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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田园帝师-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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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找上凌江楼的麻烦?
会不会盯上他?把他直接给毁尸灭迹了?
贺小六觉得自己都快被自己的联想给吓死了!
华大夫要比贺小六要稳重得多,但心里也不是没有担忧的。
他怕的是那位知州小姐一气之下砸了他们的医馆,他们还没地说理去。
但要他留在医馆?
他看了眼自己被扯住的袖子。
好吧,他不敢。
自己这老胳膊老腿可经不住一脚。
华大夫很忧伤。
他在医馆里好好地坐着,怎么就摊上事了!
许姝在视线里那两道身影消失后,狠狠剜了一眼又凑上来的丫鬟婆子,“那个小二是凌江楼的,你们去给我打听,那两个小鬼是什么来头。敢如此折辱本小姐,不报此仇,本小姐难解心头只恨。还有,回去后,各自领十棍!”
几人偷偷瞄了眼他们黑沉着脸的小姐,苦着脸唯唯诺诺应了声是。
“那个林大夫呢?找人把他给我带过来!”
几人面面相觑,她们哪知道那位林大夫家住在哪里。
但这话谁敢说。
留下两人在医馆里守着,其他人全都出去问询林大夫住址去了。
等到找到地方,已经是半个时辰后。
尚在家中吃团圆宴的林大夫:“······”
团子和林宪带着大夫回到凌江楼的时候李孑还没醒来。
团子搬了一个小凳子放在床边,“华大夫,请您给我姨姨她看看吧。”
对上三双殷殷期待的眼睛,尤其是其中两个还是打了知州府护卫的存在,华大夫心绪有些复杂。
他坐到凳子上,先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沉沉的女子侧颜,只一眼便可以断定的是,人的确是是失血过多。
他又伸手准备搭上对方手腕上的脉搏。
手指还未搭上,那条细白的手腕却是突然动了。
一个翻转,华大夫控制不住地痛哼了一声。
他抬头往上看去,本是沉睡的女子动了动眼睛,再一眨眼,对方已经睁开眼睛朝他冷冷看过来,“你是谁?”
团子往前一步上半身趴在床上,“姨姨,这是我们请来的大夫。”
李孑:“······”
她没病!
请什么大夫?
但也接着松了手。
华大夫收回手不着痕迹揉了揉手腕。
刚刚那一瞬间,他手腕好像被铁钳制住了一般。
李孑垂眸看了眼身上的衣服完好,撑着胳膊坐起来,“我没事。”
团子皱了皱眉头,看看华大夫又看看李孑,“姨姨,你是不是怕苦,不想喝药,才不愿意看大夫啊?这样做是不对的,这叫,叫什么来着?”
林宪在一旁补充:“讳疾忌医。”
团子和明尘点点头:“对!”
李孑:“······”
华大夫定了定神,“这位姑娘,老夫光看你脸色,便知是血亏,不妨还是让华某给你把把脉吧?这几个孩子,还是很担心你的。”
三小只齐齐点点头。
李孑:“······算了,把吧!”
三小只看着华大夫落在李孑手腕上的那只手,齐齐屏住了呼吸
李孑看着他们这幅样子,不得不说,能想到主动给她请大夫,还是挺暖心的。
卧房外的小厅里。
易掌柜狐疑地看向又进入失神恍惚中的贺小六。
突然喊了一声:“小六子!”
“啊,掌柜的?”
“从回来你就有点不对劲啊,到底怎么回事?”
贺小六攥了攥拳头,低垂着脑袋,小声开口交代:“掌柜的,我们在医馆,得罪了知州府的小姐。”
易掌柜:“······你再说一遍!”
风太大他没听清!
第二百一十一章 看诊,
贺小六老老实实,不带一点添油加醋地把之前在医馆里发生的事情给描述了出来。
在听到团子和林宪一脚喘飞一个护卫,两脚把人给踹晕过去的时候,易掌柜发现自己居然并没有多惊讶。
大概是那位李先生之前给过他的震惊太多。
不管是三少爷说的在风暴中救了他们整条船的人,又带着他们找到了足以支持返航回来的水和食物。
还是能够和总督大人同桌吃饭,更是被请去总督府。
虽然现在不知道因何又回来他们凌江楼,但不妨碍他把在心里这位李先生拉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甚至是超过他的东家三少爷。
而能够当李先生弟子的,不管多小,都不容小觑。
现在,他的这个猜测得到了证实。
贺小六说完有些忐忑地看向易掌柜,“掌柜的,您说这下我们该怎么办?小的穿着凌江楼的衣服,那位知州大人家的小姐可能已经认出小的来了!”
