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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田园帝师-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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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您。”
“地点就在我陪嫁的一处庄子吧,京郊往北三里,种了一片梅花树的便是。”
李孑点点头,“好,到时我一定准时应约。”
商议好时间地点,李孑起身回到自己的坐席上,又坐了片刻,起身告辞。
静妃自然挽留,但见李孑坚持离开,只好亲自把人送到颐寿园门口。
李孑挥退打着灯笼要领路的小太监,带着林宪慢悠悠回了东宫。
太和殿。
成佑帝带着团子也在招待朝中大臣们。
不过这次的年宴,除了朝中大臣,还多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南越摄政王,傅秋昭。
人是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赶来的,团子看见来人时还愣了片刻。
傅秋昭跟成佑帝见礼之时,自然也看见穿着一身太子服的团子。
眸光微顿了片刻后,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两人都认出了对方,但也同时默契地当做从没认识过。
傅秋昭是南越摄政王,又是中秦座上宾,本来坐在臣属第一位的陈权上首处又临时加了一个座位。
傅秋昭谢过成佑帝之后坐过去,正好跟坐在对面的团子四目相对。
傅秋昭率先端了酒杯,朝成佑帝遥遥举起,“越皇年幼,特命在下前来向秦皇道贺,一贺秦皇灭了北周,一统北周疆土,二贺秦皇治下风调雨顺,百姓和乐,三贺秦皇和诸位大臣年节之喜。”
成佑帝笑容满面地举起酒杯,道了声好,伸手往台下一敬,“来,同饮!”
台下。
众大臣和傅秋昭朝着成佑帝遥遥一敬,仰头喝干了杯中酒。
团子放下酒杯,抬头对上傅秋昭含笑的眸光,眼底沉了沉。
晚宴临近亥时,团子以不胜酒力为由,成功带着明尘和商诩从太和殿出来。
走到一处游廊上时,正好跟方才去出恭这会往回赶的傅秋昭撞上。
两人脚步同时一顿。
傅秋昭低头,眼里还带着笑意,朝团子拱了拱手,“见过中秦太子殿下。”
团子挺了挺胸,背手在后,“摄政王殿下免礼。”
又转眸看向跟在傅秋昭身后的太监,“你们都退下。”
几名太监迟疑了下,躬了躬身轻手轻脚退远。
商诩已经发现了两人之间气氛的不对,不由皱了皱眉,看了眼傅秋昭,衡量着要是一言不合打起来,他们这边三人联手,能不能把对面的人给打趴下。
傅秋昭率先叹息一声,“当年云中城一别,在下本以为再无缘见到恩人一面。这一转眼几年过去,殿下都已经长这么大了。不知恩人可好?”
团子沉默了片刻,“先生她一切都好,就是不知,摄政王殿下来我中秦,究竟有何目的?”
傅秋昭笑容微顿,“殿下果然不愧是恩人的弟子,连说话也是这般一脉相承的直接。”
沉默了片刻后,方又道:“在下此行的目的,想来殿下也能猜得出来。”
团子看着他缓缓开口,语气沉凝:“北周尽归中秦治下,摄政王殿下是担心,中秦下一个挥刀直指的,是南越吧?”
