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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女医妃_白露-第2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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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这话才刚说完,她突然感觉下腹处传来一阵剧痛。这种痛,比刚才磕到膝盖的痛还要再痛上百倍千倍。只眨眼间,她便苍白了面色,脑中轰然一片,视线模糊了起来,呼吸也紧促了起来。
她这是怎么了?顾婉抬头看他,因为疼痛,额上早已掉下答滴答滴的汗水。
“别怕,别怕,不会有事的。”宁卿紧紧地抱着她,在她耳边说道。
但顾婉只觉的耳中嗡嗡一片,她只看到他的嘴唇在痛,但他说的什么,竟是一点也听不清楚。
肚子痛,钻心蚀骨的痛,顾婉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
她的宝宝,她的宝宝千万不要出事。
那种疼痛,已然将她折磨的快要晕了过去,但她知道,她不能倒下,她要保持清醒,她要救她的孩子。
她仅存的一点意识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要保住孩子,千万不能让他出事。
但是她又感觉,她的孩子,像是在一点一点地离她远去一样。
是她的宝宝出事了吗?是宝宝要离开她了吗?
不知不觉间,她的眼中早已模糊一片。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呐喊着:不!不要走!
看着她白色丝裙上染上了更多的血迹,对于宁卿来说,那殷红的颜色,更像是一把利剑一样,将他的眼睛,他的心,刺的生疼生疼。
他紧紧地抱着她,他能感受到她的恐惧和痛苦,他想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想要去替她来承担了这一切。
那种眩晕的感觉,铺天盖地地向她席卷而来,顾婉被他抱在怀里,死死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她不能晕过去,她要保持清醒,只有这样,才有希望救她的孩子。
但是不管她的愿望多么强烈,终是抵不住身体上的衰竭,在她的奋力抵抗中,在她拼命的挣扎中,眩晕感伴随着剧痛,像是海啸一般,轰然向她席卷而来。解下来,便是死一般的沉寂。
宁卿见她晕了过去,心中的恐慌更甚,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晃着她,叫着她的名字,想要把她叫醒,但一切终归是徒劳,她的眼睛始终紧闭着,不见任何睁开的迹象。
白色的丝裙已经被血浸染了大半,浅色的床单上,也殷红一片。
忍冬出了府门,直奔梅司愈的府上去了。她一催再催,让车夫快点赶车。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这回王妃不好了,是真的不好了。
到了梅司愈家大门口,忍冬也没那个功夫去让人禀报,直接将大门拍的山响。
梅府的门房是认识忍冬的,一听说王爷让请梅太医过去,自是一点也不敢耽搁,急忙地报上去了。
此时梅司愈已经睡下了,但一听说楚湘王府的丫头来请,十万火急的样子,也是不敢耽搁了。
王妃的身子一直不大好,虽然最近小有起色,但仍然让人很是担忧。这会儿让人来找他,肯定是发生了意外了。
王妃肚子里的是王爷的嫡长子,是太后的嫡长孙,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事大了。
梅司愈一下也不敢耽搁,匆忙地穿了衣裳便跟着忍冬回去了。
他进去房间,见王妃已经晕过去了,王爷正抱着她的身子,不停地喊她。
“王爷——”
“过来!”
梅司愈才要弯身行礼,话还没开始说,便被宁卿打断了。
他也不敢再浪费时间,直接上前,为顾婉诊脉。
宁卿退让到了一边,看着他给顾婉诊脉,又掀开她的眼皮看了看。
宁卿安静地坐在一旁,但他的心,却是忐忑的,是恐惧的。他不能看到她有事,她绝不能有事。
梅司愈诊了脉,面色凝重的如乌云满天。
“王爷”,他低声说道,“王妃这一胎,保不住了。”
会是这样的结果,他其实已经料到了。
顾婉怀孕的时候,身子便十分虚弱,怀孕初期又染过严重的风寒,之后虽说有好好调养,但到底是先天不足的。现在会小产,也没什么意外。
宁卿将他的话听在耳里,却又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
他一双眼睛,一直盯着顾婉苍白的面颊,白的如一张纸一样。
梅司愈的话,他是听到了的,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只不过,心抽痛抽痛的,不是因为即将失去还没有出世的孩子,而是因为,失去孩子,她要承担多大的痛苦?
