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纪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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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两文钱呀，林园记下了，她买得起。
　　昨天董成文赔给她的钱，林大娘子只拿走了整数，零数给了她，叫她留着花。
　　她的口袋中，现在有十二文钱。
　　记忆中，原主是第一次有零花钱。
　　“我要是有钱，我就先买根扎头发的新红绸。”林翠如是说。
　　嗯，小丫头爱美，要红绸，林园也记下了，一文钱两根，她也买得起。
　　从秀水村走到乡里的集市，有十里的路程，家里没有牛车，只能走路了。
　　林翠和林志是两个活泼的孩子，两人一路走，一路打闹说话，三人走起路来，倒也不觉得路途漫长。
　　去金竹乡的集市，要经过陆家村。
　　姐弟三人才走到陆家村，便见陆子翊赶着牛车，停在路旁，看着前方田梗上的一人出神。
　　坐在牛车上的陆子燕，也在看那姑娘。
　　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身材苗条，梳着油亮的大辫子，穿一身朱色衣衫，坐在一头牛上，牛儿正在吃草。
　　林园走了过去，笑道，“原来是陆家大哥呀，咋地，一大早看美人呢？”
　　陆子翊回头看她一眼，没什么表情说道，“那牛儿的肚子那么大，瞧着样子，这几天就要生了，那丫头坐在牛儿背上，就不怕压坏牛儿？”
　　林园脸上笑容一僵：“……”
　　陆子燕笑道，“我哥有个本事，是专门给牛儿接生。”
　　林园：“……”
　　陆子燕看了眼姐弟三人，“你们去哪儿？”
　　“我们去乡里的集市。”口快的林志，马上说道。
　　“啊，我们也去哩，我家的锄头坏了，哥哥说，拿去集市上的铁匠铺子里修一修。”陆子燕笑道，“我们正好同路哩。”
　　林园正要说，虽然是同路，但他们并不能一起走。
　　因为一个是坐牛车，一个是走路。
　　十里路可不近，她和弟弟妹妹会越走越慢。
　　就听陆子翊道，“都上来坐吧。”
　　林园一愣。
　　陆子翊淡淡说道，“拉一个是拉，拉一群也是拉。”
　　林园正想说不必了，总是欠他家人情，她也怪不好意思的，林翠和林志两人一听陆子翊这么说，马上欢欢喜喜跳上了牛车，一个个不要脸地说道，“谢谢陆大哥。”
　　陆子燕也招手叫着林园，“园子姐，你也快上来呀。”
　　都这个时候了，再拒绝就矫情了。
　　林园只好坐上了牛车，“谢谢陆大哥。”
　　林翠林志和陆子燕的年纪都差不多，三个人说说笑笑着，更加热闹了。
　　陆子翊依旧话少。
　　林园有一下没一下问他事情，他要么是“嗯”，要么是“是”，或“不是。”绝不会回答三个字。
　　还是陆子燕看不过去了，替陆子翊回答着事情。
　　从他们的话中，林园得知，陆子翊是个勤劳的人，因为家里田少，为了贴补家用，他除了上山打猎下河捕鱼之外，还会到各村揽活儿干。
　　也难怪那天，会在董家村看到他赶着牛车运粪水了。
　　原来是帮人打短工。
　　“陆大哥真是个勤劳的人啊，也不知哪家的姑娘走运，会嫁给陆大哥。”林园看了眼陆子翊的背影，试探说道。
　　这男人比董成文可好多了，她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抢来啊！
　　陆子燕叹了口气，“唉，还没有人看上我哥哩，我家太穷了。”
　　林园心说，“我不嫌弃，这特么是支绩优股呀！”可惜现在人多，她说不出口，只好笑笑，“那是她们蒙了眼不识珍珠！”
　　陆子翊忽然回了下头，看了眼林园，但很快又转过头去。
　　不知不觉间，到了集市。
　　陆家兄妹到铁匠铺子去了。
　　林园带着林翠和林志，专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姐，咱们要去哪儿玩？”林志东看看，西看看，一脸的兴奋。
