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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太子将军有喜了-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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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更是肆虐。木桶上面飞着蝇虫,饭菜已经泛着嗖气。
两个汉子毫不客气的将秦玉放下,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也不嫌弃那饭菜的酸臭,直接按着秦玉的头将饭菜塞进她的嘴里。
两个大汉的决定果真讨好的瓦明珠,瓦明珠看着秦玉此时的狼狈,心中更加的痛快。
“不可一世的大将军,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可曾想过有朝一日,沦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虽说饭菜已馊,但是秦玉却吃的津津有味,清明的双眸似是在享受天下美食一般。瓦明珠还是低估了她,她当年地皮草根不知吃了多少,茹毛饮血的日子也不是没有过过,除了人肉,什么能吃的不能吃的她都吃过。
这虽然是馊饭,但毕竟是五谷杂粮,比她曾经吃过的蛇虫鼠蚁不知好过多少。
“嗯,还真没想过,南疆虽是弹丸之地,这伙食做的还真不错。”
秦玉算了算日子,她现在是应该好好的补充一下体力了。瓦明珠猜得没错,她却是有所打算,左秋夏致没有来寻她,确实是得了她的指使,她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即便神识受控,也定会准备十足。
瓦明珠看着秦玉的摸样,心中更是忐忑不安,看着秦玉吃的滋滋有味,突然似是想起什么一般。连忙的返回营帐,是了,六日了,乔楚离开长安已经六日了,若是没有猜错,此刻乔楚已经被困必经之路横壁坡。
按照原先与匈奴的约定,此时匈奴已经对晋国开战,可是她至今都没有得到消息。瓦明珠看着这几日传来的消息,突然一拍桌案!
是了,她能想到让晋国腹背受敌的办法,趁着乔楚与秦玉都不再晋国的时候偷袭长安。可是却忘了,她此时也是带着举国的兵力来攻打晋国,想要一举拿下晋国。
但是此时,她的后方却是空虚,她的国都也是失守的。秦玉的人至今都没有任何消息,想来要坏事!
“来人!快传信会国都。”
“女皇!不好了!”
瓦明珠话还没有说完,帐外就传来将士的通报。
“什么不好了?”
瓦明珠心中忐忑,以她对秦玉的了解,她向来已经猜多了那将士要通报的事情。
“回禀女皇,国都失陷。”
瓦明珠一拍额头,她还是低估了秦玉!秦玉啊秦玉!你竟然以自己为诱饵,用自己将注意力全部吸引,而让自己的人绕道去国都,攻陷国都!
秦玉啊秦玉,你是算准了朕对你恨之入骨,不会让你轻易的就死,若是没有人阻拦乔楚,想必国都攻陷的时刻,也是乔楚来拯救你的时候。
秦玉啊秦玉,置之死地而后生,你竟然能将自己的生死弃之不顾,竟然将人心算到这般境地。可是那又如何,你千算万算,仍旧是棋差一招。
国都失陷,朕就算失去一切,也要拉上你这个垫背的!
“拿承影剑!”
她要用秦玉的剑,亲手结果了她!
“女皇!不好了!”
瓦明珠刚刚拿着承影剑走出大帐,便有人全身是血的跪在她面前。她现在,最不想听见的便是不好了这三个字!
“又发生了什么事!”
那小将跪在地上,满脸的惊慌。
“回禀女皇,姜国杀来了,我们,快抵不住了。”
此刻,当真是天下大乱。乔楚在临行前便已经安排好了,秦玉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失踪,除了一个可能,一个是为了掩人耳目,一个是为了以身试险。
这世上,没有人比他还了解秦玉,临行前,便已经派乔煜镇守长安,派欧阳宁等人率兵驻守岭南。
楼兰因着秦玉的关系,不会对晋国如何,夜恒也不会在此时趁人之危,唯一要防备的,就是匈奴与西北三十二部落。
此时,欧阳宁与匈奴打的火热,乔煜虽然平日里伪装的像是个纨绔子弟,但是乔家的人哪有等闲之辈。长安因着乔煜却是一派和谐,指挥着秦玉亲手训练出的禁军,将叛乱之人一举击破。
但是正如瓦明珠所说,秦玉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慕容一家因着慕容秋月一事,已经犯了。早早的率兵埋伏在横壁坡,此时正与乔楚战的火热。
可瓦明珠输的却不是一招两招,瓦明珠没有算到,她拖住了乔楚,夜恒却在此时来援救秦玉。此时夜恒带兵而来,辽通城的兵也由着陆晟带兵杀了过来。
兵败如山倒,南疆本就不善战,此时更是抵挡不住夜恒与陆晟的双面夹击。腹背受敌这一招,瓦明珠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用到自己的身上。
瓦明珠狠狠地握着手中的剑,听着耳边的厮杀,目光中只有全身浴血的秦玉。许久,瓦明珠突然大笑起来,走到秦玉身边,俯下身,狠狠地遏制住秦玉的下颌,逼迫她看着自己。秦玉空洞的眼,昭示着她此刻已经失去神志。
“你不是不可一世战无不胜吗?那么,朕就让你亲手去解决这场战争吧!”
