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宋时行(庚新)-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赵福金毕竟比赵多福大几岁,所以也有些心思。
  她对玉尹不了解,甚至对玉尹的事情,也是刚才从赵多福和李清照口中得知。同时,李清照还把玉尹与马娘子之间的矛盾解释了一番,并让赵福金看了玉尹所做的《梁祝》。没错,就是玉尹交给马娘子的《梁祝》原版!李清照和马娘子的关系极好,今日办这诗社,原本也就存了想要为马娘子解释,化解玉尹误会的意思。
  为此,马娘子把《梁祝》原本,交给了李清照。
  赵福金也是个行家,不禁精通乐律,更擅长书法……她那老子,本就是少有的书法大家,独创瘦金体,可谓一派宗师。耳濡目染之下,赵福金的眼力又岂能差了?故而她一眼就看出,玉尹的书法独树一帜,乃从未出现过的书法。虽然看上去还有些生硬,但这功底却显露无疑。这也使得赵福金对玉尹,多了些好奇。
  她也想看看,玉尹是真的喜欢李清照的诗词,还是以此为借口,别有居心?
  玉尹那想到这两个女人在片刻之间,便有了如此众多的念头!听李逸风的话,他想了想,而后朝着李清照一拱手,朗声道:“小底前些时候,曾听人读过李娘子一首新作。既然王‘衙内’这般说,为了以示清白,怎地也要诵上一番,还请李娘子海涵。”
  说着,玉尹向李清照拱手一揖。
  李清照还了一福,笑道:“小乙唱的好词,自家正要一饱耳福……来人,取嵇琴。”
  词和诗还是有许多不同。
  诗可以唱的如黄钟大吕,随性之至,可这词,却要依着词牌而诵。
  柔福帝姬……也就是赵多福闻听顿时喜上眉梢,从身后一名女使手中取来一支嵇琴,跑上前递到玉尹手中。
  “小乙,莫输了阵才是。”
  说着话,赵多福来攥紧了那粉嫩嫩的小拳头,朝着玉尹晃了晃,做出鼓劲的姿态。
  一时间,又引来许多羡慕的目光。
  玉尹接过了嵇琴,取弓子轻轻一挑,嵇琴立刻发出幽幽之音。
  他闭上眼睛,沉吟许久后手指一滑,在滑动的同时却又使了一个小颤音,使得嵇琴音调骤然一转,透出一股子幽幽哀怨之气。一时间,李清照和赵福金的眼睛,亮了!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嵇琴发出一连串颤音,大颤小颤糅合一处,恍如如泣如诉之女子在歌唱。
  那幽幽相思之情,只让李清照心头一颤。
  这首词,本就是她收到夫君赵明诚书信后,在一种极端思念情绪下作出。却不想,玉尹凭借着一支嵇琴,竟把她当时心境,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准确表现出来。
  暗地里,倒吸一口凉气。
  李清照不禁轻声赞道:“小乙嵇琴第一之名,真个名不虚传。”
  而赵福金,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至于赵多福,则还是个天真少女,说难听一点,就是有点没心没肺。她当然无法体会出李清照那种情感,只是单纯觉得,玉尹唱的这词,真真好听悦耳,那双动人的眼睛,盯着玉尹,竟有些发痴。原来他使琴的模样,比父皇还要好看来!
  “好词,好琴,好唱!”
  秦桧突然抚掌,大声称赞。
  高尧卿也更赞不绝口,“本以为小乙琴虽使得好,可第一之名只是运气得来。不成想今日一见,才知道小乙这琴,使得真个出神入化……果然好词,果然好唱!”
  玉尹,则缓缓睁开了眼。
  哪知那王胜却不甘心被夺了风头,冷笑声道:“便是读来又有何用?怎知其中好处?”
  你便是读过李娘子的这首词,怕也理解不得李娘子这词的奥妙。
  李清照那张俏脸,顿时通红。
  “王胜,你好胆。”
  而赵福金则一蹙眉头,“王胜若在不知自重,休怪我与王相公知。”
  这本是李清照思念夫君而作,其中自少不得女儿家的苦苦相思之情。王胜的话,确是要玉尹解词,岂不是说要把李清照那女人家心思,赤裸裸摆放在众人面前?
  这不仅是对玉尹羞辱,更是对李清照羞辱。
  也难怪赵福金大怒,不管怎样,李清照可是她琴学恩师。
  哪知这王胜却阴阳怪气道:“茂德帝姬何必动怒,颂词自需解词,如何他玉尹便解不得?”
