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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对头流落荒岛-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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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柔皱眉,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说:“我有些事还没和姐姐说清楚,你们离远一点儿,我说完就走。”
  这个要求不算太过分,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便默契的又回到了对面的房里,只是这下不敢再嗑瓜子了,而是极其紧张的朝这边张望。
  “姐姐……你好狠的心啊。”
  门外谭柔的声音又娇滴滴笑盈盈起来,谭啸枫坐在摇椅上静静地听着。
  “今天是柔儿错了,说话实在没有分寸,这才惹恼了姐姐。只是姐姐,我的话还未说完呢,可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消息,你果真不听吗?”
  谭啸枫闭着眼睛摇晃着椅子,一声也不吭。
  “好吧,”谭柔叹息一声,“姐姐虽然不想听,我却一定要说,这可是关乎姐姐你的切身利益呢。今儿母亲没来看你吧,你猜她哪儿去了?”
  谭啸枫猛的睁开眼,细细沉思,却想不到这事有什么问题。
  门外的谭柔等了半天还是没等到谭啸枫说话,不由得感慨:“姐姐真是稳得住,好吧,我就告诉你。本来不想这么快说,可是谁让你今天这么对我呢,你今天晚上一定要睡不成才能抵了把我弄成落汤鸡的仇……”
  谭啸枫实在烦她,大喊一声:“你废话怎么这么多?!”
  谭柔轻笑:“好罢,是这样。母亲今日……去族里见三太爷了。”
  谭啸枫愣住了,三太爷是族里的老辈子,他们家和谭家其他亲族没多大的区别,唯一的特点是……儿孙特别多!
  而三年多以前,谭母就和谭啸枫提起过,三太爷想过继一个重孙到他们家来,好为谭家续上子嗣。


第89章 
  “小姐呢?”
  被问话的丫鬟低着头不敢看慕玉曼,昨儿的事情让她们十分不安,虽然谭柔来看谭啸枫是经过谭中言同意的,可是她们两个却没有为大小姐通禀,后面出了事也没能及时处理,这在十分注重规矩的慕玉曼眼中显然是失职。
  简而言之,偷了懒心很虚。虽然也是她们家小姐不让伺候的,可是人家是主子,她们是奴才。主子可以让她们滚得远远的,奴才却不能不尽到本分。
  “小姐……还睡着呢。”小丫鬟战战兢兢的回答,她们这位主母可是一等一的驭下严苛,虽然赏罚分明,可在下人眼中还是怕多过敬。
  “还睡着?”慕玉曼眉头一皱,顿时就不高兴了,“这都日上三竿了,她不知事,你们做下人的也不知道劝诫吗,这样只知道唯唯诺诺要你们还有什么用?言听计从是好,可是也要分事情分时候,更加要分清楚是对谁!”
  这一番话敲敲打打,自然是借题发挥,说的是昨天她们听了谭柔的话。
  答话的丫鬟暗暗叫苦,谁知道呢,这可真是无妄之灾!
  慕玉曼也没有闲心针对两个丫鬟,敲打了几句又不轻不重的罚了一番,就带着随身的丫鬟婆子跨进了谭啸枫小院的院门。
  院落冷清,倒不是慕玉曼要苛待女儿,而是当初谭啸枫那一番决绝的话实在是惹恼了谭中言,他便发话减了谭啸枫院子里的人手。慕玉曼觉得这样也不影响什么,人少些还少点耳目口舌,毕竟如今这事也实在是让人头痛。
  慕玉曼带着一个从小跟在她身边的婆子,也是看着谭啸枫长大的家生子推门进了谭啸枫的房里。其他人则听了吩咐,待在外面守门。
  一进门绕过一扇苏绣的屏风,慕玉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直勾勾盯着床顶的谭啸枫。她叹了一口气:“既然醒了,瘫在床上算怎么一回事?”
  谭啸枫偏头看着她娘,说:“疲懒得很,更何况我又出不了院子,起来干什么?”
  “说的什么话,”慕玉曼皱眉,“快起来!”
  谭啸枫不吭声,也不动弹。
  慕玉曼实在想上去朝着谭啸枫的屁股打两下,可是看她这么一副消沉的模样,又舍不得了,便在谭啸枫的床边坐了下来。沉默了良久,方才开口。
  “昨天的事我知道了,你做得也太不成体统,还当是小时候么?况且谭柔是有身子的,你虽然没把她怎么样,可若是她回去之后身子不爽,不也要把这事记在你头上么?”
