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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郡王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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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午饭后。
  基本一下午的时间都会是悠闲的,因为马会第二日才会正式拉开,许多人下午一般都会用作热身锻炼,或者玩耍。
  慕容婉婉与慕容子欣两姐妹,吃过饭,在邀请慕容久久无果后,自己便出去遛马玩去了。
  至于慕容子青,也老早的没个踪影。
  不过就算她跑的再快,慕容久久也不忘给这庶妹按了一条尾巴,自个才优哉游哉的在百年的古刹内,转悠了起来。
  直到傍晚,众人才疲困马乏的回到了禅房。
  彼时,阿秀在次送来了消息,只是她站在慕容久久的跟前,红着脸,半天才支支吾吾的凑近道:“小姐,下午三小姐果然又跟……那个苏云飞接触了……还行了苟且之事。”
  “哦。”
  慕容久久到不是很关心这些,而是问:“可否被他们察觉。”
  阿秀摇头,“以阿星的手段,自是滴水不漏的。”
  “那就好。”
  似是想到了什么,慕容久久原本娴静美丽的容颜,忽然笑的异常诡异,清丽的眼眸,仿佛会发绿光一般,吓的宁儿不自觉打了个寒战。
  但又觉的这样的表情,好像在哪里见过,对啊,主子貌似每次满肚子冒黑水的时候,也这个表情。
  果然不是一路人不走一条路呀,阿秀满面感叹的想着。
  “大姐,听说今日你没出去,猎场上可好玩了,不比在京中拘着无聊,可以肆意的驰骋,”这时慕容子青推门而进。
  一派的天真活泼的说起了她这一下午的见闻趣事。
  殊不知,她这一下午究竟干了什么好事,慕容久久早已了如指掌。
  就连阿秀看着慕容子青,那副坐戏的样子,她不觉露出了几分鄙夷,但小姐吩咐过,不得露出端倪,她也只好飞快的低下了头。
  “大姐,你怎么不说话?”
  慕容子青喋喋不休的说了半天,却见慕容久久一直垂着头坐着,彷如一摊看不透的深水,一触,就让人有种陷进去的感觉。
  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慕容子青荒谬的摇了摇头。
  “嗯?”
  这时慕容久久像是惊醒了过来,表情木讷的苦笑道:“哦,可能是水土不服吧,又颠了半日的马车,困乏的不行,哪及妹妹孩子心性,玩的这么疯,不过一年才出来这么一次,大姐不怪你。”
  慕容久久笑的和颜悦色。
  小孩子嘛,难免有把持不住的时候,遇到一个虚情假意暗藏祸心的男人,难免没忍住,就把自己的姐姐给卖了,不过姐姐不怪你。
  怪只怪那苏云飞不自量力,想找死,本小姐不介意让你生不如死。
  慕容子青自是听不出这话中的意思,只一味的天真笑着。
  但脑中却浮现出下午,云飞待她情深时说的话,慕容久久不死,他难消心头只恨,所以,大姐,反正你已经被连退两次婚,注定嫁不得高门的,倒不如全了妹妹,莫怪妹妹心狠呀。
  慕容子青下意识坚定的咬了咬自己红唇。
  姐妹二人一时心思各异。
  却又表面做戏的互相关切着,入了睡。
  转眼,便是月上中天。
  一直就洋装假睡的慕容子青,在确定所有人都睡下后,方才幽幽的睁开了眼,然后轻手轻脚的就下了床,摸着黑,就下了床,然后轻轻的推门而出。


第116:委屈你了

  “云飞……”
  慕容子青离开禅房后,趁着夜色就朝一处角落走去,只是她口中的呼唤声,还没喊完,就被一只大手揽入了一个漆黑的死角。
  感受到身后熟悉的味道。
  慕容子青羞涩一笑,“云飞,我听你的都安排好了,房中燃了迷香,她不会醒的。”
  暗处,一个相貌颇为硬挺的年轻男子,闻言满意一笑,他的姑母,苏氏,昔日在京中何等的风光,近日都是遭了那个小贱人的算计,才会落得如此一败涂地的下场。
  还有他的长姐,堂堂太子侧妃,怀着皇嗣如今还在府中禁足。
  如此一连串的耻辱与恶气,苏云飞的父亲工部尚书能咽,他可是万万咽不下去。
  “只是可惜,如今蓝塔寺人多眼杂,稍有动静就会惊动旁人,不好做的太过,否则真想将她拉出来,好好的凌辱一番,让她在痛苦中忏悔自己的罪行,”苏云飞冷冷一语。
  想起他曾在暗处看过那个慕容久久的相貌,绝对堪称绝色,那细若杨柳的身段,不能一亲芳泽,到底是可惜了。
  苏云飞的眼底,闪过了几分懊恼的淫邪。
  感受到身前心爱男子的心思,初尝情爱的慕容子青,登时委屈的皱了皱眉,“云飞……”
  “表哥,动手吧。”
  另一个冰寒般的声音响起,才发现暗处此刻还站着一个少年,昏暗中看不清相貌,但慕容子青知道,这便是她过去有过几面之缘的弟弟,慕容瑞逸。
  不同的是,她只是家中庶女,从不被重视。
  而后者却是家中众星捧月的唯一嫡子。
  果然,慕容瑞逸非常不屑的看了慕容子青一眼。
  慕容子青不禁暗恼的咬了咬唇,不禁提醒着又道:“云飞,我们这样趁夜将禅房烧掉,固然一干二净不留把柄,可若是唯独我活下来,会不会惹人怀疑?”