“没别的办法了吗?”宁卿又问道。
他也不愿意失去孩子,更不希望顾婉有事。只要还有能救的希望,那就不该放弃。
梅司愈无奈地摇摇头:“是下官才疏学浅了。”
宁卿没有回话,依然凝望着顾婉苍白的面颊。
他的眼神,有些空洞,更多的,是绝望的心伤。
没办法了,是真的没办法了。
这个女人以前救活过那么多人,但是当救不活的时候,没有办法的时候,是不是也是一样的绝望?
如今,他只希望,她能坚持住,一定不能出事。
他宁愿一辈子不要孩子,他也要她好好的。
☆、687。第687章 他杀了孩子
梅司愈也很想为他们保住这个孩子,但说到底,他也是无能为力了。
“还是尽快地将胎儿引出,否则,对王妃的身体会有更大的危害。”他叹息一声说道。
这样的事,谁都不好接受。但明智的做法,便是尽快地将胎儿引出。
宁卿的目光从顾婉的脸上移开了,他定定地看着他,只吐出一个字:“快!”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唯一在意的,就是顾婉的安危,她是要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人,是要与他一起走过一生一世的人,是他最在乎的人,他绝不能让她有丝毫闪失。
梅司愈理解他的意思,立即开了个方子,交给丫头去抓药。
这是引产的药,王府的小药房里并没有这些,还要出去抓药。宁卿觉的忍冬出去会太慢了些,便直接让徐清带着药方出去了。
也就半盏茶的功夫,他就带着药回来了。
丫头拿了药去煎了,梅司愈在在给顾婉扎针。现在扎上针,用药引产的时候,可以最大限度地保护她的身体。
顾婉依然在昏迷着,宁卿陪在她的身边,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
她的手冰凉一片,没有丝毫温度。
曾记得以前,好几次她病的严重的时候,他都陪在她的身边,一直握着她的手。
到最后,她都坚强地挺过去了,都醒过来了。
只希望这次,她也一样能挺住,一定要安然无恙地醒过来。
只要她能平安,能好好的,他愿意拿他所拥有的一切去交换。
终其一生,他所求的,想要一辈子紧紧抓住的,也只有一个她罢了。其他的,再多又有什么用?
丫头煎好了药送来,要给顾婉喂下去,便宁卿却接过了药碗。
黑乎乎的一碗药,散发着浓浓的味,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用苦难堆积起来的一样。
只要给她喂下了这碗药,那孩子,就彻底没了。
他的脸上一直没多少表情,但心里却不停地煎熬着。他盯着这碗药看了一瞬,轻轻地抿了抿唇,亲自给顾婉喂了下去。
药是他给她喂的,孩子便是他杀死的。她醒来之后,要是怪的话,就怪他,全都是他做的。只希望她不要自责,不要自己伤害自己,要恨的话,就恨他,是他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这样的话,或许她可以好受一点吧。
药喂完了之后,忍冬上前,从他的手中将空空的药碗接了过去。
他再次将她冰凉的手紧紧地握住,想要通过相贴的肌肤,将他的体温传递给她。
喂完药之后,剩下的事情便顺利多了,到天亮的时候,便已经收拾妥当了。
梅司愈走的时候,又开了几张药方,有的是等顾婉醒来之后直接给她喝,有的是需要长期服用。
丫头一一记下了,才将他送了出去。
出了王府的大门,他抬头看看天边已经升起来的太阳,这个时候,都快下早朝了。他也没有再回家,而是直接进了宫。
太后早就有命令,每天都要向她汇报王妃的情况。此等大事,他不敢瞒着不说。
梅司愈一般都是正午时候过去给太后请平安脉的,因此太后一听说他竟然这时候来了,颇为诧异。但转而一想,便觉的很可能是顾婉的事情,便急忙让他进来了。
梅司愈进来之后,行礼下跪,面色沉重。
“梅大人怎的这时候来了?”太后问道。
梅司愈听她问,犹豫了片刻,这才俯身说道:“老臣无能,没能保住王妃腹中的胎儿。”
“你说什么?”太后拍案而起,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满是惊恐。
没能保住胎儿?这是什么话?