  言下之意,丝毫没有把茂德帝姬放在眼中。
  也难怪,这北宋天下本就是皇帝与士大夫共治。
  有的时候,皇帝的威严并不能让所有人为之畏惧……
  赵多福小手攥紧,小脸更是气得通红,暗自道:这厮怎忒可恶,想那王黼也不是好人。我回去后,定要奏明父皇,好好整治这叔侄二人一番,否则难解我心头之气!
  哪知玉尹却笑了!
  “解词又有何难,便说了与你听。”
  “小乙!”
  玉尹话一出口,李逸风忙唤道。
  这词,没法子解……你就算是解了出来,李娘子颜面何存?你便是畅快一时,却得罪了李娘子,何苦来哉?
  李清照则向玉尹看去,却正对着玉尹的目光。
  那目光中带着一丝令人心安之意,好像是说:还请放心,绝不会有事。
  王胜冷笑道:“便愿闻其详!”
  玉尹转身,却与一双目光不期而遇。
  那目光中带着责怪之意,似乎是在说,你怎能这般逞强?
  是赵福金!
  玉尹笑了笑,回过身道:“李娘子这词,本当是寄一剪梅,双调小令。这一剪梅当有六十字,有前后阕句句用叶韵。只不过李娘子这首词,似乎作了些许变化,上下片各三平韵,当为一剪梅变体,且每句并用平收,不如便唤作‘玉簟秋’?”
  李清照眼睛不由一亮,喃喃道:“玉簟秋?却真个贴切。”
  一番话出口,却震慑了众人。
  包括李逸风在内,都不禁目瞪口呆。
  秦桧也是个通晓词牌小令的行家,听了玉尹的话,便闭上眼睛,手掌轻轻拍击节奏。半晌后,他睁开眼,冲玉尹笑道:“玉簟秋,好名目,却正合了‘红藕香残玉簟秋’之意。
  嗯,这名目好,真个妙不可言。”
  秦桧这一叫好,让其他人也紧跟着连连称赞。
  王胜气得脸通红,却半晌说不出话来……
  “非是自家想的好,实李娘子这一句,便绝妙无比。
  我第一次听到这句子时,若吞梅嚼雪,不愿再食人间烟火……李娘子这一句词,便堪称大家之作,未必比那柳三变逊色。”
  在座众人,多有才学。
  似李逸风、高尧卿,也都是太学内舍生,才具自然不俗。
  听玉尹说完后,再仔细品味这‘红藕香残玉簟秋’词句,也禁不住是连声的叫好。
  “吞梅嚼雪,说的好,说的果然好!
  原未曾觉察,可听小乙这般说,真个是有吞梅嚼雪之韵味,好词句,好解词,妙不可言!”
  人常道,作词难。
  其实这解词也不容易……一段词句,需用相应文字进行注解,而且要解得恰到好处才行。这就要考校解词人的才具,也就是解词人的底蕴。若没有相应的才学底蕴,想要做好这解词,也是极为困难的事情,弄个不好,便是驴唇不对马嘴。
  李清照欢喜不已;心下那知己感受更加强烈,看着玉尹的目光,也显得格外亲切。
  “还请小乙继续解词。”
  赵福金突然开口,又让一旁赵多福一愣。
  姐姐是个不好言语的人,今日却主动开口,请玉尹继续解词?
  转头来,向赵福金看过去,却看到赵福金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还有些好奇之意。
  这心里一动,却没由来,有了些酸楚。
  那感觉,就好像是自己心爱的东西,被人分走了一些。
 

  第五一章 解词(下)为盟主乌鸦多多贺!
  玉尹则看了一眼王胜,见他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心中不由得暗自冷笑。
  我不招惹你,你却来惹我?
  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留颜面!
  想到这里,他坐下来,端起一杯酒水,吃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接着道:“这上阕六句,像是李娘子从昼到夜,一天之内所做事情、所触之景、所生念头。独上兰舟,本想排遣愁绪,可怅望云天,偏有怀远之思。小乙思来,却只得‘一望断天涯,神驰象外’九字解词。虽不尽如意,却足以能表达出这词中所蕴含深意。”
  玉尹句句点评,却没有说男女之情。
  而一望断天涯,神驰象外九个字,正如他所言那样,不尽如意,却是最为贴切。
  李清照轻轻颔首,露出赞赏之色。
  “而这上阕最后三句,自家思来,却想不出好解词来。
  只觉‘日边消息空沉沉,画眉楼上愁登临’;又有’凭高目断,鸿雁来时,无限思量之意。秦观曾作‘困倚危楼,过尽飞鸿字字愁’的句子,虽有些相近,但仔细思来,又似是‘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雁字回时,月满西楼,真个道尽真意。
  所以,这三句词,倒不如用一首七绝作解词,或许更为准确。”
  玉尹这一番话,却让所有人变了脸色。
  话语中的诗句,都是前人所作,偏偏玉尹信手拈来,这份功底真个让人感到敬佩。
  李逸风忙欠身道:“愿闻其详!”
