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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郡王妃-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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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璃国的帝师一脉,显然不会让他轻松。
  下午,秦毓质终于忙完了军务,领着一壶酒坛子,来寻慕容久久,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山坡,道:“走,请你喝酒。”
  慕容久久失笑:“你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秦毓质浑不在意的一笑,颇带了几分过去的洒脱,“走还是不走?”
  “走。”
  二人很快离开了秦军大营,朝着不远处的小土坡走去,而站在那小土坡上,才发现,秦军大营,竟是一览无遗。
  此刻正值冬日,四下茫茫,猎猎的吹起二人的衣袍。
  秦毓质半点没有顾忌,直接席地而坐,朝慕容久久丢了一个酒坛子,然后自己捧着另一个,自顾自的饮了一口,似乎这酒极烈,她表情立刻变的别扭,却又坚持着咽了下去。
  才道:“阿久,这次见我,可觉的我变了许多?”
  慕容久久点头,“自然变了许多。”
  曾近她以为的天之骄女,变得如今这样,这样……一时她竟是形容不出好坏,只得苦笑。
  因为于一个将军而言,秦毓质做的已经很出色,足以让她在青史上留下一笔,但于一个女子而言,未免又太过清苦了。
  秦毓质自是看出了慕容久久的心思,面上笑意也染了几分苦意,口中徐徐而道:“我父王是个极重情义的男人,他一生只娶了我母妃与侧妃两个女人。”
  “但所有人都知道,父王独爱我母妃,至于侧妃,似乎很多年前救过我父王,是我父王一直都很亏欠的一个人,不过那个女人似乎也知道这些,平日不争不夺,很安静的生活在秦王府。”
  这是秦毓质第一次说起自己的家事。
  慕容久久静静的听着。
  就听秦毓质话锋一转,道:“知道我秦王府的前身是什么吗?”
  不过她显然并不打算看慕容久久表态,仰头饮了一口烈酒,继续幽幽的道:“当年轩辕朝覆灭,无皇权更替,天下陷入一片分裂,当时我秦王府便是雄踞一方的前朝贵族,但随着各种势力的整合,终究还是没能敌得过冬月的势强。”
  “原本秦家无降将,但冬月皇室当年为了兵不血刃,许下各种优厚的条件,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秦王府祖先,看重的并非什么所谓的条件,而是一方百姓的安宁,所以我们最终做了降将,赐封秦王府,成为冬月史上,势力最为雄厚的王府。”
  “但是,秦王府先祖没有料到的是,我们做了降将,但与冬月的真正战争,却才刚刚开始,是各种见不到血的争斗……”
  “他们忌惮窥探我秦王府几乎长达百年之久,他们表面厚待我们,各种恩赐,但暗中却在不断的瓦解着我们……或许做臣子的姿态,就该是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从我爷爷那一代,就开始对冬月表露着我们的忠心,我们是降将,我们没有资格对冬月过高的要求什么,我们只想世代的存活下去,但是……”
  说到这里,秦毓质的神色中,终于有掩饰不住的痛苦之色,流露而出。
  此刻她早已不是冬月慕容府,那个傲娇桀骜的秦毓质,她抱着酒壶,略显萎顿卷缩的身子,让她如一个迷途的孩子,不知前路在哪里。
  而这样的话,她大概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一直的压在她的心里,积压的久了,一旦爆发出来,难免要加倍的痛苦。
  慕容久久不是一个善于宽慰人的人,她只得这样站在她的身边,任凭寒风自二人的身边凛冽而过。
  “阿久,你知道吗?我们这一代秦王府的子息,十分繁茂,在我的上面,有五个哥哥,他们各个都遗传了我父王的骁勇,且都性子极好,他们共同的爱好,大抵就是宠着我,因为我是秦王府,唯一的女儿。”
  良久,秦毓质平复了自己情绪,话题继续道。
  秦王府一门虎将,天下皆知。
  慕容久久也曾在第一次见到秦毓质的时候,羡慕过她的家庭,认为她是秦王府独一无二的掌上明珠,这样的女子,天生就生在福窝里。
  但是,她的眼前所见,似乎并不如外人所想象的那样,至少她一直予以倚仗的父兄,她从未见过。


第392:她的背负

  “十年前,我父王遭皇室安插在军中的细作暗算,身中奇毒,若非他老人家功夫深,抵挡了一重,怕是那时便就没了命,不过自那以后,我也在没见过我的父皇,穿过铠甲,只有常年的缠绵病榻。”
  秦毓质幽幽道。
  然后仰头再次喝了一口酒,继续:“这是我父王极爱的烈酒,不过自他中毒后,就也在没喝过,我便替他喝,烈是烈了点,其实喝多了,还是挺有滋有味的,不信你尝尝。”
  她忽然笑的明媚。
  但慕容久久却一时笑不出来,只好依她所言,浅尝了一口,立刻,一股辛辣的味道,开始在她的鼻腔内肆意流窜。
  直呛的她面色赤红,弯腰咳嗽。
  “哈哈……”
  秦毓质则笑的跟什么似的,然后终于良心发现,起身给她拍了拍,道:“我第一次喝的时候,也这副样子,习惯就好了。”
  “我没打算习惯,”慕容久久无奈摇了摇手中小巧的酒坛子,好像在提醒她,姐是来陪你喝酒的,“而且,你大病初愈,最好还是也别喝太多,我负责帮你排解心情,但是不负责糟蹋你。”
  秦毓质点了点头,清丽的眼底,再次闪过方才淡淡的光芒,道:“你说的对,不过怕是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喝了。”
  “后来呢?”
