,将这支钗埋到她的墓碑下,以了为父平生之憾。”
    他将木钗和一封信放到梁昔仪手里,“这是地址和她的名字,别忘了。”
    “爹爹!”梁昔仪哭着不肯走,但是梁略已经背转身,走回牢房,再不肯看她。
    梁昔仪哭了很久,终于被贴身丫环扶着,走出了牢房。
    君诺守在门口,看她出来,连忙迎了上去。梁昔仪哭倒在他怀里,“救救爹爹吧,求求你,救救爹爹。”
    君诺看了看四周,“回府再说。”
    到了府中,君诺等着梁昔仪简单梳洗了一下,才扶着她坐下,“相爷在牢里给你说了什么,有没有说要我们怎么帮他?”
    梁昔仪摇摇头,想着当时场景,眼泪又掉了下来,“是不是救不了爹爹了?感觉他像在交待后事了。”
    她将牢里的情况复述了一遍,君诺仔细的看了那封信和木钗,又还给了她,安慰道,“那等咱们有空,我陪你去。”
    梁昔仪抓紧了他的衣裳,“殿下,你叫人去把爹爹救出来吧?当不当丞相没关系,我只要爹爹活着。”
    君诺摇了摇头,“天牢四周重兵把守,而且如今的天牢经过易惊鸿重新改造,可谓机关重重,我们的人实在很难进去。”
    梁昔仪抬头望着他,“那还有其他办法吗?刑部吏部那些官员们可不可以帮忙,不是说要三司会审吗?”
    “相爷的事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早已经超出了朝廷官员所能控制的,如今之势,只有看易惊鸿还能拿出多少证据了。”
    “不!”梁昔仪咬紧了嘴唇,她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父亲走向死亡,她一定要救他。
    君诺走出房来,身后,梁昔仪的哭声渐渐变低,他朝后望了一眼,对身边的谋士令山道,“跟着她。”
    跟着梁昔仪的,当然不止君诺的人,还有,叶落的人和君泓的人。
    当相府死士出动的时候,叶落坐在屋顶上,并没有觉得有成就的快感。
    “公子,你不高兴?”风间影问她。
    叶落笑了笑,“我只是在替梁昔仪感到悲哀,即使在此刻,恐怕君诺更关心的,也是梁略手里他还没有完全掌控的死士吧?”
    男人的心里,是否真的有那么柔软的一块,是留给情感的,是可以不被对权势和利益的追求所侵袭的?
    作为护短的叶落来讲,梁昔仪就算不如傅青月那般美好,倒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好女子。而且从某种程度来讲,梁昔仪在面对君泓时所表现出来的勇敢和积极,也是叶落所欣赏的。但是梁昔仪此刻得到的,并不是丈夫的支持和安慰,而是想从她身上得到更多东西的图谋。
    同为女人,叶落总免不了有些感同身受的怜悯。
    像是看得懂她心里在想些什么,风间影大大的一掌拍在叶落肩上,可能用的力气不小,叶落身子一歪差点没倒下去。
    在叶落的瞪视中,风间影连忙讪笑着把她扶好,然后豪气干云的说,“不怕,公子,实在不行你就去娶君红袖,不用你图谋,都把十万精兵双手奉上。”
    叶落一脚还没有踢出去,他已经主动自觉的自个儿跳下去了,然后还挥挥手,“公子,我的武功又精进了。”
    留下叶落,无奈的摇摇头。所有的秋风悲西风凉,在面对风间影的时候,都是一阵风飘走了。
    “桑榆!”
    “是!”
    “去准备吧。”叶落站起身来,拍拍手跳下屋顶。
    那一日,据说太阳格外灿烂。
    梁略权倾一时,声名远播,公审一朝之相,前所未有,闻所未闻。
    所以无论士卿大儒,平民百姓,有许多远道而来就为亲眼目睹这一时盛事的。论诗台上已经人满为患,经过初步笔试选出来的各地举子已经各就各位,在台上就座。为了方便台下的人更容易和更清楚案情的进展,朝廷还专门在论诗台上让十名翰林记录案情进展,实时展示在高台上。
    易惊鸿什么也不必说,直接将各地欠收名单展示出来,顿时台下就炸了锅,人群当中自然不乏有名单上所列州县当中的人,自然最清楚家乡有没有按时向官府纳税。随后,易惊鸿又将押解回京的大小官员名单列出,将梁略的门生一一作了标注。
    然后,陈述了誜水的县令在面见梁相后的离奇死亡,以及江南郡知府江连文的遗书,还有临终遗字。
    顿时,台下群情激愤,“杀了贪官!”
