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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医妃_白露-第2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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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顾婉似乎也明白了其中的因由。想来那个叫淑儿的女子,其实是个私娼,她骗了顾槿之,说她是外地来投亲的孤女,以至于如今,惹出了这样的事。
周氏连连摇头叹息,倍加悔恨,当初实在是想象不到,那女子,竟是那般人。见她的时候,她客气有礼,又进退有据,一点都不像风尘女子,倒像是个大家闺秀一样,谁能想到,事实竟恰恰相反?
顾婉仔细沉思一番,说道:“母亲,那淑儿,为何要欺骗槿儿?”
关于这一点,她想了又想,还是没有想明白。
周氏嗤笑一声:“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想从槿儿那里骗点东西吗?她虽是个风尘女子,但倘若槿儿执意要纳她为妾的话,我们也没办法不是?”
顾婉闻言,却摇摇头。
“我觉的不是这样的。”她觉的周氏想的太过于简单了。
“那是什么样?”周氏转头看她。
顾婉又想了想,回道:“槿儿去和那崔三公子打架,可不正是因为她?想来,是知道了他们之间的事情。如果淑儿的目的真是在于此的话,必定会想方设法地瞒着,不让他知道,如何又会自己告诉他呢?”
这么一说,周氏的面色更为凝重了起来。
“你是说,是那个女人从中挑唆的?”
周氏问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这事情可就复杂了。
顾婉点点头:“我觉的没那么简单”,说着这话又问,“槿儿现在如何了?”
说起不让她省心的儿子,周氏再次叹息一声:“这几天倒是老实,一直待在家里,哪里都没去。”
“这就更说明了,槿儿是被骗的。”而且,他定然还伤了心。
顾槿之是顾婉一母同胞的亲弟弟,现在的顾婉虽和他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但对于他的为人,也了解不少。如果顾槿之发现自己被欺骗了之后,势必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但是现在,他没有闹,没有去报复,而是平平静静的。正是因为这样,更说明了其中的不正常之处。
“我这就让人去找那女人,问问她到底是什么居心!”周氏“唰”的起身,生气地说道。
“母亲先不要着急”,顾婉起身阻拦,“这些只不过是我们自己的猜测罢了,还是先查查看看,看看能不能查出其他的事情。”
周氏闻言,不解地看向她。
但瞬息之间,她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啊,是我莽撞了。”说着这话,周氏再次坐了下来。
如果说那淑儿背后还有人指使的话,指使的人,又会是谁?
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赵姨娘。但是赵姨娘早已被发落到了庄子上,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来了,不太可能再来做这些事啊。
不是赵姨娘的话?那又会是谁?
此事很明显,就是针对她的儿子的。周氏仔细地想了想,他以往和谁有过过节,但发现好像除了崔三公子之外,并没有其他人。
这事摆明了不是崔三公子所为,因为他也受到了影响。关于顾槿之的传言不堪,但是关于崔道元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是他做的,那可就真是得不偿失了。
☆、619。第619章 被困于深山
顾婉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仔细想了想,但依然没能想清。
午饭过后,周氏让她去睡午觉。顾婉躺在床上,睡的倒是快,只片刻的功夫,便睡着了。
外间里,忍冬和半夏一边坐着活计,一边守着。
但谁料,还没有一盏茶的功夫,便听到里间传来了声响。
两个丫头不放心,忙进去看她。
刚转过屏风,便见顾婉已经坐了起来,满面皆是惊恐的颜色。
“王妃怎么了?”忍冬立即上前,将衣裳给她披在肩头。
顾婉见了她二人,面上稍稍恢复了血色。她的眼睛在她们脸上凝望了一会儿,说道:“把妆台上的那个小匣子拿来吧。”
半夏闻言,忙走了过去,将东西给拿了过来。
这里面装着的,是宁卿给她写的回信。她每次看完了,都会把信放在这个匣子里。
顾婉抱着匣子,心里似乎安稳了一些,向她二人说道:“我没事,你们去忙着吧。”
“那王妃好好休息,我们就在外间,有事情的话王妃唤我们过来就是。”
顾婉点点头,两个丫头便出去了。
顾婉将那个雕花红漆木的匣子抱在怀里,瘦削的手轻轻地抚摸着。
她刚刚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可怕的梦,她梦到宁卿正被困于黑暗之中,等着她去相救。
顾婉的心平静不下来了,又是忐忑又是担忧,恨不得立马到他的身边,看一看他现在到底如何了。
她把匣子打开,拿出里面的信,一封一封的,一个字一个字的,仔仔细细地看,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但全部看完了之后,她却没有任何发现。信里写的,那一行一行如他本人一样清雅绝尘的字迹,全都是对她的劝慰,说自己很好,让她不要担心,让她照顾好自己。
但是顾婉就是放心不下,心砰砰直跳,总觉的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现在还在正月里,离他走之前说的要回来的日子,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还有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已然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婉有些不敢想象,只觉的一颗心似是被高高悬着一样,始终放不下来,落不到实地。
倘若他真出了什么事,那可该如何是好?