游廊上挂着一张张精美绝伦的宫灯,照得整条游廊上恍如白昼。
灯光也倒映在游廊上的每个人眼底。
傅秋昭在这一刻,清晰地看到了对面那位年幼的中秦太子殿下,眼底流露出来的恍如实质的锋芒。
那是只有经历过残酷战场的人,才能具备的锋芒。
他心头控制不住地跳了跳。
“确实如此。”
但他不能不示弱。
更何况,这一趟,他本就是示弱来的。
但却是第一次在团子的直言相问下亲口承认。
南越不比中秦。
秦皇尚且年壮力强,膝下又有这位太子这么个优秀的继承人,不愁皇朝更迭的传承。
在外又有兵强马壮的漠北军,直夺北周,扬名天下。
反观南越,他家那位小皇帝比团子还小了一岁,又被对他处处防备的亓太后养得对谁都戒心十足,偏偏资质又寻常,现如今连一本奏折上写了什么都看不明白。
现在把他家小皇帝跟面前这位中秦太子一比较,傅秋昭就忍不住一阵叹息。
自己虽是摄政王,但把持朝政到底是名不正则言不顺,无论做什么都越不过宫里那两位,平白便多了诸多掣肘。
这几年间更是有了他那位拖后腿一百年不动摇的弟弟时不时给他使个绊子,。
内乱频频之下,造成的后果便是南越以他最不想看到的情势在慢慢变得羸弱起来。
偏偏北边的中秦却是日趋强大。
此消便是彼长,他现如今也只能先行示弱。
这才有了此次中秦之行。
团子曾在李孑的指导下认真研究过南越。
现在见傅秋昭这个模样,自然也清楚他在担忧,或者说烦恼些什么。
现如今的南越可是比中秦要混乱多了。
他也毫不怀疑,要是南越再这么混乱下去,估计要不了几年时间,漠北军挥刀之下,南越再无抵抗之力。
一个人的目光深远,敌不过身边一群人的目光短浅。
“摄政王殿下有心了。”
感受到团子看过来的同情目光,傅秋昭苦笑一声。
却又听得团子话锋一转,“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的。”
傅秋昭自然明白团子这个方法指的是什么。
但要让南越俯首称臣,他这个摄政王首先就是南越皇室眼中的千古罪人。
“太子殿下说笑了。”
“但摄政王殿下想过没有,”和傅秋昭无奈的语气恰恰相反,团子的声音里全是自信,“若是我中秦执意要打,你说最后亡的是谁?”
傅秋昭动了动唇,接下来的话他有些说不出口。
“开战苦的始终是老百姓,劳民伤财不说,这一打下去,士兵战死沙场,不知道要让多少百姓失去亲人,”团子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语重心长,“摄政王大人好好想想吧。”
傅秋昭站在原地怔然片刻。
良久,他回头看了眼前方不远渐行渐远的那三道背影,嘴角微微牵起一丝略带苦涩的笑意。
明明是他先开的口,结果到最后,反倒是他被规劝了一番。
但道理谁都懂,谁又真的愿意这么做呢!
之前退离的太监又重新走回来,其中一位朝傅秋昭微微躬了躬身,“南越摄政王殿下,走吧。”
傅秋昭轻点了点头,背影平添几分落寞。
第三百一十八章 八百九十九亩怎么样
东宫里。
李孑让素衣和绿袖去御膳房领回来一些新鲜的肉菜,带着林宪在东宫的小厨房里又做了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等到团子和明尘商诩他们三个回来,挥退了殿内伺候的宫女,五个人开始吃属于他们自己的年夜饭。
这么一桌年夜饭虽然没有年宴上的色香味俱全,但每个人都吃的很香。
饭后,因为要守岁,林宪特意煮了提神的热茶。
再加上宫里自备的茶果点心,五个人围坐在暖烘烘的花厅中,边喝茶吃点心,边赏着窗外开始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
“姨姨,”团子推过来一盘剥好的炒山核桃,“今日年宴上,来了一位南越的客人。”
“哦?”李孑收回目光,偏过头去,“谁?”
“南越摄政王,傅秋昭。”
李孑正捡了一颗山核桃吃,闻言眼睫颤了颤,“他这是来,示弱的?”
团子看了眼正在剥瓜子的林宪,“姨姨,那人我们见过。”
李孑终于稍稍坐正了身子,“在哪?”
“云中城。”
“那个差点因为高原反应差点窒息而死的男人?”
团子抿唇点了点头。
李孑忍不住弯了弯眼角,“那倒是巧了。”
“姨姨,傅秋昭还拜托我向您问安,您要见见他吗?”
李孑想了想摇摇头,“不必了。”
中秦并不需要一个属国。
强权和强兵之下,迟早是敌人。
没有见面的必要了。
**
守岁过了子时,李孑发完准备好的红包,打发几个小的回去睡了。
她自己一个人茶喝得有点多睡不着,索性披了一件斗篷,也没提灯笼,为了不惊动守夜的宫女直接跳了窗子。
出了东宫后,漫无边际地踩着已经在地面上铺了浅浅一层的雪,呼吸着空气中凉沁沁的空气,把整个皇宫绕了一圈,才回来躺下休息。
太和殿里君臣们还在赏雪守岁,颐寿园的宴席却是在李孑走后不久就早早散了。
命妇们被带出宫,坐上自家的马车回府,静妃也回了永福宫。
见自家娘娘神色有些疲累,安嬷嬷忙吩咐了宫女打了温水过来给静妃净面,自己则是亲自给静妃拆了头上钗环首饰,接着又捏肩捶背。
静妃微眯着眼靠在椅子上,声音轻飘飘地问道:“嬷嬷也见那位李院长了,觉得如何?”