梅司愈不敢隐瞒,又说道:“今天夜里,王妃小产了。”
太后的脸色瞬间煞白一片,小产了,小产了,那边是孩子没了。
孩子没了,她的孙儿!
她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榻上。
那是她的长孙,怎么说没就没了?
昨天她还去了王府,见她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间,就小产了呢?
太后心中满是震惊,不敢接受。她的孙儿,第一个孩子,她盼什么一样地盼着,这都六个月了,再有四个月就可以看到他出世了,怎么就突然没了呢?
昨夜便没怎么睡好,她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溢满了泪水。
她的孙儿,她心心念念的孙儿,怎么就没了?
“到底怎么回事?”太后心中恢复了几分清明,趁着声音问道。
梅司愈依然跪在地上,回道:“昨夜王爷匆忙打发了人去叫老臣过去,老臣过去的时候,王妃已经见红了,且昏迷不醒。实在没办法了,为保住王妃,只能引产。”
听闻此言,太后的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是昨天夜里的事,难怪她昨天夜里,一直辗转反侧怎么都不能睡好。
太后没发话,脸上满是哀戚之色。
她不说话,梅司愈自知她心里悲痛的很,也不敢起来。
过了很长时间,太后这才无力地摆摆手:“罢了罢了,你出去吧。”
她的声音悲怆,闻之让人不忍苍凉。
梅司愈从地上起来,也不敢去揉跪的酸痛的膝盖,躬身出去了。
太后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盯着中间的铜兽香炉。
她到现在也无法接受,她的孙儿,就这么没了。
李思恬进来给太后请安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番情景。
“太后。”她走上前,低声喊了她一句。
太后依然是那副呆呆的样子,没有回话,也没有看她。
李思恬见状,只得又试探着喊了她一声。
这次,太后听到了,也移开了视线,看着她的脸。
但她只看着她,仍然是一副呆滞的样子,眼神空洞,满面悲怆之色。
李思恬见她这样,不禁吓坏了,忙上前说道:“太后您怎么了?病了么?让太医来看看吧?”
太后木然地摇头,一双眼睛,仍然紧紧地锁在她的脸上。
李思恬见她摇头,心里更是急了起来:“但您这样——”
良久之后,太后这才说道:“你知道吗?哀家的孙儿没了。”
***
还有2章,12点之后再发,我先去休息一下下哈,有点虐,成功地把我自己郁闷着了。
☆、688。第688章 何时能醒来
“你知道吗?哀家的孙儿没了。”
李思恬一听此言,只觉的心“咯噔”一跳。
没了?孩子没了?
此时她也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更多的,是震惊吧。王妃身子一直不大好,这一胎也是有些薄弱了,但不是一直好好地养着的吗?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太后,会不会弄错了?”李思恬又问道。
太后漠然地摇头:“是昨天夜里的事,昨天夜里,哀家的孙儿没了。”
她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有多盼望这个孩子了,她亲自给他做了很多衣裳鞋袜,以及很多小玩意,她心心念念地盼着,但谁曾想到,就这么没了。
李思恬心里又是震惊又是紧张的,看着太后这副伤心的样子,她想要安慰她,但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是。
“太后您别难过,王爷和王妃都还年轻呢,以后有的是机会的,一定还会再有孩子的。”李思恬说道,为她倒了一杯水,送到她手边。
太后也不伸手去接,只凄然一笑。
孩子以后还会有,是什么时候?谁知道呢?况且,那能一样吗?她为了这个孩子,期盼了多久?倾注了多少心血?怎么就没了呢?怎么就能没了呢?
李思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虽然想嫁进王府,但王妃没了孩子,她却并没有多么高兴。只是,一点点的轻松还是有的。
她明白,太后想让她做侧妃,也是为了想为王爷开枝散叶,多生子嗣。如今王妃的孩子没了,那太后此番心意,应该更为紧迫了吧,也就是说,她的机会更大了。
王妃刚刚失去了孩子,太后刚刚失去了孙子,每个人都沉浸在哀痛中,她这般想,的确不是那么回事。但她也是个凡人,也会有自己的渴望,所以,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没有多高兴,但也没有多哀伤。
李思恬想了想,又说道:“要不然,我替太后去看看王妃吧。”
太后摇头:“你去做什么?”
