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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田园帝师-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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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但也知道官官应该不需要安慰。
    所以莫惊澜只问道:“官官想要报仇?”
    “我已经报了!”
    莫惊澜一愣,随即问道:“你把人杀了,可留下什么痕迹?”
    李孑一看他这副准备给自己扫除痕迹的模样,忍不住扯了扯唇,“没杀人,我报了官。”
    “只是,那两人家世不凡,我总觉得会有一番波折。”
    “官官担心他们的家人会保下他们?”
    “嗯。”
    “他们判了什么罪?”
    “残害老人,强抢幼女,还是兵将烈士之后,罪无可免。”
    “果然是人中渣滓的行径。现在他们在哪?”
    “京兆府大牢。”
    李孑回答到这里猛地反应过来,“等等,你打听这么仔细做什么?”
    莫惊澜反手握住李孑的,轻轻拍了下,“我派人帮你盯着牢里。”
    李孑脱口反问道:“你有人手?”
    “该有的时候,必须要有。”
    李孑:“······好,那这次要麻烦你了。”
    闻言,莫惊澜面上多了一丝不悦:“你的事,也就是我的事。”
    ······
    京兆府大牢。
    刘悱从剧痛中醒来。
    眼还没睁开就喊道:“水,快给本少爷倒水。”
    他伸着肥嘟嘟跟猪蹄似的手在空中挥舞了片刻,听见耳边迟迟没有动静,终于反应过来。
    他听闻外城贫民窟里有一个买布的老婆子膝下有个水灵灵嫩得能掐出水来的漂亮小孙女,这次和梁印去外城玩乐时顿时动了把人给抢到手里的念头。等到了见到那丫头后发现果然不负他所望,他看那老太婆可怜都已经扔下一绽银子了,岂料那个死老太婆拖着自己大腿不放就是不放手,他一气之下顺手搬起凳子往她头上来了一下,这才把大腿给救了处理。
    然后呢。
    他们快回到秘密基地的时候,被一个更美的小娘子给拦住了。
    紧接着,他被那小娘子一脚踹到胸口。
    剧痛之下就没然后了。
    刘悱到这会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身下坚硬的东西硌得他肉疼,绝对不是他家里的柔软床榻。
    他伸手在身旁摸了摸,摸到一根粗糙的长条状物件,抓起来凑到眼前一看。
    “这是,稻草?”
    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侍郎府大少爷迟疑着开口。
    随后就是一怒。
    谁特么敢让他睡稻草。
    把手上的东西一扔,被挡住的视线里顿时出现了一面黑乎乎的屋顶。
    他被劫持了?
    那个漂亮但下脚超狠的小娘子?
    刘悱想着先站起来看看情况,脚一伸踢到一人身上,脚底下顿时传来一声闷哼。
    “刘二?”
    “少爷?”
    “快过来扶我起来。”
    刘二捂着胸口坐起身,胸口被拉扯顿时疼得呲了呲牙。
    刚准备翻身爬起来,视线往周围一扫,顿时愣在原地。
    刘悱又催了一声:“赶紧的。”
    “少,少爷!”
    刘二声音发抖,“咱们,这是在牢里。”
    “放屁,哪个龟孙子敢把我抓进牢里。”刘悱想都没想反驳道,“少爷我肯定是被挟持了。”
    刘二回过神忙把他家少爷扶起来。
    既然少爷不听他的,那就眼见为实吧。
    刘悱从地上艰难站起身,喘了口粗气,扭头就看见原先他头顶对着的木质栅栏,栅栏外两只火把熊熊燃烧,有一个木质小门上,挂了一把铁链锁。
    脸上肥肉狠狠一颤。
    随即跑到栅栏处狠狠拍打起来,扯着嗓子喊出声,“谁,谁把本少爷带进来的?来人,快来人,放我出去。”
    刘二已经看到了躺在旁边牢房里的梁公子。
    “梁少,梁少!”
    见对方迟迟没动静,他忍不住心脏一抽,人该不会死了吧?
    刘悱这一顿大叫终于把看管这一片牢房的狱卒给叫了来,手持铁棍不耐烦地在栅栏上狠敲了一下:“喊喊喊喊什么喊,都进了这牢里了还想着出来,做哪门子春秋白日梦呢!”
    刘悱被吓得猛收回手,色厉内荏喊道:“我爹可是户部左侍郎。”
    刘二小心提醒了一句:“少爷,旁边牢房里还关着梁少。”
    刘悱狠瞪狱卒,“还有,他祖父可是工部尚书,你家大人是谁,竟然敢把我们关进牢里,就不怕官位不保?”
