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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风流(上山)-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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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句,绝口不提什么公务。
只不过陛下让人盯着鸿胪寺,郝风楼倒是做了布置,宁王那边,更加要盯紧才是,只是那宁王像是一时吓破了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似乎也没有什么作为。
而在后庭。
朱智凌在太监的引领下赶至后苑深处。
她本在通州查建文的线索,却不知何故,突然回京。回京之后,又猛地松了口气。仿佛心里大石落地,可是她并没有去见郝风楼。而是先来谒见徐皇后。
对她来说,只要那个家伙没有事,这就足够,至于见不见,那是另一回事。
快步走过了许多长廊,穿过琼楼玉宇的殿阁,抵达后宫。
“娘娘……”进殿之后,朱智凌行礼。
“凌儿。”徐皇后见了她,倒是热络。朱智凌曾去北平,在燕王府寻求庇护,与当时的徐王妃也就是现在的徐皇后关系匪浅。徐皇后见了她,已是快步迎上去,拉住朱智凌的柔荑:“你瘦了。”
“娘娘哭了?”朱智凌察觉到一丝不对,徐皇后的眼眶有些发红,鹅蛋般保养极好的脸蛋上有些许的泪痕。
徐皇后连忙将脸别到一边:“没有的事。”话刚刚说完,却是哽咽:“咱们做女人的,为何就这样的为难……”
朱智凌吓了一跳。她所认识的徐皇后,端庄大方,从未失态,可是今日。哪里还有国母威仪。她连忙搀着徐皇后到榻上侧坐,道:“出了什么事?”
徐皇后乃是徐达之后,将门虎女。徐家在大明朝,地位更是非同凡响。况且徐皇后育有三子,长子便是太子。其次是汉王,最后是赵王,这三人都是朱棣唯一的血脉,虽然朱棣和一个后妃曾生过一个儿子,只是这个儿子早夭,因此徐皇后的地位极为稳固,一方面她是皇后,其次徐家在军中又素有威望,再次她的两个妹妹,一个嫁给了代王朱桂另一个嫁给了安王朱楹,在宗室之中,亦是影响不小。更不必说三个儿子未来必定是天子和藩王,这样的地位,便是朱棣也要礼让三分。
只是今日,皇后徐氏却是不断的抹着眼泪,道:“什么事?当然是家务事,哎,我那哥哥,想来你是晓得吧,当年陛下起兵靖难,他便跟着建文负隅顽抗,屡破北军,陛下定鼎天下,他一个人守在先父的祠堂不去迎接。陛下为此震怒,只好将他幽禁在家中。前几日不是陛下惩处了宁王吗?突然想起了本宫那兄长,命他入宫,原本是想说几句好话,一家人和和睦睦,总能落个皆大欢喜,大家好好过个年,也算是了却了心事。谁晓得本宫那兄长冥顽不灵,不敢不肯认错,还在殿里和陛下争吵起来,陛下的性子你是晓得的,他发起火来,谁都拦不住,连本宫都不敢去,现如今……现如今……只怕咱们徐家,真要绝嗣了。”
朱智凌是知道所谓徐皇后兄长的,此人乃是徐达长子徐辉祖,徐达过世后继承了爵位,数次在陕西、北平、山东、河南练兵。因为忠于建文,领兵对抗朱棣,好几次都让朱棣吃了大亏,等到朱棣进入南京,他依旧是固执的认为朱棣乃是谋朝篡位,对朱棣很是不恭。
一边是自己丈夫,另一边是自己的兄弟,徐皇后夹在中间,确实为难。
正说着,外头却是赵王朱高燧急匆匆的跑进来,大叫道:“母后,母后,父皇震怒了,父皇让人去取剑,说是要手刃了舅舅。”
徐皇后一听,娇躯颤抖:“完了,完了……”
朱高燧道:“儿臣不准太监去取剑,可是舅舅高声大骂父皇是国贼,是曹操,父皇气的不轻……”
徐皇后叹口气:“不成,本宫要亲自去一趟,你去召集你的那些兄弟,无论如何,也要求这个情。”
朱高燧苦笑道:“父皇不准咱们进去。”他这才发现了朱智凌,忍不住道:“四妹也在?你从通州回来了?”
