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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内衣-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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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妇人略略起了怜惜心肠,同对面匪徒商量道:“便让她上路前吃顿饱饭,我们也顺路去吃点。起了个大早,我现下还饿着呢!”
  匪徒听过,默了几默,盯着芸娘警告道:“只吃饭,莫耍花样!”
  骡车在一间酒楼前停了下来。
  ------题外话------
  今天更四更。明天见。


第201章 求救(一更)
  乌合之众。
  这伙匪徒如若不是乌合之众、行事无章法、无规划,这骡车便不会停在这处酒楼。
  毕竟,酒楼的老板娘徐夫人还被匪徒关在牢房里。
  芸娘给徐夫人送做好的胸衣时,十回里有七回是来了酒楼,只有三回送去徐府。
  她默默低头跟在匪徒身侧,妇人做出恭敬的模样扶着她的手臂,扮演的是小户人家小姐同下人的角色。
  跑堂小二在酒楼上下欢脱待客,并无自家老板娘被歹人掳走的悲哀。可见徐夫人算是说中了,徐老板果然没有掏银子赎人的意图。
  上了一层楼,又上了一层楼,芸娘瞥眼往后楼看去,一咬牙,对身侧妇人道:“我去趟茅房,妈妈可愿随我一同去?”
  那妇人打量了她一眼,向一旁的匪徒使个眼色,挽着她的手臂往茅房处去了
  茅房。
  隔间里除了恭桶只有水缸。
  拿什么来提醒徐老板?
  她急急一打量,一咬嘴唇,伸手探进衣襟内,将身上的少女内衣脱下来。
  一只手指用力按上嘴唇,唇上的裂痕瞬间涌出鲜血将手指染红。
  她匆匆在胸衣上写下“西山,华业寺附近”几个字,寻思着要将胸衣藏在何处。
  外间妇人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进来:“快些,完了没?”
  芸娘连忙将水缸里的水瓢取下,倒扣在地上的胸衣上遮严实,小解后方起身。
  出了茅房,她向那妇人柔柔一笑:“走吧。”
  妇人不放心,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用了这么久?”推开茅房门迈了进去。
  芸娘的心一瞬间提到嗓子眼。咚咚咚,什么在胸腔里跳动的停不下来。
  藏在袖子里掰直的别针瞬间滑进她的掌心,她静静的,一步步朝茅厕门前走去。
  只要一丝,那妇人有一丝怀疑,她就要拼命。
  这次只有她一个人,没有旁的人相帮,她要确认,一针要扎进妇人的太阳穴,一针扎进去,不能松手!
  妇人在茅房里只打量了一眼,推门出来,冷冷道:“走吧,莫耽搁时间。”
  芸娘暗暗舒了口气,将别针重新藏进了袖子里。
  雅间里,匪徒已经点好了饭菜,不过是几碗素面,引得小二脸色不睦,使着白眼嘀咕道:“穷鬼排场多,吃碗素面还要占一个雅间。”
  将面碗咚的一放,就欲离开。
  芸娘忙壮着胆子道:“小二,再来五十个馒头。”
  匪徒一愣,双眼几乎要喷出火,等小二出了房,一把掐住她的颈子,咬牙切齿道:“你耍什么花样?”
  他自进了城便一直绷着的神经三番四次便芸娘拨动,几乎要拔刀当场将她斩杀。
  芸娘只觉得瞬间喘不上气,脑中似要爆炸一般,直到那妇人扑上来拽开汉子的手,叱道:“现在杀了她,不兑银子了啊?大哥说要将她留给老六的!”
  汉子瞧着她弯腰喘气的模样,再一次警告她:“莫耍花样,爷没耐性陪你耍!”
  待她喘过气来,方低声解释:“牢里关着的十几人,这几日没吃过饭。我想多带一些馒头,于你们来说,是在他们被饿死前能拿到银子;与我来说,只是想让他们多活几日……”且吃饱多些力气,才能一起将匪徒们勒死!
  汉子听过,哼了一声,再不理她,只大口将素面吃个干净。
  芸娘不敢再多说,虽嗓子痛的如火灼一般,却也一口口用力将素面咽下,将汤喝尽,以图多些力气,好同歹人们周旋。
  三人从酒楼里出来,坐进骡车,一行往钱庄而去。
  此时正值吃中午饭时间,钱庄里没有主顾存银子,前柜上也无伙计。
  匪徒将一把匕首顶在她背后,将兑票塞给她,悄声道:“莫说多余的话,提了银子就走!”
  芸娘点点头,忍着喉间剧痛,扬声问道:“有人吗?兑银子的!”
