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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才子(华西里)-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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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是有一些紧张。”陈三元不加掩饰的点了点头。

王天木又是一笑,任何人在这样的时刻,总会感到紧张的!

“我记得以前在军统训练班的时候,戴先生和我们说过这样的话。”王天木缓缓地说道:“戴先生告诉我们,如果一个特工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没有任何紧张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这个人不是人……”

陈三元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天木却在这个时候收起了笑容:“没有什么可乐的,任何一个再优秀的特工,当危险来临的时候,总会情不自禁的紧张、害怕,甚至会出现一些错误,这是最正常的反应。问题是我们一旦出现错误,如何及时的弥补它,挽救它……”

他在那里停顿了下,说道:“要想成为一个优秀的特工,都要经过这一必然的程序。三元,这段时候你做了不少的事情,完成了不少的任务,很好,在我看来你很快会成长为一个最合格的任务。现在,我有一个新的任务给你……”

陈三元精神一振:“请站长吩咐!”

“我国防军收复台湾之后我希望你不要暴lu自己的身飞……”

“什么?”陈三元没有明白。

王天木淡淡地道:“准确的说,是不要暴lu自己的军统身份,因为我刚刚接到了戴先生的命令,在台湾收复之后,中统的人将会前来接手,我以前和你说过,军统和中统除了合作关系外,还有一层竞争的关系,相对来说,竞争还要大过合作……”

陈三元很快明白了过来。

王天木叹息了声:“中统的俞雷这个人不简单,他很有手段,并且深得大总统的信任,我们猜测他到台湾之后,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排挤军统在台湾的势力,以中统取而代之。”

“那大总统就不管吗?”陈三元疑huo的问了一声。

王天木目光深邃,随即淡然笑道:“大总统不是不管,而是不想管。三元,这些事情你还是少知道一些的好,知道的太多了对你没有好处。”

陈三元尽管想不通这是为了什么,但还是大声说道:“是,明白了,不多问,不要问,专心做事,专心为我们军统服务!”!。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奇书网—http://Qisuu。

第二百一十九章水落石出,意想不到

管考官还是有些弄不明白,只得将刚才自己朗读的两份卷子递给包应霞,并壮着胆子问:“包大人是否想在这两份卷子中刷一份下去,难不成这其中有写得不好的地方?”

包应霞接过卷子,看了看,嘴角lu出玩味的笑容:“管大人,这天字号房的考生是什么人,你可都清楚?”

管考官:“天字号房一宫三百多人,多是京城中的士子,其中还有不少来自公卿大夫家的子弟,很多考生都是来自同一座书院或者族学。”

“恩,那么请教管大人,这其中以哪个书院的考生最为出sè?”包应霞脸上的笑容更浓。

管考官略一思索,回答道:“禀包大人,以陆家族学的秀才们最为出sè。毕竟,陆家族学的老师代时升才学出众,若非是身有残疾,只怕早就进翰林院了。名师出高徒,古人诚不欺我。别的不论,就拿陆家长孙陆轩来说,十二岁时就已名动京华,据传是继张白圭之后的有一个少年天才。至于陆家未来的孙女婿林廷陈,当年在贵州也是首屈一指的名士。除了这二人,下官前一阵子正好看吴节的一诗一词,当真是惊为天人,而这人也是出自陆家族学。”

“是啊。”其他考官也都同时点头感叹,前几日,吴节和诗词已经在贡院里流传开来,众人都是叹服。

又有人说道:“陆家族学如此多高才之士,难怪乡试第一场定元时,前五名都被他们囊括了。至于吴节,更是拿了头名草元。”

“那么,包应霞想请问管大人,这两张卷子会不会是出自陆家族学的生员之手呢?”包应霞问。

“在没有最后定名次启封之前,下官也不敢乱猜。不过,依常理,这两张卷子已经是陆家子弟所作。”管考官已经可以肯定这一点了,实际上,考场第二场阅卷的时候他是在同陆凤仪赌气,这才胡乱选了几张卷子过去。

其实,凭心而论,若是真的认真挑选,陆家子弟未必没有好成绩。

如此看来,第二场选卷子的时候,他还真有些乱来了。

一想到这点,管考官心中有些羞愧。

“恩,本官也这么认为的。”包应霞和气地说:“反正也没最后定下名次,猜猜又有何妨?管大人,你说,这两张卷子会是哪两个人作的?”