易掌柜抬头看了眼对面静悄悄的卧房,沉思了片刻,“团圆宴前三少爷便会回来了,我把这件事跟他说说。小六子,你也别太担心,这位李先生,是个很有能耐的人。”
“是,是吗?”贺小六挠挠头,不过他仔细瞧掌柜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什么惊慌的表情,紧张的心情也不由跟着缓解了些。
卧房内。
年大夫收回手,看着李孑的眼神里有几分疑虑。
这位姑娘身体的确是血亏,而且亏的还不轻。
能达到这个程度,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身上受了严重的伤,二是血崩。
但这位姑娘不符合其中任何一种。
李孑倒是好整以暇,任他观察。
沉思良久,年大夫才斟酌着开口道:“姑娘确实只是血亏之症,缺血易头晕,嗜睡,只需多吃一些补血的食物,好好调理一番便可。”
李孑朝团子挑挑眉:“我就说没事。”
团子看向年大夫,“年大夫,那姨姨要吃什么才能补血呢?”
年大夫对上三个齐齐看过来的孩子们的目光,“可有纸笔?”
“有有有,我去拿。”
纸笔拿来,年大夫罗列了一堆补血的食材,“这些吃上八九日,就差不多补回来了。”
团子等墨迹干后,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年大夫把他的医药箱又拿起来。
这位姑娘没伤没病,也不知道是怎么让自己缺了这么多血的,他这准备好的补血药也没用上。
“那老夫这就告辞了。”
李孑点点头,“劳烦大夫来这一趟。你们三个去送送年大夫,别忘了看诊费。”
到了外间,易掌柜听见开门声就已经起身了,拱了拱手,“年大夫。”
把人送出凌江楼,易掌柜准备叫贺小六亲自把人送回去,不过被年大夫给挥手阻止了,“老夫自己回去便可,正好在路上散散心。只是那位知州府的小姐,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年大夫放心,这事不会影响到春和堂。”
年大夫看着易掌柜笃定的表情,不由又想到方才看诊的那位姑娘,动了动唇没说什么。
他总觉得那姑娘不简单,自己跟她说话,下意识地就小心翼翼。
看诊的时候易掌柜甚至亲自在外面等候,想来也是有些来头。
这般想着,他心头几分忐忑悄然消散了些,点点头,“易掌柜,告辞!”
回到春和堂,里头一片寂静。
林大夫正在整理医案,看见他回来还打了声招呼。
“年大夫,回来了啊!”
年大夫把背着的医药箱放到自己的地方,正犹豫着要不要问那位知州府的小姐,就听林大夫先一步说了起来。
“年大夫,你是不知道,刚才有位知州府的小姐,派人跑上门来叫我,我这一顿饭都没吃完,就被拉过来了。”
“那她······”
他话未说完,林大夫就溜到他这边来了,看了看周围,开口小声道:“你猜我在那位小姐的胳膊上看见什么了?”
年大夫顺口问道:“什么?”
“她那胳膊是被人扭伤的,我不小心看到了她手腕上一点手指印,是个男人的手,再加上她又跑到咱们这距离知州府老远的春和堂来看伤,肯定是因为这伤不可告人啊!这年头的大家小姐啊!”他啧啧两声,摇摇头。
“她知道你看见她手腕上的指头印了吗?”
“这倒没有,人家特意遮着呢,我当时看到了也只当没看到啊,要不然人家说不定就来杀我灭口了!”
年大夫松了一口气。
他回内室换了一身衣服出来,“那我先走了,今晚就劳你看着医馆了。”
“走吧走吧。”
林大夫头也没抬地摆了摆手。
年大夫看了他一眼,这才转身出了医馆。
**
凌江楼。
李孑下了床,看了眼紧跟在她身后的三小只,忍不住摇头失笑:“行啦,我哪有这么脆弱,不用得着你们时时看着。听说今晚有拜月会呢,你们想先吃饭再出去看,还是出去吃?”
