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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医香:皇叔请自重-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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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余家在席间不但用了一班从外头买来的歌舞伎,连那些端菜斟酒的都不是他们本府的丫鬟。”
    “一共有多少个?”
    “据说那班歌舞伎被其中一名宾客全部带回去了,当然余家也得到了相当大的好处,另外那些一共本来是十六人,其中被暗暗处理了三个人,另一个是上吊死了。”
    苏子澈的笑容发冷,居然还有人,死在了这场荒诞的宴席中。
    “我只听到了其中疑点对话,大概的意思是,当时死的那个,伺候的宾客对她意图不轨,她是不愿意的,但是宴席散后,却被强行拖入客房,失了身。等她再回去后,一个想不开,就上吊了。”
    恐怕还不止这一个遭遇到了被强迫的经历,只是有人会死,有人却不会。
    那个大管事在知道他的背景是荀凌郡的郡府之后,不是也把那个丫头打扮得像朵花一样送了过来。
    余家的算盘打得真好,用些没有背景的年轻女子做筹码,换回来的却是真金白银的好处。
    如果,当时他对那个丫头下手,余家恐怕是喜闻乐见,根本不会阻止的。
    苏子澈想到那个丫头,也极有可能会被送到其他的客人房中,还尽挑着沐浴的大好时机,突然就有些不痛快了。
    “余下的那些,是不是都被遣走了?”
    “有四个被客人带走,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甘情愿的,剩下的都在方才放走了。”
    阿陆数的很清楚,主人交代的事情,他从来不敢大意。
    “那些女子出府以后,四散回去,都不是从一个地方来的,就那个丫头,好像有个姐妹,方才她一直等着另一个出来,才相伴而去。”
    这些,苏子澈方才都看见了,不过他的注意力都在一个人身上,旁边那个长什么样子,反而漠不关心。
    “主人是不是怀疑,那个丫头和名士逍遥子有关系?”
    “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么主人为何要开口施压,让余家将那些女子尽数都给放走?”
    阿陆嘀咕了一下,那个大管事开始还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要不是用郡府的抬头压着,没准还会做些手脚。
    “就为了其中的一个,她根本不知道主人的恩情。”
    “我为什么要她知道?”
    阿陆被主人的回答被堵个正着。
    但是仔细想一想,又没差,主人做事几时要人知道,就是他们几个都摸不清主人的心思。
    “既然是有趣的人,留着以后或许还能多看些乐子。”
    苏子澈微微一笑,余家不过有个已经告老还乡的四品官员,就敢这样无法无天的行事,荀凌郡的这趟子水,比他想得更深,更黑。
    很好,他素来喜欢有挑战的事情,这是让他在自家封地有事可做,不至于太无聊了。

  ☆、32。第32章 :不中用

走在回家途中的白棠自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轻易”放出来的。
    与阿梅两个一路有说有笑的。
    等快要走到村口的时候,白棠才慢慢沉默下来。
    石永梅将自己所得的那份点清楚,扭头问她有没有短少?
    白棠打开钱袋,里面正是五个一两的银锭,分文不少。
    石永梅又要看阿陆给她的荷包,白棠却是不肯。
    “都是公患难过的,还这么小气。”
    “阿梅,别说不给你看,我自己都不会打开的。”
    “为什么?”
    “没有那个必要了。”
    “要是里头放着价值连城的宝贝呢?”
    白棠没好气的回答:“阿梅,真没看出来,你还会白日做梦。”
    就算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她也不会去看去想,这东西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要不是阿陆那句话,她巴不得直接往路边一扔。
    但是,人家说得明明白白,日后要是相见,七公子问起来,这东西,这宝贝还要拿出来见人得,她扔不得,也炫耀不得。
    最好就是回家在后院,挖个坑,深深的埋起来,一天三炷香,那么供着。
    白棠边想边咬着后槽牙,牙根处,又酸又痛的。
    进了村子,石永梅见她脸上的担忧一波一波的,凑过来问:“要不要我陪着你回去说清楚?”眼前最大的难题,已经不是白家欠下的十五两银子,而是三天过去了,她该怎么回家面对父母双亲。
    “你不出现还好些,要是你我一同进门,我娘大概能用扫帚把两个人一起打出来。”
    石永梅的脸上变色,想一想,又觉得她说的才是实情。
    徐氏从来就没用正眼瞧过她。
    “那你回去能应付吗?”