  “那边是李益所作《写情》:水纹珍簟思悠悠,千里佳期一夕休。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李清照的这首一剪梅,和唐代诗人李益这首写情,都写了竹席,写了月光,写了西楼。
  玉尹用这首诗做解词,不但解了最后三句,同时也把上阕作出一个总结来。
  李逸风愣了一下,扭头与高尧卿和秦桧相视,眼中不觉露出了一些些骇然之色。
  他们惊讶玉尹读书驳杂,更惊讶玉尹的信手拈来。
  高尧卿和秦桧还好,可李逸风却知道,玉尹家中没什么藏书,又如何知晓这许多诗词来?
  赵福金忍不住抚掌而笑,李清照更眼含热泪,连连称赞。
  玉尹的解词,不但留了颜面于李清照,更说出李清照在作词时的那一份心情和感受。
  怎个好端端的男儿家,直恁懂得女儿家心思?
  李清照虽未说话,但那脸上赞赏之意,却已表露无遗。
  “可还要继续解下去?”
  玉尹转身,看向王胜。
  却见王胜满面通红,一双眼睛红彤彤瞪着玉尹,听玉尹问,他咬着牙道:“解,自然要解。”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玉尹叹了口气,又吃了一口酒。
  一旁一个青年忙端起酒壶,为玉尹满上,这态度与先前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花自飘零水自流,是一句过片,既是即景,也是比兴,遥遥与先前红藕香残,独上兰舟相和。这倒是让小乙想起晏殊那首《浣溪沙》:无可奈何花落去!恰恰相得益彰。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不过是上阕‘云中谁寄锦书来’之补充。
  以自家感怀,却莫过于罗邺所做那首‘江南江北多离别,忍报年年两地愁’最是相似。也正是这两句,与接下来‘此情无计可消除’相连,心已笼罩深愁,难以排遣,才会有‘才下眉头,却上心头’之感怀。不过,窃以为这结拍三句,似是有范老夫子的《御街行》而演化出来:都来此事,眉间心上,无计相回避……呵呵,不知是否?”
  玉尹欠身恭敬询问,李清照则微微一笑,颔首表示正确。
  玉尹也笑了,“所以自家对这结拍三句的解词,只有八个字,那边是‘语意超逸,令人醒目’。
  呵呵,自家才疏学浅,也只能解到如此程度。
  不知王‘衙内’可否满意,大可以提出来,与大家商讨。”
  这家伙,真的好厉害!
  赵多福看向玉尹的目光,已带着些崇拜。
  解词是一个非常劳心劳神,而且不得好的事情。所以一般人,大都不愿意解词,弄个不好,甚至会得罪别人。
  玉尹这份信手拈来的超逸,以及那种淡然的气质……柔福帝姬曾在她那老子徽宗皇帝身上见到过,可是却没有此刻玉尹来的那么深刻。联想当日,玉尹在争跤台上与那吕之士争跤的风采,更让赵多福无比欢喜。十三岁,在后世或许还只是小孩子,却已是青春萌动,少女怀春之始。赵多福倒也见过不少青年才俊,可要么是粗鲁,要么就是弱不禁风。自古美人爱英雄,却没有说爱那弱不禁风的酸秀才。当然了,这英雄若是透着儒雅风范,美人自然会更加欢喜,更加高兴。
  玉尹,身材魁梧高大。
  从小相扑,加之早先常与人斗殴,自有一股子剽悍之气。
  可如今在这剽悍之中有多了几分儒雅和淡然,却使得那剽悍少了几分粗鲁,多了几分英气。
  赵多福忍不住拍起了手掌,“小乙,好解词!”
  这厮究竟读过多少书?
  难不成,这厮专攻诗词吗?
  怎地这许多诗词,信手拈来的纵意潇洒,李逸风看在眼里,也忍不住是连连摇头。
  又让这家伙,出了一次风头!
  你说你走便走了,偏偏临走还来了这么一下,这真是,真是……
  李逸风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语句,若他也是穿越,倒真可能会想出一句非常经典的后世言语。
  哥便是不在东京,东京城里一样流传着哥的传说……
  ++++++++++++++++++++++++++++++++++++++++++++++++++++++++
  “解词不过小道,玉小乙可敢与我比琴?”