    “杀了梁略!”
    “杀了狗丞相,为国除害!”
    ……。
    长期以来对贪官污吏的不满和愤恨,似乎在此刻找到了突破口,汇集成一股巨大的声音,惊天动地。
    叶落低下头去,闭目不语。
    到了此刻,是否还有真凭实据已然不是最重要的东西。做贼心虚的梁略,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力证自己的清白,他的沉默,显然已经成了默认,她不会出面相护,那些对内情心知肚明的人,有力相护,也无力回天。
    所以这就是师傅说的民意,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便可以无往不利。但是若被有心之人利用,也会变成误伤好人的武器。
    她站起身来,朗声道,“各位请不要激动,今日只要查清事实,便可以隶清朝堂,还万民朗朗乾坤。”
    叶落丰神俊朗,衣袂飘飞,此刻登高一呼竟然奇迹般的令人群安静下来。
    叶落微微一笑,转过身来,“未定罪之前,梁略仍是无罪之身,请将梁略松绑。”等两边侍卫将梁略松了绑之后,她才道,“梁略,此刻给你一个机会为自己辩白,三司定然会秉公处理。”
    梁略看了看她,闭目不语。
    就在这时,人群中几十道人影跃起,直直向梁略扑来。
    “护驾!”
    “护驾!”
    ……
    现场一片混乱,韦崎早已指挥着众人将君泓团团围到身后,但是一回头,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原本好好待在他身后的君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窜到叶落身边去了。
    叶落和风间影站在离梁略并不远的地方,事情虽然发生得突然,但是叶落并没有动,甚至是有些平静的。
    她的平静,并不代表别人也平静,至少君泓一把将她拉到身后的时候,胸膛在剧烈的起伏着,“不是说你武功好头脑好吗?怎么现在不知道躲了,刀剑无眼,你傻了?”
    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下来,叶落目瞪口呆。
    风间影在旁边忍笑忍得脸部抽筋,可怜的皇帝陛下,你不知道公子等待着这批来救梁相的人等得多辛苦吗?她不是吓傻的,她是高兴傻的。
    君泓将叶落拖离风暴中心,直到韦崎奔来将他护在身后,他才低下头去,对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叶落说道,“没事的,别担心。”
    叶落垂下眼去,他的胸膛近在咫尺,他的怀抱触手可及。这实在是一种很奇特的经验,有一个男人,将她抱在怀里,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告诉她,不要怕。
    这种感觉,与无涯星扬的守护,都是不同的。不过,坦白来讲,的确很受用!
    这些来营救梁略的人,个个身手不凡,而且都不怕死似的,几乎是以肉体为盾,将梁略保护得严严实实。
    易惊鸿几乎是调集了近千精英或明或暗的埋伏在论诗台附近,做戏,还是要做全的。
    但是很显然,梁略的这些人,以一挡十不成问题。
    论诗台前是广场,但是其后,却是一座山。
    梁略等人潜入后山之后,再难觅踪迹。
    众目睽睽之下,嫌犯被掠,百姓的群情激奋可想而知。叶落的嘴角,隐有笑意,这样的发展方向,是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梁略不死,君诺便不能全盘接手他的势力;
    而梁略,隐在暗处,又怎么能再纵观全盘,运筹帷幄。
    他们两人若是不再来往,那就是各自势力的削弱,只要两人再暗中联络,她就有办法顺藤摸瓜,找到那一大批从国库中失踪的银两,继而找到君诺的把柄,彻底将这个威胁除去。
    等一切平静,叶落才走到那一众考生面前,“今日之事,给你们两个时辰,将各自的观点和见解写在考卷上。”
    再转向台下,“多谢各位忠君爱国之士,远道而来,虽然未能完成对梁略的公审,但是能见证新皇登基后第一个状元的诞生,也是幸事。今日,各翰林院将当场阅卷,再交由皇上定夺状元,榜眼,探花,各自考卷也将在今日便当众展示。”
    由此定出的状元,无徇私舞弊之嫌,而且经由万民见证选出,这个状元自出现便已经有足够的威望和人气。
    君泓也站起身来,看向易惊鸿,“易卿,你可知罪?”