  做母亲的或许都很唠叨,这些事其实无关紧要,可是慕玉曼知道谭啸枫心情不好,便有意絮叨一会拉近关系。
  絮叨完了,做好了铺垫,慕玉曼看着谭啸枫还是一言不发,叹了口气,开始说正事。
  “我招谭柔谈过了,你晓得……”慕玉曼停顿了一下,不屑的轻笑:“她一向是很坦白的,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谭啸枫有了反应:“她说什么了?”
  慕玉曼伸出手,抚摸着谭啸枫的头发,好像她还是个几岁的孩子似的:“她说,你想出家或者一死。”
  谭啸枫轻笑:“我是不会死的,她又说谎了。”
  她娘也笑,说:“你当然不会死,我慕玉曼的女儿若是为了这种事寻死,我是绝不会相信的。可是不管你是打着遁入空门还是一走了之的念头,娘告诉你,我不准!”
  谭啸枫闻听此话,既没有据理力争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垂下眼睑沉默不语。
  慕玉曼看着谭啸枫眼眶渐渐红了,她是个很要强的女人,从生下来就高人一等,可是却嫁给了当年家世身份都比不上他们慕家的谭中言,为的是什么,自然也是有那么一份情意在。可是最终她得到了什么,所谓感情真是眨眼就消逝,谭中言娶了一个又一个,虽说是打着无子的名头,可也把慕玉曼最后的感情消耗殆尽了,到了如今不过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拥有夫妻名声的陌生人而已。慕玉曼吃过感情的苦,也见识过太多,她是不信情这个东西的,什么都抵不过手中的钱财背后的权势。所以到了如今,眼见谭啸枫要发疯犯傻她怎么能不拦着,怎么能不伤心。
  “你和那苟君侯相交不过两年,哪里就要非君不嫁了,傻孩子,你莫要把这短短时光当成一辈子。”
  “娘,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抬头看见母亲通红的眼眶,谭啸枫心里也十分难受,她抓住谭母的双手,认真的说,“你一定觉得我傻,认为我太年轻所以看不清。可是娘,我真的爱他,我感觉得到,就是他了!”
  慕玉曼冷笑,缓缓的把手抽出来:“你爱他,那顶什么,能吃吗,能喝吗?!”
  谭啸枫点头:“我有手有脚,去到哪里都饿不死。娘,嫁给任何一个男人对方都有可能会待我不好,不爱我、不敬我、不能理解我的快乐也不能让我快乐,或许日子久了就像您和爹一样相对无言互不在意,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要我最爱的?”
  “最爱的,”慕玉曼苦笑,已经苍老的眼角留下一滴泪水,她闭上眼忍了忍,然后猛的睁开,“他是你最爱的,你可知道你是娘最爱的吗?女儿大了总要嫁人,可是你非要离娘远远的,让你娘我孤独终老,再也看不见自己的孩子?!”
  谭啸枫愧疚极了,不敢直视慕玉曼的眼睛,只能轻声说:“不会的,娘……不会的……我以后会经常回来……我……”
  毕竟是做娘的,慕玉曼也舍不得见自己捧在手心里疼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这么煎熬,便软下了语气说:“只要你不犟着,日后不管你想如何娘都依你,哪怕是招人入赘呢。”
  谭啸枫愣了一下:“招人入赘?”
  慕玉曼目光闪烁:“是有些难处,但是娘顶着……只要我不松口,他谭家不敢往我这儿塞人。”
  谭啸枫顿时羞愧不已,她本以为是她娘已经伤透了心,准备……准备给自己找退路呢。昨天谭啸枫听了谭柔的话,心里固然是十分失落,可更多的却是松了一口气。如果她以后真的只能离开谭府,有个孩子陪着她娘也好。
  “娘,”沉默了良久,谭啸枫才抬起头来,艰难的扯出一个笑,“也不必这么拒了三老太爷,他老人家原也是好意……”
  话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因为谭啸枫看见她娘的眼里已经满是失望。
  “好……”慕玉曼声音嘶哑,她本来可以大骂谭啸枫一顿,骂她女生外向,骂她不孝,可是她感到十分疲倦,便把那些话咽了下去,最后只是淡淡的开口,“收拾一下吧,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你祖母从陕西老家回来了。”
  原来谭老太太在谭啸枫失踪后身体每况愈下,谭府里的小妾众多,她留在这里伤神。一年之后陕西老家的一个老姐妹去世,谭老太太不顾阻拦回去奔丧,这一去就没回来。人老思乡,正好在乡下也能得静,便一直在那边将养着身体,直到得到谭啸枫回来的消息这才忙不迭的往京城里赶。老人家岁数大了,这么颠簸本就难熬,所以在路上就花费了几个月的功夫。
  谭啸枫又惊又喜:“祖母回来了?!”