  这个女人,还不算傻嘛。
  苏云飞有些轻蔑的看了眼怀中,娇软的少女,说实话,他还没享受够,但是也没法子呀,留她一个把柄怎么也不好说,只得硬了硬心肠,冷笑道。
  “子青,我知你最为我着想,此番,便就委屈你了。”
  “不委屈……云飞,你说什么?”慕容子青先是羞涩的摇了摇头,但随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有些不解的看了看身前的男子。
  但奈何夜色如墨,她始终看不透。
  “本公子说,此事牵扯甚大,万不能落下分毫把柄,而最安全的方法,就是你跟你的长姐,一并葬身火窟吧,委屈你了,子青。”
  苏云飞冷酷的声音,幽幽而起。
  而原本满腹相思的慕容子青,则仿佛当头被泼了一瓢冷水,惊恐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蠢女人,”慕容瑞逸轻蔑一笑。
  他苏云飞再不济,也不会娶一个庶女为妻,真是个天真的蠢货。
  “云……”
  “咔……”
  苏云飞已经凶狠的一把捏断了慕容子青,纤白的脖子,任她满面的惊恐绝望,也没有露出丝毫的怜悯。
  而慕容子青恐怕纵死也不会明白,下午还跟他互许终身的男子,晚上就能要了她的命。
  “咦,这帮蠢货,怎么火还没点起来……”
  将慕容子青软软的尸体往地上一丢,苏云飞有些气急败坏的暗骂了一句,然而他的话还没骂完。
  一个似嘲似讽,尖细鬼魅的女音,已经幽幽的响起:“云飞表哥是在找你那几个不成器的手下吗?刚才他们已经同子青并肩搭伴上了黄泉路,你没看见吗?”
  这个声音在笑,却是幽冷至极,令人不自觉的生生打了个寒战。
  苏云飞一愣,定睛看去,接着外面稀薄的月光,就见一名身着雪白中衣,头发披散,范若鬼魅的女子,手中掌着一盏破旧的灯烛,就站在他的十步之外,似乎在看他的好戏。
  “慕容……久久……”
  苏云飞徒然色面,明明应该已经中了迷药,昏迷中的女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还有她刚才说的话什么意思?
  “云飞表哥不是要杀我吗?”
  慕容久久因为浅淡,幽幽的问,但唇角漫开的冷笑,却是越来越大,随着手中灯烛的跳跃,泄露出一片漆黑的莫测。
  苏云飞一个激灵醒悟了过来,对,他就是要杀这个女人的,尽管跟预想中的有点不一样,但他一个习武的男子,想要捏断一个女子的脖子,简直跟掐断一根线似得。
  而这个该死的女人,如今就在他的十步之外。
  想到此处,苏云飞立刻在次露出了之前凶狠的目光。
  “表哥,快跑。”
  但是后面已经响起了慕容瑞逸的尖声提示。
  慕容久久下意识的蹙了蹙眉。
  一直隐藏的阿星,也不得不飞快的现了身,如利剑一般,直扑躲在暗处的慕容瑞逸,二人立刻就在看不到的角落,飞快的交起了手。
  “不好。”
  苏云飞终于也察觉到了不对,知道今晚的计划必然暴露,他转身欲逃,可脚才刚动,一股钻心般的痛苦,就直袭而上。
  才看清,月光下,一个满面稚气的婢女,已经嗜血冷笑的偷袭而来,猝不及防之下,他膝盖一软,‘啪’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啊,杀人啦……”
  “杀人啦……”
  与此同时,一声凄厉尖锐的叫声,打破了这原本寂静的夜。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传来。
  阿星抱着受伤的右臂,从暗处踉跄的跑出,面上苍白惭愧的道:“小姐,属下该死,让慕容瑞逸跑了。”
  这到有点出于慕容久久的意料,她知道慕容瑞逸会武功,但是能从阿星的手中逃掉,可见他的武功绝对不俗。
  这些年,慕容正一直对外宣称,将送儿子去学儒家大道,治国之策,好为效忠朝廷,如此看来,怕是也不尽然。
  “罢了,你先隐藏起来。”
  慕容久久朝阿星丢去一瓶疗伤的药,飞快的挥了挥手。
  而阿星刚走,周围相邻的几个禅房,就都亮起了灯,慕容婉婉与慕容子欣姐妹二人,也都披着斗篷,出来查看。
  可当看到地上被拧断脖子,死不瞑目的慕容子青时,登时也吓得尖叫了起来,“啊,杀人啦……”
  “杀人啦……”
  “发生什么事了?”


