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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毒妾-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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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夏姐姐?”老太太疑惑的问二人,随后眯着眼睛,使劲的在夏之荷脸上瞅着。

    夏之荷心里气恼之极,但面上还得维持着温婉的笑,说道,“老太太,我是荷儿,特来与您老请安了。呵呵,才几日不见,老太太您都把我给忘了。”

    “哦,是那表姑娘啊。”老太太这才收回视线,淡淡说道,“听你这声音,我倒一下认出来了,呵呵,来人,给表姑娘看坐。”

    一个嬷嬷端了凳子过来,就挨着饭桌边。

    夏之荷心里气急,老太太让她两个坐在身侧,准备一起吃早饭,却惟独让她另坐,也并没有说让她留下吃饭的意思,分明是当她是外人。

    “表姑娘,都怪我老太太年纪大了,这眼神不好,没认出来你,还把你当那起子没眼色的丫头使唤,真是对不住呀。”没等夏之荷说话,老太太倒先赔了礼。

    夏之荷手心几乎掐破,却还是陪笑道,“老太太您可千万别这么说,能伺候老太太,那是我的福分呢。”只是心中冷哼,偏没认出她来?那李青歌怎么就认出来了?

    “还是表姑娘会说话。”老太太轻轻一笑,随后问,“对了,表姑娘这么早来找我老太太有事?”

    “哦,我是来向老太太辞行的。”夏之荷坐直了身子,轻轻道。

    “要走吗?”老太太问,但不等她回答,又径直道,“也该回家瞧瞧,出来了这些日子,你爹娘总该惦记了。”

    没有半分挽留之意,反倒话语中还暗讽她不孝顺,不惦记爹娘了。

    夏之荷气的没脾气,但跟一个快入土的老太太也没什么可计较的,来辞行不过是脸面上的事而已,若不然,她才懒的再看老太太这脸色。

    自从那次,她讨好老太太,给老太太炖汤喝,却不想老太太将自己的汤又给了李青歌后,她内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从此后,就很少来这边了。

    “是呢,荷儿也想念爹娘,所以想回去瞧瞧。”夏之荷顺着话茬说道。

    “嗯嗯。”老太太连连点头,“是个孝顺孩子,知道想念家中爹娘就好。”转瞬,又问,“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这是要撵她走了吗?夏之荷心里倒很不是滋味起来,只讪笑道,“收拾好了,只等与老太太太太那边辞了行,就可以出发了。”

    “哦。”老太太道,“既如此,你就去你姨妈那边吧,辞了行赶早儿出发吧,早点到家,我们也放心,且莫在路上耽搁了。”

    夏之荷起身,点头道,“正是这话,那老太太,荷儿就先告辞了。”

    “好,好——”

    “夏姐姐一路平安。”高云慧与李青歌二人亦起身相送至门口。

    夏之荷离了老太太那里,径直去往大太太这边。

    然而,大太太却闭门不见。

    “姨妈,荷儿特来辞行。”门外,夏之荷大声说道。

    门里,大太太躺在床上,冷着一张脸,眼里竟是嫌恶的神色。

    原来,昨儿晚上,跟着高逸庭的小厮,见高逸庭半夜还未回来,怕出事,便跑去回了大太太,并将高逸庭与夏之荷两人争吵的事也说了。

    大太太一听,便心知肚明,敢情这不要脸的小贱人想将自己儿子踹了,转身去另攀高枝儿了?

    呸,真是个贱货,再想到那日瞧见的夏之荷那副浪荡的模样。

    这大太太一时间对这个亲侄女,是恨的视她为烂泥差不多。

    本来,她就没打算让高逸庭娶她,但是,不要她是一回事,如今,被这小贱人主动提出,倒显得自己儿子没用,被人无端始乱终弃的弃子一般,这让她很气愤。

    哼,想攀高枝儿是吧?那好,尽管去好了,只要你有那命。

    夏之荷吃了闭门羹,一副莫名无辜的样子,她不懂为何才过了一日,大太太对她的态度又变了。

    这时,门突然被打开,李碧茹从里出来,瞧着愣神的夏之荷,哼哼冷笑。

    “姨妈她——”夏之荷没有注意到她幸灾乐祸的眼神,只问。

    “太太说了。”李碧茹冷笑着望着她,嘲讽道,“表姑娘来这府上也确有一段日子了,我们就不多留了,你回家看看爹娘也是应该的,不过,太太身子不好,不便见你,你既来辞行,就在这门口磕个头吧,也算你尽了礼了。”

    夏之荷闻言愕然,“什么?”在门口磕头?虽然是跪拜自己的姨母,倒也不算什么,但是,大太太分明就在里面,却避而不见,反倒用这种方式?