　　林园笑道，“你不是要买短笛吗？现在就去买呀。”短笛也是孩子的玩具，她要去看玩具铺子。
　　昨天临睡前，她用竹叶儿各做了几只小物件，现在来看看行情。
　　

　　☆、021　第一笔生意

　　“我知道哪儿有卖。”林志一指前方，“那就是！”
　　林园朝前看去，那是一家卖玩具日杂的杂货铺子。
　　铺子的位置开得也好，正对面，是乡里逢年过节搭台唱戏的地方。
　　眼下是春忙时节，戏台便成了摆设，一群娃子们跑上跳下玩得正欢。
　　年长的老妇人们，三三两两坐在戏台旁的树下，不是纳着鞋底，便是缝着衣物。
　　她们正聊着家常，其间偶尔吼几句自家闹得太过的娃子。
　　这俨然是前世的小区广场呀。
　　这个地方开玩具铺子，或是零食铺子，生意一定不错。
　　再说了，铺子还处在一个叉道口，背后正是各村村民在此摆摊设点的集市。
　　林园朝林翠和林志点了点头，“走，去瞧瞧。”
　　三人走到铺子前。
　　铺子并不大，约一丈宽的门面，站在门口往里瞧去，也就七八个平方的样子。
　　但是铺子里外摆着的商品，却是琳琅满目。
　　各种用的玩的，应有尽有。
　　有木头做的捶肩头捶腿用的老头乐，有鸡毛掸子，有小孩儿玩的键子，羽毛扇子，蝈蝈小笼子，风筝，陀螺……
　　唯独没有林园做的竹叶儿玩具。
　　林志指着墙壁上挂着的一个，用细麻绳系着的短笛，欢快说道，“姐，那不是短笛么？我要那个。”
　　林翠指着另一边说道，“姐，我要那个扎头发的。”
　　“好好好，买买买。”林园笑着点头。
　　“短笛两文一个，头绳细的一文两根，粗的一文一根。”店铺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留着八字胡子，笼着袖子，上下瞧着林园三姐弟，一脸的瞧不起。
　　林园姐弟三人的衣衫，虽然干净齐整，但衣衫上，到处都是补丁。
　　商家这种见了富人说奉承话，见了穷人不耐烦的嘴脸，林园在前世见得多了，她是来做生意的，也懒得记较了，从兜里摸出四个铜板，放在那柜台上，“短笛拿一个，粗的红头绳要两根。”
　　看到钱，老板的脸色才缓和几分，取下商品递给林园。
　　林翠和林志得到自己想要的物品，马上高兴地走到一旁玩去了。
　　林园则从随身背着的旧布包里，摸出那几个竹叶编的小青蛙，放在店老板的柜台上，“老板，您这铺子里，有这种玩具卖吗？”
　　胖老板淡淡看去一眼，不耐烦道，“没有。咱不卖这个。”
　　林园马上说道，“做生意的，种类越多越好。我家有大量这样的玩具，老板，不如进一点来卖卖？”
　　“不卖，不卖。”
　　“这种很好玩的，老板你看……”林园伸手按了下青蛙玩具的背部，那“青蛙”马上一跳一跳起来，跳了五六步才停，像活的一样。
　　林园是背着林翠和林志做的，两个小的没见过，马上惊奇说道，“姐，哪来的？好好玩呀。”
　　但胖老板却不感兴趣。
　　“拿走，拿走，谁要你这种东西？”胖老板挥袖一扫，将几只青蛙玩具扫落在地。
　　“喂，你这老板，怎滴这样？不要就不要，为什么丢地上？”林翠秀眉一竖，替林园打起了抱不平。
　　“我的铺子，我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你还强卖不成？快走，快走，快走！”胖老板走出柜台，挥手驱赶他们。
　　林园却不生气，“好好好，我们走，我们走，老板要是有需要，随时找我们，我们是秀水村人，我家姓林。”
　　她捡起青蛙玩具装入背袋，一手拉着林翠，一手拉着林志离开了铺子。
　　林翠回头看一眼那铺子，小声问着林园，“姐，你不会是，做了竹叶儿玩具，要那铺子买去再卖吧？”
　　“没错。”
　　“可……，那胖老板不要呀。”林翠皱起眉头。
　　“看我的。”林园狡黠一笑，“我有办法。”
　　她拉着弟弟和妹妹，来到铺子对面的空地处。
　　“小翠，志儿，我们来做个游戏吧。”林园从背包里，取出三只竹叶儿青蛙放在地上，眨眨眼，神秘一笑。
　　一说做游戏，年纪都不大的林翠和林志，马上兴奋起来，“大姐，做什么游戏呀？”
