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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内衣-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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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竹请封之事,你做的极好。放心,不会有事的。”
  小花园拐了几拐之后的偏殿处,年轻的少女怀着宁死不屈的心思,跪在皇帝面前。
  她低垂着脑袋,只将目光停留在面前人的黄稠靴面上,却也能感受到那人雷霆的怒火。
  她一动不动的跪着,皇帝也一动不动的站着。
  两厢里都这般犟着,不知过了多久,站着的那人方冷冷道:“你处心积虑求了个公主名号,就是为了一介鳏夫?”
  青竹身子一抖。
  他逼近她,一把将她提起身,揪着她的衣襟,咬牙切齿道:“朕哪里不如一个鳏夫?”
  他的面孔紧紧抵在她面前,眼中赤红,仿佛含了万丈的怒火,随时要将她燃烧成灰烬。
  她身子抖的险些要跌倒,他一瞬间便将她压在树身子上,一把撕开了她的衣领。
  初冬的日光打在她面上、她颈子上、她胸前的一抹风光上。
  她带着朦胧的玉光靠在树上,咬着牙关,紧紧闭着眼睛。
  她时时含笑的杏眼中,缓缓流下两行泪。
  那泪水只顷刻间便掉到了他手背上,仿似铁水一般,烫的他的手一颤。
  他的手抚上她的面颊,咬牙切齿道:“说!”
  她缓缓睁了眼,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道:“我阿姐曾对我说,一个人寻找另一半,都要能同他站在平等的位置上,用不着日日见了他要下跪。如此才称的上伴侣,而不是奴隶。”
  他冷冷道:“朕准你不跪朕,无论何时都不跪朕。”
  她喘了口气,续道:“皇后是天下最尊贵的女人,然而即便是她,从有孕到生产,长达十个月,都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陷害着,只想让她在生子当日一尸两命……”
  他立刻道:“已将相关人等拘了起来……”
  她反问他:“便是这般又如何?如果皇后当日不是福大命大,那些人已经得逞,便是事后被拘,已死之人能复活吗?”
  他一滞。
  他自然知道后宫倾轧。
  便是他身为皇子、太后当年还势微时,不是没有卷入过后宫倾轧。
  他自小便想着,他今后要保护妻儿,让他们远离伤害。
  他看的清楚,隆恩盛宠的那个,要么是活的最好的,要么是死的最惨的。
  所以,他雨露均沾,对哪个也不过分喜欢。
  他以为他做的很好。
  她抹了把泪,看着他道:“我惜命,又善妒,我不想同旁的女人争一个人。我只想我的男人,属于我自己。”
  她豁出去问他:“皇上若能散了这后宫,只留我一人,我便即刻进宫。你能吗?”
  他怔忪当场。
  原来她是这般女子。
  和他以为的不一样。
  他想着,她天真纯良,对人无害,定能同旁的妃嫔和睦相处。
  他多宠她一些也无甚大碍。
  然而她要的,显然超出了他能给的。
  他咬牙切齿,语气中甚至带了些嘲讽:“你以为你是谁?”
  她点点头:“民女出生卑微,实实配不上皇兄九五至尊……”
  她的一声“皇兄”重新将他激怒,他立时一扬手。
  她趁机冷冷道:“我喜欢的那个他,从来舍不得打我!”
  他的手再也挥不下去。
  很好,很好。果然,她给她自己寻了个好归宿。
  他咬牙切齿道:“今后莫进宫,朕不想再看到你。”
  她跪地接旨的一瞬间,他已极快的撩开衣摆远去,与他曾在雪天里见到她衣着单薄时的步伐,多么的相似。
  离宫的骡车上,芸娘唏嘘道:“他果然是位明君,可惜了……”
  青竹喃喃道:“今后阿姐不好进宫赚银子,是我牵连了买卖。”
  芸娘摇摇头道:“经过皇后的事情,我算是看明白了,要想活的清静,无论是姻缘还是买卖,最好还是离宫里远着些……”若一个站队不慎,便要引火烧身,九族俱诛。
  日头和暖,骡车径直停去了好春光。
  铺子里买卖如常,柳香君披头散发坐在院里,一脸的郁郁。
  见了芸娘,她立刻窜过去,央求道:“东家,给罗家的汉子寻个差使可行?”
  芸娘惊道:“你同罗大郎搅和到一起了?”
  柳香君被噎的回了房,等气消了方寻摸了过来,央求道:“那罗大郎没个差事,整日流连在后院,我这衣裳没发穿啊!”
