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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内衣-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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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娘无端端觉着有些对她不起。
她再一次提议:“要不你和我合伙吧,今后赚的每一锭银子里都有你的花红。”
柳香君心中挣扎了一番,终究颓然道:“我离不开翠香楼,离不开……”
她将说惜红羽的话用在自己身上:“个人都有个人的命罢了……这就是我的命……”
芸娘眼神瞟到路旁摆摊的货物中有香烛纸钱等拜神之物,想起明日正好是本月十五,各青楼的妓子极可能去寺庙里拜神,便出主意道:“不若我们去华业寺,说不定会撞上大运?”
……
第二日一大早,芸娘同青竹吃过早饭,带着给刘铁匠的饭屉出了门。
自从刘铁匠接二连三的帮了李家,芸娘臂弯里这饭屉就越见沉重。
她阿娘同阿婆往里面装饭时,她探头瞧过去,便觉着快要养不住这个家。
一大早竟然给刘铁匠吃猪蹄!
早饭吃猪蹄,多奢侈啊!
刘铁匠若是要再帮她家几个忙,只怕整个李家都被拿去还了人情债。
到了巷口时,石伢正口中咬着窝窝头蹲在自家门槛上往外瞧热闹。
“怎的又吃窝窝头?”芸娘讶然:“你阿婆买菜被找的碎银又是包了锡箔的石头?”
石伢一口粗粮哽在喉间说不出话,从院内传出来石阿婆的气愤叱骂:“丧良心的,三番四次算计我这瞎眼婆子,阎罗王总要找他算账!”
芸娘便对着院里扬声道:“石婆婆,这几日晌午我们陪你去买菜,抓他丧良心的坏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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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上7:40初九依然双更。因为中午12点pk结束,求各位一定要在中午之前看文哦。多谢大家。
第58章 柳香君宝刀未老(1P已过,多谢大家)
芸娘忖着她今儿要同柳香君去华业寺,要将青竹放在新宅子里做些内务归置的活。
小姑娘一个人在院子里待着她不放心,且昨个青竹在船上又被那恶汉子吓的做了半晚上的噩梦,如今正如惊弓之鸟一般。
得给青竹找个帮手,最好是道行厉害些的。
她对石伢一努下巴:“去,把阿花抱出来。”
待阿花出现在众人面前,芸娘便有些叹气。
固然过去一个月来阿花已经足足大了一圈,可就它那奶声奶气的叫声无不揭示着它还未成年的事实。
芸娘叹道:“一点都不凶啊……”
石伢见不得自家狗被瞧不起,慌忙为它撑腰:“凶的很凶的很,不信你看!”
眼前有两个女娃。
一个是芸娘,是这两年给他发了工钱的东家,得罪不得。
另一个瞧着十分软萌,是个可以当软柿子捏的主。
石伢将两人在心里比较了一番,指着青竹对着阿花道:“去,上去咬她!”
青竹立马后退几步。
古水巷本就窄,她退了两步就抵到了墙根,眼睁睁看着阿花向自己扑来。
就在她尖叫的刹那,阿花身子直立搭在她腿上,嗓中急切的叽叽了两声,一条短尾巴不停歇的打着圈,蹭的青竹裙边俱是狗毛……这是在撒欢?
青竹微微弯腰,谨慎的将手抚在阿花脑袋上揉了几下,阿花便喜不自禁的将脑袋更深的埋在青竹手掌之中,等待更长时间的临幸。
石伢讪讪的咳了一声:“它缺爱……”
终归聊胜于无吧。芸娘对阿花做了肯定评价,对石伢道:“抱着阿花,跟着我玩去。”
石伢第一次见芸娘对阿花有所接纳,欢天喜地的抱了小奶狗随同芸娘一处到了打铁铺。
大清早,打铁铺子边上再次站着一对母女模样之人。
此前芸娘便在铺子边瞧见过这二位。
此时,年老的那位滔滔不绝说道:“你一个单身汉子,平日里连个心疼你的人都没有……煮饭洗衣暖被窝……”
那老妇口不停言的时候,边上那年轻妇人便低着头,面上带着浅浅的羞涩。
刘铁匠由着这妇人聒噪,只面无表情的将目光放在眼前被烧的火红的铁器上,一锤一锤又一锤的敲打着,火星子便顺着四面八方飞溅而去。
芸娘将饭屉放在柜上,听那老妇说了半天,不由转了头问刘铁匠:“刘阿叔,你这是要娶亲?”