  从后院传来伙计小跑的脚步声,帘子一掀,背着光的昏暗光线中,闪身进来个身材高大的伙计。
  芸娘有些愣神,直到那伙计越走越近,渐渐走进铺外散射进来的光线里。
  他面上含笑,点头哈着腰,声音却是沉着冷静的:“李小姐,来兑银子?”
  卢方义?
  这是她被掳走后第一次看见熟识之人。芸娘的眼圈有些湿润,只觉得被救在望,喉中有些哽咽。
  卢方义微不可见的摇一摇头,续道:“请李小姐出示兑票。”
  芸娘反应过来此时不是松懈的时候,她用力逼回眼泪,将兑票放在柜上,眼神几番明灭,忽的开始剧烈咳嗽,几乎要将心肺咳出来。
  她指着卢方义,断断续续哑着声道:“店里……怎地……点了香?我……闻不得……香烛的……味道……”
  卢方义听得她的喑哑嗓音,眼神只在她被掐青了的颈子上一晃而过,立刻弓着身子道:“是小的疏忽了,今儿一大早我家掌柜请了……”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城隍庙……的住持来念经……”
  芸娘立刻微微蹙眉,一边咳嗽一边道:“怎地不往……‘西边’去?这城隍庙的香里……掺了土……‘十几根’……‘十几根’比不上西边庙里的一根……”
  她继续咳嗽个不停,直到后背的匕首几乎刺穿了她的衣裳,贴近了她的肌肤,她才直起腰身,慢慢止住了咳嗽,催道:“快些兑银子,我也好早早离开……”
  卢方义忙忙点头,道了声“稍等”,往后院去了。
  未几,两个伙计吃力抬着木箱出来,其中一人依旧是卢方义,另一人却是李大山。
  李大山只向她眨了三下眼,便再不看她,只将箱盖打开,露出连排璀璨银锭道:“请李小姐点个数。这里是一千两白银。”话未完,从后院又陆续出来几个伙计,每两人抬着一个大箱子,都将箱盖打开,露出白花花的银子。
  后面那匪徒一蹙眉,脱口而出道:“怎地都是现银?”
  卢方义做出奇怪的模样道:“李小姐回回都是兑的现银,这回不要现银了?”
  匪徒唯恐再生事端引起怀疑,连忙将手中刀刃往芸娘身前再一送。芸娘吃痛,静默了半晌方咬牙道:“骡车在外面,都搬上去。”
  六千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六千两银锭更不轻,将将搬上去,便压的车轮吱呀作响。
  卢方义建议道:“李小姐今儿只带了一辆骡车来,只怕太重不好带走。要不要小的再唤辆骡车帮你送去?”
  芸娘往卢方义面上望去。他的话中之意是想深入虎穴?
  她忖了忖,忙道:“今儿的银子是要送去远的地方,在……深山里……”
  她还想透露更多的信息,那匪徒却插嘴道:“用不着麻烦钱庄,骡子行慢些,自然会将银锭送去。”语气十分坚决,没有商议的余地。
  卢方义点点头,定定盯着芸娘眼睛,瞧她看过来,便往骡车车厢最下面的木箱望去。
  芸娘一秉,仔细往那木箱上望去,只见木箱上有一处颜色与他处不同,但要细看又看不太清楚。
  她心知必要蹊跷,忙忙向卢方义眨眨眼睛。
  卢方义面上浮上笑容,叮嘱道:“银子虽多,李小姐要相信我们,我们都包的极好,一定会‘安’到达!”
  芸娘点点头,再往他和李大山面上深深看了一眼,抬腿上了骡车。
  ------题外话------
  先将一二更送到。中午一二点送上第三、四更。


第202章 凌辱(二更)
  江宁城门边,进出之人在陆续接受检查。
  等到了芸娘所在的骡车边,一位十分面熟的捕头掀开帘子,往三人面上随意瞧过一眼,拍一拍堆在车厢口的箱子,问道:“箱子里是什么?”