  “不是今夜就是明天,起来收拾吧,对着你祖母……这些事少说。”
  “娘……”
  谭啸枫愧疚的要去牵她娘的衣袖,却被慕玉曼不着痕迹的躲开了。
  “厨房里给你熬着燕窝,我去瞧瞧。”
  慕玉曼说完,就抽身离开了,只剩下她身边的婆子还站在谭啸枫屋里。
  “刘妈妈,”谭啸枫低落的问,“我是不是伤娘的心了。”
  刘婆子打年轻时候就跟着慕玉曼,谭啸枫更是她抱着长大的,现今见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难过,她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长叹一声,摸摸谭啸枫的头发说。
  “我记着有一次看戏时闲话起来,小姐说你若是找郎君,一定要不欺负你、喜欢你、爱你懂你的。后来大了和黎家少爷定了亲,却不再提这话,只说黎公子品性好性格好待你也很好。
  唉……夫人和老婆子都看得明明白白,小姐对黎公子的情意是十分有限的。小姐你打小就把一些事情看得很透彻,老婆子也以为小姐绝不会为情所困,可没料到小姐你比当初的夫人还傻还痴。
  情这个字实在让人愁肠百结,可是小姐,老婆子要说一句。对男人的情是情,对父母家人的情便不是情了吗?
  既然都是情,便要分个先来后到和浅薄深厚,小姐……若是成不了,也便……也便算了吧。”
  谭啸枫躺在床上,泪如泉涌。
  有些人,没遇见过便算了,这世上谁少了谁也一样活,并且因为人们都是如此,也不觉得自己有哪里过得不好的地方,只有极其偶尔的时候,会觉得寂寞无法排解,但也总是短短一瞬便忘却了。
  可要是万中无一的机会,得到了那个极契合,极喜欢……喜欢得把对方看得比自己更加重要,喜欢得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件事情都是让你越变越好的人。
  要再放下……再回到过去那种有也过没有也能活的日子,真是好难,好痛。


第90章 
  “共十三辆马车,一百零六号人,其中护卫六十人,其余的都是夫人带着的丫头下人。”
  苟君侯的房间里,一个站在阴影中的男人轻声汇报着。
  “有问题吗?”
  “没发现什么问题,带的都是给各家的礼物和夫人自己的东西。”
  苟君侯皱眉,他娘突然说要回京城郑家探亲,这实在是秃子头上的跳蚤——明摆着不安好心。
  “叫人跟着我娘,”苟君侯沉思了一下说,“等出了城找点人拦截他们,手脚干净点,弄成山贼抢劫的模样,让她自己知难而退别给我找事了。”
  房里的人有些为难。
  “小爷这恐怕不成。”
  “怎么?”苟君侯问。
  “夫人是跟着袁大人的兵一起走的。”
  “什么?”
  “是这样,”苟君侯的手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袁大人几个月前上了告老还乡的折子,皇爷批了,袁大人在大宁当总兵十数年,早就思乡难耐,这不一收拾好就带着亲兵准备回乡了。夫人十天前去了趟袁府,见了袁夫人,恐怕是当时就说好了的。”
  苟君侯听完不由得冷笑一声:“我娘还真聪明,不知道是她早就料到了我的手段,还是纯粹凑巧了。”
  房里的人显然对这种场景见怪不怪,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吭。
  苟君侯沉思了一会,不由得叹了口气,他娘这招真是简单有效,他能派人装成山贼去对付一下普通大户的护卫,却不会托大到去动一群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兵。
  “算了,”苟君侯心情十分不好,“派人跟着她,再给京城里去个信,让那边的人小心应付。”
  “是。”
  苟君侯对他摆摆手:“行了,你下去吧。”
  那人对苟君侯行了一礼,弯着腰后退几步走到门口伸手打开门,却猛地看见一个身高八尺不怒自威的老汉站在门口。
  刚走到门边的苟连豪双眼一瞪,大喝一声:“愣着干什么?!”
  “哎哟,侯爷……小的是吓傻了,”刚才在苟君侯面前还镇定自若的人一下子卑躬屈膝脸上露出油滑又讨好的笑容,“小的该打,该打!”