    倒有些像成心为难她的意思了。

    “太太说了。”瞧她迟疑,李碧茹靠在门上,又幽幽的说了,“表姑娘花儿一样娇贵的人,只怕这膝盖是轻易弯不得的,罢,既然没那个心意,就算了,原表姑娘一路顺风。”

    这夹枪带棒的话,听的夏之荷面红耳赤的,她恶狠狠的瞪着李碧茹,“这话真是姨妈说的?”

    李碧茹耸耸眉,”不然呢?“

    ”姨妈怎么可能会说这样的话?“夏之荷表示不信,严厉的瞪着李碧茹,沉声道,”你让开,我要亲自见姨妈。“

    李碧茹伸手一拦,挡在门口,”抱歉,太太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尤其是——你,表姑娘。“

    ”你?“夏之荷脸都气青了,伸手就扯李碧茹,想将她拉开,却不料,李碧如早有一准备,一挥手,脚下一个使绊儿,就将夏之荷摔倒在地。

    夏之荷双手着地,差点一头撞在了廊檐下的柱子上。

    她气的要死,正要开口叫骂,却见李碧茹缓缓俯下身来,一把揪住了她的头发,那一双柔弱无比的眸子突然涌现出凶狠阴毒的冷光来。

    ”贱人,你以为这个时候,我还会让你去见大太太吗?“

    ”你?“夏之荷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卑微的奴婢也敢打她骂她。

    ”哼,下贱。“李碧茹朝她那涂满脂粉的脸上狠狠啐了一口,随后,一脚踢在她屁股上,嫌恶冷喝,”快滚,不然,有你受的。“

    ——

    是可忍孰不可忍!!!

    在老太太那边憋了一肚火也就罢了,现在还被这贱婢打骂,夏之荷早已气的疯了,她发誓,若不把这贱婢惩治了,她也不活了。

    ”小蹄子,连你也敢来作践本小姐?本小姐今天要不把你撕了,本小姐也不是个人。“夏之荷发狠的吐了口唾沫,当即爬起身来,就朝李碧茹扑了过去,作势要撕她的嘴。

    看夏之荷张牙舞爪的扑来,李碧如冷然一笑,是她自找的,不是吗?当即一闪身,等她从身旁扑过,再猛然抬脚,狠狠的踹向她的小腿。

    啊——夏之荷小腿骨一疼,整个人直直朝前跌怕而去,膝盖扑通跪在冰冷的地面上,一股刺痛瞬间顺着膝盖骨蔓延全身。

    她哎哟一声惨叫,紧接着瘫倒在地,似起不来了。

    李碧如在旁看着,心底涌出报复的快感来。

    哼,就是眼前女子,仗着与高逸庭青梅竹马,便霸占着他的爱。

    如此尚不知珍惜,竟然还敢三心二意勾搭其他男人?真是该死。

    ”贱人,现在知道厉害了吧?“李碧茹走至她跟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那眼神就像瞧一条卑微的落水狗似的。

    夏之荷仰首,看着李碧茹眼底的狠辣,心口一抽一抽的,恐惧渐渐取代痛意。

    ”你?你怎么敢?“她现在才反应过来,如果不是受人之意,她一个小小的奴婢,怎敢如此对她?

    是大太太吗?

    还是——高逸庭?

    ”哼,我有什么不敢?一个水性杨花的贱人,人人得而诛之。“李碧茹鄙夷冷哼。

    夏之荷当即睁大眸子,”是他指使你这么做的?“

    高逸庭啊高逸庭,你真是狠呐,昨天那一巴掌犹不解恨,今日还叫个奴婢来教训她吗?

    但是,转瞬一想,不对,跟高逸庭这些年,对他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就算再恨自己,这样的事,只怕他还做不出的。

    她不会忘记,昨晚自己临走前,他的眼神中有着失望有着眷恋的。

    她确定,至少在他的恨中,还有着对自己的感情的。

    那么,大太太?