一句话问出去,刘铁匠手上顿时失了准头,高高举起的铁锤收势不及,一锤砸到虚扶着铁器的手上,大拇指瞬间被砸的皮开肉绽,血珠子淌了一地。
芸娘吓的惊魂失色,一边喊着让石伢去请郎中,一边猫腰要从柜台进去替他胡乱先止血。
她的动作终究比边上年轻的妇人慢了一拍。
年轻妇人站在柜外,身子往前一倾,伸长手臂,极轻易的拽着刘铁匠汗湿的手臂到了柜边,手中绢帕立时包在了他的手指上。
十指连心,刘铁匠痛的面上失了血色。
待痛劲儿过了,他方抬首瞧了一眼手指,将指上绢帕取下还给那年轻妇人,又一手从钱匣子里取出一钱碎银想抵了那绢帕:“不好让姑娘破费……”
年轻妇人面色一瞬间变的难看,只将被血迹污了的帕子收回去,再也未将柜面上的碎银瞧上一眼。
此时石伢已经带着郎中急匆匆赶了过来。
郎中为刘铁匠包扎了伤口,留下了金疮药,又开了几服汤药方子。
芸娘内心正愧疚着,忙忙上前将方子接下,又从袖袋中掏出银钱替刘阿叔付了银子,当先跑回家中,将药方子交给李阿婆。
李婆子唬了一跳,忙问她:“刘铁匠怎么受的伤?伤处大不?”
芸娘唯恐两位长辈将刘铁匠受伤的原因归咎在自己身上,自然要事无巨细的将去了铁匠铺子的见闻讲的清清楚楚:
“我去的时候他铺子门口正站着人给他说亲,那婆子也不知是那年轻姑娘的媒人还是亲娘,聒噪个不停……我便问阿叔是不是要成亲,正巧他就砸了手……”
她强调道:“阿婆,许是那婆子不停嘴,惹的阿叔心烦,才会伤到手……一定与我不相干罢?”
李婆婆听罢芸娘的辩解,转头去瞧李氏,李氏连一句话都未说,只是坐在树下的长条椅上,继续做着未做完的绣品。
一针……一针……一针……
只是那下针的动作,显见的慢了下来……
芸娘见无人苛责她,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到了铁匠铺子前,那一对母女还未离开。
而刘铁匠已经抡起了铁锤,继续一锤一锤的砸向火上的铁器。
芸娘过去道:“阿叔,汤药等下煎好,我阿娘或我阿婆给你端出来。”
她又讨好道:“猪蹄趁热吃,正巧以形补形……”
刘铁匠手中动作略略停了一停,抬头看了她一眼,心中仿似有话想问她,却终究没说一个字。
……
骡车当先到了新宅子。
芸娘向青竹交代,先往她此前定招牌的店里去一趟,让那掌柜将招牌送来。今儿的日子便极好,可让伙计立刻就把招牌挂起来。
又嘱咐石伢不能跑出去玩,待在宅子里乖乖陪青竹,若发生什么事情要知道保护女人。
她取了一两银子给青竹:“如若那掌柜不愿送招牌,就请两个伙计,工钱一共一钱银子顶天了,多一个铜板都不能给哦。我晌午才回来,饿了你们自己买饭吃。”
待交代完毕,她上了骡车顺路去翠香楼接柳香君。
柳香君腰肢扭动从角门里出来之时,难得有龟公在她身旁护送。
但见柳香君一袭素净纱裙,从背后看是一心向善、诚心礼佛的模样。
从正面看去,她白净面颈下贴身穿的是一件布料极少、外层刺绣精致的胸衣,酥胸露了一大片,颜光未老,瞧的人面红耳赤。
偏生她又配了件无扣襦裙,只在腰间系了条同样素养的汗巾子,倒将那胸衣衬托的更加显眼。
龟公的眼珠子瞧的都要瞪出来,不禁咽了下口水,恭维道:“姐姐哎,未想到你还宝刀未老哇!”
柳香君得意的一甩帕子:“你小子有眼力劲!别再瞧姐姐了,将你这认真劲放在挑媳妇儿上吧!”分花拂柳的到了对街,上了等着她的骡车。
第59章 华业寺大丢脸面(1P已过)
芸娘瞧见柳香君时的反应并不比龟公矜持许多。
柳香君格外矜持的整了整衣衫,将唇上蹭花的口脂用帕子小心拭去,得意的双手叉腰:“老娘若不是早早熄了那份心思,江宁府最最头牌的姐儿怎么可能是赵蕊儿……”
芸娘扶额道:“你这般去拜神,就不怕各路神仙怪罪?”