    “不妨告诉二位少爷,这里是京兆府大牢,凡是犯了事的,只要证据确凿,我家大人便可直接判处死刑。”
    “京兆府?”刘悱脑子难得灵光了一会,“是郭大人?”
    “没错,我劝两位少爷还是消停着,别忘了我家大人是可以直接上达天听的,罪证确凿之下,就算你是王爷儿子,该论罪的一样论罪。”
    “他,他难道就不怕被我爹和还有工部尚书大人报复?”
    “这就不是二位需要操心的事了!”狱卒扔下这么一句,转身离开。
    啧,他家少城主给自己安排这活也太轻松了。
    刘悱咚地一声坐到地上,冷汗唰唰往下流。
    以往这种事他跟梁印不知办了多少回,每次都顺顺当当的,就算死人也拿钱打发了,这会怎么就把自己和梁印弄到大牢里去了?
    他那被油脂堆积的大脑转不过来这个圈,只剩下冷汗淌个不停,没一会身上就湿透了。
    可现在梁印不醒,他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没有。
    迫不得已,刘悱把目光移到刘二身上,“刘二,你说我们这回该怎么办?”
    刘二现在状态也比他好不到哪去,哆哆嗦嗦开口:“少,少爷,小,小人觉得,咱们得赶紧送信给老爷。您可是老爷唯一的儿子,老爷定然会全力把您捞回去的。”
    刘悱眼前一亮,“那你说,我该怎么给我爹送信?咱们得赶紧,要是那个郭纯把折子递到宫里,我就真的要凉了!”
    “少爷,咱们写一封血书,贿赂了狱卒,让他帮咱们送出去。”
    两人开始凑银子。
    “我这边还有三张一百两的银票,你那里有多少?”
    “小人只有一些散碎银两,不过咱们可以允诺他,等出去后还有重谢。”
    “也行,那赶紧,写血书。我提供布,你提供血。”
    刘二看着扔到自家怀里的一片衣角:“······”
    再看看自己的手指头,默念手不重要命重要,眼一闭一咬,疼得闷哼了一声。
    “快快快,血出来了,赶紧写。”
    “少,少爷,小的不识字啊!”
    “你个笨蛋,本少爷要你何用?”
    刘二:小的一个下人,哪有识字的机会啊?他心里好生委屈!

  第一百六十四章 血书进府

刘二把十个手指头咬了个遍,总算提供了足够的鲜血。
    血书终于在两人的勤勤恳恳下完成。
    只见一尺见方的淡黄色布料上,十几个血红色大字:“爹,你儿子我被关进京兆府大牢了,快来救我!”
    刘悱还有些不满意。
    血要是再多点,他还能在多卖两句惨。
    刘二吓得缩了缩脚。
    他手指头都咬遍了,再咬就轮到脚趾头了。
    两人等血书干了些,正准备出声把狱卒再次叫过来,隔壁传来一声呻吟,梁印醒了。
    不过相比起刘悱和刘二还能忍着疼站起来,他这会只感觉还不如昏过去呢。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
    动不了,他只好先晃了晃脑袋,沙哑着嗓子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梁老弟,你可总算醒了。”刘悱努力把手臂伸到栅栏缝隙里朝梁印挥挥手,“咱们现在被关在京兆府大牢了,我正准备找人给家里送信把我们捞出去呢!”
    听到京兆府大牢五个字,梁印只觉得耳边一道惊雷炸响,“你说我们在京兆府大牢?”
    他边问边努力扭头朝四周望去,等看到牢房标配的木质栅栏,火把,铁链锁,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跟着消失了。
    “这回咱哥俩算是栽了!”刘悱郁闷不已,“梁老弟,别一直躺着啊,快起来,你平时主意最多,咱们一起想想办法。”
    梁印艰难垂眸,扫了眼脖子以下,“刘兄,小弟倒是想起来。”
    “啥意思?”
    “身上骨头断了。”
    刘悱那双眯眯眼瞪大了些,“那个小娘皮打的?”
    “嗯,我现在除了脑袋还能动,别的地方一动就钻心的疼。”
    “乖乖,那就更得赶紧出去了,你这伤得赶紧治。”
    梁印:“······刘兄刚刚说给家里送信,打算如何送?”