    “应该能。”
    将实情一五一十的告诉爹娘,要是娘还不肯原谅她,认打认罚,让她跪一天一夜也认了!
    怎么都是骨肉血亲,她不信娘还忍心不要她这个女儿了。
    她将阿梅先撵回去,站在自家门前,迟疑了下,才去推门。
    推了两下,里面下了锁。
    白棠小心翼翼的敲了两下,喊的是阿悦的名字。
    又等了会儿,里面有脚步走动,却没有人来给她开门。
    白棠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喊道:“娘,我回来了,开开门。”
    脚步声一直走到门边,拉开门栓,徐氏站在她的面前。
    白棠想过好几种可能,但是娘面无表情的样子,还是叫她害怕。
    “娘,我回来了。”白棠咽了口口水道。
    徐氏定定的看着她,也不说话。
    白棠扑通一声就给跪下了:“娘,我不是出去做坏事,我知道你心里头气我,但是,我不出去找门道,家里这笔钱实在还不上。”
    阿悦的小脑袋,悄悄从后面探出来,一脸的担心。
    白棠见徐氏不动,膝盖着地,又往前靠了两步:“娘,你相信我的话,你相信我!”
    徐氏的嘴唇抖了两下,像是要扯出点笑容,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娘,难道自己女儿的话,你都不信。”
    徐氏看着她,整个人都跟着发抖:“你跟着那个小贱人跑了,一跑就是三天,你让我怎么信你。”
    阿悦冲着白棠猛挤眼,白棠双臂张开,抱住了徐氏的双腿,先一步哭开了:“娘,你让我回家,进屋我都告诉你,什么都不瞒着,全告诉你。”
    徐氏却弯下腰来,一点一点拉开她的手:“你知道村子里头的人怎么说你的,怎么说你们的!”
    白棠却死死扣住手指,不肯放开。
    “这个家里头,留不住你,女大不中留了。”徐氏下了狠劲,要掰她的手指。
    白棠顿时明白了,那时候她去的匆忙,是和阿梅一起出的村子,村子里一直就有那嚼舌头的,等着见人笑话,不知道这几天,传出多少谣言了。
    徐氏的力气比不过她,忽然反手重重抽了自己一耳光:“是我这个做娘的没用,是我的错,是我逼着你走错了路。”
    她说一句,抽一耳光,下手又重,脸颊顿时红肿起来。
    白棠是真的慌了,要是徐氏这几下耳光打在她的身上,她忍一忍就过去了。
    但是,看着娘亲自己打自己,她一下子就放开了手,想要去拉扯阻止。
    徐氏打得太用力,白棠一推一挡,那巴掌就挥到了白棠的脸上。
    清脆响亮的一下。
    徐氏呆了,白棠反而暗暗松了口气,这会儿她恨不得将脸凑上去,说一句,娘,右边的要不要再打一次?
    “是我不听娘的话,娘要打就狠狠的打,我绝对不会还手的。”
    阿悦见大姐和娘在门口纠缠,也哭着扑了上来。
    “大姐都是为了我,要不是我怕被牙婆带走,大姐就不会出事了,娘,你要打就打我,不要打大姐。”
    屋子里的白岩双腿不能行走,想要出来都不能,心急如焚,结果从床上滚落在地。
    这一下,母女三个顾不得哭诉,连滚带爬的进屋去看。
    “孩子他爹。”
    “爹!”
    几声同时响起,一个比一个尖利。
    “孩子他娘,都是我这个当家的不中用,要是你一定要怪,怪我这个废物。”白岩的伤处被震到,血丝慢慢渗出来。
    白棠惊得魂儿都快飞了,什么都顾不上了,抓着阿悦的手道:“爹的药,我采回来的药,你给爹吃了没!?”
    “每天都吃,我每天都给爹吃的。”
    白棠想要赶紧再那些药过来,一个踉跄,好不容易才抓住了桌沿,不至于摔倒。
    等她将草药取来,按捺住双手发抖,重新替白岩换好了药和绑住伤口的纱布,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问道:“爹,你痛不痛?”