    想到这,夏之荷不由得心冷了,倘若大太太要对她下手,那么,她与高家将彻底决裂了。

    ”是又怎样?“李碧茹心思一动,当即道,”大少爷对你那么好,你却做出这样的丑事来,你对的起他吗?哼,像你这样的贱人根本配不上大少爷。如今,大少爷对你恩断义绝,你,还是带着你的东西,趁早滚出高家吧。“

    这翻话绝对不是高逸庭说的,夏之荷抬首,从李碧茹愤慨的眸中,很快读懂了某些东西。

    作为女人,这点直觉还是有的。

    哼,这小蹄子竟然爱着高逸庭,还真瞧不出呢。

    不过,既然敢对她下狠手,此仇不报,她夏之荷还不如死了呢。

    ”是吗?他亲自对你说的?“夏之荷扶着墙壁,慢慢的站了起来,也顾不得自身的狼狈,冷冷道,”好,那我便要去问问,他就算真的恨不得我死,只管自己来,何苦让一个贱婢来作践我?“

    ”哼?“李碧茹也不拦着,反阴测测的笑了,”你这是要到大少爷那告状吗?“

    ”?“被这小贱人一下猜中了心思,夏之荷陡然暴跳起来,”告状?就你也配?本小姐不过是去质问他,看他有何话说,是不是胆小的要靠一个贱婢来替他做主?“

    ”行啊。“李碧茹皮笑肉不笑道,”到时候就看他信你还是信我。“

    ”你什么意思?“夏之荷惊愕的瞪着她,就见李碧茹突然甩开手,狠狠的朝她自己的脸颊扇了两巴掌。

    那一张柔弱凄美的脸上顿时红肿起来,雪白的肌肤上,五道清晰的指印,触目惊心。

    ”你?“夏之荷惊了。

    却见李碧茹诡异一笑,突然,凑近夏之荷,小声骂了一声,”贱人,大少爷是不会要你的。“

    ”你?你这贱婢——看本小姐不打死你。“夏之荷怒火攻心,气得一把推开李碧茹,怒骂。

    李碧如被她一推,踉跄着撞到了石柱上,哭道,”表姑娘,对不起,是奴婢错了,奴婢该死,奴婢不敢冲撞表姑娘您。“

    ”——“夏之荷一懵,这贱婢怎么突然转变的这么快?

    ”你们在做什么?“

    突然,一声冷冽的男声让她心下一跳,夏之荷猛然扭头,就见高逸庭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子里,那铁青的脸色表明了他一切的情绪。

    原来??

    这贱人——夏之荷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李碧茹,真是阴毒啊,竟敢算计她?

    “大表哥。”夏之荷很快收敛情绪,忙朝高逸庭扑过去,一边哭着将自己的狼狈展示给他看,“大表哥,你说说,是不是你指使她来欺负我的?你恨我也就罢了,为何要让一个奴婢来打我骂我羞辱我?呜呜呜。。。。。。“

    ”大少爷。“李碧茹听了夏之荷的话,并不急于反驳,反倒楚楚可怜的缩在墙角,眼泪汪汪的看着高逸庭,眼底充满委屈,却又不敢流泪说话的模样,只知怯怯的叫了那么一声’大少爷‘,便再也没了下文。

    “怎么回事?”高逸庭一眼便看见李碧茹双颊红肿的厉害,那清晰的五根指印深深的刺激到了她的心。

    李碧茹望了望夏之荷,欲言又止,一颗豆大的泪珠顺着眼角滚落。

    长长的睫毛低低垂下,挡住了眼底的苦涩,她只摇头道,“我。。。。。。是奴婢不小心碰到的。”

    夏之荷错愕,但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恶狠狠的盯着李碧茹,想不到这贱人竟然还有这一手?好一个釜底抽薪,竟然将她狠狠的算计了一把。

    “你当本少是瞎子吗?”高逸庭气道,不知是气李碧茹胆小柔弱,被人打了还不敢说,还是气夏之荷,曾经一个人人口中仙女一样的人儿,竟然会撒泼打人,瞧李碧茹那脸肿的,可见当时她打的力度有多大。

    “大少爷。”李碧茹怯怯的抬头,泪眼凄楚可怜的看了一眼高逸庭,但很快垂下,只死死的咬着唇,不再说话。

    “我没打。”看高逸庭阴冷的神色,夏之荷道,尽管说出来他也不信,但是,她就是想说,李碧茹那贱人实在太可恶了,竟然自己打自己,然后嫁祸给她。

    “那是怎么回事?”没的自己往自己脸上扇耳光的,高逸庭陡然偏过头,凶狠又痛心的质问夏之荷。

正文第一百四十四章 所谓爱情!

    面对高逸庭愤怒的质问,夏之荷只觉得要疯了,凭什么她只信那个贱婢?