管考官想了想,郑重道:“只能是吴节、陆轩、林廷陈三人中的两个。”

“没错,本官也是如此认为的。”包应霞:“抛开这一桩不论,这两份卷子中哪一份写得最好?”

说到这里,他朝众人看了一眼:“按说,最后定名次是我和陆大人两个正副主考的职责,不过,大家议论下也是无妨。科举一事务必要做到公开公正,尤其是头名解元,得让大家都心服才好。”

既然包大人已经这么说了,众人考官也都小声讨论起来。

至于陆凤仪,对这事也不关心。他只想快一点将那张留有关节的卷子找出来,吴节能中就行,至于得不得头名,也无所谓,索xing闭口不言。

很快,众人都商议出了一个结果。

就有个七十出头,发须皆白的老考官站出来,道:“这两张卷子都作得极妙,若分期参考,光凭这一份卷子都能轻易地拿到第一。这两张卷子都是《百亩之粪》,其中中,第一张以‘洪荒之世,鸟兽溷而水土肥,故菽麦禾麻,但闻茀厥丰草,而神农之教,逆不详后稷之篇。’破题的。善以文言道俗情,于点题外,不复赘题一字,即不再“粪字。雄健雅驯”,功力深厚,取一个‘雄’字。”

“至于第二篇以‘粪有取于卉物者,月令之杀草是也。庶草xing荣而多液,其蔓稼有才,其滋苗亦有质,夫惟春诎其萌,夏夷其秀,蕴积崇隆,土膏有不蒸郁者乎?即于今,王制凌夷,薙氏之官不讲,而夏柞有歌,犹得百亩而区其良瘠也已’的,则不拘泥于‘粪’字,典瞻风华,似喻作又不足言,才人之笔,岂得以题窘之。以文思人,当是一个风流潇洒,恣肆无忌的风流才子。”

“两篇文章,一豪放沉雄,一婉约秀巧,相映成辉,真是难得啊难得。”那老考官姓梁,在众人中也属德高望重之人,也敢说话,顿时有些不满了。

率先向包应霞发难:“包大人,这两篇文章难分伯仲,都可得头名。考场中出了这种卷子,咱们作考官的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能只留一篇,另外一篇却连个举人功名也拿不到,当真是岂有此理!”

“是啊!”众人都觉得不能理解,顿时喧哗起来。

“闹什么闹,都安静,天都快亮了,还没发榜,你们不累吗?”陆凤仪虎着脸,才让大堂里稍微平静了些。

但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带着疑huo。

“恩,如此说来,就定第一篇为解元吧,另外一篇直接刷掉。”包应霞说:“刚才梁大人说得都对,两篇文章确实难分高下。可第二篇却没有作大结,光这一条就足以将他给淘汰了。”

这个理由简直就不是理由,明朝的八股文考试确实有写大结的习惯,却不是硬xing规定。考生之所以要在文章结尾写大结,也就是一个附加说明,阐述自己的文章大意。也就是十几二三十字模样,就算不写这个尾巴,也没什么不妥。甚至还有干净利落的味道,不像有人偏偏要加个大结,画蛇添足,反影响了文章的余韵。

这下,众人都是一片大哗。

“包大人,写不写大结,好象不是淘汰一分卷子的理由,只怕不能服众。”

“各位稍安勿躁,之所以不选第二篇这份没有大结的卷子,倒不是我包应霞为人古板,不懂得的变通。之所以淘汰这份卷子,就是因为这第二份卷子作得风流潇洒,恣肆无忌。”说着话,包应霞出袖子里抽出一篇文章扔在长案上,让众人过。

又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大家可以看看这篇文章,风格是不是非常相同。这篇卷子是本官主持四川省院试时取得头名案首,作者是吴节,也是本官的门生。如果没猜错,这份即将被淘汰的卷子也是吴节所作。”

“啊!”所有的人都直了眼,被惊得无法呼吸。

他们没想到天字三十号考生吴节竟然和包应霞是师生关系。

“什么!”陆凤仪猛地冲了上去,就捧起那份卷子看起来。

其他十几个考官也同时围了上去,只看了片刻,同时点头:“像,真像,一种风格。”