    白岩探手摸着她的头发,一个字不说,只是摇头。
    徐氏见状,本来强行抑制住的情绪,像是被扭开了阀门,抱住白棠,嚎啕大哭起来。
    “你今后可怎么做人,怎么嫁人,我苦命的女儿啊。”
    白棠开始只以为徐氏气她不听劝阻,强行离家,这会儿越听越不对劲,只得任由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了会儿。
    “娘,我们把爹先扶上床去休息,你要打要骂,我绝不避着。”
    徐氏一听才反应过来,赶紧抬手的抬手,抬脚的抬脚,将白岩安置妥当。

  ☆、33。第33章 :流言飞语

白岩让阿悦去倒了洗脸水,说是有话说话,谁也不许哭闹了。
    “娘,我就是去富户家做帮工,真的,附近好些村子的姑子都去了。”
    白棠挑着最简单直白的说:“就是平梁镇上的余家,家里做宴席,请大客,人手不够,说好了只做三天,给多的工钱。”
    徐氏一个字不漏都听进去了,平梁镇的余家,就算是个妇道人家,她也是知道的。
    白岩按住了徐氏的手背,不放心的问道:“怎么有人说你同隔壁的阿梅去做那见不得人的勾当?”
    “说这话的当真该千刀万剐的,要是爹不信,娘不信,回头去平梁镇上一问就知道,我总不能让后镇上的人都听我的,胡乱瞎说。”
    白棠也是算准了,爹娘暂时不可能去平梁镇上,而且她说的也不是假话。
    只是,只是哪个杀千刀的,居然说了那么龌蹉的话,将脏水往她和阿梅身上泼,她要是问清楚了,定然不会放过。
    “孩子他娘,你听听女儿的话,我早说过,她这般懂事,怎么也不能,也不能……”
    白岩不好往下说,徐氏的脸被自己打得红红肿肿,眼睛里却激动着。
    “你说的都是实话?”
    “自然是实话,余家说好给的工钱,我先拿了一半回来,就收在放草药的地方,另外还有一半,今天才拿回来。”
    白棠将两笔银子都取出来,倒在一处,又将那支蝴蝶簪子也放在旁边。
    “都是一两的银锭,干干净净的。”
    白岩拿起来,看了又看,都是清一色的银锭,更加落实了白棠的说法。
    徐氏还有几分疑惑,张口道:“怎么她们……”
    “够了!”白岩怒喝了一声,“女儿的话不错,我们嫩做爹娘的连自家孩子的话都不信,却去信那些外头人不干不净的。”
    “可是,她跟着隔壁的小贱人。”
    “隔壁是隔壁的事儿,她家里头没有当家的人在,也由得你们随意去说,如今她哥哥回来了,你还一口一个小贱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让人家怎么想!”
    白岩也是难得,说了徐氏两句重话。
    徐氏一向听他的,不敢吭声,支支吾吾了两声。
    “你总说那个胡氏嘴巴里不干净,石家的姑子到底怎么个为人,我看阿棠比你清楚的多。”
    白岩让白棠和徐氏都坐下来,他开口说了原委。
    原来,上一回胡氏在白棠面前吃了亏,被轰了出去,一直就耿耿于怀。
    那天,在村口见着两个姑子相伴而去,多长了心念,居然就守在村口,等到天黑也不见她们回来。
    于是,第二天一早,谣言已经传得满天飞,说白家的姑子见着石家的出去赚了不干净的钱,见钱眼开,也跟着去了。
    好好的大姑娘,整夜不回,哪里还有好的,肯定就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那些吃了闲饭的,还跑到白家来打听,看白家姑子是不是当真不在家。
    徐氏还为了白棠不听话,甩手跑人在生闷气,毕竟还是自己的女儿,一天一夜没回来,她心里头也是着急。
    听着有人敲门,就以为是白棠回来,应着声去开门。
    结果,进来的那位是村长的婆娘罗氏,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眼神尽往屋子里瞟,装着随口问,怎么没见姑子在家?