　　“我们来比赛吧，看谁的青蛙最先跳到终点，最末名的人，罚洗三天的碗。”林园微微一笑。
　　“好好好，我要玩。”林志当先拍手欢呼。
　　“我要挑一只厉害的。”林翠在三只青蛙里抓了一只放在自己的面前，“我要这只。”
　　“最后一只是我的，哈哈，也有可能是最厉害的哦！”林园笑道。
　　于是，姐弟三人，各自按着自己的青蛙玩具，进行了比赛。
　　这种玩具，按一下能跳五六步。
　　跳的步子大与小，就看做工的好与坏了。
　　三人玩得很开心，欢笑声引得附近的孩子们纷纷前来观看。
　　没一会儿，马上有娃子问，“你们的玩具哪儿买的？”
　　“前面那家呀！”林园一指对面的铺子。
　　“我也去买。”那孩子一蹦一跳地，去了胖店主的铺子。
　　没一会儿，又有几个娃子也去了。
　　那铺子当然是没有卖的，娃子们一窝蜂的要，还吵吵嚷嚷地，胖子店家急得汗都出来了。
　　无法，他只得来找林园。
　　“小丫头，你过来。”胖店家朝林园招招手。
　　“好勒。”见鱼儿已上钩，林园拍拍袖子，勾起唇角站起身来，跟着走了过去。
　　胖店家将林园叫到空地旁人少的地方，小声问道，“说吧，你那玩具进货的话，多少文一只？你先送些过来。”
　　“就刚才给你看的那种，是三文钱两个，你可以卖三文一个。”
　　“有点儿贵呀……”胖店家开始压价。
　　“哪儿贵呀？编起来可费事了，再说了，这可是新玩具，娃子们都没有见过，一摆出来保你马上卖光，有一半的利润呢！”
　　“一文一个……”
　　“不卖。”林园转身就走。
　　“喂喂，店家，你家到底有没有啊？那种竹叶儿青蛙？”一个妇人带着两娃子，在胖店家的铺子里，高声问道。
　　胖子店家一拍脑门，马上拉住林园，“小丫头，你手头上有现货吗？”
　　“有啊，有二十个呢。”
　　“全部给我，我现在就给你钱。”
　　“好说好说。”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林园得了三十文。
　　店家那里呢，竹叶儿玩具一摆上，娃子们马上一抢而光。
　　“小丫头，你家里还有什么新鲜样式的，明天再送些过来。”林园临走时，胖子店家笑眯眯说。
　　

　　☆、022　陆子翊霸气护林园

　　“有有有，有十来种呢，有大有小，大的做工复杂，价钱也要贵些。”林园忙说道。
　　胖店家眯着小眼睛，一脸笑意，“不管什么样的，你都拿些过来。”
　　“好勒，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
　　林园和胖店家商议好，带着林翠和林志离开了。
　　想不到，这么快就赚了三十文。
　　林翠和林志，也是兴奋不已。
　　因为林园说，会教他们编这种玩具，这么说，他们也会赚钱了？
　　啊，有钱的感觉真是好呀……
　　林园没有马上回家，而是转到了集市上其他摊位前。
　　她给林大柱买了顶新草帽，给林大娘子买了块包头发的新头巾，还是林大娘子喜欢的朱红色。
　　接着，林园又买了些面粉和盐巴，割了半斤五花肉。
　　离开集市时，林园的兜里，还剩下十文钱。
　　姐弟三人的手里，各拿着买到的物品，一路上说着笑着往家走去。
　　不远处，有人正悄悄地看着他们的身影，还打着小算盘。
　　这是两个农家妇人，都长得身材壮硕，显然，家里吃穿条件不错。
　　两人正藏在一株大柳树后面，偷偷看着走远的林园三姐弟。
　　“看，那个穿翠衣的丫头，便是我大侄女，名叫林园，今年十五岁，怎样？身段模样儿还行吧？配得上你家的儿子吧？”说话的是林二柱的媳妇黄氏。
　　此时，她的眼睛里正闪着恶毒的光芒。
　　林园没死，害得她的女儿林秀月嫁不进董家了，她家还丢了个大丑，她心中怀恨在心，便想报复林园，想将林园嫁给一个恶男。
　　而且，选的还是十里远的金竹村的人。
　　站在她身旁的，便是她给林园找的未来的婆家。
　　这中年胖妇人姓金，家住金竹乡金竹村。
　　胖妇人的儿子今年都三十岁了，还没有娶上媳妇，她正四处找媳妇呢，没想到，有人主动上门说亲来了。
　　倒不是胖妇人家穷，而是，胖妇人的儿子，脑子不大好使，心智跟个五六岁的孩子一样，而且，动不动就乱发脾气，一发火就动手打人。