包应霞扔出来的那篇文章正是吴节在四川省院士试考场上所作的《不患》,原作者是明末清初的钱谦益。

老钱人品糟糕,可一手文章写得极好。他又是个风流名士,无论诗词还是文章,都是才子气十足。

和刚才这第二卷子,当真是如出一脉。

众人都是文章好手,如何看不出来。

而且,这篇《不患》也是没写大结的。

第二篇卷子上的几篇八股文也同样没写大结。

看来,这个考生根本就没有写大结的习惯,或者说他的文章和文人画一样喜欢留白,不愿意将话都说尽了。

按说,能够认出自己门生的文章,包大人应该点他头名才是,怎么反要将他给刷下去,这就难以让人理解了。

陆凤仪也是一呆,心头一急,就要发飙。可转念一想:不对,不对,本官怎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这卷子上没有留关节啊,吴节又不是傻子,大好功名送到手上来,怎么可能不取。还有,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个包应霞是傻子吗,怎么可能故意淘汰自己的门生。不管是怎么回事,本官且以镇之以静。等下去天字号房查查,看能不能找到那份留有关节的卷子。如果还没有也不怕,反正吴节已经拿到过一个草元,到时候,本官大不了再冒天下之大不韪,启封所有卷子,把他给找出来就是。只不过这个办法动静太大,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当下陆大人隐忍不发。

倒是其他考官都喧哗起来。

包应霞突然一笑,道:“诸君,说句实在话,这卷子作得才气横溢,就算是点为第一,就算吴节是我的门生,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确实如此。”众人都是点,又有人问:“既然包大人已经认出了吴节的卷子,可是为了避嫌,这才故意刷他下去。如此,未免有些着相,为君子所为。君子内心严明正直,只需守住心中那一份良知,正大光明,又何惧世人蜚短流长?今科顺天府乡试,乃是为国荐才。问的是谁的文章作得好,又不是问谁是包大人的门生。”

所有人都点头,齐声劝解。

包应霞突然哈哈大笑:“惭愧啊,惭愧,本大人之所以不取吴节,其实也是有点si心的。”

这话让大家有些不理解了。

包应霞道:“吴节今年才多大,如果没猜错,十七出头,不到十八岁吧。据包应霞所知,他也是今天才开始参加科举的,竟一口气从县试到府试,倒院试考了上来,期期第一。如果乡试再拿到头名解元,可谓是少年得志,难免轻狂,对他的未来也没有任何好处。老实说,对于这个学生,本官还是很看重的。以此子的才具,当有入翰林的资质。”

“啊,吴节今天才第一次参加科举,还拿过小三元,还有点翰林的水准。”各房考官都咋舌不已。

包应霞接着道:“若论此子的才气,同张江陵倒有几分仿佛。当年,张江陵十二岁参加童子试,也是一个小三元中的。不过,在参加湖北乡试的时候,虽然文章做得极好,却被他的恩师湖北巡抚顾璘认出来了。顾巡抚巨知道自己弟子是个奇才,但是,他觉得若是让他小小年纪就顺利地考进举人,对他将来不利。应该给他一个挫折,给他一些磨练,所以就关照考官故意不录取。”

张江陵就是张居正,如今的新晋内阁辅臣兼兵部shi郎张居正,士林中的新一代领袖。

他有平静地说道:“有一些挫折,有一些磨练,对人成才是有好处的。张阁老在声名显赫以后,回顾这段往事时,他是感恩戴德的,也尽其所能报答顾巡抚,照顾他的后人,并没有一丝怨恨。其实,吴节就算这一科中不了……”

一笑,声音大起来,顿时充满了自信:“三年之后,吴节必然会拿到第一,对此,包应霞从不怀疑。吴节这份卷子,本官就独断专行刷下去了。”

一把抓起那份卷子,直接扔进了废纸篓里。

大堂之中鸦雀无声。

管考官心中一热,眼泪落下。

他走到包应霞面前,一揖到地:“包公高风,直如那雪里翠竹。可笑管定予先前还怀疑大人有徇si舞弊的嫌疑,下官敬服!”