安嬷嬷捶肩的手顿了顿,“回娘娘,那位李院长,老奴没敢多看。那姑娘感觉太敏锐了,每次老奴偷偷看过去,都能被她立马就发现。”
“是吗?”静妃挥挥手站起身,偏头看了眼打开的窗子处从外面飘进来的雪花,有些出神。
那位李院长,跟她见过的所有姑娘都不一样。
就算是她,在对方面前,都控制不住有些拘谨。
自己是这深宫大院中的一朵富贵花,对方给她的感觉却是这旷远长空上的一只飞鸟,无忧无虑,随性自在。
她本来还有些紧张。
白日陛下过来她宫里让她一定要好好招待一位女子的时候,她恐慌着自己地位不保。
甚至对那位未曾谋面的女子还生出了一丝敌意。
但经过了今晚这一场年宴,她的恐慌也跟着消失了。
对方从来不属于这深宫大院。
到底是她狭隘了。
但与之同时,她心里还生出了一抹很微妙的羡慕。
羡慕那位姑娘不必事事循规蹈矩,把自己活成一把尺子。羡慕对方是凭着自己的能力得到了陛下的净重,而不是如她这般凭借家世和容貌才得到了陛下的不到三成宠爱。
安嬷嬷要过来关上窗子,静妃伸手制止了她。
“嬷嬷,你先下去吧,本宫在这坐一会,就去休息。”
安嬷嬷张嘴想要劝一劝,但看着静妃这会有些单薄的背影,还是闭上嘴微微福了福身,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大年初一。
京城被昨晚的那一场大雪覆盖。
瑞雪兆丰年。
一大早,成佑帝带着团子先去太庙上了香,告慰祖宗,回来后见团子直接要回东宫,也换了一身常服厚着脸皮跟过来了。
两人带着浩浩荡荡的仪仗过来的时候,李孑正带着林宪指挥着商诩和明尘堆了一个和东宫花园里的木亭子等高的冰雪亭子,正拿水一点点往雪亭子上面浇。
她拎着水桶水瓢就站在冰雪亭子顶上,下头素衣和绿袖仰着脸眼都不敢眨一下地看着李孑,满脸担忧。
成佑帝一眼看见也是下了一跳。
“李院长,你这是在做什么?”
素衣和绿袖一回头,看见来人忙双膝一弯跪到了雪地上。
李孑正在亭子顶上挪了挪脚,换另一个方向浇。
闻声分过去一道眼神,回得言简意赅:“浇水。”
成佑帝:“······”
朕知道你在浇水,可这雪堆出来的亭子一浇水不就化了么?
团子抬头看了成佑帝一眼,好心提醒道:“放心,亭子不会化的。相反,浇了水后,这亭子会更加坚固。”
眼见成佑帝还是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团子收回目光走到其中一根冰雪柱子前,伸手捏了捏,在上面留了一个浅浅的手指印后收回手,去看正在亭子里头忙活着堆桌子凳子的商诩和明尘,“你们用了几成力道,雍京不比漠北,要想让这亭子多留些时间,得做得更结实些才行。”
明尘三两下堆出来一个小圆凳,扔给商诩让他雕刻的更精致一些,闻言伸出一只手,“五成力道。”
商诩一手拿着刻刀,正琢磨着要雕什么图案,顺便回了一声:“七成。”
成佑帝和其他一众宫女太监们在一边听得云里雾里。
亭子上头。
李孑浇完水,走到亭子边沿往下看了看。
成佑帝正准备吩咐宁寿去搬来梯子。
一阵清风拂过。
他就见那本来站在亭子上的人一手拎着桶一手握着瓢,往下一跳,轻飘飘落在了雪地上。
成佑帝准备吩咐宁寿的话又让他默默咽了回去。
“李院长好身手。”
李孑对他的恭维只是浅浅挑了挑眉,“陛下过来做什么的?”