  王胜实在是拉不下脸面,被玉尹这么生生夺了风采不说,更令两位帝姬为之称赞。
  此时的王胜,俨然一只开屏的孔雀,想要吸引两位帝姬关注。
  可越如此,就越使人厌恶。
  他站起来挥舞手臂,大声喊喝。
  赵福金俏脸一沉,“王胜,你究竟要怎地则个?”
  “玉小乙,你不是精通乐律吗?”王胜没有理睬赵福金,而是冲着玉尹大声喝道:那咱们便比一比乐律,咱们各使一曲,让大家评判,看你这开封第一琴,是否真的名不虚传。”
  输给谁都可以,便不能输给玉尹。
  想我堂堂太宰族侄,又怎可能比不过你一个马行街的屠贩。
  “小乙……”
  李逸风听出了王胜话中陷阱,忙起身想要阻止。
  哪知玉尹一起开口,朗声笑道:“那便聆听王‘衙内’手段。”
  王胜,笑了!
  “来人,取我琴来。”
  王胜身为王黼的侄子,自然也有扈从相随。只不过,在这小亭之中,他那扈从没资格进入。所以,扈从多是在池畔聆听吩咐,听到王胜的叫喊声,立刻有人答应。
  不多时,只见一扈从捧着一张古琴前来,恭恭敬敬摆放在琴桌上。
  可如此一来,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七弦琴?”
  李清照眉头一蹙,便要起身说话。
  玉尹善使嵇琴不假,可这嵇琴与七弦琴,却有着极大差别。
  七弦琴,也就是瑶琴,古琴……那可是君子四艺之一。而嵇琴虽然说已可以登上宫宴,却还是有些上不得台面。玉尹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便是能使嵇琴,也不见得能使七弦琴。这王胜,分明是在偷梁换柱,设了一个圈套给玉尹。
  王胜道:“自然是七弦琴,难不成学那走街串巷的伶人不成?”
  玉尹面颊抽搐,显露出凝重之色。
  “小乙,便认输了,也不算丢人。”
  “是啊,你虽精通乐律,可是这七弦琴和嵇琴全不一样,你可莫要上他的当才是。”
  王胜得意洋洋,“怎样,可敢比试?”
  玉尹闭上眼睛,双手握紧了拳头。
  李逸风甚至看到,玉尹那衣袍随着身体,轻轻抖动……
  “小乙……”
  玉尹睁开眼睛,拦住了李逸风。
  “今日自家受李娘子相邀而来,本已是荣幸。
  奈何王‘衙内’这般苦苦相逼,小乙真个是……也罢,既然如此,咱们就比试一回。
  不过,你可敢与自家作扑吗?”
  作扑,便是下赌注。
  王胜闻听一怔,心里暗道一声:这家伙莫非是七弦高手吗?
  可是再仔细看时,又发现玉尹的身子,在轻轻颤抖。心里一动,他旋即醒悟过来。
  这厮,分明是虚张声势!
  “玉小乙,你若想作扑,那边只管作来。”
  “我若是输了,便断了我这手,从此不再使琴;可你若是输了,又如何作扑与我?”
  “我……”
  王胜吓了一跳。
  他那想到,玉尹居然是和他作这等‘肉扑’。
  所谓肉扑,就是指用身体的部位做赌注来赌博,手脚眼睛,甚至连性命都能作扑……
  “小乙,你这又何必?”
  李逸风低声劝说道:“这七弦琴和嵇琴,可是大不一样。”
  玉尹的面颊,轻轻抽搐了一下。
  可就是这极不引人注意的抽搐,被王胜看在眼中。
  装,你继续装……以为这样就能下到我吗?不过,你想和我肉扑,却不可能……自家什么身份?你又算什么东西!王胜想了想,沉声道:“自家这琴,乃是唐武德元年所制的名琴,虽算不得价值连城,可是在市面上,却值上十万贯……
  我若输你,便将此琴与你!”
  话出口,王胜不禁有些心痛。
  这张七弦琴,是王黼珍藏,心爱之物。
  本想借此次诗社机会,以此琴吸引帝姬关注,最好能擭取美人芳心,从此飞黄腾达。
  哪知道玉尹横空出世,却生生抢了他风头。
  王胜自认琴艺不俗,早先与人斗琴,却从未有过失败。
  而这,也是他最后机会。比诗词?他实在是没有太多信心……眼前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怪胎,能把诗词信手拈来,其诗词功底,绝不会差,最好还是别和他相比。
  若诗词不能占上风,便只有斗琴!