顾婉越想,越是担忧,一双手不禁往下移,抚摸着凸起的小腹。
她会照顾好他们的宝宝,也会照顾好自己,但是他也要平平安安的,不能出一点事。
醒来之后,顾婉便了无睡意了,兀自在床上坐了一会儿,便唤了丫头进来。
周氏见她面色不太好,询问了一声她发生了什么事,奈何她只一笑,并没有说。
周氏问了问丫头,这才知道她午睡没睡好,想来,是梦魇住了。
但这事,她也没有办法,只能说些宽慰她的话。
走了那么长时间了,说了二月份回来的,不知道此时,是不是动身了。
此时,宁卿并没有动身返程,不但没有动身,反而尚在昏迷之中。
台州的冬天,仍然冷的出奇,天寒地冻的,滴水成冰。
台州城上面的那座山,完全被厚厚的积雪给包裹了个严严实实,看不出一点山体原本的颜色。
这银装素裹的景象,端的百般美好,但其中的酸涩,又有几人能够体会?
太阳挂在天上,阳光明媚强烈,照在白皑皑的雪上,折射出刺目的光。
这种宛若梦境的世界里,在山林深处,却袅袅地飘起了一道炊烟。只不过深山重重,那道炊烟,才刚刚升起,便被层层叠叠遮挡住了。
绕过不知道多少个山头,在一处开阔的地方,一座小木屋,披着厚厚的积雪,赫然屹立于这深山之中。
木屋很是简陋,在房屋的左侧,搭起了一个棚子。正是因为有了这棚子,才为底下的灶台和难能可贵的干柴遮挡住了积雪。
一个身着素青色衣裳的女子,正蹲在灶台面前,往灶洞里塞着干柴。
虽是干柴,但这样大的风雪,仍是受了潮,难烧的很,而且点燃之后,冒出浓浓的烟。
女子被这烟雾呛得直咳嗽,眼泪也流了一脸。但她并没有放弃,而是抹了抹眼泪,继续往里面添着木柴。
屋里的人还在昏迷着,已经好几天过去了,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是他带着她逃出来的,她也不能丢下他不管。
何况,她如何忍心?如何舍得?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守着他,看护着他,直到他醒来。
李思恬吸了吸鼻子,又拣着一块稍微干燥点的木柴,放进了灶洞里。
当日他们先是遇上了雪崩,侥幸逃脱了,但不想,后头又遇到了刺客。李襄在奄奄一息的时候,拼了性命将她推开,让宁卿带她走。
宁卿当时也没耽搁,直接扯着她走了,但谁曾想到,才走了没多远,便发生了意外。
积雪实在是太厚了,将地上的东西全都覆盖住了,根本就看不清是个什么样的情形。当时李思恬只感觉似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去,压在了宁卿的身上。
这袭击来的太过于突然,他一个没站稳,没能完全承受住她的重量,两人竟是直接顺着雪坡翻滚了下去。她是没事了,落地的时候,她在上面,所以没怎么伤着。但待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宁卿已经昏迷了过去。
刹那间,恐惧来袭。人迹罕至的深山里,只她一个弱女子,是清醒着的。她不停地喊他,叫他,想要把他叫醒,但是很长时间过去了,他却没有一丝醒过来的迹象。
天色越来越晚,隐隐的,夜幕已经降临了。李思恬心中越发的焦急了起来。这样的冬夜,大雪封山,难保不会有饿慌了的野兽出没。而且,就算他们侥幸没遇到野兽的话,只这冰天雪地的,就能被冻个半死。
那时候,李思恬是真的绝望了。
她静静地坐在雪地里,坐在他的身边。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先是遇到雪崩而大难不死。但谁料,大喜之后,竟是父亲死去的大悲。起承转合之间,李思恬感觉自己的力气似是被全部耗尽了一样。此刻,她绝望,无助,更加无能为力。
夜色一点一点地上来了,纵然天气晴好,但尚在月初,没有月亮洒下的皎洁光辉,所以天色黑的极快。
李思恬不禁看向昏迷不醒的人,他一袭白衣,与这洁白的雪地似是融为一体。他的墨发散落,黑与白的对比,最强烈的反差,生生地刺痛了她的眼睛。
纵然昏迷着,但他俊美的容颜和无暇的气度并没有减弱一丝一毫。相反,因为他那双略显清冷的绝美眼睛闭上了,让他看起来,更是多了几分温和清雅。
李思恬的眼睛紧紧地锁着他的脸,或许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敢如此大胆地直视他。