　　五六岁的孩子打人，那是玩闹，小毛孩子打起人来，细胳膊细腿的能有多疼？
　　有着成人的体格，却如五六岁孩童那般喜欢打闹的半傻子动起手来，那可叫人受不了。
　　一个肥巴掌过去，谁吃得消？
　　所以呀，没人愿意将女儿嫁到金大娘子家。
　　哪怕她家出到五十两的彩礼钱了，也没人舍得将女儿推入那火坑中。
　　这金大娘子愁儿媳正愁得快掉光头发时，林二柱的媳妇找上门来了，说想将自家大侄女说给她儿子做媳妇，只要彩礼出得多就行。
　　金大娘子的儿子虽然是个半傻子，但她却不想取个丑儿媳妇，还要求先看人，要长得好看，要有好生养的身材。
　　林二柱媳妇说没问题，想看人随时可以看。
　　两人刚从金大娘子家走出来，便看到林园了。
　　金大娘子眯着小豆子眼，盯着林园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还过得去吧。”
　　要是说姑娘十分好，对方就会要一口价，五十两彩礼。
　　娶个传宗接代的媳妇而已，出五十两，可太亏了，她想将彩礼价压到二十两，要是有可能，十两就行了。
　　林二柱媳妇听金大娘子评价林园还过得去，心中冷冷一笑，这只叫过得去？
　　虽然她不喜欢林园，但老实说，林园配金大娘子的儿子，那是绰绰有余。
　　金大娘子的儿子，不仅是个半傻子，还是个胖子，还是个满脸麻子朝天鼻子的丑八怪。
　　也就金大娘子看成宝，见过的人谁不嫌弃和笑话着？
　　“你中意了，那就挑个时间，带着彩礼去秀水村，咱将这亲事订下来。”林二柱媳妇不想夜长梦多，马上催着金大娘子。
　　“就……明天吧。”金大娘子道，“我回去跟我男人商议一下。”
　　她回去是想和自家男人商议着，怎么将彩礼压下来。
　　“好，我等着你啊，五十两彩礼，可就这么说定了啊。”林二柱媳妇笑着说道。
　　到时候，给个五两给林大柱家就完事，卖了他家闺女还得四十五两，这可太划算了。
　　“好好好，说定了。”金大娘子道。
　　两人心中各打算盘，分开各自回家。
　　林二柱媳妇想着，难得来一趟集市，便打算去买些物品带回家。
　　她转身没走几步路，便被一人堵住了去路。
　　那人个子高大，俊脸冷沉，双目似剑阴煞煞看着她。
　　“好狗不挡道，让开！”林二柱媳妇在自己村里泼辣惯了，眼下出了村子，老毛病不改，见谁骂谁。
　　再说了，这人她认识啊，一个闷葫芦的老实汉子而已。
　　啪——
　　那人抬起一脚，朝林二柱媳妇的双腿狠狠踢去。
　　林二柱媳妇摔了个狗啃泥。
　　“你是不是想打林园的主意？最好收起你的坏心眼！否则，有你好看！”陆子翊冷冷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林二柱媳妇的牙齿磕到了硬土块上，虽然没有掉，却磕出了血，疼得她泪花直冒。
　　她坐在地上嚎叫起来，“了不得啦，打人了啊！陆家村陆子翊欺负我这弱小的妇人啊……，来人啊，快报官啊……”
　　同时，她又把口水泪水往脸上飞快抹着，好让自己显得更加狼狈些，以便博人同情。
　　这个地方离着集市并不远，她吼了几嗓子后，马上跑来几个汉子婆姨围着她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我被陆家村的陆子翊打了，啊呀，我又没惹他——”林二柱媳妇哭得跟个受气小媳妇似的，一把泪水一把鼻涕。
　　陆子翊四处打短工，金竹乡几个村里的人都认识他，听她说起陆子翊，人们马上往四周看去。
　　“哪呢？没见着陆子翊呀？这位大娘子，你看花眼了吧？”一个汉子没看到陆子翊，马上说道。
　　又有人说道，“陆子翊可老实了，怎会无缘无故打人？大娘子，你自己走路摔的吧？”另一人说道。
　　“就是他打的，就是他——”林二柱媳妇抬头，可哪里还有陆子翊的影子？早走得没了影儿。
　　“行了行了，别冤枉好人了，回家吧回家吧。”一个年长的婆子摆摆手，走开了，其他人也三三两两走开了。
　　没一会儿，所有人都走了。
　　白挨了顿打的林二柱媳妇，气得脸都青了。
　　……
　　林园带着弟弟妹妹正往家走，这时，她听到陆子燕的声音喊她，“园子姐，你等会儿，我们一起走。”