  慕容久久看了秦毓质一眼,今日她的,似乎显得要异常的镇定,但是从她不住蠕动的唇角上,能看出,她一点都不稳定。
  “故事讲一半?”
  秦毓质若有所思的喃喃的摇头,“当然不是,我父王这些年一直都在苦苦的撑着,为的就是我们可以平安无忧的长大,因为父王的死讯一旦传出,秦王府必然崩塌,可是,他终究还是没有守住我们,上次我去冬月之前,其实,他就已经过世了,只是秘而不发而已……”
  那个时候,她父王就已经不再了吗?
  慕容久久若有所思,但是,那个时候,一袭湖水绿衣裙,笑的洒脱傲然的她,却是半点也看不出,刚刚有过丧父之痛的人。
  是她伪装的太好吗?不得不说,她骗过了所有的人,也在那一弯明眸笑意下,背负的太多,隐藏的太多。
  这才是秦王府,五子一女,独一无二的掌上明珠吗?
  慕容久久可以感受到秦毓质一瞬间的悲伤,但还是没有说什么,因为故事似乎还在继续。
  果然,听秦毓质继续又道:“九年前,我生辰,闹着让大哥陪我出去游猎,不想半路遭到了冬月皇室刺客的暗杀,那年我只有七岁,眼睁睁的看着我大哥,为了护我,被万箭穿心,那时,他才刚新婚三个月……我的生辰,便是他的忌日。”
  “八年前,我八岁,仅比我年长两岁的五哥,发了一场大病,死的不明不白,虽然当时并没有什么症状,但事后查出,他是中毒而亡,临终前,是在极致的痛苦中死去。”
  “六年前,我十岁,四哥奉皇命剿灭叛匪……那次明明已经很小心了,可在回来的路上,还是遇到了滑坡的山石……我们最后甚至连他的尸体都没有找到,我母亲一度病倒,撒手人寰……”
  慕容久久微微垂眸。
  因为秦毓质在说到这些的时候,已经哽咽的一滴滴泪水滑落,但她依旧还在坚持的说着。
  “四年前,我十二岁,我三哥,也是自小与我一起长大,感情最好的哥哥,每次我闹脾气,坐在墙头上不肯来……”
  “任凭旁人好话说尽,唯有我三哥能编着笑话把我骗下来,可也正是因为我的一时贪玩,假扮小兵随军到营中,我原想给三哥一个惊喜,却不想正好成了刺客,挟持威胁我三哥的把柄,每每想起那日,我便恨不得杀了我自己……”
  “阿久,你有没有尝试过,看着自己至亲的人,因为自己一点点的死去,但却没有办法,除了哭只会哭……三哥就是死,最后也是看着我,笑着死的,还说让我好好的活下去……”
  “我不懂,就因为我是他们的妹妹,秦王府唯一如珠如宝的女儿,他们曾在我出生满月的时候,一起对父王发誓,要全心全意的守护我,所以就要这样不顾一切,一个一个为护我而死……”
  话落,秦毓质已经是泪流满面,但是她没有哽咽,也没有抖颤,只任凭寒风吞噬着她滑落腮旁的泪水,滚滚而下。
  慕容久久记得,她去冬月的那日晚上,成坤帝给他们的接风宴上,秦毓质曾浅笑倩兮的将她哪段经历说起过。
  不过却是说的轻松自在,彷如小女子调皮的童年。
  却不知,哪里蕴藏着如此多血一般的伤痛,秦毓质,你怎么可以这样善于伪装。
  慕容久久想要伸手拦住这个倔强而脆弱的女子,却被秦毓质踉跄着躲开,她哭着,也笑着道:“我二哥,不比我的其他哥哥,因为他儿时受过风寒,所以身子总是比别人孱弱的多,所以书读的也多,大概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是最后一个遇害的吧。”
  “那年我十四岁,已经肩负起了秦王府的很多责任,可我依旧还是没能护住他的性命……那一日,二哥呕血而亡,秦王府……在没有儿子了……”