    徐氏一时嘴快,就说白棠出去没回来,她也正心里头着急。
    罗氏的眼珠子转了转,留下个古怪的笑容,转身就走了。
    等徐氏发现不对劲追出去,听到耳朵里的,着实叫人心惊胆战,说什么的都有,她几乎是捂着耳朵逃回来的。
    要是这时候,白棠回来,没准就结结实实一顿打了。
    徐氏等了三天,没有白棠的消息,心里头越来越焦急,最担心的反而是女儿的安危,而不是流言飞语了。
    “你说说看,外头人说一句,那唾沫星子不要钱一样,溅到我们身上,却是脏透了的。”
    徐氏一番长吁短叹的,想想又恨上石永梅,暗地里想,要不是这个来教唆,她的乖女儿怎么会几天几夜不回家。
    但是,她更恨的还有那个长舌妇的胡氏,明明什么都没瞧见,就能够添油加醋,将人往烂泥里头按,生怕按得不够,一桶一桶的脏水还使劲添上。
    “娘,你别气女儿了。”
    白棠握住徐氏的手,又给她跪下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阿梅就住在隔壁,家里头欠了银子的事情,她比谁都清楚,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才捎带上我。”
    “那你同爹娘说说,你在余府做了什么,一点不许瞒着掖着!”
    徐氏见她跪在跟前,仰着尖尖的下巴。
    打从进门,家里头又是哭又是闹的,这会儿留意起来,觉着好像瘦了点,脸显得更小。
    毕竟是做娘的,徐氏要把白棠扶起来:“就算在外头受了委屈,也要同爹娘说才是。”
    白棠不肯起来,她觉得跪着说话安心。
    爹的一双腿经不起折腾,就算爹的脾气好,不会骂她,更不会打她,但是她让爹娘担心,已经是不孝。
    “余府摆宴席,来的人太多,要面子要排场,时间赶不及,就从外头找些年轻的女子来帮忙,不过是些端茶递水的活,在家也是做惯了的。”
    “端茶递水给这许多钱?”
    徐氏不信的指着面前的银锭子。
    白棠点点头道:“当初就说好了多给的,娘,你不知道,余府请的是个大人物,有人特意从荀凌郡赶过来赴宴,哪里还在乎这些银钱。”
    徐氏下意识就去看躺着的白岩:“孩子他爹。”
    “那个余家听说是很有来头,虽然辞官回了这里,家大业大的,不过我们平头百姓的,也不知道底细,既然连荀凌郡都有人特意赶来,想必都是大事。”
    到底是当家的,白岩两句话,让徐氏彻底相信了白棠的解释。
    有钱人家做事不按牌理,都是正常,以往不是还听说有人迎着涨潮抛大把大把金叶子的,同那些一比,十两银子,真算不得什么了。
    徐氏见白棠还跪着,反而哭笑不得:“既然都说清楚了,怎么还不起来?”

  ☆、34。第34章 :家里人

白棠二话不说,给徐氏先磕了个头。
    徐氏被吓了一跳:“这孩子,这孩子是要做什么?”
    “是我想事情太冲动,让爹娘担心了。”
    白棠又让过身子,给躺在床上的白岩也磕了个头。
    然后,她才爬起身来,徐氏上来要替她揉脸,她听话的一动不动。
    娘本来也不是真要对她下重手,看看娘脸上的伤比她重多了,但是娘一点都不介意。
    徐氏的手指有些粗糙,白棠却闭着眼笑得很开心。
    离开家三天,她看着带了十两银子,是挺风光的回来。
    其实也一直提心吊胆着,总觉得没那么容易脱身,没想到,说出来就出来。
    赚的钱一分不少,阿梅也没丝毫的问题。
    见着家人,她才知道心有余悸四个字怎么写,要是她像另外几个那样,再也回不来,怎么办!
    下不为例,以后还是慢慢攒钱,再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
    安抚好了爹娘,阿悦拉着她的手去灶房。
    “大姐,让我抱抱你。”
    阿悦扑上来,双手双脚都紧紧扒在她身上:“大姐,我以为你出事了。”
    白棠反手要搂住了她,到底也十岁了,分量不轻,但是姐妹俩这样抱在一起,心里头暖暖的,很舒服。
    “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大姐,都是阿悦不好。”
    “傻瓜。”
    “大姐,我好高兴。”
    阿悦索性抱住她的脖子,在她的两边脸上重重亲了两下,然后跳下来,打开大锅盖。
    “大姐,你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
    “我自己来。”白棠拉住她的手,“石娃呢?”