    “我没打。舒骺豞匫”夏之荷气哭了,委屈的眼泪夺眶而出,瞬间花了那精心装扮的脸,“是她自己打的,她就是要陷害我。”

    “自己打自己?”真当他是傻子么?还有刚才进来时,他瞧见了什么,不是她在厮打李碧茹吗?现在,竟然还编排人家自己打自己?这么荒唐的理由亏她也说的出口,还是,她从来就当他是傻子,一直都是。。。。。。

    她以为只要是她说过的,他都信吗?一如曾经至死不渝的所谓爱情?

    见他不信,夏之荷气的边哭边嚷,一边扯着自己的裤腿,露出刚才摔过的膝盖,那一双膝盖上早已青紫一片,甚至慢慢的渗出了血丝彗。

    “看见了吧?这是那贱婢故意推我的,”然后,她还指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控诉道,“她还扯我的头发,骂我下贱,还踢我。。。。。。”

    一想到刚才被李碧茹给打了骂了,夏之荷就觉得全身的血液要倒流似的,一股无法发泄的愤懑不停的在她体内冲撞,让她恨不得化身为剑,直接刺死那贱婢。

    “呜呜呜。。。。。。”用手抹了把脸,那泪水和着脂粉在小脸上划出了一道道的印子,让原本还算美丽的脸顷刻间变得像街头要饭的脏兮兮的花子似的,就连高逸庭见了也不自觉的皱紧眉头,他有些想不到,曾经那个美丽而自负的女孩,何时迷上了脂粉?她不是最讨厌这些的吗?她不是说她的美不需要这些俗物来妆饰吗?可现在,她脸上的是什么摊?

    衣服穿的越来越花哨,越来越单薄,脸上的脂粉越来越厚,甚至让他几乎看不出原来那个美丽出尘的样貌了。

    高逸庭摇摇头,他的荷儿究竟为何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这个样子又哭又闹的她,与外面那些粗俗的泼妇,有何差别?更甚至,大白天的,当着人的面,就将裤腿拉上,露出一双白花花的腿给人看,她的礼仪教养呢?以往那个矜持自负的夏之荷是决计做不出这样的事的。

    “呜呜呜。。。。。。”夏之荷犹自哭着,越哭越伤心,越伤心越哭的厉害,想到近来的不顺,想到高逸庭对她的变心,想到三殿下对她的漠视,想到李青歌比她还美好,想到大太太对她疏离,贴身的丫鬟背叛,还有今天这贱人无端挑衅打骂。。。。。。

    她觉得自己倒霉透了,所有的坏事全部都落到了她身上,这也罢了,高逸庭此刻不帮她,反倒还质问她。

    他是真的想让她死么?

    高逸庭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虽然她的这个样子的确不像话,但膝盖上的伤还有全身凌乱狼狈,却不像是装的,不由得,他疑惑的目光缓缓看向廊下的李碧茹。

    李碧茹只低垂眼睫,默默流泪,见他目露询问,只轻轻的耸了耸鼻子,随后,自己走了过去,朝高逸庭跪了下来,“对不起,大少爷,都是奴婢不好,才表姑娘来向太太辞行,是奴婢一时糊涂,冲撞了表姑娘,这才让表姑娘气不过。。。。。。。都是奴婢的不是。”

    听她欲言又止、悲悲戚戚的,夏之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哼,今天她算是领教了,原来还有比自己更会做戏的贱人?可恶。

    “休要说别的。”夏之荷怒道,“你只说,你为何要挑衅与我?好端端的骂我打我?”

    “我。。。。。。”李碧茹抬首,大大的眼睛里泪花闪烁,委屈十分,“表姑娘,奴婢真不是故意的,奴婢只是不小心,没想到表姑娘会摔倒的,真的,表姑娘。。。。。”

    “不小心?你故意推的我,然后还踹我,骂我下贱,让我滚出高家,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还是在大表哥跟前,你故意说谎?”夏之荷愤怒的指责,咄咄逼人的架势逼的李碧茹抖抖索索的缩在一团,只哭求道,“奴婢没有说谎,表姑娘,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何况,奴婢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骂表姑娘您哪。”

    “你这贱人,你这么说的意思,就是本小姐在诬蔑你了?”夏之荷真想撕了她,但理智告诉她,上了一次当,再不能二次了,眼下高逸庭在,这小贱人装可怜在搏同情呢,自己已然输了一局了。

    李碧茹摇头,“奴婢不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口口声声说不是故意的,那你倒说说看,我膝盖上的伤,还有衣服上的脚印,头发,都是怎么回事?”夏之荷厉声问道。

    李碧茹目露为难,只摇头道,“表姑娘,奴婢。。。。。。奴婢不懂,你为何偏偏跟奴婢过不去,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难道还不够吗?”