  芸娘并不答话,那匪徒笑着答道:“回官爷,我们搬家,里面都是些破衣裳。”
  捕头点点头,并不打算掀开盖子瞧,只再拍一拍最下处的箱子,看着芸娘道:“出了城外,注意安。”
  车帘放下,外间传来一声“放行”,骡车缓缓而去。
  几丈之外,各种装扮成出城上香的骡车或单骑骡子等人跟着一同出了城……
  山道如同来时一般崎岖,骡子在外费劲的拉着车厢,车厢里的几人被这晃动引得昏昏欲睡。
  在又一次转弯时,芸娘被甩到了叠放的木箱边上。
  她哎哟喊了一声,靠在木箱上,揉着被撞痛的后腰,却没打算挪开。
  车厢上的匪徒和妇人只眯着眼瞟了她一眼,便又睡了过去,再不理会。
  芸娘定了定心,再往木箱处挪了挪,静静将手伸了出去,往最底下的木箱上慢慢摩挲。
  手指顺着顺滑纹理往前移动,忽的,一只手指触感异常,与坚硬的木箱完不同。
  她静下心再仔细去摸,入手处单薄柔软……
  是纸!是毛边纸!
  她收回手,用口水将手指沾湿,再悄无声息的摸过去,略略用了些力,那毛边纸悄无声息的被划开,有什么颗粒源源不断的掉了出来……
  这手感芸娘再熟悉不过。
  是碎银,是无数杏核大的碎银!
  在骡车的晃动下,碎银颗粒慢慢撒了出去,将骡车前行的路径描绘的清清楚楚。
  天边渐渐升起一轮皎月,骡车停在一座山洞前。
  芸娘抱着装馒头的袋子下了跳下骡车,妇人上前拍一拍山洞大门,从里面鱼贯出来几位汉子。
  其中一人一把将芸娘擒住,其他几人嘻嘻哈哈去搬装着银子的箱子。
  被押进监牢前,经过外间大厅,芸娘瞧见墙根处摆着的水桶,连忙出声求道:“阿叔,我花了六千两银子,你们能喝多少美酒。可否将这桶水送我,让我余下的几日不至于渴死……”
  那汉子忖着银子已到手,便让她喝两口水也无甚事,右手一捞将水桶拎在手中,嘴里哈哈一笑:“也罢,老六和我相熟,让你喝饱有力气,他玩起来也得劲!”半分未想到,他那相熟的老六已经在监牢里和旁的兄弟“排排坐”了。
  监牢门锁一开,芸娘同水桶被甩了进去。匪徒留下一句“老实着点儿”,转身扬长而去。
  众人见她竟未死,纷纷涌过来。
  芸娘将手指竖在唇前,坐了个噤声的手势。
  打眼一望,她离开的这半日,又少了两人,也不知是被匪徒带着去取银子,还是已被撕票。
  火把亮光昏暗,通道里匪徒的脚步声已一丝都听不到。
  芸娘立刻将怀里口袋的馒头取出来,低声道:“快吃,有劲了好跑!”
  五十个馒头,每人先给两个。经过了患难的众人开始有了默契,拿到馒头就着桶里凉水吃过,有了力气,这才有人哽咽道:“李家丫头,老夫若是活着出去,一定好好谢你……”
  芸娘数着馒头,见角落里还有人未来领,等她凑过去,却见那人正是徐夫人。
  徐夫人披头散发,衣衫不整,面上神情呆滞,双眼空洞的盯着虚无之处。
  馒头从芸娘手上滚落,她极快的扑上去,喊道:“婶子,徐婶子……”
  眼泪大颗从她眼中流出,尽管已经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何事,她依然心存侥幸,向旁人问道:“她……她……”
  有汉子一把扔了手中馒头,长叹一口气:“她……被畜生……糟蹋了……”
  她一把抱住徐夫人,身血液汹涌奔腾,仇恨从未像此刻那般令她生了要杀人、要将歹徒千刀万剐的念头。
  她蓦地转过去吼道:“你们……你们十来个爷们……你们不拦着!”
  众人沉默半晌,方有人喃喃道:“我们也想拦,那时候,我们一点力气都没有……”
  芸娘一把抹去眼泪,将馒头塞进徐夫人手中,捧着她脸,一字一句道:“婶子,吃!吃饱了,好报仇!我们将那个畜牲留给你,让你亲手,报仇!”
  徐夫人的眼中渐渐有了神采,眼珠一点一点移到芸娘面上,她的声音嘶哑又坚定:“你说真的?让我亲自动手?”
  芸娘重重点头。
  泪水决堤而下,徐夫人将馒头恨恨塞进口中,不停歇的咀嚼,吞咽……
  待众人吃过,芸娘悄声道:“今晚莫睡死。衙门官兵随时会寻过来。到时候我们千万莫乱跑,以免被误伤。如若有匪徒上门,只要是一两个人,我们就动手。杀死一个是一个。”
  她扑过去将水桶往地上重重一摔,几脚将水桶的铁把手解下来,塞到徐夫人手中:“拿着。如果那人再来,便用这个杀了他!”