朱智凌见这一对母子如没头苍蝇一样,心念一动,道:“娘娘,我想起一个人,或许可以解眼下危局。”
“没用的,清官难断家务事……”徐皇后有些绝望,与她一母同胞的兄弟共有两个,弟弟徐增寿靖难之变时暗助朱棣,为建文帝所杀;如今只剩下这个兄长了,她脸色略显蜡黄,幽然长叹。
朱智凌道:“可以试一试,我知道一个人有办法,无论是什么事,他总是有办法的,他叫郝风楼,娘娘召他入宫,或许能成。”
“郝风楼……”徐皇后喃喃念了一句,没有多少印象。
朱高燧却是道:“是那个和宁王做对的那个?二兄经常提起他。”
朱智凌道:“事情紧急,娘娘也说,陛下的脾气不好,一旦震怒,恐怕……,试一试总好。”
徐皇后道:“去请吧,燧儿,你亲自去,要快。”此时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朱高燧倒也不含糊,飞也似得去了,他和舅舅的关系最亲,便是当年朝廷让朱棣的几个儿子来南京做质子的时候,舅舅虽然立场不同,可是待他们却是极好,以质子的身份在京师受了不少委屈,若不是徐辉祖极力回护,还不知如何。
徐皇后苦叹:“假若这个郝风楼,当真能……本宫必有重赏。”
朱智凌犹豫一下,道:“他一直想和陆家小姐成婚,若是娘娘能赐下婚事,他必定感激不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朱智凌有点小小的怅然,彷佛在内心深处,失去了什么。
徐皇后只是点点头,没有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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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风楼在千户所里还没有坐热,外头便出现了一队禁卫,紧接着便有人莽撞的冲了进来,此人看着面善,刚要打招呼,谁知道对方压根就不给他任何反应的余地,劈头盖脸的道:“快,进宫,进宫……”
郝风楼就这么被请进了宫去,过程有点憋屈,好在进了皇城的大门,朱高燧道:“事情紧急,都有怠慢。只是眼下发生了大事,有人推举了你,说是你上天下地,无所不能,母后心忧如焚,是以才请了你来。”
郝风楼一头雾水,这个解释等于是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上天入地,自己什么本事自己心里清楚,一蹦至多三尺高,至于入地,以自己挖坑的水平,怕也入不了几尺。
郝风楼还要再问。朱高燧已是等不及了,道:“你去了奉天殿便知。”
抵达奉天殿,还未到殿门口,便听到里头有人在咆哮:“朕并没有对不住你的地方,是你自己亏待你自己,你忘了增寿是怎样死的吗?那也是建文杀死的,你只怪朕不该靖难,为何就没有怪建文杀死增寿?他是你的弟弟,是你的亲兄弟啊。”
“增寿是被你害死的,他在京师,你却派人与他联络,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样做,一旦事发,便会害死他吗?可是你做了,你为了做天子,为了你的宏图大业,哪里会想到这些。殿下,事到如今,你还没有悔意吗?当年的时候,我们三人,一起在北平狩猎,增寿是怎么说的,增寿说,我们三兄弟一起镇在北平……”
“够了,够了,好一个殿下,好一个殿下,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
殿外的郝风楼,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杀气,他看看朱高燧,朱高燧则是很不客气,直接推了郝风楼一把。
郝风楼稳住身子,不得不踉跄的向前走两步,直接进殿。
“卧槽,姓朱的没好人哪。”郝风楼心里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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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打包
郝风楼承认,自己有点压力。
因为此时,两个杀气腾腾的中年壮汉都侧目看着他,他能感受到朱棣和那陌生人身上蕴含的怒火。
于是,郝风楼笑了。
微笑也是一种力量,不能让人放下屠刀,但是至少伸手让人打不着笑脸人。
朱棣有些愕然,他看了郝风楼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并没有在意,而是咬牙切齿地对徐辉祖道:“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知道,朕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徐辉祖笑了:“殿下已经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殿下了,而我还是从前那个徐辉祖。”
“大胆!”不等朱棣震怒,郝风楼大喝:“你好大的胆子,皇上乃是天子,岂是殿下,普天之下莫非王臣,你妄称陛下为殿下,莫非是要谋反吗?陛下宽厚待人,不与你计较,你还执迷不悟,到底是什么居心?”