    “你——”夏之荷气的浑身冒火。

    高逸庭听着两人含糊其辞的辩驳,越发疑了心,便对李碧茹道,“你且起来,好生说说,从头到尾究竟怎么回事?”

    “是。”李碧茹依言起身,抹了把眼角的泪,随后,垂首低语道,“是这样的,大少爷,太太因昨儿晚上腰疼又犯了,闹了一夜,天蒙蒙亮才迷糊的睡着了,刚才,表姑娘突然造访,说是向太太辞行,奴婢因不想扰着太太,就说让表姑娘先等等,太太觉浅,等一会说不定就醒了,谁知这话竟惹恼了表姑娘。呜呜。。。。。。是奴婢该死,奴婢想的不周,表姑娘是太太的亲侄女,这特意的来辞行,奴婢万不该拦着的,所以,表姑娘气着奴婢要打奴婢,也是情理之事,怪只怪奴婢笨嘴笨舌,办事不周。”

    天下还真有这种颠倒黑白之事?夏之荷瞠目结舌,今天算是领教了,贱人撒起谎来,竟然也能如此脸不红气不喘,一副理直气壮地样子?

    ——

    高逸庭听完,黑眸之中一片阴沉,他不动声色的看向夏之荷,冷声问,“夏姑娘可有何话说?”

    夏姑娘?夏之荷怔住了,虽然,昨晚他就已经如此称呼自己,但此刻,这样生疏的称呼还是让她有些不适应,并且很快意识到,他如此生分自己,无疑不会帮着自己了。

    “她说谎。”夏之荷心下沉沉,却还倔强的指着李碧茹说,“我来向姨妈辞行不假,她说姨妈不便见我也不假,但是,她说姨妈令我在此磕头尽礼,我有些不信,想进去亲自与姨妈说说话儿,谁知,她竟推我,骂我下贱,说姨妈不想见我,让我趁早滚蛋。我不信姨妈会说这样的话,就想进去找姨妈问个清楚,谁知她。。。。。。她竟然故意将她推倒,还扯我的头发,打我,骂我——直到你来了,她还故意扇她自己的脸,一边扇一边骂我,我气急了,才推了一下她,然后就被你看见了。大表哥,我没说谎,这一切都是这小蹄子故意演戏给你看的,她是想陷害我。”

    “我没有,大少爷,奴婢没有说谎。”李碧茹立刻可怜兮兮的眨巴着迷蒙的泪眼,定定的望着高逸庭。

    高逸庭心下一顿,这女人之间的事自是麻烦的很,若是以往,他自然是连解释也不听,径直处置了李碧茹,不管对与错,冒犯了他的荷儿就该受罚。

    可今日,夏之荷已经与他没有半丝关系,他有何资格去管?

    唯一要管的,大概就是李碧茹是他高家的奴婢,与客人之间发生冒犯,他作为主子于礼上需要出面一下罢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他对李碧茹说。

    李碧茹微愣,但转瞬便明白,这一次自己赢了,大少爷显然是站在她这一边的,不然,不会如此轻易让自己走的。

    “嗯。”她俯身行了个礼,然后,在夏之荷嫉恨的目光下,带着胜利的姿态,骄傲而去。

    “大表哥,你就这么让她走了?”夏之荷自不敢相信,哪怕他不信自己的话,可是,一个奴婢敢冲撞她,他也不管的吗?

    高逸庭转过脸来,冷漠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淡淡的望着她花容尽失的脸,突然觉得,这样的一张脸,这样的一个人,真的就是他曾经爱过的夏之荷吗?

    为何,他会觉得如此陌生?

    眸色微沉,他的声音同样不带一丝温度,“不让她走你还想怎样?”

    “她——她打我骂我,难道大表哥你就不管吗?”夏之荷说着又委屈的哭了,“曾经,你不让荷儿受半点伤害,哪怕别人伤我半根手指头,你都要替我讨回公道,今日,我那被贱婢连打带骂的羞辱,你却一个字都没说,就让她这么走了?”

    “夏姑娘。”冷静的听她说完,高逸庭方道,言语之中隐隐透着一股不悦与嫌恶,“你一个主子小姐,难道这点尊重也没有吗?你口口声声说她是一个贱婢,既然是贱婢一个,你又与她一般见识作甚?她冲撞了你,你自该找她主子理论,没的亲自与她厮打对骂,难道你不怕辱了自己的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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