  寂静再次上演。
  然而这一次的寂静与往日不同,仔细听,那其中有血液在身体里流动的声音,有仇恨弥漫在空气中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时,有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和嘻嘻哈哈的人语声传来,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牢房里的人屏气凝神,开始了等待。
  酒味弥散在空中,两个匪徒有些醉酒,摸索着将腰间钥匙取出打开牢房,醉眼往牢房里众人中一晃,大手一伸,便将芸娘和另一位妇人从墙边扯了出来。
  下一刻,撕拉一声,芸娘的前襟已被撕开,露出里面的旧衣裳。
  所有人都在等芸娘咳嗽。
  然而时间还未到。
  芸娘顺着衣襟被撕开的去势往边上一滚,面上做出惊慌失措的模样,哑着嗓子惊叫道:“不要碰我。老六呢,他怎的不来?”
  两个匪徒被这话逗的一笑,停下手中动作。
  她面前的匪徒捏着她下巴,笑道:“惦记老六?”他一把抓住她里间旧衣衣襟道:“爷让你尝尝男人味,你就知道,壮汉和半截身子入了土的老头,那滋味是不一样的。”他哈哈大笑过,手一用力,就要将她衣襟撕下。
  芸娘立刻双手掰着他粗糙大手,咬牙道:“还有几个人?你们何不一起上?”
  那匪徒桀笑两声:“小姑娘胃口不小,我生怕那洞里的九个兄弟一起上,你受不住这恩宠……”
  九个人,减去这两人,还剩七人。不,至少还有一个妇人,至少还剩八个人!
  撕拉一声,嫩白如玉的颈子闪花了匪徒那淫邪的眼。
  咳嗽声同时响起。
  ------题外话------
  中午十二点再来两更。


第203章 七个人(三更)
  粗重的喘息声将整个监牢填满。
  两名匪徒嘴里被茅草堵的严实,四肢被众人牢牢压住。
  芸娘将别针从一位匪徒喉间拔出,立刻回头,问向徐夫人:“是哪个?”
  徐夫人手中紧紧握着木桶的铁把手,一步一步走上前,死死盯着一位匪徒。
  远处火把的亮光将她的影子拉长,仿佛地府里来的判官。
  她的眼中喷出一波又一波怒火,抬脚重重踩在匪徒下身,那匪徒痛的低吼一声,四肢拼命挣扎。
  一脚又一脚,徐夫人不停歇的踏了上去,很快,那匪徒的腰腹间便被鲜血染红。
  然而这痛入骨髓的煎熬却未停止,一脚又一脚,一脚又一脚,每一步都像带了千万条刀刃割在匪徒原本用于传宗接代的家伙事上。
  等脚踏声一停,连一息的时间都没有,铁把手重重的插进了匪徒颈子间,鲜血一喷而起。
  另一个匪徒亲眼瞧见这一幕,还未等众人最后动手,已被惊吓至死。
  众人将两个死人同先前几具尸体摆放在一处,匆忙用茅草和衣裳擦拭干净现场血迹,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还有八人,匪徒还有八人。他们这里还有十二人。
  不是不能溜出去试一试,然而匪徒有刀,有匕首。
  不能,不能轻举妄动。依然只能等。
  这个夜注定不能平静。
  过了半晌,忽然有嘈杂的脚步声传来,有几个匪徒握着火把过来,对着未上锁的监牢门只略略蹙了蹙眉,便向里间吼了一声:“李芸娘,出来!”
  来的有三个人。且腰间都挂着大刀。
  不能动手。
  芸娘磨蹭着站出去,轻轻道:“我银子已经交过了,还有何事?”
  最前面的匪徒伸手拉住了她发髻,一把将她扯出去:“喊你出来就出来,哪里来那么多废话。”
  他对后面两人道:“你们先押着她去,我将牢门锁了来,不能让这帮摇钱树逃走一个人。”
  芸娘心中一动,转头往牢里众人看过去,轻咳一声,转头走过两步,趁人不被立刻往前逃窜而去。
  后面两个大汉骂了一句:“她奶奶的!”便大步追来。
  走廊极深,芸娘边拼命往前跑,边扯着嗓子嘶喊,以期挡住后面监牢处的动静。
  很快她就被后面追来的匪徒揪住了后领。她似疯了一般嘶吼,挣扎,嘶吼,挣扎,即便在被拳打脚踢时也未停止撕叫。
  她的吼声在山洞里不停回荡,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两个匪徒只注意制服芸娘,没人注意到,先前跟他们一同来的、在监牢处要锁门的兄弟,此时已同另外六人“排排坐”到了监牢的墙边。
  芸娘被用刀把砸晕的一瞬间,心里想到,七人,还剩下七人。
  离活着离开又近了一步。
  一桶凉水泼下,芸娘瞬间被激醒。
  另一处山洞里,她头顶悬挂着的尸体已不是最初那两具,换成了她去钱庄后被抓走的两人。
  她躺在石板上,没有被捆绑。
  耳边空旷处传来两个声音。
  一人道:“你既已进来,我就无法放你走。你我虽当过多年的兄弟,可你既然走上了白道,你我便不是一条道上之人……”
  芸娘听的出来,这是昨日那刀疤脸的声音。
  另一人道:“大当家,我今日只想带走芸娘,旁的一概不理会。一定不会出卖你。”
  李大山?