“就过来坐坐。”
李孑顺手把水桶水瓢扔给团子,拍了拍身旁一根亭柱,满意地点点头后转眸看向成佑帝“正好,我有一件事,想跟陛下商量一下。”
“不知李院长想跟朕商量何事?”成佑帝心揪了揪。
不会是这就要把团子带回漠北吧?
李孑把人带到旁边的木头亭子里,“陛下请坐。”
成佑帝看看李孑,又看看团子,正襟危坐。
李孑伸手点了点桌子,状似垂眸思考了片刻。
成佑帝放在凳子下方的手暗暗紧握成拳,已经在想着该用什么理由挽留团子一段时间了。
“我想要一块地。”
“不······什么?”
成佑帝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李院长方才说什么?”
李孑清清嗓子,“我想请陛下批给我一块地。”
成佑帝拳头松了松,眼里的戒备变成了疑惑,“李院长要地做什么?”
李孑看了眼脱了外面一身繁琐的长袍,已经跟着商诩和明尘一起开始堆桌子的团子,“漠北学院到底有些偏远了。”
成佑帝心头一动。
就听着李孑接着道:“我意欲在雍京城再建一处漠北分院。陛下是这雍京城的老大,我觉得找谁也不如找您方便。”
成佑帝听得一阵意动的同时,还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雍京城的老大,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自己被这么形容。
他张口准备答应,到了嘴边突然一顿。
想到之前见过的占地颇广的漠北学院,成佑帝小心翼翼问了句:“不知李院长准备要多大一块地?”
李孑看着成佑帝,想了想,“那就,一千亩?”
成佑帝张嘴吃了一口冷风:“······咳咳,这是不是有点多?”
宁寿站在一旁忙侧了侧身子,帮成佑帝挡住风,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插了句嘴,“李院长,您大概不知,中秦皇宫,占地也不过九百亩。依照祖宗规制,这雍京城中,无论是何建筑,都不可越过了皇宫。”
成佑帝在一旁猛点头。
李孑摸摸下巴,“确定是九百亩整吗?”
成佑帝和宁寿对视一眼,点点头。
“那就八百九十九亩,正好没有越过皇宫的规模,陛下,怎么样?”
成佑帝:“······”
宁寿:“······”
这建议好生刁钻!
败了败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这京城中曾有个叫李寰的人
在李孑的死缠烂打,哦不,隐晦威胁下,成佑帝忍痛从自己的私库里翻出来一叠地契。
私人学院,不能占用公家的土地。
这条律令就连他这个一国皇帝也要跟着遵守。
挑挑拣拣凑齐了八百九十九亩,一亩都不多给。
眼不见为净的让宁寿送去了东宫。
不过心痛归心痛,但一想到往年来那些漠北学院里出来的学子们的科举成绩,成佑帝泪中又多了一抹笑。
等到再被李孑敲诈一批匠造司的工匠时,他已经能坐在那座雪做的亭子里面不改色地挥挥手让宁寿去匠造司宣他的口谕了。
“这亭子果真是结实得很啊!”
成佑帝打着胆子拍了拍身旁不远的亭柱,触手冰凉坚硬,他想像团子当初那样在亭柱上留一个手印,咬牙摁了半天,别说手印了,连一丝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只好努力装作若无其事不着痕迹地收回手。
李孑只当做没看见。
成佑帝给的地契在雍京城的西郊。
自古以来,中秦京城的划分便是东富西贵。
这一处位于西郊面积不小的地契,绝对可以称得上价值不菲。
也难怪成佑帝心疼的不行。
李孑挑了一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带着团子他们实地考察了一番。
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也只走了一半的地方。
接着又用了一天,才把这将近几百亩地全部走完。
回来之后,她画了这片地的大致轮廓后,就交给了团子他们往里头进行填充。
最后她再完成把学院给设计出来的部分。
忙忙碌碌间时间便过得贼快。
很快,便到了正月初八,跟陈大夫人约好见面的日子。
一早用过早膳,嘱咐了四个小的继续把京城漠北分院的地形图完善好,李孑出了东宫,骑马直奔京郊而去。
晨间起了一层薄雾,李孑到了京郊往北三里,看见一处梅花林的时候,发丝和披着的斗篷已经有了一层淡淡的湿意。
穿过梅花林,便见一处幽静的庄子静静矗立在梅花林后,掩映在薄雾里。
陈大夫人站在庄子大门口,身后的小丫鬟撑着一柄油纸伞,时不时换个手,可见已经举了不短的时间。
“夫人,不若我们还是进去庄子里等着吧,有门房在门口侯着,您等的那位姑娘来了咱们也能马上就知道。”
陈大夫人又往前走了两步张望了下前方的道路,闻言摇摇头,“还是我亲自等着。”她来回踱了两步,自言自语道,“依着皇宫到这里的距离,该是快到了。”
小丫鬟见劝不动自家夫人,只好也打着伞亦步亦趋地跟着。
心下忍不住琢磨,夫人要等的这位姑娘到底是何许人也,能让妇人这般郑重相待。
终于,道路的尽头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两人猛地抬头朝前方看过去。
便见前方弥漫着薄雾的道路上,一位身穿玄色绣金纹斗篷的女子,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大马,英姿飒爽打马而来。
离得更近了些,马匹前行的速度减缓,小丫鬟终于看清了马上那女子的容貌,一时有些呆了。
李孑勒住缰绳跳下马,伸手拍了拍马脖子,那匹枣红马儿顿时打了个响鼻,踢踢踏踏钻进旁边的梅花林里不见了。
“这马,会不会丢?”