柳香君揶揄道:“我区区一弱女子虽身在红尘,却十足十有一颗赤子之心,无半点坏水,各位神仙同和佛祖们怎会错看我。你可不知‘万般皆空相’?再说我穿成这样又不是去寺庙里诱惑汉子……”
芸娘被她的辩解逗的一笑。
虽对她无语,可此情此景下,再没有带一个模特在身边更有说服力的法子了。
然而,此前不是说老鸨子不允许翠香楼任何人穿胸衣的吗?
柳香君哼的一声冷笑:“她手上最燃捏了我的卖身契,可她同我的恩怨里,她所亏欠我的,又岂能限制我穿区区一胸衣?”
芸娘知道柳香君在翠香楼里来去自由定有原因,此刻想竖起耳朵再听,柳香君却半分也不愿透露了。
待沿途处有卖拜神物件的摊子,两人便令骡车停下,将香烛纸钱各色都买了几样,方上了车往华业寺而去。
华业寺莫说在江宁府,便在整个大晏来说,也是人尽皆知的大寺。
据闻在前前前朝便曾显过神迹,后来朝代更挞,战火硝烟、滔天洪水也未令华业寺有丝毫损害,后世便更相信其受到神佛的加持,香火更加旺盛起来。
到了大晏朝最新一代君王继位时,便曾千里迢迢从京城到江宁府礼佛。
据闻其势浩大,光江宁府城乡所有的秃头和尚便将从城门通往华业寺的道路绕了一圈,更遑论蝼蚁民众了。
骡车一路到了华业寺山下便被众多人群堵在路中动弹不得,两人只好付了银钱提前下了骡车,跟随着上山礼佛众人一路往山上而去。
山路自新皇礼佛之时便被修宽,两旁浓密高大的重阳木一路蜿蜒而上。
不远处传来声声钟鸣,此时华业寺的众位和尚刚刚做完早课,要迎接信徒们新一日的虔诚。
芸娘两人随着人群涌进寺中,当先进了大雄宝殿,殿中供奉着三尊佛,分别为释迦牟尼佛像、迦叶尊者同阿难尊者。
一般进了寺中众人先在大雄宝殿点个卯,将各位尊神都一一拜过,其次才会去各个小神面前,诸如财神殿、药王殿等神殿里细细烧香许愿磕头,祈祷自己心想事成。
两人也如他人一般在大雄宝殿烧过纸、磕过头,略略奉上些香油钱,便欲往后面诸神殿而去。
她们此前在山路上往华业寺前行时,因人人都只对着前人的背影,柳香君的打扮倒未引人注意。而此时在大雄宝殿里亮了相,柳香君袒胸露臂的装扮立时引来了诸多目光,一时间竟像似要夺了释迦牟尼的光彩。
渐渐的,殿外急着烧香的要往里涌,殿内烧完香的被柳香君所诱又不急着出门,大雄宝殿一瞬间人挤人,连下脚的地方都无。
芸娘个子低被淹没在人潮中,待挤出大雄宝殿,便与柳香君走散,只得在殿外等她。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见柳香君悻悻从殿内出来,香汗淋漓,鬓间脱垂的发丝贴在面颈上,形容颇显狼狈。
而在她身边还跟着个面色肃穆的僧人。
与其说陪在她身侧,还不如说押着她前行。
待柳香君几步到了芸娘处,那僧人便远远一挥手,跑来两个拿着杖子的武僧。
沙弥念了声“阿弥陀佛”,肃然道:“施主衣着无状,扰乱神殿,此时便出寺罢……”
他口中虽以商议的口吻说话,眼色却一直在拿着杖子的僧人身上,仿佛她们不走,便会立刻招呼大棒子侍候。
柳香君立时丢下烧剩下的纸钱与芸娘仓皇出逃。
待到了寺外,她们瞅着络绎不绝的人群,只觉着仿佛亏了千千万万的银锭子,一时走不甘心,不走站着又无进账,只呆呆站在庙门前。
未多时,却有一队四五个身形魁梧的大汉们走近寺门,瞧着站在门口柳香君的模样相互一笑:“这寺庙啥时候也招了女人当门神了?还是这般……销魂的女人!”
几人停下来眯着眼打量柳香君,其中一位肃脸的汉子便低声道:“快进吧,晚了要错过‘肥鹅’。”
几位大汉闻言便将眼神从柳香君胸前收回来,纷纷肃着脸进了寺中。
柳香君气急,立刻用手帕子捂了胸口,要同芸娘下山。
只往前走了两步,身后却有人追了上来,一把拉住柳香君的手臂道:“这位阿姐,你身上穿的是何物,可否让我细瞧瞧?”