包应霞一把将他扶起,叹息一声:“只愿那吴节能明白我的这一份苦心,不要怨怼才是。”

管考官哽咽道:“包大人高风亮洁,吴节日后若是知道事情,内心之中只有感ji,怎会怨恨。”

闹了半天,淘汰了一份卷子,天已经开始朦胧亮开。

北京的天都亮得早,看看时辰,已经过了卯时,大约是后世北京时间五点钟的样子。

接下来就到了搜遗环节,这需要花很多工夫。

当下,包应霞和陆凤仪也不敢再耽搁,就在各房考官的带领下,去查那些先前被淘汰的卷子。

好在考官们对自己淘汰下去的卷子心中有数,立即将一些还过得去的卷子呈上了。

陆凤仪一颗心已经飞到天字号考房,对其他房的卷子也不在意,胡乱地点了一份卷子了事。

倒是那包应霞有些认真,不但将推荐上来的卷子读了又读,甚至还不时去其他卷子里随即抽几张出来检查。

如此,速度却已经慢了下去。

好不容易等到最后的天字号,陆凤仪道:“包大人已经倦了,且在旁边歇歇,还是让本官来吧。”

一边说话,一边就在那堆卷子里仔细找起来。

包应霞也是累得不成,见陆凤仪审得专注,倒也放心了,就坐在一边休息。

陆凤仪心中也是急噪,刚才在大堂上发生的一幕他虽然不以为然,可内心中还是有些担心。

在朱卷里找了半天,终于在最后几份卷子中看到一篇文章的破题部以四个“一”字打头。

他心中一松,暗叫一声:黄天可怜,总算找着你了。如此,本官总算是不辱君命,不辱君命啊!

又定睛看了一下那份卷子上的文章,陆凤仪不觉皱起了眉头:这文章实在是……实在是不怎么样啊,难怪要被刷下去。先前包应霞还在众人面前吹嘘他的学生吴节是张居正第二,不世出的奇才。依本官看来,也就这么回事。这几篇文章,写得倒也通顺,挑不出什么大毛病。可也仅仅停留在通顺的程度,至于什么立意、文采什么的,一概也无。老实说,这种卷子在考场上也是大路货,取也行,不取也可以。中与不中,只在房师的一念之间。管他呢,吴节有才也罢,是个白痴也好,都必须中,谁叫人家背后有天大的靠山呢!

老实说,送这张卷子给包应霞过目的时候,陆凤仪还是非常紧张的,生怕被包大人给驳了回去,两条tui竟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

好在包应霞也累了,大约看了一下那张卷子,道:“这文章也是寻常,不过,搜遗一事本就是科场上的额外恩典,文章如何倒不要紧。关键是要让考生和我们考官明白‘天道无常,运气使然’的道理。科场残酷啊,有的人虽有真本事,却没运气,那也是闲的;有的人冥冥中有运气后支撑,他念了几天书,就能中举,科场哪有公道?。就他吧。”

既然搜遗环节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转桌会审了。

经过这一番折腾,已经到了中午。

顾不得吃饭,众考官开始最后的环节。

将所有中举的卷子按顺序,流水一样传给各房考官审核,确定名次。

考官们提起朱笔在卷子上画上圆圈、三角、红叉等标志做记号。其中,得圈最多的卷子就是头名解元。

不出意外,先前管考官所朗诵的卷子中留下的那一份得圆圈最多,拿了第一名。

第二名来得很是神奇,竟然是天字号房搜遗的那张。

实话说,这张卷子实在太普通了,能够中举也是祖上烧高香,这次居然拿了第二,让许多人跌破眼镜。

这其中,陆主考可是花了些心思的。。

转桌会审的秩序是由主考先审,然后转副主考,接着是各房考官。

到这张四个“一”打头的卷子时,包应霞画了两个叉转到陆大人手里。

陆凤仪也不客气,直接上了四个红圈,转给下一个考官,又狠狠地盯了人家一眼。

那考官见副主考竟然画了这么多圈,虽然这文章再不成,可陆大人的面子还是不能不给,也提笔化了个圈,下面的人也画了个圈意思一下。轮到后面几人时,卷子上已经有不少红圈。

顿时留了神,将文章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死活也看不出好处来。不觉有些mi糊,心道:别人都觉得这卷子好,我若反驳,岂不显得学养低微,算了,从众吧。