    易惊鸿跪下,“重重防守之下仍然让嫌犯逃出,是臣失职,请皇上降罪。”
    “请皇上明鉴,”叶落一掀袍子,跪在易惊鸿身侧,“易大人已经作了周密的布署,只是双方实力悬殊,高下立见,究其原因,不在指挥,而在兵力。”
    君泓四周看了看,扬声道,“由今日之事,便可看出京城兵力的薄弱,他日一旦有变,如何能护我国都安全?宣旨,即日起向全国征兵,崇兴王朝所有青壮男丁,不论出身,不论过往,身体健康者皆可报名参军,新军,归入威远大将军麾下。”
    而这一支军队,或许也将成为君泓最为忠心的部队。
    当日,新科状元连明禧,榜眼张宇,探花石卫风皆自选出,皇上钦点入翰林院学习,三月后各封其职。
    易惊鸿查案有功,虽布署失误致嫌犯逃出,然功大于过,任京兆尹,赐入宫令牌,可随时进入宫廷,面见皇帝。
    叶知主持科考,为国选才,同时所辖户部解决了亏空之苦,保证了各项事务的正常运转经费,劳苦功高,封为丞相。
    所有的任命,都是在论诗台上颁出,反对的声音淹没在万民的欢呼声中,这一招,将民意和舆论运用到极致,是君泓身为帝王的才华,第一次在百姓面前展露头角,为后世史官所称道。
    而叶知,也成为崇兴建朝以来最年轻的丞相,永载史册。 
    69、心是莲花开
    在叶落成为一朝之相半月后,风飞絮的信,到了她的手中。
    信不长,他只是提醒她,高处不胜寒,以她此时声名之盛,怕将来不易脱身而去。
    “公子?”每次从花间国传来的信,都让风间影不安,他不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看见公子因为花间国的某人某事而愁眉深锁的样子。
    叶落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瞬间变大的火光照亮了她精致的容颜。
    “公子,你还想着那个人?”风间影有些火大,他真不喜(富士康小说网…提供下载)欢这样的公子,他们的公子,不该是这样的。
    叶落站起身来,拍拍他的肩,好笑,“他是我师兄,一个师兄的关心,总会让人感到温暖。好了,让桑榆把叶一到叶二十叫来。”
    风间影出去后,叶落才打开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箱子,然后,静等着那些人的到来。
    礼亲王带着亲兵,已经与宁展舒宣战,因为有风飞絮的支持,再加上礼亲王本身带兵多年,战场经验丰富,宁展舒节节败退,如今,已经退守京城。
    他已经向叶星扬连发星火急信,希望能得到他的支援,并同时,向君泓遣了专使,希望能得到更大程度的物资和人力的支持。
    没有朝廷的授意,叶星扬当然不会有所动作,更何况还有风絮军在边关虎视眈眈。君泓当然也无意参战,国库并不充盈,国内又有反对的势力,但是花间国在三国边境重重集结,如今看来,一旦翼国灭亡,花间国有了翼国丰富的物资作为后备,很快便可以向崇兴发动攻击。
    所以君泓干脆采取“拖”字决,只要宁展舒还不至于陷入绝地,他便按兵不动,因为这样可以最大限度的耗费双方的战斗力,同时,也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但是,宁展舒的专使明日即将到达,拖无可拖了。
    叶落正想着的时候,桑榆已经进来了,“小姐,人都在门外。”
    叶落点点头,将箱子合上,“你们两个帮我把这个箱子搬出来。”
    院外,除去已经离开的叶九之外,其他的十九名府兵持剑而立,叶形标记在衣襟处闪着淡金色的光。
    叶落站到他们面前,嘴角,隐约有骄傲的笑,“我与你们认识,最少的,也有十年了。叶一,我认识你的时候,只有五岁,我偷偷钻出去玩,街上的乞丐看见我身上的长命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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