    “睡得和小猪一样,刚才那么大的动静都没吵醒他。”
    白棠蹲下来给炉灶里加了些柴火,听到门口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转过去一看,石娃半个身子躲在门板后面,正冲着她笑。
    刚睡醒的孩子,脸蛋红红的,像只苹果,叫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怎么光着脚就出来了?”白棠把火苗拨开,就过来抱起石娃。
    “大姐,大姐。”石娃嘟嘟囔囔的,将胖脑袋歪在她的肩膀上,毛茸茸的一团儿。
    白棠的心都快融化了,阿悦手脚麻利,切了个红薯下锅,又从小罐子里将平时不太舍得放的碎米也抓了一把。
    “大姐上次腌的雪里蕻,我昨天尝了一点,能吃了。”
    “那就好,切点来下饭,这些碎米还是留着给石娃熬粥,我吃红薯就好。”
    “大姐,你三天没回来,都瘦了,一定要吃点米粥才行。”
    阿悦坚持的说道,去窗台下的缸子里,捞出一把雪里蕻。
    放进去的时候,还是碧绿碧绿的颜色,一把盐加上一些会散发香味的野菜,经过大半个月,散发出一股咸鲜的香气,直勾人食欲。
    炉火压得小些,让红薯粥慢慢滚开,这边把雪里蕻清洗干净,切成小段,盛在碗里。
    “阿悦,你还想让它更好吃些不?”
    “当然想!”阿悦的眼睛都亮了。
    白棠把石娃交在他手中,走到碗橱边,踮起双脚,拿下个很小的瓦罐,密密封着罐子口。
    “这里面是什么?”随着白棠将罐子揭开,阿悦的鼻子用力呼吸,“这么香!”
    白棠用筷子尖挑了点,撒在雪里蕻上:“这是去年冬天,上山去采来的松子油。”
    当时几十个松果球,将里面的松子一颗一颗剥出来,才得了几把的松仁,本来想给家人一起吃了,想想不舍得,偷偷用文火炒熟,再用石臼打出松子油。
    费了好几天的功夫,才得了这么一点点。
    后来,家里头的事情多,白棠差点都给忘记了,今天突然想起来,松子油拌着雪里蕻,可不就是奇香无比。
    锅里的红薯粥,咕嘟咕嘟冒着糯糯的小泡泡。
    姐弟三人,没等到粥水出锅,把第一碟雪里蕻,你一根我一根吃了个精光。
    石娃张大了粉红的小嘴巴,还想吃,被白棠轻轻拍了下后脑勺。
    “这么咸的,吃几口就好,不然等会儿抢着喝水都来不及。”
    石娃脑袋拱了几下,还是听大姐的话,只将一只手指头含在嘴巴里,等着红薯粥出锅。
    白棠亲手又拌了一碟雪里蕻,这次更加考究,把晒干的菌子用热水泡了几朵出来,切成细丝,放在一起。
    “给爹娘端些过去,爹的腿伤要多吃点,才能养得好,明天我还上山去。”
    白棠用小勺,一口一口先喂饱了石娃,石娃吃饱喝足,精神很好,不像前一阵子咳嗽厉害的时候,整个人没精打采的。
    “石娃去给大姐后院种的那些草药浇浇水,让大姐也吃顿安心的。”
    阿悦过来,笑着将他往外送。
    “爹娘都说这个菜好吃又下饭,爹都盛了两次粥,大姐,锅里剩下的不多,你快些趁热吃。”
    姐妹两个面对面,一人一碗,喂饱了肚子。
    白棠在余府住了几天,每一顿都是有酒有肉,香喷喷的米饭,但是那些都食不知味,压根比不上家里头最简单的一顿饭。
    趁着阿悦洗刷碗筷,她先到收着草药的抽屉都打开来仔细查看,铁线草少了七八根,都给爹吃了修补腿伤。
    一只手摸到暗格里头,那株灵芝安静的睡在里面。
    白棠有些为难,这株灵芝是难得一见的好物,到底是拿去药铺换了银子,还是放在家中,防个万一?
    她从屋子中间走出去,见个头矮小的石娃,吃力的提着个小木桶,里面又大半桶清水,他用个小木勺,给每一棵草药底下都浇下水,很小心的不去碰到草药的叶子。
    白棠知道,种在自家院子里的,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但是很多草药都必须要野生,不是在家里头,培点土就能够长得迎风招展了。
    这些还是她尝试了好几次,才成功活下来的。
    不如,等她上山两天,看看会不会还有好运气,再决定那株灵芝的去留。
    “阿棠,阿棠。”
    有人爬在围墙上,冲着她小声的喊。
    石娃专心做事,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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