芸娘与柳香君停了步子回头去瞧,立时便明了女子的身份:
梢纱交襟薄透襦裙里是桃红亮银缎面肚兜,胸口处绣了一只凤蝶,凤蝶大大的翅膀伸展开正好覆在胸口上,显得胸前异常饱满;下身是亮蓝色八幅裙,微微露出点白嫩的小细腿;腰间是金色亮绸的汗巾子将小腰箍的不盈一握……而她面上,一双桃花眼盈盈如一汪秋水,小小一张嘴唇上只淡淡在唇珠上下涂了口脂。
这不就是青楼窑姐的标准装扮?!
柳香君立时闻到一股银子的味道,完忘记方才那几个汉子对自己的轻薄,扭着腰肢上前将来者拉到背人处,十分大方的敞开襦裙前襟令那女子细看,口中滔滔不绝的介绍着胸衣的作用。
末了还用双手抬一抬胸口,自得道:“我今年二十六,你可在其他同龄女人身上见过如我这般丰满、挺翘?”
那女子伸手戳上一戳,一脸吃惊道:“可真这般神奇?”
柳香君又压低声音道:“绝对神奇。你要知道,有情调的男人都讲究‘犹抱琵琶半遮面’,有时候将脱未脱反而比赤条条更好看些……”
一席话说的那女子如遇知己,将内秀阁所在的地址问了又问,又令随侍的小丫头将地址记下来,方才赞叹着去了。
柳香君对芸娘得意道:“瞧瞧,这作用,只怕在这站一整天,我们今后便客似云来,再也不愁销路!”
如此两人果真在寺庙门口站了一整日,期间既有嫌弃她‘有伤风化’的白眼,也有下流男子赤裸裸的眼神,更有眼热羡慕的女子前来勇敢相问……
直到了两人下山坐上骡车,柳香君拍着被日头晒红的胸口,喜滋滋的叹了口气,道:“老娘今儿可算是把下半辈子的脸都丢出去了,如若无效果可算是亏到家了……”
骡车哒哒往前行,忽然猛的停下,芸娘与柳香君纷纷扑向车厢前壁,两颗脑袋被撞的生疼。
芸娘正要掀了帘子去瞧,却听得外间一个极为粗鲁的声音大喊道:“车里那个大胸脯的娘儿们,给老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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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劫色与香港脚
骡车连同人一起被赶到了林荫支路。
对面几匹高头大马上端坐着几个眼熟的汉子。
芸娘、柳香君与车夫跪坐在地上瑟瑟发抖惊惧万分。
柳香君抖的似要在地上打洞而逃。
芸娘偷问她:“你抖啥?”
柳香君面上快要哭出来:“傻妮子,你当然不怕,他们劫色不劫你哇!”
柳香君果然了解男人的心理。
有个汉子便眯着眼一笑,一步从马上下来。
因着下来的急,脚腕着地,痛呼出声,趔趄着坐到了地上,捂着脚腕抱头而坐再不言语。
另一个汉子便冷笑一声,又是一步从马上稳当当下来,对着先头那人道:“劫道也要讲究身手,你那点道行在哥这里不够一瞧!”
这色胚往柳香君这边行来,柳香君便惊得面如土色。
汉子在柳香君面前站定,一手撩开柳香君衣襟,瞧着她的胸脯嬉笑两声,正要往前继续伸手,他身后一位肃面大汉冷着脸道:“瞧她们也没什么银两,我们快些走吧,免得节外生枝……”
那汉子色胚便又是冷笑,回头道:“劫银子我也不找她们哇!”
他拍拍柳香君的面颊:“告诉爷,你是哪家的妇人?”
柳香君呜咽着:“翠香楼的……”
他略略一思忖:“翠香楼是做何事的?”
柳香君面上掉下了一行泪:“青楼……我是窑姐儿……”
色胚闻言哈哈大笑:“这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啊,大爷弄了你也不算错,免得安个祸害良家的罪名!”
他又要往柳香君胸前伸手,却不妨一边芸娘忽的往前将柳香君扑倒,大喊一声:“大爷,使不得哇,她有花柳病啊!”
那色胚一愣,转头瞧向芸娘:“你又是她何人?你怎知她有花柳病?”