如此绝美的人,但是她和他,却被困于此,说不定,即将葬身于此。
李思恬的心里,绝望更甚。
父母都不在了,她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要如何生存下去?
如果真要死的话,死了也好,死了就可以去找父亲母亲了。母亲死了,父亲也死了,世上只留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了。倒不如,她也死了吧,就不用再忍受寂寞了,不用再去体验今后的飘零生活。
死,对于此时的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李思恬深吸一口气,脸上扬起一个凄美绝然的笑。
再次低头看他,她脸上的笑更加凄美了。唯一让她感觉愧疚的,就是害了他。要不是她的话,他怎么可能会死?
心里酸痛酸痛的,李思恬鼓足勇气,将冻的几欲僵硬的手,颤颤巍巍地抚上了他的面颊。
是她害了他,是她对不起他。她不想让他死,但又有什么办法?
然而,当她的指尖触上他的脸颊的时候,却突然抽了回去。
她定定地看着他,不敢相信,他的脸上,尚且带着几分温度。
正是这几分几乎感觉不出的温度,却像是一团火一样,烫到了她的手,烫到了她的心。
他还活着,还没死,而且他也不应该死。
电光火石之间,她眼前似乎陡然浮现出父亲的面容。
父亲用尽生命的最后一丝力气,将她推了出去,让他带她走,是要让她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不是要她死。
她的心猛的一颤,再低头看他清俊绝尘的面容。
纵然在雪地里跌坐了这么久,已然快要冻僵了,但她依然挣扎着起身,将依然昏迷不醒的宁卿扶了起来。
她不能死,她要活。
他也不能死,她不会让他死的。
就算了无希望,她也不能就这么坐着自暴自弃,等着死神的降临。哪怕是死,她也要做出最后的挣扎。
坚定了信念,李思恬突然像是变得毫无畏惧了一样,她扶起宁卿,要背着他往前走。
今夜走出这深山是不可能了,但起码,她要找一个隐蔽一点,稍微暖和一点的地方,度过了今夜再说。
无论如何,反正她不会放弃的。就算是死,她也要拼尽自己最后一口气,去挣扎,去抗争。
***
比较不在状态,今天先更2章吧,但是这一章是个大章,也不算少啦~(@^_^@)~不会很虐的,表担心嘛O(∩_∩)O~要是太虐的话我自己就先被虐哭了。
☆、620。第620章 他醒过来了
拼尽力气,李思恬背着宁卿,借着夕阳最后的余晖和周围一片雪光,向着远处走去。
她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不知道要走向何方,只是靠着直觉,艰难地往前行走。
背上的人太重,纵使她拼尽了所有的力气,依然不能承受多一会儿。所以,走了没几步,她便只得停了下来。这样反复了好几次,再加上又是拖又是拽的,这才勉强走了一段距离。
李思恬觉的她这一辈子行的路加起来,都没有这一小段路来的艰难。身上已然精疲力尽,别说背着他,就连拖着他,都已经拖不动了。
她跌坐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感觉本就精疲力尽的身体里,那最后一丝力气仍然在流窜,她似乎连站起来都变得艰难。
她垂眸看他,他仍然在昏迷着,仍是那副沉静如止水的样子。
李思恬叹息一声,悠悠的目光投向远方。
远处,除了白茫茫一片积雪,什么都看不到。远方的里,似乎很长很长,长的没有尽头一样。
她又抬头望天,见浩淼的夜空上,已隐约可见几点星光。不是她自己放弃了,不是她自己想要死,是她真的无能为力了。
休息了一会儿,她便想要再次起身,做最后一次尝试。但是当她看向远方的时候,猛然发现依稀有一个黑点。
那黑点,是什么?在这山里,周围白茫茫一片,也不见树木,那黑点,会是树木吗?但她又觉的不像。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和力气,竟然直接起身,又将宁卿背了起来,往那黑点走过去。