瓦明珠狠狠地将秦玉的脸甩向一边,将承影剑重重摔在秦玉脚边。
“擒贼先擒王,传令给大巫师,让这个贱人,亲手杀了夜恒!杀了她引以为傲的将士!”
☆、第三十二章 可能不够爱你
若是这大巫师也有些本事,夜恒与陆晟不约而同的出手袭击南疆,南疆原本已成溃败之势。若说这几日,实则是秦玉实在是没有过多个体力与意志,她安排好了一切,本也没想过要与瓦明珠的巫蛊之术过多抗衡。
但是眼下却不得不让她多加耗费心力与巫术抗衡,但是这大巫师也是用尽了毕生之力,用自己的姓名为引,与秦玉拴在一起,用自己的意识来操控秦玉。
如此一来,秦玉一时半刻却是无法清醒。南疆弹丸之地却多年屹立不倒,全都是靠着巫蛊之术支撑,秦玉向来对这些手段嗤之以鼻,自然不会过多研究,此刻却是被大巫师所控制。
秦玉虽说吃的不好,但是毕竟补充了身体的能量。她武功本就高超,用兵之术更是无人能敌。在战场上几乎没有敌手,此刻被大巫师所控制,发起狂来六亲不认,更是所向披靡。
清秋镇守辽通,远远地看见秦玉骑马而来,不管是南疆将士还是姜国将士,甚至是晋国将士都惨死在她剑下。
清秋心中一惊,将军明显是杀红了眼,这不正常!
清秋当即下令,晋国将士不得靠近将军一步。战场上的厮杀,其实很多人都是死在自己人手上,但是晋国这些由着秦玉训练出的精兵却成功的避免了这个问题。
如今晋国将士躲避着秦玉,秦玉更是不可抵挡,直接杀到夜恒眼下。夜恒早早便发现了秦玉的不妥,秦玉在战场上虽然英勇,却不弑杀。如今到了他眼下,夜恒更是清清楚楚的看见,秦玉目光的空洞与迷茫。
自秦玉上次在行宫中了瓦明珠的红颜蛊开始,夜恒回到姜国后便苦苦研究南疆的巫蛊之术,南疆的摄神蛊最是闻名远扬,却少有人习得。但是看秦玉如今的状况,还有这些日子以来的消息,他可以确定,秦玉这是被人控制了神识。
秦玉手持承影剑,浴血沙场,直勾勾的看着坐在马上的夜恒。秦玉的坐骑不是她的云风,但也的确是一匹良驹。
夜恒一身血红的劲装,青丝高高束起,龙渊剑持在他手上,隐隐有着血滴从龙渊剑尖滴下。龙渊剑上的墨色盘龙,沾惹了鲜血,张牙舞爪的犹如要飞出来一般。
两人在马上伫立相望,周遭任何人都无法靠近他二人的身。一切的一切,就如同二人最初相遇那般。
那是一个深夜,那是秦玉与夜恒的初次相逢。夜恒也是这般红衣翻飞,桃花眼似是多情却更无情。龙渊剑配在他的腰间,那张天下绝色的容颜,就那样没有预兆的撞进了她的眼。
一切如初,那嘴角温柔的笑,顿时让天地失色。夜恒的脸,顾容的声,在此时,也是那般没有预兆的撞进了秦玉的心。
秦玉紧紧地握住承影剑,目光骤然清明,入眼的,是那般绝色之姿,温婉以对。似是多年前,相府的那回眸一笑,似是那个月夜,红衣飘飞的张扬。
“容哥。”
秦玉低声轻唤,她虽然被控制了神识,但她却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也知道眼下自己若是失去神识发了狂的危险。
秦玉剪短的指甲狠狠地扎进手心,疼痛让她此刻仍旧保持着清醒,那是脑海里却越发的不受控制。
夜恒缓缓地对着秦玉伸手,嘴角的笑,让秦玉觉得周遭没有厮杀,没有痛苦的哀嚎,也没有血腥的肆虐。夜恒温婉而笑,就如同那年长安郊外,踏雪赏梅时,夜恒伸手接住空中的落雪。
“阿玉,我来接你。”
他知道此刻乔楚被困横壁坡,也知道左秋奉秦玉之命攻陷了南疆国度。或许,这就是他与乔楚的区别吧。
乔楚爱秦玉,所以他没有做任何部署,没有想过任何后果,更是不顾前方有什么危险埋伏。乔楚心中只有秦玉,只有秦玉的安危。
所以乔楚得了消息后,不顾一切的赶来辽通,中途遇伏。
而他,他也爱着秦玉,但是他永远都有理智。他站在秦玉的角度,将一切都算计的面面俱到,安排的恰到好处,所以,他虽先乔楚一步赶到这里,但其实,他爱秦玉,没有乔楚爱的深。
秦玉狠狠地闭上眼睛,用尽所有的心里去抵抗那控制。
“容哥!走!”