  芸娘瞧她果然一扫平日的风骚暴露,将衣裳裹的严严实实,仿似真成了一位良家妇人。
  芸娘觉着她说的有道理。
  等柳香君替她唤来罗大郎,她便问他:“你可有何打算?我这里倒是需要车夫的活计,不晓得你可愿意?”
  罗大郎立刻点头:“东家便是不寻我,我也想去寻东家。”
  他坐在了她对面,一边思忖着一边道:“我胸无大志,离家好几年,只想着好好守着妻儿。这车夫的活计极好,她整日要去帮工那处,每半月鞋底子就磨薄的只剩一层。我当车夫,能免了她的辛苦。”
  芸娘笑道:“你疼罗大嫂固然没错,可你这假公济私可不行,我却不是要给你媳妇儿配专车。”
  罗大郎立刻醒悟过来,羞愧的摸了摸脑袋,讪讪道:“我一切自然是以东家为准。”
  芸娘点点头,又唤了罗大嫂进来,同两位道:
  “罗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这件事我一生都记得。但,人情归人情,买卖归买卖,请二位将两件事分开,切莫恃宠而骄。如若在买卖上起了一丁点儿心思,莫怪我心狠手辣。”
  两人连道不敢,芸娘这才掏了银子,对罗大郎道:“你今日便去买了骡车。日后,罗大哥白日都在永芳楼听差事,只有夜里才回来此处歇息。另一位车夫会专程在此处听差。”
  她一笑:“你的媳妇儿,只有旁人疼惜了。”
  至于柳香君的住处,多了一位罗大郎,柳香君自然不适合再同罗大嫂住在一处,唯有为她重新赁个宅子,让她带着永常住过去。
  如此有妓子寻她,也用不着来好春光同正妻们打照面,直接寻去宅子便可。
  芸娘将打算告诉柳香君的时候,便将离京之事告诉她:“……这京里一摊买卖,我各自有托付的人。你除了顾着青楼的买卖,生产方面,也要盯着。如若罗大嫂有不妥,即刻向青竹传信。”
  柳香君急道:“怎地说回江宁就回江宁,此前一点儿预兆也没有。”
  她自然是不能跟着芸娘回江宁的。她还未寻见她那苦命的娃儿呢。
  芸娘不欲多说,只道:“你自己去赁宅子,如今你手里银子多,又得了皇上的匾额,算个有头有脸的人,自然得住的像样些。再买几个丫头,该享受便享受。”
  她从她自己的境遇出发,便希望人人都能姻缘圆满,建议道:“你才三十来岁,若有好人家的男子看上你,你便大胆跟了去。”
  柳香君见她竟似交代后事一般,有一种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温柔,心里一酸,不由红了眼圈。
  芸娘被抢亲的前一日,李家早早便开始了忙碌。
  芸娘同青竹起身时,李氏已将请帖写了十来个。
  那请帖上事由写的含糊不清,只说李家要举办宴席。
  芸娘奇道:“家中有何事?竟然要大张旗鼓请人吃酒?”
  李氏吱吱呜呜道:“上回替你阿婆过寿过的极随意,冬日事少,重新办上一回。”
  芸娘失笑。
  阿娘简朴了这么多年,此时竟才培养出一丝财大气粗的味道。
  她自然双手赞成:“办,办的越大越好。”
  只是,明儿便要办酒,今日才送请帖,来得及吗?
  她上前一张张看过请帖,又大惊小怪了一回:“柳香君她们都要拿请帖去请?随便传句话不就行了?”
  她极主动的为她阿娘梳理着宾客名单:
  “安济宝也要请,他替阿婆诊病,出了大力的。”
  安济宝?李氏心虚的瞟了眼芸娘。
  安济宝可是主动请缨要为芸娘调配药物,将她药倒的药物。
  芸娘便抬头看着李氏。
  李氏一咬牙,写。
  “还有王家太婆,张家婶婶,蔡家大娘……”


第498章 抢亲前夜(二更)
  请不请苏陌白呢?
  芸娘有些难办。
  自苏陌白在同她的亲事当日失约,李阿婆便表现出没有这个孙儿的模样。
  然而李家人都知,她内心里还是极想念的苏陌白的。
  从二月一晃到十一月,已过了近十个月。
  等回了江宁,李阿婆更没机会见到自家孙儿。
  芸娘便叹了口气,同阿娘道:“也请一回苏陌白吧。”
  李氏便停了笔。
  她这个傻闺女是真的想好好替李阿婆办寿宴啊!