  芸娘强忍着痛翻过身,靠着洞壁缓缓爬起来。
  “李阿叔!”她拖着酸痛的身子往前走几步,嘶哑的喊了一声,眼泪扑簌而下。
  李大山坐在椅上,双手虽是自由,双腿和身子却被牢牢绑在椅上。
  李大山瞧见她散乱的发髻和肿胀的脸庞,心下一酸。
  尽管顺着碎银痕迹和官府给的旁的信息找过来,他还是来的太晚了。
  他心下却又有所安慰,她还活着便好。活着,时机成熟,他便有机会同潜藏在山洞外的官兵里应外合,将芸娘救出去。
  他瞧着刀疤脸,一咬牙,提起夙日之事,道:“大哥,十几年前杀那捕头的事,我到现在都未往外说过。兄弟若是藏不住事的人,也不敢只身寻过来。我只想带芸娘一人离开,其他旁的一概不理会。”
  刀疤脸蓦地起身,眯着眼瞧他:“你提十几年前之事,是想威胁我?老子这些年杀人的事岂止那一回?杀一个人也是杀,杀一百人也是杀,杀寻常人与杀那捕头又有何区别?”
  芸娘心头一跳,转头望向刀疤脸,慢慢道:“阿叔所言,可是十年前江宁捕头碎尸案?”
  苏陌白的阿爹,十年前查一个案子失踪一夜,第二日,衙门口便放着一只麻袋。麻袋里装着一团碎尸。后来是李阿婆通过塞在麻袋里的衣裳将独子认出来。
  而这桩捕头碎尸案,过去十年每每都被衙门里提及,然而却破案无方,至今尚是一件悬案。
  逢年过节,李阿婆每每为独子上香,便要为不能手刃仇人为子报仇而痛哭一场。
  刀疤脸见芸娘问过,哈哈一笑,极为得意道:“怎地小姑娘也听过老子的壮举?没错,那捕头便是老子斩杀,每一块肉,每一块骨头都是出自我的刀下。谁挡了老子的路,管他是玉皇大帝,也要尝一尝老子的刀刃!”
  他一指芸娘:“若不是老子答应了我家老六,早已将你斩成八块喂了狗,怎能容你活到现在!”
  芸娘浑身发颤,紧紧咬着嘴唇,只想冲上去一口咬在刀疤脸喉间。
  她心中想:我也是杀过七个人了,再杀几人也无所谓。
  李大山伸手将她拉到他身后,望着刀疤脸道:“大哥,你如何才会相信我……”
  一把刀“啪”的扔在了他脚下,刀疤脸冷冷道:“砍下自己一根胳膊,我便相信你!”
  李大山一愣,低头望着白惨惨的大刀,缓缓弯了腰去拣那刀刃。
  芸娘一脚将刀刃踢开,大喊一声“不要”,扑在李大山肩头,趁机低声道:“阿叔,他们只剩下七个人……”划不来,杀掉这几人就能脱身,划不来舍去一根手臂。
  李大山迟疑着往她面上看过,缓缓一点头。
  那刀疤脸哈哈一笑,叱骂道:“软蛋,我当你还是当年的你,没想到过了几年安逸日子,就成了个软蛋!”
  他大手一挥,对身边两个匪徒道:“把他俩压下去。等我们银子筹够,一同坑杀!”


第204章 逃脱(四更)
  冰冷的刀刃悬在颈子上,芸娘同李大山被押着往监牢而去。
  因着李大山的出现,匪徒们谨慎了极多。虽然松脱了李大山身上和腿上的绳子,却将他的手臂绑在了身后,以防他反抗。
  高墙上天窗还未透过光亮,此时依然是深夜。
  监牢便在不远处,芸娘咳了一声,又咳了两声。
  出不出手,她还拿不定主意。
  匪徒虽是两人,可他们手上有刀。他们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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