她要控制不住了,大巫师以自身为引,将自己的姓名与秦玉连在一起。但是秦玉的意志力却是格外的强悍,渐渐地偏离了大巫师原本对她的操控,以至于让秦玉变得疯狂,不管是谁,都躲不开她的剑。
此刻大帐外,大巫师嘴角已经因着秦玉的不受控制而流出了鲜血。瓦明珠远远地看着秦玉,痛恨的握起了双拳,眼中的算机再次一闪而过。
她虽然不知夜恒实则是顾容,但是她却能看出,夜恒对秦玉的感情,非比寻常。上次行宫一事,便已初见端倪。
“鬼巫,去杀了那个贱女人。”
隐藏在暗处的鬼巫慢慢走出,全身上下散发着犹如蛊虫办的恶臭。身上挂满了黑色布条,整张脸埋在兜帽里,那双发着灰的眼,深深地陷入眼窝,全身上下的皮肤被蛊虫腐蚀,没有一处好肉。
整张脸犹如腐烂了一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鬼巫,瓦明珠养的蛊人。全身上下都是蛊毒,功夫不在话下。
鬼巫得了瓦明珠的命令,拖着长长的大刀向秦玉慢慢走去。所过之处,遇佛杀佛。
“快走!”
秦玉知道,她怕是控制不住自己了。
夜恒却是收回手,对着秦玉含笑摇了摇头。
“我能做的,便是让你清醒。”
他不能去杀了那老巫师,否则秦玉也性命难保。他如今唯一的能做的,便是将秦玉唤醒,让秦玉自己脱离控制。
夜恒话音刚落,秦玉清明的眼已然变得浑浊,持剑飞身向前,一剑向夜恒杀去。
秦玉的剑究竟有多快?只怕就连功夫高深的乔楚,若论起剑术,也未必是秦玉的对手。而与乔楚不分高下的夜恒,此时却也不敢小瞧了秦玉的剑术。
秦玉的承影剑,剑剑致命,她甚至人体构造,每次出手,都对着夜恒的要害袭去。夜恒怕伤了秦玉,每次都是防守,而秦玉不要命的打法,不多时便让夜恒身上挂了彩。
夜恒的不进攻,让秦玉更加的猖狂,剑出无影,剑过无形,秦玉本就是顶级剑客。夜恒即便是化防守为进攻,也不一定是秦玉的对手,只防守的他,此时已经伤痕累累。
夜恒的腰间,手臂上,肩上,甚至连腿上都被秦玉刺伤,鲜红的劲装,被鲜血染成暗红。夜恒不惊不怒,甚至连疼痛都感觉不到,只在秦玉耳边,用属于顾容的温柔,讲述着自秦玉像是的至今。
“初见你的那年,你还那般小,裹在粉嫩嫩的披风里,整个小脑袋都藏在毛茸茸的帽兜里。远远地看着,就像一个毛茸茸的球,可爱极了。”
“那年我也初去长安不久,只知毗邻的将军府一直空置,无人居住。不想那日,就在墙头看到了你。”
“那年你说,你长大了要娶我,我虽没有应你。心下却莫名的生出一丝丝甜腻。我自幼无人关心无人疼爱,刚入长安时,也不曾与人交往。你却如同粉嫩嫩的雪球一般,那样毫无预兆的撞进了我的生活,打乱了我的生活。”
“你在晚宴上,指着太子乔楚,说日后要嫁给他。那日向来不喜饮酒的我,竟然醉了。对于我这种毕生生活在黑夜里的人,醉酒是致命的存在。但是那日我却只想沉醉。暗夜,果然只适合独行。”
“后来,我官拜丞相,羽翼渐渐丰满。本想着时刻得知将军府的消息,安排了华景在你身边,或许只有老天知道,我竟是想知道将军府的消息还是知道你的消息。却不曾想,你竟然成了我日后的劲敌,晋国的大将军。”