团子摇了摇头,“我们不出去了,就在这里吃。”他看看林宪,“姨姨,我们还有件事没跟您说。”
李孑看着他们俩的眉眼交流,挑挑眉,“说。”
“我跟阿宪去找大夫的时候,打了几个人。”
“什么人?”
林宪回:“是苏陵知州府小姐的护卫,她扭到手,明明年大夫已经说他不会看骨头了,她还让护卫拦在门口不让我们走,我跟团子就把人给打了。”
李孑:“······”
她看了眼林宪难得有些气愤的小脸,“算了,打就打了吧!”
这话一说,团子和林宪同时松了一口气。
李孑忍不住失笑,“以后可不能这么冲动了。那几个人肯定也是看你们小,动手时本就存了轻视,要不然哪能让你们那么容易就打倒了。”
被教育的两人乖乖点头。
眼看快到用饭的时间,几人收拾收拾出了房间。
一到大堂,易掌柜便迎了上来,他先看了眼李孑的脸色,除了脸色有些苍白没看出哪里有恙,压下疑惑问道:“李先生可是带着您弟子们出去?”
李孑摇摇头,“不出去了,可还有临江的雅间?”
“自是有的,您跟我来。”
他带李孑去的地方正是当初第一次过来时用的那个雅间,临江阁。
这会从倚着栏杆从露台处往江上看去,映入眼帘的先是江两岸各一排明亮的灯笼,同时倒映在水里,江水中央,飘着不少的游船,大的三四层楼高,小的也是两层,个顶个的好看,船上挂满了灯笼,照得江面上灯火通明。
船上笑声和乐声不绝如缕。
这般一幕看上去,只能让人想出一个词来。
盛世盛景。
李孑不由把目光投向北方。
这个时候,估计漠北也是一样的热闹吧!
还有现在不知道在何处的莫惊澜,不知道有没有吃上月饼。
团子在李孑看夜景的时候走到易掌柜面前,递过去一张纸,“易掌柜,我们要吃的晚饭里要有这些东西,您这里有吗?”
要是没有,他就出去找。
易掌柜接过纸张看了眼上面的食材,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之色,“大多数都是有的,我会吩咐厨房。”
团子把纸又收回来贴身放好,“麻烦易掌柜了。”
易掌柜笑着退出临江阁,叫来贺小六知会了厨房一声,先把临江阁的饭菜备上。
“掌柜的,东家回来了。”
易掌柜忙赶到凌江楼后面的小楼里,正好碰上了刚从院子里回来的陆景行。
“三少爷。”
“这两天,可还好吧?李姑娘可还在这住着?”
易掌柜捧了一杯茶递过去,“李先生,也就是李姑娘,是今个下午从总督府回来的,看脸色有些不太好,她那两个小弟子来让我帮忙请大夫,在去春和堂请大夫的时候倒是出了些状况。”
他接着把贺小六跟他说的又复述了一遍。
陆景行听得端着的茶都差点忘了喝。
“李姑娘,不是,易掌柜,你怎么叫人家李先生?”
易掌柜笑笑,“我这也是听总督大人这般叫,跟着改口的。”
陆景行不期然地想到那位顾总督向他打听李姑娘的事,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李姑娘会找大夫,会不会跟顾总督调查她的事情有关?
不过,现在又牵扯到了知州府。
他怎么感觉自己走这么短短两天,就错过了好多事情。
“我待会去看看李姑娘。至于那位知州府的小姐,恐怕这事还有后续。”
光听描述,就能猜出那位不像是个好性子的人。
易掌柜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这也是赶巧了,早知道我就让小六子去赢真堂了。”
两人正说着,倪曼淳端着一盘月饼走进来,“表哥,你们方才说的话我也听到了些,那位知州府的小姐,我也见过。”她把月饼放桌上,“以我对那位的了解,她这会丢了这么大面子,肯定会报复。”
陆景行和易掌柜对视一样,齐齐在心底叹了口气。
这是有点难办。
毕竟一个是官一个是商。
陆景行放下茶杯站起身,“我先去见见李姑娘再说!”