  站在寒风中的秦毓质,忽然泣不成声。
  这一刻,她哭的悲伤而绝望,却依旧拒绝着慕容久久安慰的举动。
  慕容久久只能僵持的抬着手臂,但心中却有着说不出的滋味,这才是真正的秦毓质,这才是抛开一切表象,真真实实会哭会笑的秦毓质。
  她是秦王府唯一的女儿,也是唯一的掌上明珠。
  她一出生,先帝就曾赐名,秦家有女,毓质名门,取名秦毓质。
  她该是人人仰望,完全宠爱呵护的天之骄女。
  但是,谁又能想到,她开始记事,为数不多的几年里,几乎每一年,都目睹着,最宠爱她的兄长,一个一个的惨死。
  他们的每一条命,都是秦毓质的背负。
  “而这一切,全部都是拜冬月皇室所赐。”
  秦王府是降将,是前朝贵族,他们本身就带着属于自己的底蕴,冬月可以准许他们的存在,却绝不准许他们枝繁叶茂,逐渐强大。


第393:她的执念

  秦毓质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含着泪水的眼底,已经迸发出了一片,充满狠绝的仇恨。
  “我秦王府是降将,但是我们也有自己的尊严与骄傲,冬月皇室当年花言巧语,如今的背信弃义,我怎么能够容忍,我父王没有儿子了,那我秦毓质便是他的儿子,我要杀尽冬月背信弃义之徒……”
  大概回忆太过痛苦,表面镇定,内心却早已激动的秦毓质,刷的一声,拔出了她腰间随行的宝剑,但是剑锋并没有杀敌。
  而是很无力的垂落在地,叮的一声,插在了泥土里,而她,也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般,扶着剑柄,半跪在了地上。
  眼泪却已枯竭。
  慕容久久没有说话,怔怔无语的望着她,然后忽然也仰头,喝了一口她手中的烈酒,忽然发现,的确挺有滋有味的。
  是秦王府的血泪。
  “这便是你决心要反叛冬月的理由吗?”
  她幽幽的问。
  秦毓质依旧半跪在那里,笑了笑:“我很早以前就想过要反叛冬月了,就算不会成功,我也要让冬月记住,秦王府,与他们仇深似海,就算不能掘了他们的根基,也要让他们明白,我秦王府的血泪,不会白流。”
  不得不说,秦毓质虽是女流之辈,但骨子里却也流淌着,武将世家特有的狠劲,而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但你后悔了?”
  慕容久久仿佛猜出了一些秦毓质的用意。
  秦毓质摇头:“我没有后悔过,所有跟着我的人,秦远,秦烈,秦霜,秦越……他们都没有后悔,但是,我却有一种预感,我怕是活不到那日了,我秦毓质可以死,为我的父兄而死,但他们不应该死,他们的生命,应该远比我要精彩。”
  这一刻,慕容久久似乎才真的把秦毓质读懂了一些。
  她真的背负了太多了,秦王府的血泪,还有这些秦家子弟的生死,她是狠绝的,却也是仁慈的,她有胆量与冬月同归于尽,却没胆量让所有信任她的人,跟着她一同陪葬。
  这条复仇的路上,又黑又长。
  许许多多的情绪,已经将她填的满满的,怎么可能在分出一缕情丝,给不相干的花千叶呢,她善于伪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事到如今,话到此处,慕容久久根本无需在提花千叶了。
  二人相对而站,沉默了片刻。
  慕容久久问:“那你让我来,希望我做什么?”