“你每次战胜,快马加鞭传来的礼物,我虽表面看不出喜怒,心中却很是高兴,每样物件,都小心翼翼的放好。此生,只有你一人还记得我的存在,出生至今,从未有人送礼物给我,从未有人记得过我的生辰。你是第一个,虽然那生辰是假的,但是我却从所未有的满足。”
“你自岭南而归,每日纠缠于我,坐在我书房的房顶看星星。你说相府的星星比较好看,你走后,我也曾爬上过房顶看星星,你说的没错,相府的星星确实比较好看。”
秦玉一个旋身,狠狠地刺向夜恒的胸口,尽管此刻,夜恒仍旧是温婉含笑,口中仍旧是清清淡淡的诉说着与秦玉的过往,试图唤醒秦玉。秦玉手下没有轻重,直直的冲着夜恒的胸口而去,夜恒侧身一躲,那剑躲过心脏,却刺入了他的肩窝。
鲜红的血,顺着承影落下,刺痛秦玉的眼,让她瞬间变得清醒。看着夜恒身上的伤口,看着自己的剑还刺在夜恒的肩窝,看着夜恒嘴角的笑,眼中的怀念与温柔,他说的话她都听得见,越是听得见,心下却越是疼痛。
狠狠地拔出承影剑,却是不敢有过多的懈怠,慢慢的向后退去,再不敢靠近夜恒半分。
“容哥,走啊!走!”
☆、第三十三章 只为来生与你邂逅
夜恒若是此时走了,他便不是夜恒,他来,就是为了带她走。就算为了这久违的一声容哥,他也无法回头,为了这句容哥,就算死在秦玉的剑下,又能如何?
“你可还记得那日在草场?那日是我有意跌下马去。你平日里虽然胡作非为,花名在外,素有荒唐之称。可是我却知道,你并非如此。”
“你看似纠缠于我,但是你却连碰都不敢碰我,甚至不敢亲近与我,既然你不敢,那么便由我来亲近你。”
“你每夜只是在相府房顶看我,可知我也在相府房内看你?你知道我的所有作息规律,那晚我便偏偏打破这规律,让你看到我出浴。”
秦玉慢慢的向后退去,夜恒便一步一步向她走去。那副沐浴春风的笑容,低低轻语,就如同秦玉熟悉的顾容。凡尘谪仙,雪山青莲。
他都记得,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他都记得,他向来心思细腻,她却从来不知,世上本没有偶然,有的只是伪装成偶然的必然。
容哥,在她不知道的情况,已然付出了许多,甚至比她想的,还要多的多。
无论前世今生,秦玉可以拍着胸脯指天立地的保证,她从未对任何人有过亏欠,只有别人欠她的,而她却不欠任何人的。
而如今,这样的话她再也不敢说出口了。
这世上,有那么一个人,她亏欠了太多。她欠他的情,或许来生也偿还不了。
容哥,夜恒,她自认为武功高超,尽管不是天下无敌,但没有人能将她如何。可是事实上,她却总遇到危险,而每次她有生命危险时,出现在她身边的,不是她深爱的乔楚,而是她亏欠至深的容哥。
命运或许就是这样,爱的越来越深,欠的也越来越深。如果说,遇见乔楚,是幸。那么容哥遇到她秦玉,究竟是上辈子做了什么人神共泣的事情,这辈子才那么不幸的遇见了她。
乔楚,此刻,你在哪?