自古祸福相依,绝望之中,也会蕴藏着希望。所以,她在赌,就赌那个黑点,是不是她的希望。
如果别有洞天的话,那是皆大欢喜,如果只不过是一截树桩的话,起码还能给她提供一个可以倚靠的东西。
心里有了希望,她瞬间感觉自己似是有了力气一样,竟是直接背着宁卿,走了很大的一段距离。最后离那个地方越来越近她实在走不动了,这才稍微休息了一下,之后又继续前行。
当她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赫然挺立眼前的,竟然是一座小木屋。
而且,这个小木屋,她认识的,正是那对老夫妻所居住的。虽然屋顶以及四周全都是厚厚的积雪,但她依然可以辨认的出来。
木屋里黑漆漆的一片,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有人居住。李思恬费力地背着宁卿到了门口,借着雪光,看见外面的门环上插着一根树枝,以防止门被大风刮开。看这样子,里面应该是没有人了。
许是大雪封山,在山上的日子不方便,那对老夫妻便下山去了。
李思恬将宁卿安置在了床上,又点燃了松油灯。油灯被点燃的刹那,屋子里瞬间亮堂了起来。置身于这股明亮之中,李思恬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小船,经历过了惊涛骇浪,驶入了温暖的港湾一样。
她全身一松,便瘫倒在了一张藤椅上。
但她不能倒下,宁卿还在昏迷着,她必须要救他。曾经学过几天的医理,但也仅仅是皮毛而已,她连把脉都不会,更别说给他治伤了。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找点吃的东西来。
李思恬在屋里查看了一番,见一应生活物品竟然全都在,可见那对老夫妻并不是彻底的离开了,肯定还想着再回来的。
也或许,冥冥之中,自有上天安排,是她命不该绝。也或许,是已经逝去的父亲母亲的保佑。
她抓了一把小米,煮了一碗小米粥,先给宁卿喂了一些,又自己吃了一些。
他现在昏迷着,根本就没有意识,很难喂下去,只喂了半碗,便再也喂不进去了。
木屋里虽然一应生活用品都有,但粮食却并不多,就算两个人节省一点的话,大概也就能支撑半个月。眼下,她自己一个人的话,根本就无法走出这深山。还有他的伤,不知道有没有大碍,不知道能不能醒来。
一整夜,她都没有睡,而是一直守在他的身边,仔细地留意着他的动静。
她很害怕他会再也醒不过来,否则,她就真的成了孤零零一个人。她会非常害怕,甚至都会没了坚持下去的勇气。哪怕他一直昏迷着,她也一定会照顾他,不让他死去。
但是,一连三天过去了,他却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每天也只能喂的进去小米粥,生生地吊住了一条命。
李思恬隐隐地有些绝望,她多么希望他能睁开眼睛,能赶快醒来。即使他醒来后,会对她冷眼相对,她也希望他能醒来。只要他醒来了,那就一定有希望。
这几天阳光一直很好,没再下雪,但积雪也没有融化。
李思恬往灶洞里塞了一截木柴,看向远方。
但是放眼所能看到的,除了皑皑的白雪,还是皑皑的白雪。
她抿抿唇,眨眨被雪光刺激到的眼睛,又往灶洞里塞了一截木柴。
小米粥煮好了之后,她便用一只粗瓷的碗盛了,端进屋去。
她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碗里的小米粥有些烫,她又想快一点赶紧将碗放下。
然而谁料,她才进了屋,眼前的景象让她心里一个震惊,粥碗差点没拿稳。
碗里的是救命的粮食,她不能毁了。一时间,她也顾不得烫了,紧紧地握住了碗。
宁卿昏迷了好几天,这几天没有丝毫动静,李思恬以为她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仍然是他静静躺在床上的样子。但谁料,他此时不但睁开了眼睛,而且,还坐了起来。那双完美无双的眸子,如一汪古井幽潭,正凝望着她。
宁卿在她身上扫视了一眼,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只淡淡说道:“不烫吗?”