芸娘一手拉着柳香君挪开几步,拉着哭腔道:“我是她的丫头。我家姐儿得了严重的花柳病,整日里臭不可闻,我们这才去庙里上香……”
色胚转头问其余几位汉子:“花柳?得了花柳是何模样?臭吗?”
其余几位汉子调笑道:“我们又未曾得过,我们怎知那玩意儿臭不臭……”
色胚在柳香君身边用力嗅了两嗅,哈哈一笑:“不臭不臭,还很香呢!”
话未落地,他一把便将柳香君的襦裙掀开,柳香君大半个胸脯和膀子露了出来,激的那汉子两眼一眨不眨,喉间重重咽了口唾沫,口中高声道:“哥儿几个,我就不谦让啦!我先来!”
就有汉子催他道:“你快些,我们今日得手这么多,还得扯呼(逃跑)进山(藏起来)!”
芸娘此时已急了一身汗,趁着那几人一来一往的说着话,低声催着柳香君:“快想想,怎么伪装个花柳啊!”
那色胚扭转头来又要伸手,芸娘着急,忙忙上去拉下他手,指着柳香君的胸脯道:“瞧瞧,她的花柳已经扩散到胸前了,以前白生生,现在已经泛黄了!”
那色胚一抽手:“我觉着挺白的啊……”他将黝黑的大手覆了上去:“和我一比,特别白……”
柳香君立时打了个冷战,一瞬间福至心灵,一脚蹬脱鞋子:“花柳,花柳,闻,花柳……”
空气中迅速的充斥着什么味道,有些呛人。
芸娘顺着气味向柳香君绣鞋和脚掌瞧去。
那绣鞋倒是乖乖巧巧躺在一边,没什么蹊跷。
只柳香君的脚掌上,在罗袜外层先包了一层防水油纸……这是何意?
柳香君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迅速将罗袜外的油纸除去……
只一瞬间,在场众人仿佛遭遇了一位千年臭豆腐精,又臭又腥的气味铺天盖地压下来,几欲令人窒息。
柳香君还欲继续脱了罗袜,那色胚已经几步逃窜到马背后,以衣袖捂鼻,大喝一声:“什么东西?”
芸娘趁着灵台还略有些清明,忙忙道:
“大爷不闻雄阳雌阴、上阳下阴吗?妇人家得了恶疾,尤其是这花柳,其浊气便要下沉,待下沉到了这脚上,其小命则要呜呼哀哉!
而恰恰此时这花柳的致病性最强,大爷回家一定要去郎中处抓几服药防患于未然……切记切记!”
几个汉子似有不信,捂着口鼻站在远处。
柳香君一咬牙,又往几人处挪动了几丈,作势要继续除去罗袜。
早先那位肃脸汉子便皱着眉道:“不管是真是假,我要先行一步。你等慢慢闻罢!”一拉缰绳便夹着马腹跑远了。
其余几个汉子一瞧,也纷纷跟着那大汉驾马而去。
顷刻间几名劫匪跑的干净,只留下柳香君与芸娘呆立当场,心内暗自侥幸。
骡车在回城的道路上跑动。
车厢里很寂静,令人尴尬的寂静。
芸娘偷偷从眼角瞟了眼靠在车厢另一面的柳香君,目光从她面上滑到她已经穿好的绣鞋上。
绣鞋里微微露出油纸的边角。
油纸隔水她知道。
油纸隔臭这个作用,芸娘倒是第一次见。
她鼻翼翕动几番,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有这个毛病,那你同恩客困觉不脱鞋吗?”
柳香君显然未想过为芸娘解开这个千古之谜,只将脑袋深深的埋进了怀里。
芸娘思忖了半响同她商量:“要不要去报个官?”
柳香君连连摇头:“千万别,我们人钱都没损失,若是报了官,被众人知道可就完了!”
“被众人知道什么?”芸娘奇道。
“官老爷若是要我在大堂上脱鞋验证我们的说辞,那岂不是整个江宁都知道了我的脚臭?”
骡车极快的进了城。
待骡车停在新宅子门前,从骡车下来,正瞧见青竹守在门外等着两个伙计打扮的青年挂招牌。
原来此前芸娘早早定了招牌未去取,搁在店里久了,掌柜嫌占地方便搬到了仓库存放。
青竹前去要取时,掌柜才急忙忙差了人去仓库拿。
谁知那守仓库的活计却临时有事离开而锁了仓库门。
待将招牌从仓库里取出来时已时近晌午。
掌柜心中愧疚,便附送了安装服务,使了点中两名活计将招牌送过来并要负责安装好。
这伙计平日里给人安装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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