    “我写了一封血书,”刘悱把手里血糊糊的布挥了挥,“准备打点狱卒帮忙送到家里。”
    梁印费力转头,“现如今也只能用这个办法了,刘兄,你快叫狱卒过来吧!”
    刘悱嗯了一声,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来人,来人······”
    穿着皂衣手持铁棍的狱卒走过来,耷拉着眼皮一脸不耐烦:“又有何事?”
    刘悱告诉自己现在得能屈能伸。
    使劲揉了揉脸让自己表情看上去亲热些,这才开口道:“狱卒大哥,在下想请您帮个忙。这忙不难帮,而且绝对有大好处。”
    “哦?”
    刘悱赶紧把匆忙折叠起来的血书包括身上搜罗干净的银票一并从栅栏缝隙里递出去,“您只需要把这血书送到户部左侍郎府,这些银票就都是您的。”
    狱卒先拿了上面的荷包,打开看了眼里面的数额,面上多了一丝满意,这才把血书接过去,“行,等着吧!”
    刘悱面上一喜,忙道谢:“劳烦狱卒大哥。”
    看着狱卒走远的背影,刘悱面上喜色一收,朝地面呸了一声,“不过一个不入流的小吏,也敢在少爷我面前摆谱。等老子出去,第一个拿你开刀!”
    天枢换下皂衣,跟来轮值的同僚打了声招呼,揣着银票和血书大摇大摆地离开。
    一刻钟后,他人出现在内城莫家宅院里。
    对着坐在主位上的莫惊澜单膝跪地,恭敬道:“公子,那刘悱欲送血书归家,属下特来请示,这血书,送是不送?”
    莫惊澜转头去看坐在身侧的李孑,“官官觉得这血书送是不送?”
    天枢听他家公子居然没有自己做决定,反而去问了他人意见,没忍住好奇悄悄抬头,朝上首偷偷瞄了一眼。
    没想到公子这回出门一趟,居然还领回了他们未来少夫人。
    公子有多难接近他这个做下属的再清楚不过,未来少夫人到底是怎么俘虏了他家公子那一颗芳心的?
    这让他心里跟猫抓一样的好奇!
    “送。”李孑张嘴吐出一个字,“正巧,我也想看看,他们家人会怎么做!”
    莫惊澜点头看向天枢,“去办!”
    “是!”
    ······
    正午刚过,刘侍郎府的主子们用过午饭准备午休。
    管家跑得满头大汗直奔内宅,到了内院门口扶着膝盖狠狠喘了几口粗气,“快,快去通禀夫人,大事不好了!”
    守门的婆子见向来稳重的管家这会居然慌成这个模样,不敢耽搁忙唤来小丫鬟进正院通报。
    刘夫人刚被丫鬟们伺候着褪了衣裳准备小憩片刻,听见外院传来的声响顿时柳眉一皱,“外面怎么回事,怎的如此吵闹?”
    “夫人莫急,”在一侧候着的大丫鬟忙应声,“奴婢这就去看看。”
    片刻后,大丫鬟急奔回房,“夫人,大事不好了!”
    这会刚刚躺下的刘夫人忍耐着按了按太阳穴,“到底出了何事?”
    “是大少爷,大少爷往托人往府里递了一封血书。”
    “什么?”
    刘夫人睡意烟消云散。
    “管家,血书上写了什么?”
    重新换上衣裳的刘夫人抿了口浓茶,觉得头部的胀痛好些了,才出声问道。
    管家弓了弓腰,“夫人,大少爷说他被关进京兆府大牢里了,让老爷前去救他。”
    “那管家认为,这封血书是真是假?又有多大的可信度?”
    “这,老奴之前找府里的人验看了一番这血书,的确是用的新鲜人血。看这布料,大少爷的确是有过这么一身衣裳。想来,应有七八成的可信度。”
    刘夫人撇撇嘴冷笑了一声。
    以她这个继子以前犯的那些混账事,被关进大牢真是一点都不冤。
    看来这回是真的栽了!
    她现在不仅不着急,反而还有点开怀。
    “罢了,不管是真是假,你即刻托人去京兆府大牢探听一番。”但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要是悱儿他真的被关进去了,就去查查是因何被关进去的。”
    “是,老奴这就去办。”
    管家忧心忡忡离开,刘夫人站起身带着贴身丫鬟进了内室。
    “夫人,这事要跟老妇人说一声吗?”