李思恬闻言,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双手被烫的生疼,忙将碗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偷偷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已经被烫的通红,她连忙用衣袖遮掩住了。
“你,醒了啊。”她低声说道。
宁卿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621。第621章 是该离开了
宁卿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觉的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一样。
在梦里,他回到了家,不是京城的家,而是在楚湘的家。顾婉陪在他的身边,她对他笑,笑的那么甜蜜那么温馨,她说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他,但他问她的时候,她却又怎么都不肯说。于是他就一直问,但她就是一直不说。
最后宁卿没了办法,便打算随她去了,只要她高兴,怎么着都成。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她的脸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遥远。于是他心慌了,想要抓住她,不让她离去。但是奈何,他抓住的,只是她的一抹身影。
一种心伤和心痛的感觉,瞬间向他袭来,他不能让她离开,他一定要把她找回来。
再后来,他就醒过来了。
睁开眼睛,眼前看到的,是粗灰麻布的帐顶,身上盖的是冷硬的棉被。直到他起身后,看到外面李思恬忙碌的背影,他才有点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日遇刺,李襄在最后关头,带着他的女儿逃命,他带走了她,但后来不知如何,竟然发生了意外。意外来的太突然,他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失去了意识。醒来之后,就已经在这里了。
想来,是李思恬带他来的。
他对李思恬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在他眼里,他只是个人罢了,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现在,是她救了他,多多少少的,他对她,心里存了几分感激。
“王爷,你,快吃些东西吧。”李思恬吞吞吐吐地说道。
之前他昏迷着的时候,她守在他的身边,尚且能看着他安静的脸说各种话。但现在。他正如她所想,真的醒过来了,她却发现,当他那一双幽深的眼睛注视着她的时候,她竟是连说话都困难了。
不过,他能醒来,她是高兴的,是狂喜的。她总算不必再担忧哪一天,这深山之中,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
况且,他这般完美无瑕的人,要是就这么死了,不管是谁,都会倍加惋惜。
宁卿没有说话,往桌上放着的那一碗小米粥上看了一眼。
李思恬以为他心有疑虑,便解释说道:“这个小木屋是我偶然找到的,以前来过,这里住着一对老夫妻,看来是暂时搬走了。”
宁卿依然没说话,也没点头。
李思恬见状,大着胆子,端起那碗小米粥,送到了他的面前。
宁卿垂眸看了一眼,淡淡地说道:“你先吃吧。”
“王爷大病初俞,还是您先用吧。”
宁卿不想与她多说什么话,便要起身。但谁料,他才一起身,便觉的头上又一阵眩晕传来,眼前也是一黑。
李思恬看出了他的异样,忙放下了碗,扶住了他:“王爷您身子还没有好,还是不要随意起来了。”
再次躺下之后,宁卿才觉的那真眩晕的感觉轻了不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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