  秦毓质抬眸,一边慢条斯理的擦着自己的眼角,一边浅浅的品了一口烈酒,眯眼:“你来的路上,都看到了吧,因为这场战争,已经有许多人陷入了水深火热,这实非我自己的本意。”
  又是一阵沉默,秦毓质继续道:“我倒是不止一次的庆幸自己在冬月认识了你,慕容久久,你也当算一个奇女子了,以区区弱女之身,一路的往上爬,到如今,成为整个南川地位尊崇的女人,嫁给一个呼风唤雨的男人。”
  慕容久久却不以为然的道:“你心中牵挂的太多,便背负的太多,压抑的也太多,我如今到是庆幸,当初的我,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没心肺没,谁死了都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影响,反倒自在。”
  秦毓质的兄长,各个待她如珠如宝,在她的童年记忆里,肯定留下太多的温情,而这一份份重若泰山的温情,最终却以仇恨痛苦的方式,一重重的压在了她的身上,压的她喘不过气。
  “秦毓质,你可曾想过,你三个是看着你笑着死去,其实他们每一个人的愿望,都是希望你可以更好的活下去,你……”
  “我已经回不了头,”秦毓质漠然一语。
  “阿久,如果我死了,请你带着他们离开冬月,他们不该为了我个人的仇恨与血泪,葬送了自己,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也是我唯一能求到的人,”秦毓质忽然淡淡道。
  然后,她缓缓起身,将插入泥土的宝剑,抬步而去,她的身影,一如过去那样的笔直。
  慕容久久的心绪,一下变的无比复杂。
  ……
  回到大营,天已经傍晚了,不想这一日过的如此之快。
  当慕容久久走到操练场的时候,看到秦烈他们正场上互相玩着摔跤,这似乎是军营常有的活动,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许多的人。
  看上去热闹非凡。
  尽管已经大冬天,但他们挥汗如雨,热情十足。
  慕容久久知道,身为副将,适当的活跃军中气氛是他们的责任,但此刻在看他们一张张年轻飞扬的面孔时。
  慕容久久想到的,只有秦毓质那张背负太多,而年少沧桑的面孔。
  细算下来,她似乎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姑娘。
  旁的女子,怕是这个年纪,正是深闺韩春的季节。
  “阿星。”
  回到自己休息的营帐,慕容久久低低唤了一句。
  帐外的阿星立刻现身,原本总喜欢调皮的男孩子,今日显得几分严肃,“主母打算帮秦郡主?”
  很明显,刚才的话,随行保护的阿星跟阿秀都听到了。
  慕容久久笑了笑道:“我还不至于被一时的情绪冲昏了头脑,两日而为,不会为了根本做不到的事情,而费尽心力,最终在丢了性命。”
  见她如此开明,阿星立刻笑了,要知道,挑眉跟着主母出来,可是担了天大的责任,莫说丢了性命,就是主母磕破半点皮,回去主子还不拔他们两层皮。
  “秦军如今的情况究竟如何?”
  阿星将他今日得来的情报,整理了一下,认真道:“秦军自起事以来,看似势如破竹,但实则也是内忧外患,最核心的力量,无非还是几万秦家军,其余的都是招募而来,或策反而来,加之秦王府多年被冬月刻意的雪藏,在民众间的威望并不是很高。”
  “战事初起的时候,或许看不出什么,但随着与冬月的双峰岭对峙,他们的隐患逐渐暴露,长此以往,怕是不容乐观,最重要的事,他们此番的对手,还是冬月名将,远东侯。”


第394:围魏救赵

  想必这些弊端,秦毓质自己也很清楚,所以才会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找到了她。
  正当此时,外面一只飞鸽扑腾着飞了进来,阿星抬手接住,打开了上面传送的信筒,因为上面多是夜城自己的通讯暗语,他担心慕容久久看不懂。
  自己便碾开看了,随即抬眸道:“冬月渭河以南之地,素来民风彪悍,战事一起,那边就有揭竿起义的匪徒,不过冬月皇室一直不看在眼里,只派遣了几千人马前去剿匪,不想七日前,派去的人马已经全军覆没,等消息传回冬月已经是三日前,而那群匪徒竟是乘着这个时间差,连占了冬月四县一城,一时拥兵过万,并且还在持续的壮大。”
  慕容久久闻言,轻轻的一眯。
  冬月政权,早已是千疮百孔,稍一经过战乱,便经受不住考验,许多当地豪强乘势而起,不过几个匪徒,就起的这么快,怕是背后也是有人推波助澜的。
  虽然慕容久久依旧对那所谓的星云图,抱有怀疑态度,但不得不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天下局势,都在做着程度不一的变动。
  “如今冬月又出逆反,怕是远东侯不会在满足于,与秦军的对峙。”
  他们要么强攻,要么采取别的奇袭手段,双峰岭很快就会骤起乱战,一旦开战便是血流成河,尸骸遍野。
  “主母,您还是早作决断吧。”
  阿星有些忧心的蹙起了眉,说心里话,他并不是很赞同慕容久久插手秦军的事,但他也知道,既然来了,主母便不会空手而回。
  慕容久久思考了良久。
  最终缓缓起身,撩起营帐的幕帘,发现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灰暗的天幕,有零星的星子闪烁,远方,敌营催烟袅袅。
  秦军也开始陆续开始做饭。
  慕容久久看了许久,才道:“最坏的情况,便是秦军战败,若是之前我想带他们离开冬月,的确有些难度,不过如今却是有个法子。”
  “哦?”