  她受不住芸娘的诚恳眼神,一咬牙,便在请帖上添上了苏陌白之名。
  再写上几个,芸娘绞尽脑汁想不出旁人,便主动请缨了这送请帖的活计。
  临行前她关心道:“酒宴定了没?家里摆不开,只能去酒楼。”
  李氏忙道:“定了定了,前几日便定了。”
  芸娘奇道:“怎地不早早告诉我?”
  李氏讪讪道:“看你忙,未敢打扰你。”
  阿娘什么时候同她客气起来了?
  芸娘狐疑的瞟一眼李氏,终究还是出了门,坐了骡车,精神振奋的去送帖子。
  离她最近的却是水安堂。
  她进了安济宝的诊室时,便又遇上了她不想见的人。
  安济宝正同殷人离对着一纸方子热烈争论。
  在门外时便能听见两人互相反问着“那是毒还是药?”
  她一脚迈进门,安济宝同殷人离便双双愣在当场。
  他们的目光齐齐盯上她面,想从她的神情中发现她到底听到了多少。
  芸娘一抬眼皮,从一叠请帖中抽出一张,轻轻放在桌上,只看着安济宝:“明日我家办席,请你来吃酒,礼金莫带少了。”
  安济宝便同殷人离暗中确认了眼神:她知道了?
  眼看着芸娘转身要走,安济宝轻咳一声,将她唤了回来,探问道:“你可知,因何办席?”
  芸娘便瞟了他一眼。
  他从这眼神中看出了“傻子、呆瓜、脑子有病”等嘲讽他智商的词语。
  他立时将这眼神原封不动的转投给殷人离:若不是因着你这狗血亲事,我能被人当个蠢材?
  芸娘不打算再多耗下去,道:“我阿婆明日过寿,爱来不来。”转身便要走。
  安济宝长臂一伸,已将她那一叠请帖夺过去:“我瞅瞅还请了谁。”
  一翻,不认识。
  再翻,还不认识。
  再再翻,他便瞟了眼殷人离。
  请帖上,可是写着苏陌白的大名呢。
  他一连翻到尾,将请帖还给她,啧啧道:“不公平,大大的不公平。”
  芸娘乜斜他:“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他叱了一声“粗俗”,方指了指殷人离:“何以请了你前前心上人,却未请你前心上人?难道殷兄弟同你家的关系,不比那姓苏的近上许多?”
  芸娘哼了一声,叱道:“要你管!”转身咚咚的去了。
  诊室里依然安静,两人听着那脚步声真的行远了,安济宝方看着阴郁着脸的殷人离道:
  “我觉着,你婚后的日子,有的煎熬。”
  殷人离方才已被他成功的激起了心中酸意,整颗心都随了她去,只点着桌案上的方子催促着安济宝:
  “这方子不成,我怎的越听越同芸娘早先中过的‘木鱼散’是一模一样?哪里改良了?你重新配过,我晌午再来取。”话毕,便要追着芸娘而去。
  安济宝却一把拉住他,叹息道:“她今儿便是同你苏师弟见了面又如何?明日她就成你娘子了,你莫被她逼成一个大醋坛,闻着酸臭难忍。”
  殷人离便住了脚步,只一张臭脸却半分未舒展开。
  安济宝回头看着桌上请帖,啧啧叹道:
  “她为明日之事,亲自来下帖子请我。而我带给她的贺礼,却是一味‘木鱼散’……”
  他有些胆寒:“我觉着,明日过后,我得出京去躲几个月。你呢?”
  他邀请殷人离:“你要不要也同我躲出去几个月再回京?否则李家这母大虫只怕要烧了我这医馆。”
  殷人离不理会他的俏皮话,只续上最先的话题,道:“将木鱼散的药量减轻,不能伤到她。”
  安济宝蹙眉道:“旁人怀疑我的医术也就罢了,你怎能也跟着怀疑?你要娶的那母大虫可是一般人?我不将她药久一些,助你安安生生洞房花烛,她岂不是早早灵醒,便要大闹天宫?”
  他再看了看方子,应付性的将其上一味药划去,方道:“再降低药效,你不如直接将她打晕,省的我白白得罪一回人。”
  话毕,起身配制了木鱼散,交给殷人离,方将这棘手的活计甩了出去。
  到了晌午,芸娘送完请帖回来时,宅子里已张灯结彩,除了未挂红喜字之外,装扮的与结亲之事无有不同。
  她心知李氏是要在离京前为李阿婆好好过回寿辰,便是有些用力过度,也无甚大碍。自家的事想怎么做,就该由着自己。
  青竹从铺子里回来,瞧见她一封请帖也未剩下,便起了八卦的心思:“给苏家的请帖,也是阿姐亲自去送的?”