她也不知道顾婉此时是个什么样的情形,若是清醒着的话,肯定是悲痛的,再见了她,只怕会更不好了。
至于她自己,也是不愿意去。去了有什么用?徒增伤悲罢了。
但是不去的话,她又担心宁卿。孩子没了,他肯定也是伤心的很。才知道自己要做父亲了,也就不到一个月的功夫,竟没了孩子。哪怕是空欢喜,都要比这样的欢喜要好。
李思恬低头不说话了,是啊,这个时候,她去了,只不过是火上浇油罢了。
太后也没再说话,但脸上的哀戚之色,却是丝毫没减。
皇帝很快便知道了太后这边的消息,下了早朝之后,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下,急急地赶了过来。
皇帝来了,李思恬便回了房间,让他们两人相处。
太后仍是平和不起来,伤痛的很,整个人也蔫蔫的,不太有精神。
“母后切莫过于忧心,孩子还会再有的。”皇帝出言劝道。
他是被太后养大的,与宁卿虽不是同母所生,却并没有什么区别。当初太后有很多机会将自己亲生的儿子推上皇位,但她并没有,而是一直支持他。
她的好,他自然感念在心里,因此对她,也是真心的。
太后摇摇头,面容上悲伤不断:“作孽啊作孽。”
说着这话,她抬头看向他:“听说张婕妤有了身孕。”
皇帝闻言点头,又听她说道:“仔细着点,可别出了什么闪失。”
楚湘王妃昨夜小产的消息,在宫里很快便传开了。如今后宫的嫔妃并不多,听到这个消息之时,俱为震惊。再之后,可就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了。
太后失了亲孙子,定然悲痛欲绝,因此自打皇帝离开之后,太后的宫门口可就热闹了起来,妃嫔们上赶着来了。但偏偏太后吩咐了,谁也不见,让各自回去。
这些妃嫔心里,或多或少地有些幸灾乐祸。楚湘王妃怀孕,在宫里那么大个动静,弄的跟皇后怀孕似的。什么好东西都尽着她来,都没她们的份。不就一个王妃吗?她身边的饮食用物,可是比她们要强的多了。
但谁让人家是太后嫡亲的儿媳呢,肚子里的可是她货真价实的孙子。
不过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孩子没了。
太后多多少少地知道她们心中所想,便更不想看见她们了。
不管别人怎么想,那都是别人的事,顾婉从来都不会在乎这些,她只会努力让自己过的轻松快乐,让她在乎的人也轻松快乐。
此时的楚湘王府里,静悄悄的,就连丫头仆从们说话,也都尽量压低了声音。
王妃小产,整个王府都被低气压笼罩,压的人似是有些喘不开气一样。
王妃到现在还没有醒来,王爷一直在身边陪伴着。王爷虽然看上去一直是个云淡风轻的样子,谪仙一样的人物,但自家主子,他们也是知道的,倘若谁在这时候触怒了他,那后果必定不堪设想。
况且王妃为人宽厚,对他们这些底下的人自来不错,她经此劫难,他们也是为她伤怀。
因此,他们不论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太张狂了。
顾婉还在沉沉地睡着,自从昨晚昏迷之后,就一直没有醒来过。早上梅司愈走的时候,也没说个具体的时间,只说什么时候能醒,不好说。
想着他早上的话,宁卿不禁冷笑,却又笑的凄然。
不好说?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有可能会很快醒来,也有可能再也醒不来了吗?
无论如何,此时此刻,她的眼睛紧紧闭着,没有一丝要醒过来的迹象。
宁卿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将她冰凉的手握在掌心里。她的面色苍白,仿佛一触就能破一样。
他看着她,心生疼生疼的,想要去替她受了这番苦痛,却又是无能为力。
孩子没了不要紧,就算一辈子没有孩子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他只要她好好的,要她健康平安,要她幸福快乐。
他的眼神紧紧地锁着她的脸,不停地问:什么时候能醒来?