郝风楼正气凛然,不过他有点疑惑,朱高燧那厮把自己推挤进来,就只是让自己帮着皇帝收拾一个不识相的家伙?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可是郝风楼说不上来,不过既然在场,少不得要表明一下自己立场。
外头探头探脑的朱高燧一听,差点吐血,本是请郝风楼来和稀泥的,谁晓得这家伙简直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一时急得跺脚,只得硬着头皮出来,唤道:“郝千户,你走错了,是母后传唤你,说是有件事要交代你办,你快出来。休要冲撞圣驾。”
郝风楼火了,把自己推进来的是他。跑来说走错地方的也是他,合着这是逗自己玩吗?郝风楼早就想开溜了。却不得不看了朱棣一眼,朱棣朝他挥挥手,郝风楼如蒙大赦,连忙告退。
从殿中出来,里头的争吵因为这小小的插曲有了短暂的沉默。
只是朱高燧却是一脸幽怨地看着他道:“郝千户,你到底哪一边的?母后请你来,是想让你来做和事佬,让父皇息怒,谁晓得……”
郝风楼理直气壮地道:“我哪里知道。你事先为何不明说?”
朱高燧只是摇头,道:“罢,先去母后那里。”
郝风楼心知要去见徐皇后,倒是一时犹豫,最后索性跟着朱高燧去了后宫,待进了殿,高呼:“娘娘千岁。”等他看到了朱智凌,便一下子明白了。
徐皇后忧心重重地先问了朱高煦奉天殿那儿的现状,这才对郝风楼道:“本宫素来听说你的能耐。本宫那兄长一向桀骜,死心塌地的维护建文,陛下又是火爆的脾气……郝爱卿能想一想办法吗?”
郝风楼一时踟躇了,他看了朱智凌一眼。朱智凌朝他颌首点头,郝风楼苦笑道:“能否将事情经过和我说来听听,最好事无巨细。所有的前因后果我都要知道。”
徐皇后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倒也不端什么架子。将事情因果一一说了。
郝风楼时而呼口气,时而皱眉。最后吁了口气,道:“眼下最紧要的是想个法子将陛下和魏国公分开。”说完,他不怀好意地看向了朱高燧。
朱高燧摇头道:“我没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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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味正浓的奉天殿里,突然有太监飞快来传报:“陛下,不好了,赵王殿下不慎摔伤。”
争吵停息下来,朱棣恶狠狠地看了徐辉祖一眼,冷笑道:“好自为之吧,朕再说一遍,朕的忍耐已到了极限,你若是不顾念这点情分,朕也绝不会顾念。”
魏国公听到赵王摔伤,顿时也没了兴致,眼眸掠过一丝忧色,最后叹口气。
朱棣却已背着手,拂袖而去。
一盏茶之后,唧唧哼哼的朱高燧躺在榻上,郝风楼在旁嘶声裂肺地大叫:“殿下……殿下……你要坚持住……”
朱高燧道:“本王……本王不成了,本王疼得厉害,郝千户,你不要叫,叫得本王心里堵得慌,你唱曲吧,唱个曲儿本王心情就好了。”
这时候,朱棣踏步进来,板着脸道:“不要装了,成什么体统。”
一声厉喝,吓了朱高燧和郝风楼吓了一跳,朱高燧犹豫着是不是该起来见礼,郝风楼则是尴尬的给朱棣行礼。
朱棣深深地看了郝风楼一眼道:“这就是你的主意?”
郝风楼苦笑道:“微臣万死。”
朱棣的脸色好看了一些,负手道:“朕知道你是什么心思,只是下一次在朕的面前耍手段,最好聪明一些。”
郝风楼道:“微臣一定注意,往后再接再厉……”
朱棣不由笑了:“你到底打什么主意,直说了吧,你让赵王装病,想来是别有所图吧?”
郝风楼翘起拇指道:“陛下英明,微臣这点小心思无论如何都瞒不过陛下。”郝风楼沉默一下,想好了措辞:“微臣想试一试,试图说服魏国公,让魏国公为陛下所用。”
“什么?你?”朱棣狐疑地看着郝风楼,对徐辉祖,朱棣的态度是复杂的,徐辉祖对朱棣来说更像是一块伤疤,作为皇后的亲兄弟,徐辉祖可谓是当今天下最近支的皇亲,可偏偏就是这个皇亲,居然抱着建文的牌位,宁死也不愿对自己臣服,这无疑给了朱棣很大的挫折。
更何况,徐辉祖的固执给予了不少有心人极大的鼓舞。连自己的大舅哥都反对你,那么所谓的靖难还谈什么正当?