  芸娘便默了一默。
  她想起在水安堂时,安济宝问她:“给你前前心上人都送了帖子,竟未给你前心上人送帖子?”
  当时她虽垂眼不看殷人离,却能想象他的神色。
  他定然又肃着脸,装出一副杀机必现的模样。
  当时她心中甚至起了一股快意。
  然而等真正到了苏家门口,她却没有魄力站在大门前。
  她不想见一个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却有着悲痛过往的人。
  比如黄花。
  比如左夫人。
  比如苏陌白。
  按照这一准则,她也是不想见殷人离的。
  然而她越是不想见他,却越是在何处都能遇到她。
  可见她做出要离京的决定多么正确。否则她日日见他在她眼前晃悠,还能将他从心里摘出去吗?
  后来那给苏陌白的请帖,是她指使了车夫相送。
  青竹赞同道:“没得让这些人毁了好心情。”
  芸娘的亲事,原本李家两个闺女是都不知的。
  李氏思忖良久,觉得明日之事上,她需要一个帮手。
  在这一日的晚间,她鬼鬼祟祟将青竹唤去了后院。
  她考虑的周祥,先用巾帕捂了青竹的嘴,方附在她耳边,言简意赅说了一句:“芸娘明儿成亲,她还不知道。”
  果然青竹便隔着巾子惊叫了一声。
  苍茫夜色中,她的声音沉闷而无力,没有惊起树上的一只鸟,更遑论她那位正在看账本的阿姐。
  李氏等她的一声惊叫到了尾声,方取开巾子,低声道:“你要帮阿娘,否则你阿姐嫁不出去,你同高家的亲事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成。”
  青竹再一次受了惊。她失声道:“阿娘,你是出家人啊,怎能用亲事威胁人?”
  李氏冷笑。
  她都能帮着外人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行抢亲之事,小小威胁,简直是毛毛雨。
  她利索相问:“帮不帮?”
  青竹愣了愣,咬牙道:“如何帮?”


第499章 正日子(一更)
  鸡叫时分,李家早早的有了动静。
  李家有了动静,青竹便有了动静。
  青竹有了动静,同青竹凑合睡了一张火炕的芸娘,便被青竹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吵的睡不着。
  极快的,外间抬进了浴桶,倒上了满满热水,撒上了清香花露。浴桶外的木凳上,准备好了新的胸衣、亵裤和中衣。
  李氏在偷偷摸摸为自家闺女筹备亲事上,是花了心思的。
  芸娘迷迷糊糊被剥干净泡进了热水里,她方醒了瞌睡。
  “作甚要给我洗浴?该去折腾阿婆啊。她才是今日的正主啊。”
  她口中的正主穿的红彤彤,此时一摆一摆行了进来,坐在她身畔,便流了泪。
  芸娘忙忙便要往出爬:“阿婆莫生气,我将浴桶腾给你。”
  李阿婆便伸手拦了她,只颤颤悠悠摸着她湿漉漉的发顶道:“xxxxxxx……”
  李阿婆走后,韭菜同蒜头立刻将她洗的香喷喷,忽悠她道:“今儿是老太太的大日子,小姐一定得装扮成美娇娘,方能给老太太长脸。”
  到了这个时候,李家便只有芸娘本人不知她的亲事了。
  芸娘觉着丫头们说的对,配合的十分尽心。
  等她洗完,穿上中衣,估摸着该轮到青竹洗的香喷喷时,却来了一位邻人,要替她挽面。
  她便觉着有些蹊跷。
  老人过大寿,家中小辈要挽面……这是哪一家的规矩?没听说过啊!