***
坐的时间长了好难受,还是先去碎觉吧。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补更,可能泥萌都算好了需要补多少了吧嘿嘿。
感谢忘情妹纸滴打赏哦么么哒(づ ̄3 ̄)づ
回复三寸旧城,虐吗?不算太虐啦哈哈。吻戏一模一样。但是吻不都是介样子的吗?难道还有什么花样吗?作者君表示无能了啊,求指教~(@^_^@)~~(@^_^@)~~(@^_^@)~
回复红豆,等到小婉醒来就一巴掌拍小三╭(╯^╰)╮
回复涙落盡,呃,已经没了啊肿么破(⊙o⊙)…多打小三几巴掌补偿一下吧。
☆、689。第689章 小产的原因
自从昨天晚上昏迷了过去,一直到次日傍晚的时候,顾婉仍然没有醒来。
宁卿一直守在她的身边,衣不解带,日夜不寐。
他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心中似是有一种感觉,仿佛她会离他而去一样。他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同时也像是抓住了她的灵魂一样,不让她走,不允许她离开。
他便这样不眠不休不食,丫头送了饭菜来,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也没说一个字,只静静地守在床边。
梅司愈从宫里回来之后,便过去了一趟,给顾婉诊了诊脉。
宁卿的视线从顾婉苍白的脸上移开了,转而看向梅司愈,但却发现他的面上,满是凝重。
“王妃这一胎本就艰难,之前为保胎,也是费尽了心力,如今小产,更是伤害不浅——”
但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宁卿打断了:“什么时候能醒来?”
梅司愈抿抿唇,下巴上的胡子颤抖了几下:“不好说。”
又是不好说,到底什么时候能醒来?
宁卿没再说话,但又听他说道:“王妃此前,是不是曾受过什么刺激?”
宁卿听他如此问,一双眼睛又移向了他。
“如果一直安安稳稳地养胎的话,按理说,不应该突然出事,除非是心绪不明,肝火郁结,这才酿成此果。”梅司愈又说道。
这个疑问,他昨天就有了,只不过那时候情况紧急,便一直没有问出口。
宁卿一惯淡然的脸上,现出了几分不可捉摸的神色,眉头也蹙了起来。
其中的因由,他想,他明白了。
但是那又如何?他还能去兴师问罪吗?
他最终也没说什么话,只摆了摆手,示意梅司愈出去。
自从听了梅司愈的那些话之后,他的心中的悔恨之情更为强烈了。要说起来的话,全都怪他,是他没有保护好她,才让她受此等伤害。
他将她的手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掌心里,似乎想通过肌肤的相贴,将他所有的温暖,全都传递给她一样。
又是一个不眠不休的夜,但是直到次日早上,顾婉依然在沉睡着,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顾婉没有醒,但王府里,却有人来了。
太后本没打算来的,省的来了之后,想起那已经没了的孩子,心情更为悲痛。
但她到底还是来了,她知道,她的儿子肯定会不眠不休,肯定会心里难过担忧。她怕他会有什么闪失,终是坐不住了,便来了这里。
她只带着珍珠和其他几个宫女来了,并没有带着李思恬一起。
她进了房间之后,果然见宁卿正守在顾婉的床边。
他只静静地在那里,看着仍然在昏睡着的她,一动不动,也不说一句话。
太后叹息一声,问丫头:“王爷可曾用过饭了?”
丫头摇头回道:“没有,这两日王爷水米未进,一直守着王妃。”
太后一听这话,瞬间紧张了起来,一连两天水米未进,那还得了?于是忙让丫头去准备了些吃的东西送来。
她走上前去,看了床上躺着的顾婉一眼,但见她如今形销骨立,面色苍白,让人看了,不由得心生怜惜。
见她这样,她也是心里难受的。孩子没了,也不能全怪她,是他们没这个命罢了。
“卿儿。”太后喊了宁卿一身。
宁卿听得声音,悠悠转回头去看她,但也只看了一眼,便又从她身上移开了视线。
自始至终,他一句话都没说。
太后见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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