第117:相爱相杀

  院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慕容久久知道定是附近巡逻的武僧到了,她一闭眼,登时硬生生给自己逼出了两行凄楚的眼泪。
  “小姐……”
  做戏要做全部。
  宁儿跟阿秀对望一眼,也都哭的稀里哗啦,主仆三人,瘫坐在一块好不可怜。
  “慕容大小姐。”
  几声呼唤,就见跟她们相距不远的远东侯嫡女,阮明月也正带着人赶了过面,面上皆是关切之意。
  慕容久久暗自心头一热,已经被阮明月搀扶了起来。
  而一众武僧,见在场的女子衣着都妥帖,才都大步走了进来,可当一看到地上被拧断脖子的慕容子青,和旁上面色惨白,不能动弹的苏云飞时,也都微微变了脸色。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容大小姐,能说话吗?”阮明月见慕容久久面上似乎吓的不轻,又是关切又是心疼的皱眉问了句。
  旁上为首的一个武僧,将双手合十,尽量用不禁吓到对方的声音,也淡淡道:“阿弥陀佛,老衲法号无尘,佛门清静之地,发生这种事实在是老衲失职,这位施主有什么委屈尽管说便是。”
  慕容久久似平复了心绪,勉强点了点头,道:“刚才,我因口渴起夜喝水,却发现与我住一个屋的妹妹,也就是子青……她并不在自己的榻上安睡。”
  “我以为她起夜去了,稍后便回,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她回,我心中担忧,便就想出来看看,谁知……”
  说到此处,慕容久久满面的忧伤:“谁知撞上了不该撞的,我妹妹正在与眼前的男子幽会,并从他们的言谈中知道,我妹妹已经把身子给了他了,可他却嫌弃我妹妹是庶出,不肯迎娶,我妹妹便与他闹了起来,不想这狼心狗肺的,一怒之下就捏断了我妹妹的脖子……”
  慕容久久说的绘声绘色。
  虽然跟事实有点偏离,却是八就不离十。
  苏云飞从刚才到现在,脑子都是清醒的,就是小腿遭了阿秀的偷袭,才没能在第一时间跑掉。
  此刻再一听慕容久久满眼含泪的指控,他几乎气的是浑身抖颤,瞪一双大眼,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贱人,你胡说……”
  却见阮明月胆子大,已经上前查看了一眼,不屑的冷哧道:“苏云飞,你果真色胆包天,慕容三小姐脖子上的掐痕,分明是成年男子的手掐出来的,你敢不敢伸出手来比对一下,根本就是铁证如山。”
  “啊……”
  这时一个轻微的惊叫声响起。
  就见慕容子青的贴身婢女,雀儿,正满面煞白,瑟瑟发抖的站在那里。
  阿秀,递了雀儿一个冷眼,道:“雀儿,你是三小姐的婢女,三小姐的事你最清楚,到底是不是这样。”
  确然当然知道慕容子青跟苏云飞有染的事,但今晚的行动,她怎么可能有资格知道,三小姐为什么会被苏云飞掐死,她就更是不明白了。
  “奴婢不知,奴婢不知呀,表少爷一直待三小姐情深义重,还许她正位,怎么可能忽然杀了她,不可能……”
  雀儿濒临崩溃,语不成调的话,立时令在场诸人恍然大悟。
  定是这慕容三小姐区区庶出,却不自量力勾引尚书府嫡子,而男人嘛,柔情蜜意的时候,自是要什么给什么,随口乱许,许过便忘了。
  但这慕容小姐明显是不依不饶的,才会情郎变豺狼,酿成今天的苦果,总之一句话,相爱相杀,咎由自取。
  “苏施主,请您解释一下,深更半夜,为何会偷偷摸摸的到女客禅房?”