  青竹此时适时出现。
  她做出惊诧的模样,指着芸娘道:“阿姐竟不知寿宴要挽面?便是赴宴的女眷都要挽面,更遑论主家。”
  她大义凛然的将自己的脸凑过去,忍痛为芸娘当了一回引路人。
  芸娘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尽量配合着,莫名其妙的被褪了一回毛。
  既然配合到这个地步,她便也送佛送到西,由着丫头为她描眉画目,还梳了一个半妇人头。
  她终于觉出些异样来。
  此时外间李氏的声音响起,唤了一声青竹。
  青竹磨蹭着出去门外,看见李氏手里端着一碗香气喷鼻的肉粥,便有些踌躇。
  李氏尽力将面上的笑容挤的和蔼可亲些,端着碗的手臂一伸,对着她往芸娘闺房的方向努努嘴:“给芸娘端进去。”
  青竹看着那噌亮的粥碗和乳白的肉粥,其间还漂着几朵香菜末。
  谁能想到,由亲娘端来的这一碗粥,将要成为药倒自家闺女的凶器。
  青竹抖了两抖,讪笑道:“阿娘,我若亲自给阿姐喝了药,我便将她得罪大了!”得罪芸娘是什么下场,她这些年看的清清楚楚。
  李氏面上便现了央求之色。
  她自己虽是芸娘的亲娘,可帮着外人行抢亲之事,可是真将芸娘得罪个深。
  得罪芸娘是什么下场,她这位亲娘,也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啊。
  她抖了两抖,开始卖惨:“阿娘一把年纪了,你阿姐到时候回来寻仇,阿娘怎能招架的住她?”
  她伸手拭了拭眼角,哀叹一声:“阿娘一辈子就只有你们两姐妹,其他旁的都没有,阿娘当年……”
  青竹一咬牙,端过来肉粥,视死如归的进了房中,面上立时挤上笑容:“阿姐,快来喝粥。”
  芸娘接了粥碗在手,并不急着喝下,只指着自己发髻道:“这发型,你觉不觉得像妇人头?”
  青竹状似吃惊:“阿姐怎地会这般看,这颈子下面,不还留着两撮碎发?”
  她看芸娘依然不信,立时拆散了自己发髻,对丫头道:“我也要阿姐同款发髻,好看呢!”
  芸娘蹙了蹙眉,只觉着一时片刻诸事都十分异常。然究竟异常在何处,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青竹催促道:“阿姐,快喝粥,凉了不好喝。”
  她越催,芸娘越不喝。
  李氏在外间听着里面的动静,着急的频频轻咳。
  此时外间天已大亮,过不了多久,宾客便要上门。
  那时她忙着招呼来客,哪里还有精力再顾着芸娘这边。
  青竹被李氏的轻咳催促的慌乱,再次一咬牙,端过芸娘手中肉粥,连连喊了三声饿,咕嘟咕嘟饮了半碗,方催着道:
  “阿姐,快喝,今儿事忙,等开宴都不知道要等到何时。”
  芸娘怔怔道:“这一碗都给你,我再寻阿娘去端一碗?”
  青竹几乎要痛哭流涕。
  果然欺骗阿姐不是那般容易的事。
  阿姐还无事,她自己身子已有些木然。只怕再过几息,她便像木头一般再无动静,反而让阿姐看清了真相。
  她忙忙道:“我们每人都喝半碗,留着肚子吃席。”说话间,她的左腿已没了只觉。
  芸娘点点头,赞叹道:“你说的对,果然是个可攻可守的法子。”
  青竹的右腿没了只觉。
  芸娘端起碗闻了闻,赞了句:“好粥,好粥。”
  青竹的左臂没了知觉。
  芸娘终于端起碗,又同一旁的韭菜谦让了一番:“你不来点儿?”
  青竹的右臂没了知觉。
  韭菜忙忙摇头,催促道:“大小姐快喝过,奴婢好为主子画口脂。”
  芸娘便点点头,又同青竹笑一笑。
  青竹拼着最后一点清醒,挤出来一个笑容。
  芸娘豪爽的端着粥碗一饮而尽。
  屋外的李氏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里间忽的传来瓷碗跌碎的声音,听到芸娘急切的唤着“阿妹”的声音,听着芸娘的呼声忽的中断的声音……
  她深深喘了口气,推开门进去,无视两位呆若木鸡的闺女,沉着对丫头们道:“快,换嫁衣。”
  百年好合的唢呐声骤然吹响。
  大红喜字再也无需隐藏,敞开的贴满了整个院落。
  李家的两位闺女,一位呆若木鸡的坐在闺房中,嫁衣和红盖头齐齐整整,另一位呆若木鸡的躺在火炕上。只有等几个时辰之后,两人才会各自清醒。
  宾客们持续而来,虽惊诧于传说中的寿宴换成了喜宴,然而在李氏将其解释为芸娘调皮之后,众人便也勉强接受了这理由,嘻嘻哈哈的等在厅里,想着该如何为难前来结亲的李家大女婿。
  自然,李氏作为史上最贴心的岳母,将这一切都替女婿阻拦下来。
  吉时刚至,风采卓然的殷人离一身喜服打马上门,同他的狐朋狗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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