------题外话------
前面节日写错了,是中秋节,还有是年大夫哈,上一章211章给写成华大夫了(脑子短路),修改的话得等编辑上班了,错误之处还望大家见谅~~
第二百一十二章 见招拆招,医馆惊魂
陆景行是掐着点过去的。
他到的时候李孑已经用过晚饭,正带着团子他们仨啃月饼观月。
李孑招呼他坐下,“你们这的月饼挺好吃。”
陆景行:“多谢李姑娘夸奖。”
李孑拍了拍手上的月饼皮,喝了口茶,“陆公子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事来找我?”
她放下茶杯,“春和堂的事情?”
陆景行点点头,看向对面那双倒映着明月清辉的眼睛,“凌江楼虽不惧知州府,但那位知州府的小姐,难保不会凭借身份找你们的麻烦。此事,”他声音顿了顿,“李姑娘可有对策?”
李孑垂眸不语。
她今天虚弱得很,不想说话。
陆景行察言观色,小心问道:“李姑娘可是不舒服?”
李孑摇摇头,“陆公子,你觉得这位知州府的小姐,能对我们使出什么招来?”
陆景行想了想,开口道:“那位被下了面子,但终究身处闺阁之内,能做的是最多便是使人挑衅生事,咳,派人教训教训您。再狠一些,设计栽赃。”
刚说完,陆景行就觉得面前李姑娘看过来的眼神颇为奇异。
“陆公子高见!”
“······”陆景行不自觉地偏移了下目光。
他能说见惯了自己父亲后院里母亲和一众姨娘争风吃醋,互相陷害么?
家丑不可外扬啊!
“先说寻衅滋事,”李孑脸上露出一抹不屑,“她的人连团子和宪儿都打不过,有必要怕?至于设计栽赃,我还挺好奇她能使什么招!”
陆景行:“······”
他觉得自己这回是白担心了。
仔细想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挑衅滋事打不过,至于设计栽赃,以那位知州府小姐的脑子,他也不认为能算计得了这位李姑娘。
而他和易掌柜会心生忧患,说到底还是因为身份上的差距在他们脑海里根深蒂固。
而他们担心的人,却是压根没把这层身份看在眼里。
解决问题的办法简单粗暴,见招拆招,却也是最行之有效的。
“是我着相了!”陆景行眉眼一松,“不过,以防万一,李姑娘还是小心些为好。”
“多谢陆公子提醒。”
等陆景行出了临江阁,李孑看向排排坐吃果果的三小只,“听见了吧,明天出门可得小心些,要不然一不留神,就要被套麻袋了。”
**
翌日。
春和堂。
年大夫一大早过来,医馆里的伙计已经把药堂大堂打扫了一遍。
他把路上买的油纸包着的包子放在桌上,顺口问道:“先吃包子吧,林大夫呢?”
“还在内堂歇息呢。”伙计道了声谢擦擦手拿了一个包子啃,边啃边回道,“我方才去内堂路过门口,看见林大夫还在床上睡着,就没过去打扰。”
“估计是昨晚熬了不少时辰,等来病人了再叫醒他吧。”
太阳升至头顶。
医馆里的坐堂大夫和伙计陆续到齐,开始有病人前来问诊。
年大夫叫来之前那个伙计,“你去叫林大夫起来吧。”
伙计应了声,打起帘子去了内堂。
须臾,一声惊恐至极的大叫,响彻云霄。
**
春和堂内堂里有一间房,是专门为守夜的大夫准备的,以防有病人夜间问诊。
没有病人上门,就进去暂歇。
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
一张简易的小床,旁边放了一排柜子。
从门口朝里望进去,一目了然。
伙计到了门口先是喊了几声,里面床上裹着被子的人没有回应。
“昨晚病人难不成很多?怎么睡得这般死!”
以前也曾有过一次附近的酒楼失火,医馆的大夫们忙了大半夜,等睡下后轻易叫不醒。
他没有多想,到了床边伸手隔着被子拍了拍,“林大夫,醒醒!”
见人不动,他又稍微加大了一些力气,“林大夫?”