  那边,无尘大师已经嗡声质问起了地上的苏云飞了,尽管事实基本上已经浮出了水面,但还得凶手自己俯首认罪才是。
  苏云飞瞪着一双大眼,根本就是哑口无言,他要说什么,他又能说什么,说他其实原本准备利用慕容子青,杀掉慕容久久,却被对方反将一军吗?
  他不可能那么说,但无论怎么说,他杀死慕容子青都已是事实,赖也赖不掉。
  慕容久久,慕容久久……
  一切都是这个贱女人设计陷害他,今日,他的仕途彻底的毁了,都毁了,甚至他的命也要毁这这个女人的手里。
  慕容久久将得逞的笑意,掩在了沾满泪的丝帕后,嗓音仿佛因哭的太厉害,细细的哑哑的道:“云飞表哥,你还是认罪吧,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你这个贱人……啊……”
  素来心高气傲的苏云飞,仿佛在也承受不住这一系列的打击般,怒急攻心,一口鲜血喷出就晕了过去。
  无尘和尚见此,皱了皱眉,然后直接命人将苏云飞的手,放在慕容子青的脖子上比了比,果然严丝合缝。
  尤其苏云飞拇指上还套着一个扳指,更是在明显不过了。
  “此事毕竟事关相府,慕容施主,您准备如何处理?”无尘和尚征求意见是的,又问了一句慕容久久。
  慕容久久掩面叹息,“我一个小小的女子,经此大难,能有什么主意,但毕竟人命关天,还是无尘大师帮忙,尽快通知我父亲吧。”
  这完全是个没主意,只想依附父亲的小女子做法。
  无尘也只能点头,命人将慕容子青的尸体,暂且安置,同时也将昏迷的苏云飞给抬了下去,关了起来。
  转过这么一折腾,夜更深了。
  所有前来看热闹的小姐们都散了后,慕容久久在宁儿跟阿秀的左右搀扶下,幽幽的转身,就见身后禅房的屋檐下。
  慕容婉婉慕容子欣姐妹二人,正面色惨白,一副惊吓的样子,望着她。
  仿佛时至此刻,她们都无法相信,之前还跟她们坐在一起吃完饭,说说笑笑的慕容子青,刚才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还是枉死的。
  太可怕了。
  “大姐,我们……”
  慕容子欣无助的望着缓步走来的慕容久久。
  慕容久久淡声叹了口气,安抚道:“夜深了,早点休息吧,子青福薄,有好好的禅房不睡,非要往停尸房钻,不过如此也好,咱们住着本就挤,如今多出了一个空位,宁儿阿秀,你俩搬过来跟我睡吧,这样另外几个丫鬟,也松快些不少,莫要耽误了睡眠,印象了明日的马会。”
  闻言。
  慕容婉婉,慕容子欣两姐妹,犹如看鬼似的,看着慕容久久。
  难道在大姐的眼里,死了一个慕容子青,于她而言,只是禅房多出了一个空位,这么简单,这么漠然,这么随意……亲妹尚且如此,如果死的是她们。
  一些互慰的话,登时卡在了她们的喉中,一个字也说出来。


第118:慕容瑞逸

  宁儿跟阿秀闻言,立刻相视一笑,“谢大小姐垂爱。”
  那条大通炕,她们早就挤的难受,一夜睡不安生,如今三小姐死了,她那床软软的被子,当然是她们享受了。
  “睡吧。”
  淡漠一语。
  慕容婉婉,慕容子欣两姐妹则彻底惊恐的石化了。
  “小姐,这两位堂小姐,对老夫人他们的行动,似乎毫无知情,”宁儿关上门扉,悄声小心翼翼的道。
  慕容久久已经躺回了温暖的被窝,闻言嗤笑道:“不知情又如何,她们的长辈为了她们的荣华富贵,机关算尽,她们凭什么坐享其成?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谁也不能理直气壮的独善其身。”
  “对了,阿秀,你去看一下阿星伤的怎么样?”