    刘夫人摇摇头,“先瞒着,老夫人年纪大了,我怕她受不住。”
    “是,奴婢先伺候您歇息。”
    不过这一觉,刘夫人翻来覆去最终还是没睡着。
    先是老爷刚从宫里出来又被急急召回宫里,再是悱儿托人送来血书。
    她越想就越觉得这两者之间有些什么关系。
    京兆尹,大牢,进宫,京兆尹,大牢,进宫······
    刘夫人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在床脚侯立着的丫鬟被骇地一条,打开帘子就见她家夫人脸色煞白的模样,忙小心唤道:“夫人,夫人,您可是做了噩梦?”
    “扶我起来。”
    温水浸了帕子拭去脸上的冷汗,“老爷回府了没?”
    丫鬟担忧道:“还未。夫人,您脸色不好,可要奴婢请大夫回来,给您诊诊脉,配一剂安神汤。”
    刘夫人刚准备摇头,动作一顿后又轻轻点了点,“去吧,请两位。”
    她自己是用不着,但等老爷回来,估计和老夫人都会用得着了。
    翘首等到快申时,却是刘亨跟赶去探听消息的管家差不多前后脚进府的。
    刘亨是被随从一路扶着回了正院,管家后脚神色凝重地前来汇报,看见自家老爷的模样,心里顿时打了个突。
    之前请来的大夫在喝了一壶茶后,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因为刘亨刚进了门槛,就直接晕过去了。
    一番号脉看诊后,说出了诊断结果:“刘大人忧思惊惧过度,又跪了不短的时间,再加上从早晨到现在,滴水粒米未尽,这才导致昏厥。”
    同样的情形也出现在工部尚书府上。
    梁尚书年龄比起刘侍郎只大不小,刘侍郎好歹是进家之后才晕倒,梁尚书在坐着轿子返家的路上就晕过去了。
    一时间两府里兵荒马乱。
    等把两位大夫领去了偏厅喝茶,刘夫人这才朝站在屋门外的管家招招手,“说说吧,都打听出来什么了?”
    “夫人,老奴打听到,少爷他的确被关进了大牢里,一起被关进去的还有工部尚书府的梁印公子。”管家说着顿了顿,头又垂了两分,才低声道,“少爷和梁少爷这次的犯的事很严重。他们,失手杀了人。”
    “啪!”
    刘夫人手里的茶杯应声而落!

  第一百六十五章 长长久久平平安安

刘侍郎到了临近晚上才悠悠转醒。
    睁眼看见头顶上缠枝花青纱帐子,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不好的噩梦。
    他捂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准备下床,腿上刚一用力,只觉得膝盖处一股强烈的刺痛感传来。
    掀开被子,捋起裤腿,膝盖处的两团乌青,顿时刺疼了他的眼睛。
    原来,今天发生一切,都不是梦啊!
    他唯一的儿子失手杀人,强抢幼女,京兆府尹的折子是这么说的。
    皇上因为这件事把他和梁尚书传到宫里,他和梁尚书跪在御书房一个时辰,也没能让皇上松口。
    判决结果是秋后问斩啊!
    悱儿才二十岁,还没成亲,还没给他们老刘家留后。
    他这是要断子绝孙了么?
    刘夫人悄悄进屋想看看人有没有醒,快到床边时听到里面传来的压抑哭声,不由顿住步子,心头一时间复杂难言。
    悱儿那孩子从小都是被老夫人教养长大,她作为一个继母跟这孩子感情实在浅薄。
    现在要说有多伤心也不见得。
    但老爷身体受过伤,悱儿那孩子确确实实是老刘家的根了!
    好在是秋后问斩,还有转圜的余地。
    无论如何,人死之前,总得留个后来。
    想到这,她悄悄转身出了屋子,叫来一个自己信任的婆子,“乡下也好,城里也罢,找出来个贫苦人家的姑娘,身体健壮好生养的,银钱不是问题,要快!”