  阿星与阿秀齐齐挑眉。
  慕容久久抿嘴一笑:“你们立刻传讯到夜城,让吴叔安排几个通宵谋略,武艺高强之人到渭河以南之地,找到那群拥兵的匪徒,协助他们,帮助他们,让他们可以越做越大,大到让冬月感到威胁。”
  阿秀双眸一亮:“主母的意思是?”
  “围魏救赵。”
  虽然阿星与阿秀二人并不是很清楚,这围魏救赵的典故,但还是有些忧虑,“这样恐怕会越发的逼急冬月,对秦军速战速决……”
  “所以我们要在这几日尽可能的守住营地,如果有可能,就继续退军,直到渭河以北做大,纵然秦军战败,退据故地,也有渭河的分支,浍河作为天然的屏障,冬月不会贸然水战,加之叛匪作乱,他们更加不会对秦军穷追猛打,这样也可有暂时的喘息,以图他日大计。”
  与其让双方这样耗下去,似乎这也是个法子。
  晚饭的时候,慕容久久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秦毓质,对于这个法子,她没有任何意见,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尽管对方是草莽匪徒,但只要可以帮到他们,便算不得坏事。
  转眼便是三日过去了,这两日的时间,慕容久久几次帮秦毓质调理身体,已经大有好转,同时她二人也一并开始各种布放和巡视。
  而这这方面,慕容久久的知识,根本是不够看的,她闲来无事跟在秦毓质的身后,就像是个学生,每段不断的吸取了一些行军的尝试。
  比如看天气。
  什么样的云,下什么样的雨,什么样的气温,会持续多少日的阴霾,竟都是有迹可循,就连慕容久久也不得不叹服故人的智慧。
  当然,同时慕容久久也会讲起一些前世古代的战役,与作战的典故,秦毓质听的异常新颖,二人这三日的时间,竟是形影不离。
  但终于还是在第三日,冬月再次大军来袭,但这次并没有以往的叫阵,而是直接进行了强攻,连续的战鼓,与冲锋的号角,从早上一直响到了晌午。
  慕容久久并没有去观看,却依旧还是能想到沙场上血流成河的情况。
  两个时辰后,秦毓质终于赶了回来,就见她满身灰土,袍角还沾有殷红的鲜血,但面上却满是如释重负飞微笑。
  慕容久久一惊,问:“你下场杀敌了?”
  秦毓质不以为意:“我身为主将,本身又是女子,军中威望本身就不是很高,若不下场杀敌,如何能够服众?”
  她说这话原没有错,慕容久久一时也反驳不来,只好问起了战况:“情况如何?”
  秦毓质饿的连手都没洗,就伸手吃起了饭,一面接过慕容久久送过来的茶水,囫囵吞枣的道:“这两日的布防也不是白做的,敌军暂且被杀了下去,但是若再来第二次,怕是便不好说了。”
  说到这里,秦毓质的眸中闪过几分忧虑。
  正吃着饭。
  “主帅,远副将求见。”
  “请。”
  秦毓质毫不犹豫的一摆手。
  就见秦远步履匆匆的赶了进来,他亦满面灰土,显然也没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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