  “小伤,没事的,不过那慕容瑞逸的武功路数,倒是邪性了点,完全不似寻常门派,倒像是专门用来暗处杀人的。”
  阿秀皱眉接了一句。
  慕容久久只是听了一耳朵,就侧头睡觉去了,不过她们的这一觉,并没有安睡多久,因为转眼的功夫。
  天就接近凌晨了。
  而蓝塔寺派去通知的僧人,腿脚也快,天刚破晓之际,得到消息的宰相慕容正,还有工部尚书苏哲,二人已经匆匆忙忙的敢到了蓝塔寺。
  在了解情况后,苏哲恨铁不成钢的恨不得打死苏云飞,这可是他给予了厚望的儿子啊,居然为了迫害一个女子,偷鸡不成蚀把米,落得这般下场。
  而慕容正在得知慕容子青的死讯后,没有过多的悲伤,只是极其凉薄的看了苏哲一眼,淡淡道:“苏大人,想不到我相府小姐的命,在令公子的眼里,竟就这样如草菅一般吗?若非事败,是不是要连那一院子的小姐,都一把火烧了?”
  “……”
  苏哲面色惨变,知道此事他们理亏。
  昔日无论官场,还是利益情面上,都十分交好的两个府邸,怕是就此,生出了嫌隙。
  但他们到底都是利益高于一切的政客,短暂的气愤悲伤过后,很快就调度好了彼此的利弊得失,并没有当场撕破脸。
  处理完事情后。
  天还没有大亮。
  慕容正身为宰相,被蓝塔寺礼遇的安置到了一间较为僻静的禅房,经过一路的颠簸,才刚松懈下来。
  坐在椅子上的慕容正,又猛然警惕的弹坐而起。
  “谁。”
  “咯吱。”
  窗户一动。
  青白朦胧的窗户后,就跳出了一个清瘦,稚气,动作却十分矫健的少年,只是这少年在看向慕容正的时候,漆黑的眸中一片愤怒。
  “逸儿!”
  而当慕容正看清对方的面容时,面色大变,仿佛生怕自己看错一般,几步上前,伸手想要去触碰眼前的少年,神色很是激动。
  “逸儿,你何时回的京?谁让你回来的?”
  “别碰我。”
  这被唤作逸儿的少年,自是夜里逃掉的慕容瑞逸,慕容正寄予厚望的唯一子嗣,但这对父子一年未见,显然已在没了父慈子孝的画面。
  慕容正僵持着被打掉的手掌,微微一愣。
  慕容瑞逸冰冷的一笑,大概正值变声期,嗓音如公鸭一般的难听,充斥着一股怨恨之意,“告诉我,母亲如今危在旦夕,姐姐又被那贱人迫害的无颜出门,你为何不为她们做主,手刃那贱人……我早就该杀了她的。”
  “逸儿你不懂。”
  面对儿子的质问,慕容正也是满面的沉痛,解释道:“我相府一门的荣辱,还需她的帮衬,她暂时还不能死,逸儿你听话,为父答应你,最多五年,五年后为父亲自将那贱人的人头割下来给你,但如今小不忍则乱大谋呀。”
  自己儿子的脾性,尤其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慕容正多少顾及一些,所以从出事的时候,他就已经想方设法的隐瞒了,却不想,瞒来瞒去,还是没瞒住。
  “够了。”
  只要一想起,自小疼他爱他的母亲跟姐姐,正活在水生火热中,他就怒的红了眼,“我此来就是问你,杀那个贱人,你帮不帮我?不过如今看来,你是不帮我的了,那我就自己杀。”
  “慕容瑞逸,你休要胡闹,别忘你身上肩负的责任,你是我相府唯一的嫡子,怎可这般冲动轻率,昨夜你也看到了,她若这么容易杀,就不会活到今日了……她背后的煜郡王,我们暂时惹不起……”
  但慕容正严肃企图说服的话,并没有说完。
  “父亲,请恕儿子不孝,多年习武,就是为了护佑家人,但如今母亲生死未卜,姐姐受辱,这口气我无论如何都忍不下。”
  留着这么一句话,慕容瑞逸已经如来时一般,身影一闪就离开了。
  气的慕容正脸色一红,但随即又急的一片煞白,当初他是为了好好栽培这个唯一的子嗣,才送他去习武,想不到,这一身武艺却成了他的催命符。
  天,很快就大亮了。
  慕容久久是被迷迷糊糊唤醒的。
  “小姐。”
  “嗯,怎么了?”
  “昨晚苏云飞自尽谢罪了,”宁儿一边给她准备今日的衣衫,一边淡淡的禀报了一句。
  慕容久久睁开眼,疑了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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