小丫鬟磕磕绊绊总算把这声担忧给问了出来。
李孑冲她摇摇头,“放心,她玩够了就会回来。”
小丫鬟呆呆点点头。
躲在陈大夫人后头又忍不住看了眼李孑。
她家夫人等的这位姑娘真的好好看啊。
要是他是个男子,别说等一早上,就算等一整天都行。
李孑朝陈大夫人拱手行了一礼。看着对方已经有些湿润的鬓角,就知道对方也在门口等了不断的时间,“让陈夫人久等了。”
若是陈大夫人的那位故人真的是原身的母亲,自然也是长辈,这个礼自然要行得。
倒是陈大夫人忙侧了侧身,只受了半礼。
“阿孑姑娘,里面请。”
进了庄子的正院,屋里生了炭火,进门就是一股热气迎面扑来。
李孑顺手解开了身上的斗篷,撩了撩微湿的头发,不着痕迹地用元力烘干,这才抬脚踏进去。
手上紧跟着一轻。
她偏头,正对着刚收了伞过来的小丫鬟笑容甜甜的小脸。
“我帮姑娘把斗篷烘干了吧?”
李孑收回到了手边的元力,点点头,“有劳。”
小丫鬟一低头,抱着斗篷颠颠欢快的走了。
陈大夫人招呼着李孑在坐席上落座。
又一名小丫端来了茶水糕点,一一摆放好后,退出门外,又伸手合上了房门。
陈大夫人端起茶递到李孑面前,“晨间寒冷,先喝杯茶驱驱寒气。”
李孑道了声谢,伸手接过来。
一杯茶水喝完,李孑抬头,迎上陈大夫人的目光。
对方刚才一直在看着她,这次没有跟之前一样还有所掩饰,那种追忆的眼神让李孑无比疑惑这位所谓的故人到底跟自己有多相像。
“陈夫人?”
陈大夫人视线一顿,回过神来,敛了眉间眼底神色,“抱歉,阿孑姑娘,我有些失态了。”
李孑摇摇头,试探地开口:“看来陈大夫人跟您那位故人一定感情很好?”
陈大夫人眉眼间满是怀念地笑了笑:“我们两个曾经是宿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是当年老信国公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养女,被带到信国公府,性格却没有一丝初入繁华富贵的紧张胆怯,整个人明媚如烈阳,又喜穿一身艳艳红衣,在人群中,任谁都会第一个注意到她。我是中秦国子监祭酒的女儿,当年也有着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号。”
陈大夫人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抿了口茶接着道:“那时年少年轻气盛,她一来,本来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尽皆被她吸引走,我自然是不服气的。所以我跟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比上一局如何。”
“三局两胜,琴棋画,我只赢了一局琴。”
“在之后京城中又举办了几次宴会,她不常来,但只要一来,我就会上去找她比试。”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从一开始的妒忌她比我有更好的人缘,也逐渐被她一点点折服,关系也越来越融洽。”
“当让我们之间有了郭明交情的,还是一次京城城郊发生的一起小规模动乱。”
“我记得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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