他这一拍,把人侧躺靠里的姿势,拍成了平躺。
但人看似是平躺着,姿势却是一点没变。
这么看上去,就显得极为怪异了。
伙计在这医馆了也做了不少年月,自认是见惯了生老病死。
他见林大夫这个模样,心尖尖顿时堵到了嗓子眼。
颤着手去拂开遮住林大夫面庞的衣袖。
入目就是一张苍白发青的脸,双眼紧闭,嘴唇微张。
他抖着手把一根手指放在林大夫鼻端下,强自定住心神。
没有呼吸。
还是没有。
他再也镇定不下去,一声惊恐的大叫顿时控制不住地冲破嗓子眼。
**
医馆里的众人被拦在门外。
门口和医馆大门都被牢牢把守。
这会谁还顾得上治病看病,一双双眼睛和耳朵都在牢牢关注着内堂里。
内堂房间内。
林大夫身上裹着的被子已经被揭开,仵作正在验尸。
“记,林广庸,男,年三十九,死亡时辰,天佑十一年八月十五日晚丑时至寅时之间,死因,匕首刺穿心脏。”
给尸体覆上白布,身上罩了一层白罩衫的仵作朝一旁身着黑色官服,持刀站姿笔直的男子拱了拱手,“大人,此人是被杀之后被扶到床上摆好了侧卧的姿势,胸口的匕首未曾拔出,是以流血很少,且被仔细清理过,医馆的人才没能问道血腥味。种种迹象可以看出,杀人者在杀人的整个过程中都很冷静。下官推测,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杀人案件。”
庞杨眼皮子颤了颤,看了眼床上盖着白布的尸体,轻嗯一声,冷声下令,“医馆内的人,全部都带走,确定没有嫌疑之后再放出来。”
“通知林广庸家人前来问话。”
“回衙门。”
**
苏陵府知州府后院。
一丫鬟脚步匆匆地进了院子,问向守门的小丫头:“小姐可在房中?”
“在呢,姐姐快进去吧。”
行至门口,她站定脚步,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伸手轻敲房门。
“小姐,奴婢青竹。”
很快,门里有细碎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房门被打开,一个梳着包包头的小丫鬟探出头来,眉眼犹带几分警惕,看见青竹后才扬起一抹笑脸,“青竹姐姐,快进来吧!”
紧闭的闺房内有一股浓烈不算难闻的药味,香炉里还燃着香,夹杂在一起有些古怪。
许姝半歪在软榻上,抬了抬眼皮,“回来了,打听到多少?”
青竹屈膝行了一礼,才回道:“回小姐,那两个小童现如今确实住在凌江楼,听说是前两天从千渡码头登陆的,长辈只一个李姓女子,口音不是咱们本地人。又是一直住在凌江楼里,也未见出门拜访,青竹猜他们在这并无故友亲朋,应该是途经此地,恰好有人病下,这才在凌江楼暂住下来。”
“可有查出他们跟总督府有无关系?”
“这,倒是没有。”青竹说完顿了顿,“不过,前日顾总督曾去凌江楼用过一次饭,其他的,就打听不出来了。”
许姝轻笑了一声,“不过是用一次饭,应该只是巧合罢了!”
“奴婢也这般认为的,”青竹顺势点点头,小心看了眼许姝,“倒是今早上还发生了件事,奴婢有些不敢讲。”
“讲便是,何时这般吞吞吐吐的了?”
“小姐可还记得昨日给您正骨的那位林大夫?他,”青竹克制住自己声音里的颤意,“他今早被人发现死在医馆,现如今已经报官了。”
许姝猛地坐起身,双眼死死钉在青竹身上,“你说他死了?”
“嗯,听人说是被一把匕首当场刺死的。”
许姝赤着脚下了软塌,在地上来回走了两步,又倒了杯茶仰头灌下去,温热的茶水入喉,心头的慌乱稍稍平复些许。
“这事跟我们无关,我也不过是在他那治了胳膊而已。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青竹你吩咐下去,昨天的护卫还有丫鬟婆子都务必给我三缄其口,关于我昨日去医馆的事一个字都不能透露出去,若有违命的,你让她们想清楚我的手段。”
青竹心头一颤,忙低头应是。
这边青竹刚打开门,迎面就见夫人身边的张嬷嬷就站在院门口,忙揉了揉脸颊肉扬起一张乖巧的小脸,抬脚迎上去,稍稍抬高了声音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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