于是,这份卷子像一匹黑马,一路杀到第二。

审核实在花时间,吃过午饭,又忙碌了一个时辰,这次乡试才算是圆满结束了。

接着是值堂的书办把墨卷的弥封当堂拆开来和卷校对一下,如果没什么错误时,另一书记用一纸条把姓名、年龄、籍贯填写好,给官长复阅后,传给填榜人将纸条比附在榜纸上用正楷端端正正地誊上,填写好后,这纸条拿开,便有人把它从门缝中传出,录报的就通知报子,报子就去寻着考生住处报喜去了。

录报的报子从最后一名开始报。

不断有衙役大声唱名。

“乙榜第七十五名,房山县大凉厅村赵邵友,现居北京歪脖胡同裕隆客栈。”

……

“顺天府嘉靖三十九年乡试乙榜第六十名,顺义小河沿毕学成,现居西来顺客栈。”

……

“顺天府嘉靖三十九年乡试乙榜底五十三名,通州苦秫坝钱必达,现居东安门骡马市甜水胡同李四家。”

……

乡试之后,秀才们都没有离开北京,而是住在客栈或亲戚家中等着看榜。因此,在入考场之前都登记了联络地址,方便贡院的衙役报喜。

对衙役们来说,去送报子可是一件美差。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中举的举人们都会非常大方地颁下赏钱。少的一钱,多的一两银子。不过,为了吉利,大多是铜钱,结成长长一大串,取意富禄连绵不决。

当然,也会碰到那种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这个时候,衙役就会再看看报子,然后说一声:“弄错了。”转身就走,故意捉弄。

等到那个举人老爷老老实实地掏出钱来,才将喜报塞过去,拱手笑道:“恭喜老爷,竟是中了。”

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

每当遇到乡试,衙役门虽然要在考场里关上一个月,可收获却也丰盈。

只恨乡试为什么不是每年一届,每期为什么不取他几百上千个。

能中举人的都是京畿的人尖子,最后几名或许还有滥竽充数的嫌疑,越到最后,中举的秀才们越是大名鼎鼎,很多人都是成名多年的士林名士。

“顺天府嘉靖三十九年乡试乙榜底三十四名,左都督府陆家族学,高克进,现居左都督府。”

终于轮到天字号的考生中了,名次还不低。

管考官等了半天,一颗悬着心的也落地了。看来,天字房的卷子都非常不错,这也是他的荣耀。

接着又是一个天字号的考生。

天字号选送了五张卷子,已经中了两个。还有一张肯定拿第一,也不知道其他两人排名如何。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有一个声音唱道:“顺天府嘉靖三十九年乡试乙榜底十二名,左都督府陆家族学,林廷陈,现居左都督府。”

“哗,都十二名了,天字房还剩两张卷子。天字号今科还真是大出风头了。”考官们都很是吃惊。

管考官心中得意,忍不住微笑起来。

随着报子不断被送出去,接下来九张卷子都不是天字号的。

如此算了,天字号房包揽了头两名,管考官兴奋得脸都红了。

“顺天府嘉靖三十九年乡试乙榜底二名,左都督府陆家族学,陆畅,现居左都督府。”

“陆畅是谁?”大家都是一阵mi茫,说起来,不少人都是做过学政官的,对京城的士林也是非常熟悉的。这人能得第二名,应该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呢?

疑huo这下,就有人看了看拆封的墨、朱两卷,一看,差点笑出声来:这不就是天字号房搜遗时选上来的那张卷子吗,作得实在难看。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得了第二,还有天理吗?

到卷子被拆开lu出名字的一瞬间,陆凤仪一张脸变得惨白,眼前一黑,颓然坐到椅子上。冷汗如泉水一样从额头和背心里渗出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卷子不应该是吴节的吗?难道,先前包应霞扔掉的那份卷子真的是吴节所作?

这个叫什么陆畅的又是从什么地方知道四个“一”关节的?

怎么会弄成这样?

大冷天的,头顶却隐约有水气升起。

只剩最后一张卷子了。

这就是本期乙榜的解元。

听到陆畅这个名字,包应霞也有些吃惊:“等等,这不是先前天字号房搜遗是选上来的那张卷子吗?文章很普通啊,怎么就得了第二,你们是怎么转桌会审的?”

众考官也是一阵苦笑:“大人,这……这事倒是奇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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