  “行了,把门带上,滚出去。”
  苟连豪一把拨开假意甩着自己耳光的小厮,大步跨进了房里。
  “是是是……”
  小厮点头哈腰关上了门,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哟,还挺有闲情逸致嘛!”
  苟连豪跨进房里就看见苟君侯拿着一本书一边摇头晃脑的读,一边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慢慢品着。
  苟连豪大马金刀的做到了苟君侯对面,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怎么,老大不小了,现在想起来做学问,读的什么书啊?”
  苟君侯笑笑:“是大才子唐寅写的。”
  “哦,”即使苟连豪是个大老粗也听说过唐寅的大名,只是不太清楚这位死了好多年的才子有什么事迹,便问,“他写的什么?”
  苟君侯挑眉:“是一首情诗,我给您念念。雨打梨花深闭门,忘了青……”
  “行了,行了,”苟连豪一听这些有的没的就头痛,他挥手打断了苟君侯,“你让下人传话说要见我是什么事儿,你当你爹很清闲吗,还有时间听你念情诗!”
  “哦,”苟君侯故作惊讶,“难道爹爹不是很清闲吗,陛下让您好好修养,收了兵权去了差事应当是很得闲才是啊。”
  苟君侯一句话就把苟连豪气得不行,他一拍桌子:“拿你爹开涮是不是?!”
  “不是,不是,”苟君侯连忙陪笑,“我只是说出了实情嘛,爹爹何必生气呢?”
  苟连豪叹息一声:“开国两百多年,除了国初那一批开国功臣,本朝有几个人能封世侯的,陛下对我不薄,再说……前面打仗你爹我身体也积累了不少毛病,实在干不动了,急流勇退也好。”
  话说得很好,可苟君侯却听得出他爹的语气中满是不甘。也是,正在人生巅峰还未多享受一下上头的风光就被勒令回家静养,以苟连豪的性格毫无怨言才是怪事。
  苟君侯轻笑一声:“爹爹不必在意,不是还有儿子们吗?当今陛下虽然励精图治,灭边夷建海军,可是我国至今已经两百余年,前面累积了太多疮痍,实在不是短短时间能清理得干净的。儿子说句犯上的话……陛下实在是年纪大了些,这几年又迷信修道丹药吃了不少,说不准有一天就得道成仙……”
  “这话也是你说的?”苟连豪皱眉瞪了苟君侯一眼,可是却十分没有威力。
  苟君侯嘿嘿笑道:“爹知道我的意思,草原上不只边夷一家,陛下的海军建立不过六年,还太稚嫩。若是陛下走早了一些,那些喝海血的大户恐怕会上蹿下跳弄得海上不安宁。到时候,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爹爹呢。”
  这话说得太直接了,苟连豪十分直接的理解成了——老皇帝一死天下就要乱,当今只有两个儿子,一个暴戾一个懦弱,不管哪个登基显然都是镇不住场子的,到时候只要他苟连豪抓住时机,显然还是能够焕发第二春的,胆子大点,说不定摄政王也能当当呢。
  可是想了一会,苟连豪却是叹了一口气,说:“你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这些歪门邪道的。你爹老了不想那些了,倒是你爹爹可以为你上书求个职位……”
  “我不要。”苟君侯笑盈盈的拒绝了。
  “你说什么?”苟连豪皱眉。
  苟君侯半点不怕他,只是说:“儿子我二十近四了还没有媳妇儿,也没个一儿半女,实在没心思去当官带兵的。”
  苟连豪喝骂:“混账,你媳妇不是被你气得出家了吗,还儿女,你碰都没有碰过人家,哪儿来的儿女!”
  “明人不说暗话,”苟君侯正色道,“要我怎么样都行,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娶谭啸枫为妻!”
  “好哇,你终于肯说出来了!”