  在这方面,王胜的信心可是非常充足……
  玉尹的眼睛,不由得眯成了一条缝,仔仔细细打量着那琴桌上的古琴,暗自赞叹不已。
  梅花落,竟然是梅花落琴!
  正如王胜所言,梅花落琴制于大唐武德元年。他走上前,仔细观看,在北面龙池内左侧,发现了‘大唐武德元年岁次戊寅’十个字。琴为仲尼式,琴面髹漆,兼有红黄,若蛇腹断纹。红木雁足,呈五角星形,侧面雕成了齿轮形状,足底更是精雕细纹。
  隐间(两山岳之间的有效弦长)约110厘米,肩宽19厘米,尾款约13厘米偏上,厚6厘米。
  果然是梅花落!
  玉尹的眼睛,突然有些湿润。
  此时这张古琴,尚不叫做‘梅花落’。大约再过八百年,也就是公元1963年,这张琴会落入一个名叫沈草农的琴家之手,而后才有了‘梅花落’之名。上辈子,玉尹曾随父亲参观过这张古琴,后父亲为他买来一张仿梅花落琴,也就是玉尹学琴的第一张琴。
  却没想到……
  玉尹深吸一口气,猛然转过身,看着那王胜道:“既然如此,小乙便与你作成一回!”
 

  第五二章 新梅花三弄(上)
  
  这呆子,怎可作成这等扑?
  赵多福在一旁听得真切,顿时急了眼,就要跑上前阻拦。
  为什么会有这样冲动?她说不清楚!只觉得眼前这玉小乙极为亲切,万不可让他有失。
  十万贯扑玉尹一只手,乍听似乎不算什么。
  但玉尹擅长的是嵇琴,与这七弦琴有天壤之别,是一场必输之局,赵多福又怎能眼睁睁看着玉尹输掉,失去他的手掌?若真失了那只手,玉尹还是而今玉小乙吗?
  哪知道,赵多福方要动作,一只手却搭在她手臂上。
  “老师……”
  李清照朝她笑了笑,柔声道:“帝姬莫急,且再看看。”
  “可是……”
  “多福帝姬可是担心小乙?嘿嘿,别担心……以自家看来,这小乙其实是在打埋伏,要骗那王胜入毂。虽然方才他一副紧张之色,可我却觉得,小乙其实是在做戏。
  不如此,王胜岂能入毂?”
  “做戏?”
  赵多福一怔,旋即又向玉尹看去。
  却见玉尹依旧是方才那模样,只是不再颤抖。
  不过给人的感觉,更像是在硬撑,而不是那种胸有成竹的气度。
  “他又怎使得琴?”
  “多福帝姬,你又怎知道,他使不得琴?”李清照轻声道:“小乙大相国寺一鸣惊人,自家便使赵九暗中打听。此前从未听人说他能使嵇琴,却不想最后,连冯超也败在他手下。没有人知道他读过书,但偏偏能做出《登岱》绝唱,又岂是等闲?
  小乙虽冲动,却是个知轻重的。
  而今却作成了扑,我看啊,他恐怕已有打算。
  不如一旁静静观瞧,说不定小乙还能使出一些惊喜……呵呵,我倒觉得,这玉小乙不简单。他今日如此高调,与他往日表现,颇有出入,恐怕他心中别有算计。”
  “算计?”
  赵福金不禁来了兴趣,忍不住开口道:“这玉小乙不过当街屠户,又能有甚算计?”
  “方才李大郎说,他明日就要离开东京,说是要送一个长者前往太原。
  这件事我倒是听说了一些,那确是个长者,但却是个配军,因杀了人,所以要充军太原。而那人所杀之人,偏偏是之前对玉小乙步步紧逼一泼皮手下,小乙所以才要相送。听上去似乎只如此,可我却觉得,玉小乙之所以离开,恐怕是为了躲避风头……呵呵,多福帝姬新得一张大圣遗音,那可是康王殿下心爱之物。”
  “老师是说,他是为躲九哥?”赵多福一听,立刻撅起小嘴,“九哥才不是那种输不起的人。”
  “呵呵,我倒未说是康王殿下报复,只不过小乙近来风头太盛。
  此前还劳顿燕香燕出面为他撑腰,而今香燕遭受弹劾,他留在东京,的确不是好事。出去走走,待香燕之事尘埃落定,他再回来时,自然风平浪静,不再有事。”
  赵多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1) 踩(1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