    婆子听她这么一吩咐就明白自家夫人的打算了,接过银票点点头:“夫人放心,老奴这就去办。”
    另一边的工部尚书府。
    刘侍郎一家是一脉单传,梁尚书却是子孙满堂。
    不过梁印所在的三房到现在只剩他一个主子了,因着小孙儿自小父母双亡,梁尚书也一贯对梁印多宠爱放纵了几分。
    谁知道这一放纵,直接把人给放纵到京兆府大牢里去了。
    梁尚书一夕时间里,老了将近十岁。
    再者他这一昏迷,大房和二房都守在老父亲身边,对于还躺在牢里的梁印,也只是吩咐了家里下人前去探看。
    是以,在牢里等得望眼欲穿的刘悱和梁印,直到第二天,才一个等来了继母身边的丫鬟,一个等来了尚书府里的老管家。
    “我爹呢?”刘悱大叫。
    “我祖父呢?”梁印大喊。
    等探视时间一到,全程避重就轻的丫鬟和老管家被赶走,两人隔着一道木珊栏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
    阳光通过牢房上空的小孔洒下来,刘悱和梁印躺在稻草堆里一动不动。
    直到耳边响起一阵脚步声,最后在他们牢房门口停下。
    “押人犯,刘悱,梁印,刘二上堂听刑!”
    ······
    莫家宅院。
    李孑站在廊下监督三个小的练功,刚纠正完林宪的动作,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过头去,就看见莫惊澜穿了一袭素色长袍,朝她招招手。
    “案子判下来了,刘悱和梁印二人秋后问斩,那个车夫刘二是帮凶,判了三千里流放。”
    李孑轻嗯一声,“他们二人的家人居然都没作妖么?”
    莫惊澜说道:“京兆府尹早早把这件案子写成奏折递到御前。原本我也以为以成佑帝那个温软的性子,会禁不住臣子的哀求从轻发落。却没想到他在这个案子上这般强硬,刘悱父亲和梁印祖父在御书房跪了一个时辰,愣是没能让他妥协。”
    李孑有些惊奇地偏头看了莫惊澜一眼,“你怎么连宫墙之内发生了什么也知道得这么清楚?”
    “只要有心,查到这些并不难。”
    李孑:“······哦!”
    那她大概没有心。
    “婆婆······”李孑想到婆婆的尸身还停在义庄里。
    “案子既已尘埃落定,我已派人把婆婆的尸身入殓,从义庄运回她们那个小院子,请了丧葬队伍扎好了灵棚,也请了风水先生定好了一个风水好的墓葬地,等到停灵七天后,便可下葬。”
    李孑不由动容,“你想的太周到了。”
    “只要有人手,这都是小事。”
    李孑:“······哦!”
    “李姑娘,”闵婆婆脚步匆匆地从卧房走出来,“您带回来的那小姑娘醒过来了,快进去看看吧,我这就去厨房把药熬了。”
    李孑站起身,“有劳您了。”
    闵婆婆摆摆手,风风火火地赶去了厨房。
    李孑进了卧房走到床前就见被子里窝了小小的一团,被子在微微抖动着。
    她拨了拨香炉里燃着的安神香,到了床边侧坐下,轻声道:“长安,是我。还记得我的声音吗?那天我经过你们家,跟你和婆婆讨了一碗糖水喝,那碗糖水很甜很甜。”
    见被子的抖动一顿,李孑再接再厉道:“长安,吓唬你的那两个大坏蛋已经被我打跑了,你现在是安全的,掀开被子让姐姐看看你好不好?”
    被子里没有动静,李孑也不急。
    良久,被子里终于有了动静。
    李孑接住朝她怀里扑过来的小丫头,伸手拍拍她的背,“不怕,长安,都过去了。”
    “姐姐,奶奶,我梦见奶奶她头上流了好多血,你带我去看看奶奶好不好?”
    李孑手掌不由一顿,“好,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先吃饭,再喝一碗药,姐姐再带你过去看奶奶。”
    “好。”
    李孑指了指屏风上挂着的衣服,“你先穿好衣服,姐姐去把饭端来。”
    叶长安在李孑出去后从床上站起身,赤脚下了床,走到屏风前看着面前的素白色裙子,手指忍不住一颤。
    使劲仰了仰头咬紧牙关把泪意压了下去。
    褪下身上还沾着几滴鲜血的衣裳,换上白色裙子。
    李孑端了一碗白粥并几个素包子进来,看见已经穿戴好的叶长安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吃饭,我在粥里加了糖,很甜。”
    努力把饭吃干净,又听话地喝了一碗苦涩的药汁,叶长安才再次开口道:“姐姐,你带我去看看奶奶吧!”
    “好。”
    怕叶长安对马车还有阴影,李孑在街上花钱租了一辆牛车。
    车子慢悠悠驶进小巷子里,还未走到就听见了耳边回荡的哀乐声,再往前走就能看见面前院门大开,白幡飞舞。
    衣袖突然被紧紧拽住,李孑有些担忧地看向叶长安。
    张张口,最后也只能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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