  提起这个苟连豪就来气,他没想到跟了他那么多年的李文竟然会帮着自己儿子骗他,好在李文是个软骨头随便吓唬两句就竹筒倒豆子的把事情全说了。
  这是苟君侯很快也知道了,李文那个老家伙,前脚出卖了他,后脚就哭哭啼啼的来请罪说自己是没办法如何如何的。这种墙头草苟君侯实在没指望他能保守多久的秘密,不过多瞒一时是一时罢了,给他争取了时间重整了以前的势力,还抽空休了李芸佩为娶到枫丫头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苟君侯清楚,他要娶谭啸枫最大的阻力不是谭中言,那个老头虽然自命清高屁股坐在文官那头,可是要把他弄得低头或者转换门庭也不算太难。难的是他爹,只要他爹不同意,作为平阳侯和苟君侯的父亲他有的是办法搅乱苟君侯的好事。不管是向谭家施压还是败坏谭家名声苟君侯都无力阻止,他虽然有自己的人手可是比起在朝堂上混了一辈子的苟连豪就有如孩子和大人掰手腕,惨败是必然的。只有说服了苟连豪,事情才会有转机。
  “不错,我说了。”
  “小子好大胆,”苟连豪大喝,“你喜欢谁不好要去喜欢那家的。”
  “怎么,”苟君侯一本正经的问:“天下还有平阳侯的儿子不能喜欢的女人吗?”
  苟连豪大怒:“那你怎么不喜欢皇帝的女人?!”
  “爹爹慎言……”
  “老子慎个屁,你休了李芸佩让李相成恨透了老子,那个小老头现在一天到晚在皇上面前上眼药,你是真嫌你爹太闲了啊!”
  苟君侯十分冷静:“虽然爹你的确十分得闲,可是儿子并无此意。况且,我娶谭中言的女儿虽然文官们不会舒服,可是好像对侯府并没什么影响。”
  “陛下就得疑心我结交大臣,”苟连豪说道,“况且谭中言那个老头太讨厌给我添过不少堵,还有老三的死……”
  苟君侯侃侃而谈:“老三是死于朝堂党派之争,谭中言虽然在其中出了一份力,可是以他的位置来说实在微不足道,而且各为其主算不得什么。”
  “你……”苟连豪简直要被气死,“都说女生外向你怎么回事?胳膊肘往外拐得也太过分了!”
  “爹,这个媳妇我是一定要娶的,娶了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苟连豪冷笑一声:“你倒是说说娶一个女人能有多大好处。”
  “首先,我会很高兴……”
  “什么,这算什么狗屁理由?!”
  “这是很重要的理由,我高兴了就会又变成以前那个听话的乖儿子,爹说往东我不往西,我们父子还是可以像当初一样齐心协力壮大苟家,让其世代不衰。”
  苟连豪冷哼一声:“你爹已经争了个世侯回来,还要怎么壮大?”
  苟君侯只是笑而不语,不用他说苟连豪也知道其中的问题。这世上哪里有位置一直是稳固的,就连皇帝家到了最后也会出一大批败家子,拥有天下都能败光又有哪个豪门大族能说自己的家族永远长盛不衰。只有接班人选好了,才是一个家族成功的保证。而苟家起起伏伏上百年,苟连豪是十分明白这个道理的,可是他仍旧不愿意服软。
  “就这么个理由就想说服你爹我?”
  “自然还有,”苟君侯成竹在胸的说,“谭中言的官虽然不大,位置却十分重要,有他在朝中可以起到的作用实在比李相成多得多了。而且爹爹不是恨极了黎老头吗,要是您让他的亲家变仇家实在是大大的出了一口恶气,到时候黎家失去谭家支撑要把它搓扁还是揉圆不都是随爹的心意。
  娶个媳妇儿这么多好处,这个媳妇可真是不得不娶啊!”
  苟君侯舌绽莲花把苟连豪说得还真有那么一点儿意动,谭中言本来是文官那边的死硬派,给苟连豪找了不少事,可惜因为和黎家同气连枝苟连豪虽然看他不惯也搞不掉他。要是真能把谭中言弄到他这边来……也不太现实,先不说老皇帝怎么看,就说谭中言他肯为了一个女儿赔上自己的声誉,背上背信弃义忘恩负义的名声吗?
  可是……
  苟连豪看了一眼苟君侯,他清楚自己这个儿子,既然话都说出口了,必然有可行的法子,况且苟君侯犟得不行,从小到大要是他认准的事就是他这个当爹的也改变不了,毕竟是自己的种,还能真的打死是怎么的?
  一想到这里,苟连豪就暂且点了头。
  “只是有一条,你要是能搞定谭中言我就同意,但是不能让皇帝对咱们家有看法。”
  苟君侯喜不自禁,笑道:“爹爹我早就想好了对策,只等您点头了!”


第91章 
  谭府里一片喜气洋洋人来人往,府外也是车水马龙门庭若市。
  今天是谭府老太太,谭中言的母亲七十大寿,来贺寿的人不少,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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