可是徐辉祖的性子,朱棣却是深知,郝风楼现在请命,让他觉得有些可笑,徐辉祖那样的石头油盐不进,你郝风楼莫非有铁齿铜牙,真能说动?
不过看着郝风楼跃跃欲试的样子,朱棣心念一动,道:“你既然存着报效之心,那么不妨试试吧。不过朕还是劝你少费这个功夫,魏国公这个人一向固执,难以说动。”
郝风楼领了命,心情大好,紧接着,他抵达了奉天殿。
奉天殿里,朱棣没有让魏国公徐辉祖告退,徐辉祖走又不是,留又不是,此时见到一个穿着麒麟服的亲军走进来,正是方才呵斥自己的那个家伙。
徐辉祖眯着眼,眼角都没有去看郝风楼一眼。
对郝风楼这种人,他奉行的态度只有漠视。
郝风楼走进来后倒不急着说话,而是上下打量徐辉祖,然后道:“有公公在吗?烦请搬个椅子来,再奉上一壶碧螺春最好。”
郝风楼的吩咐没有让徐辉祖有丝毫的动容,反倒是让呆在大殿隔壁的某处地方的某人差点喷饭。
奉天殿的结构其实是个品字,两边都有耳室,耳室既通大殿,同时也有其他出口。所以郝风楼进殿的时候,朱棣饶有兴致地坐在了左边的耳室里吃茶,一边听着奉天殿的对话,偶尔也会稍稍恍惚一下,似乎回忆着什么。
自然,朱棣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另一边的耳室里,朱高煦却是领着徐皇后和朱智凌安顿下,三人默不作声,听着大殿里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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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风楼坐在椅上,手里捧着茶,依旧打量徐辉祖,随即叹口气道:“我素来敬仰魏国公,坊间有人说,魏国公乃是忠贞之士,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徐辉祖显然不愿听下去,拂袖要走。却发现在大殿门口,十几个带刀的护卫杀气腾腾的伫立。
徐辉祖意识到了什么,冷冷地看了郝风楼一眼,嘴里忍不住冷哼一声。
郝风楼架起了腿,吃了口茶,笑了:“这茶挺好,比我平时吃的茶好多了,贡茶就是贡茶啊。那位公公,烦扰你打包十斤八斤……额,郝某人绝没有贪占宫中便宜的意思,那就来三四斤好了。”
左边耳室里的朱棣刚刚喝下一口茶,差点没有直接喷出来。这家伙说话实在不正常,刚才是敬仰魏国公,下一句又是打包,八竿子打不着啊。
朱棣突然觉得,自己答应这个家伙跑来扯淡,似乎是极为错误的决定。
右边耳室的三人更是精彩,朱智凌脸颊红了,郝风楼是她举荐的,可是……
至于徐皇后,脸色则是晦暗无比,她是有些绝望了。
倒是朱高燧觉得挺有意思,忍俊不禁,又觉得这种气氛之下不该如此,于是又挤了挤眉毛,一副愁眉苦脸状。
……………………
郝风楼接着道:“哎……人活在世上,本就该多享受才是,就比如这好茶,魏国公有这生闷气的功夫,倒不如坐下来细品其中的滋味,何必非要大动肝火?”
徐辉祖懒得理他,依然眼角也没有去看郝风楼一眼。
郝风楼又笑了:“魏国公又生气了?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玩一个游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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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真相
自始至终,都是郝风楼一人自说自话。
不过郝风楼并不显得恼怒,镇定自若地盯着徐辉祖,徐辉祖的脸色很平静,当然没有给郝风楼什么好脸色。
郝风楼不以为意,道:“我这个游戏说起来有些新鲜,叫做真心话大冒险,游戏的规矩就是,我来说真心话,你可以选择说不,假若你不做声,那么就是默认,好了,开始。”
徐辉祖这辈子,只怕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他闭上眼睛,一副不愿与之为伍的模样。
郝风楼道:“你叫徐辉祖,是徐皇后的兄长,是吗?”