秦玉的神识在挣扎,耳边夜恒的话语,就想午夜的笛声,就想丛林的清泉。看着他缓缓伸出的手,洁白如玉,骨节分明。这双手,曾经在晋国朝堂指点江山,挥斥方遒。这双手,也曾经狠下杀手,铲除异己。这双手,曾刻画过秀丽山河,曾卷起书香。
这双手,也曾拂过她的发,融过冰雪,折过梅花。更曾,救过她的命。如今,这双手,又来迎接她,使她脱离掌控。
秦玉怔怔的看着那双手,慢慢的抬手,要将自己沾满鲜血的手,放在那如佛陀普度众生的掌心。耳际一动,手还未碰触到那掌心,便挥剑向后斩去。
铖的一声,秦玉的剑挡住那劈来的大刀。入目的是鬼巫的一双散发着邪恶光芒的眼,只消一刻,她那双还是清明的眼,立时变得狠辣,转身便向夜恒刺去,完全不顾身后还有个时刻想要要了她命的鬼巫。
大帐中的大巫师,耗尽心力控制着秦玉,用着毕生所学,将秦玉的意识一点点顺从她的控制。秦玉得这的指令,便是杀了夜恒。
她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但是夜恒却是不能让她受到伤害。夜恒手持龙渊剑,一边要防着秦玉的进攻,一边要对鬼巫发起进攻,鬼巫的力量不可小觑,他生怕自己守护不力让秦玉被鬼巫所伤。
夜恒的看顾,加上秦玉的毫不留情,饶是夜恒再过强大,此时也伤痕累累。对于秦玉对他的伤害,他从来都是含笑以对,尽管身上被秦玉刺伤,他仍旧守护着秦玉,不让鬼巫伤她分毫。
鬼巫长刀所向,一刀劈向秦玉,夜恒挥剑阻拦,却被秦玉一剑劈开,秦玉的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反手便要刺向夜恒的胸口。夜恒桃花眼微微眯起,在秦玉身后,鬼巫的长刀也要刺向秦玉的后心。
夜恒当下,来不及多想,一手抓住秦玉的承影剑,如玉的手掌滑过承影,无形的承影,顿时一片血光。承影没有刺入夜恒的胸口,却是刺入夜恒的肩膀,整个承影,穿过夜恒的肩膀。
承影没入夜恒的肩,靠近秦玉,一手抓住秦玉的肩,一个转身,抬剑,被秦玉劈开的龙渊剑反手正面插进鬼巫的胸口。
在喧闹的沙场,三个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久久不动。秦玉的眼,此刻已经变得清明,面对着夜恒,她看的清楚,在夜恒身后,鬼巫缓缓地倒在了地上。
眼前,是夜恒对她温婉的笑,夜恒单手抓住她的剑,她的剑还刺入夜恒的肩,夜恒的龙渊还滴着鬼巫的血。
此刻,面对夜恒的笑,秦玉却是慌了,那曾经明媚了她整个青春的笑,此刻让她觉得那般的害怕。
即便沙场喧闹,她还是清楚的听见,那清清楚楚的,两声刺入*的声音。一声,来源于鬼巫,另一声,来源于眼前含笑的夜恒。
秦玉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生涩的眼顺着那明媚的笑缓缓下移。只一眼,便让她全身僵住,有生之年,第一次慌乱无章。
夜恒的胸口,是滴着血的刀刃,鬼巫的长刀,从夜恒的背后刺穿。夜恒,以命相搏,用命在守护秦玉。
“容哥,容哥,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容哥,何肃是神医,没事的,没事的……”
秦玉颤抖的声音,重复的话语,不知是在说服夜恒,还是在说服她自己。秦玉不敢去碰触夜恒身上的刀,也不敢将他肩头的承影抽离,这一刻,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还能做些什么。
夜恒依旧含笑,握着秦玉肩膀的手艰难的抬起,擦掉秦玉不知何时已经留了满面的泪。
“傻姑娘。”
夜恒握着秦玉持着承影的手,她的手冰冷僵硬,此刻,她似是吓傻了一般。夜恒握着她的手,一点点将承影抽出,血顺着承影流的欢快。反手握住长刀的刀刃,完全不顾刀刃划伤他的手,眉心都不皱,一把将刀刃抽出。
长刀刺透了他的心脏,此时长刀拔出,鲜血喷了出来,溅了秦玉一脸,那温热的鲜血,让秦玉骤然全身凉透。
嘭的一声,长刀落地,夜恒在也支撑不住重重的到了下去。秦玉迟钝的接住夜恒,将他抱在怀中。一只手慌乱的捂住那血流不止的胸口,泪水模糊了她的眼。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容哥,一定会没事的。”
夜恒抓住那捂住自己胸口的手,他此生从未有一刻这样宁静,这样安逸。他生来是一颗棋子,后来他是一个玩物,再后来,他是晋国的丞相,最后,他是姜国的皇帝。
他从出生起,就注定了他此生都活在黑暗算计阴谋之中,他太累了,这一刻,他终于可以歇一歇了。
这一刻,躺在秦玉的怀里,好像天地之间,只有她两个人存在。他不是夜恒,不是顾容,不是丞相,也不是帝王,他只是个男人,一个爱着秦玉的男人。
这一刻,他不用再在江山美人中做选择,这一刻,他只有秦玉,只要秦玉。没有江山社稷,没有天下苍生,只有秦玉。
他轻松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傻姑娘,怎么又哭了,怎么总为我哭呢。”
夜恒的声音浅浅淡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怪。随着他的话而出的,是嘴角止不住的鲜血。夜恒的血,染湿了她的衣衫,更是刺痛了她的眼。
“我只想看着你笑,不想看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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