　　林园回头去看，原来是陆家兄妹，赶着牛车来了。
　　

　　☆、023　撩人这种事，私下进行为好

　　“好巧呀，又遇到园子姐了。”陆子燕永远那么热情，笑着朝林园招手，“正好，咱们一起走吧？”
　　林园可不好意思，一直坐陆家的牛车。
　　虽然她十分想撩一撩，那个闷葫芦男人陆子翊。
　　长得好看，还能干，人品又端正，这样好的男人，放在哪一世都是个好相公呀！
　　但撩人这种事，还是私下里进行为好。
　　不宜广而告之。
　　“不了，我们走着回去，也不远呢，我还要去我家地里看看我爹娘。”说着，林园举了举手里的草帽和头巾，“给我爹娘买的。”
　　哪知，陆子翊将牛车停到了林园的身旁，依旧用着冰块脸说道，“上来。”
　　简单粗暴直接，不拖泥带水。
　　倒将林园惊住，“……”
　　“谢谢陆家大哥哥。”林志和林翠二人，可就不会想那么多弯弯绕的事了，两人道了谢，欢快地爬上了牛车。
　　十里路呀，坐车回家可比走路回家舒服多了。
　　“园子姐，你也上来呀。”陆子燕见林园站着不动，又忙招手喊她。
　　陆子翊破天荒地扭头来看林园，目光一瞬不瞬。
　　尽管他表情依旧木然着，但仍叫林园耳根一红，“那，那多谢了。”
　　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还想着撩人呢，人家看过来一个眼神就惊红了脸，还撩个鬼哟！
　　没两把刷子，就别揽那个瓷器活！
　　先把脸皮练厚点，再去撩陆子翊吧。
　　林园也爬上了牛车。
　　等她坐好后，陆子翊才扬了扬鞭子，往牛背上轻轻抽了下，口里喊了声，“嘚儿——”，牛车又缓缓而行了。
　　行走的速度只比步行快一点点，但腿脚舒坦呀……
　　沐浴着春风，赏着春景，听着几个娃子们叽叽喳喳聊天，跟春游一样。
　　林园觉得，重生在这贫穷的古代，倒也值了。
　　前世的她，有钱有地位有荣耀，却从没有认真欣赏过春景感受过生活，不是前世不喜欢，而是没有时间。
　　她把自己活成女超人，却错过了人生的许多美好。
　　这一世，她要好好珍惜当下。
　　……
　　牛车到了陆家村，而秀水村还在前面五六里的地方。
　　林园便说道，“就到这里停吧，多谢陆大哥送我们一程。”哪能让人送到家呢？
　　说着，她招呼着弟弟妹妹拿东西下车。
　　却听陆子燕笑道，“园子姐，你们只管坐着，我们也要去秀水村哩。”
　　林园讶然问道，“你们去秀水村？做什么？”
　　陆子燕笑道，“几天前，秀水村牛大爷托我哥给他家小牛犊打听买主，我哥打听到了，现在到他家回个话哩。牛大爷当时说，要是帮他卖了牛犊，会给我哥好处费，要不然，我们才不会巴巴地跑去传话跑腿。”
　　“哦，是这样啊……”林园眸光微闪。
　　心中却道，陆子翊真是个能人呀！找买主的事也会干。
　　于是呢，他们一行人继续坐牛车往秀水村而行。
　　家里有牛的牛大爷，就住在林园家的附近。
　　牛车到了牛大爷家附近才停下，林园三姐弟各自拿着买到的物品下了年牛车。
　　“多谢陆大哥。”林园笑着对陆子翊挥挥手。
　　陆子翊看她一眼，扬了扬鞭子，将牛车赶走了。
　　这男人……
　　林园好笑着摇摇头，进了自己院子。
　　陆子燕回头，看了眼林园家方向，笑着说道，“大哥，园子姐可真好呀，哎，你把她娶回来给我做嫂子吧？”
　　陆子翊眸光闪烁了下，没吱声，继续赶车。
　　陆子燕拿手戳了下他的脊背，“她现在没了婚约，当心她嫁给别人去了。”
　　陆子翊忽然将牛车停下了。
　　陆子燕高兴地跳下车来，“你去追园子姐吗？”
　　“到牛大爷家了。”
　　陆子燕：“……”
　　……
　　林园回了家。
　　这个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她打发两个小的，去采长得完整些的竹叶，她则去做午饭。
　　林大柱和林大娘子起了个大早去了田里，想必田里事多。
　　喊他们回来吃午饭，一来一回的，只会耽误时间。
　　还不如，她做好了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