“……”
郝风楼笑了,道:“你没有反对,看来我说对了。”紧接着又道:“你姓徐,你父亲乃是中山王,曾随太祖立下赫赫大功,乃天下第一元勋。”
徐辉祖依旧不答。
郝风楼神采飞扬地道:“你看,我又猜对了,我这人一向看人很准的,现在你想不相信都不成了。”
左右耳室的朱棣真有冲出来给郝风楼两个耳刮子的冲动,人尽皆知的事,这也用猜?还能厚颜无耻称赞自己看人很准,实在是儿戏。
不过郝风楼似乎已经全身心的投入这‘游戏’之中,继续问道:“那让我再来说说看,公爷十岁时便随中山王去了北平,在北平,公爷经常去青楼吧,青楼里的姑娘,不知可好?”
徐辉祖是个洁身自好的君子,虽然不是文人,不过这一点倒是实话。一般看某人是不是流氓,只需要看他有几个儿子就知道。朱棣不算太流氓,他总共只有四个儿子。作为一个藩王甚至天子来说,如此低产,已算难得了。至于徐辉祖,则只有一个儿子,绝对算是勋贵子弟的良心。
一般这样的人最受不得别人污蔑他花天酒地,因为在这种人看来,花天酒地本身就是一种罪恶,否则又怎么能做到律己,徐辉祖的眼睛有些红了。恨不得直接将郝风楼剁成肉酱。
当然,这只是想法,因为郝某人可是带刀进殿,外头还有一队队侍卫,徐辉祖虽然弓马娴熟,却也不至于有拿下郝风楼的把握。
郝风楼见徐辉祖不做声,道:“看来公爷又默认了,很好,开诚布公的说话才有意思。”
徐辉祖的脸色骤变。怒道:“住嘴。”
“啊……”郝风楼惊讶起来,道:“公爷生气了,看来方才是我猜错了,万死。万死,请公爷恕罪,不过既然卑下说错了。公爷直接摇头便是,何必要生气?”
郝风楼说得理直气壮。差点没让徐辉祖吐血身亡。
郝风楼随即严肃起来,继续道:“其实方才只是玩笑。而接下来我要问的问题可就不太好笑了,公爷答与不答都无所谓,只要听我说便好。”
郝风楼一字一句地道:“当日汉王和赵王前往京师为质,便是住在公爷的府邸,此后陛下在北平起兵,根据朝廷的说法是,二人夺取了公爷的马趁乱出逃,公爷得知消息之后立即带人追击,只是可惜还是迟了一步,这件事,公爷可还记得吧。卑下想问,公爷追击汉王和赵王时,可曾真正用尽了全力?还是根本就有意放水,甚至有可能,所谓汉王和赵王偷了公爷的马,也是公爷有意为之,一切都是公爷暗中布置?”
方才还是胡言乱语,而现在,总算说了一句正经话。
徐辉祖呆了一下,依旧默不作声。
郝风楼道:“公爷也是带兵之人,在北平时也立下过不少战功,深入大漠、追袭蒙人,公爷尚且游刃有余,难道两个落荒而逃的王子,公爷都追不上?那么,就让我来大胆的猜测一下,其实一开始你便知道汉王和赵王会逃跑,所以你故意放松了府中的戒备,制造一种松懈的假象,让赵王和汉王出逃,随即再追击应付一下,给朝廷一个交代,我说的对吗?”
“公爷自称对建文忠心耿耿,可是在卑下看来,单单这一件事,公爷的忠诚也是有限,他们毕竟是公爷的亲外甥,公爷知道,若是他们再不走,朝廷那些腐儒必定要拿下两位殿下,所以公爷不得不铤而走险,公爷可以为了两个外甥而不忠于建文,还奢谈什么忠心耿耿。”
徐辉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他突然发现,郝风楼这个家伙有些不简单起来,他深深地看了郝风楼一眼,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郝风楼抬眸与徐辉祖对视,双方的目光碰撞在一起,郝风楼捕捉到了徐辉祖目中的一丝疑虑,道:“因为我知道,公爷忠心的根本就不是建文!”
徐辉祖的脸色苍白:“你……胡说!”
左边的耳室里,朱棣露出疑窦之色,其实一开始,他也曾有过这样的怀疑,不过当徐辉祖躲在宗祠里和自己争锋相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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