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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计-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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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孕妇的钱也偷,简直令人发指!
  江樱强忍住心中腾然升起的怒意,和已经到了嗓子眼儿的惊叫声。
  在这种情形之下,放声惊呼固然是引起周边众人注意,护住钱财,帮忙擒住小偷的好法子,可麻烦就麻烦在,宋春月挺着的是个大肚子,是极易受到伤害的弱势人群,谁能保证那小贼受惊之下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
  虽然几率各占一半,但哪怕是只有一分,她也决计是不能冒这个险的。
  仔细瞧了瞧,见那只荷包也不算鼓,估计也没装多少银子,江樱心一横,一咬牙,决定……装作没看见。
  她承认她这种行为太包子了。
  但舍了这一丁点儿钱财,能换来一份稳妥,也是很值得的。
  而眼下,江樱只盼着这小贼能尽快取了荷包离去,千万别横生枝节。
  一面又暗暗琢磨着,若是待会儿这小偷跟她们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在确定不会伤到宋春月的情况下,她再试着喊上两嗓子,说不准也能为热心的行人所制服。
  她观察了一下,这四处除了宋春月之外,再没有第二个孕妇了,连女子都瞧不见,多是些坐着歇脚的汉子。
  所以应当可以一试。
  江樱暗暗琢磨着,说到底,还是自己也觉得自己眼睁睁看着钱袋被偷走,若什么都不做的话,就实在是太怂了,怂过头了……
  “唉,我哥也真是的。让文青等了这么多年……”宋春月对江樱的紧张毫无所觉,叹着气道:“文青虽然性子不好,但心地却是不坏的。最重要的是肯全心全意想跟着他过日子,可他非但不懂得惜福,还成日一张好脸色也不肯给,他以为像文青这样眼神不好使的傻姑娘,真是那么好找的不成?”
  此情此景,听到这番话,江樱有些哭笑不得。
  可她既不敢哭,更不敢笑,生怕‘惊扰’到这个小偷。
  只得尽量将声音放的平和,点着头道:“是啊是啊。”
  “回头我还得好好找个机会说一说他才行——”宋春月依旧叹气。
  江樱也叹了口气,且是舒出去的。
  可算是给摘下来了……
  “结账!”
  男子将荷包紧紧攥在手掌心理,口气平静地唤了伙计结茶钱,丢下了两枚铜板便起了身,欲走人。
  江樱佯装无意地抬起头,趁机将男子的样貌特征记了下来。
  若待会儿情况没能控制住,回头她也好去官府报案。
  男子的个头不算高,约莫四十岁上下,生了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蓄着一把短须,长相很容易辨认,看起来很是正直的模样,这让江樱深深地意识到了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
  这位长相正直的小偷左右环顾了一番,大约是见没人注意到他,攥着荷包的手藏在了衣袖理,便立即低了头往前走。
  江樱计算着距离,做好了发出嘹亮一喊的准备。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她猝不及防。
  “噗通!”
  是一声巨响。


☆、369:淡定且有自知之明的男子

  不是有人发现了端倪,出了手相助,而是……这贼在往前走的时候不知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噗通一声……摔倒了!
  且是狗吃屎的那一种。
  江樱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
  旁边的众人听得这巨大的动静也都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哎呀!有人栽倒了——”
  甚至有吃茶的客人起了身欲上前搀扶。
  宋春月却忽然惊呼出声:“……我的荷包!”
  说着便脸色大变地指向爬起来到一半的男子,惊道:“他是小偷!他偷了我的荷包!”
  众人闻言定睛一看,果然见男子摔倒的前方的地上,赫然有着一个粉色的荷包——一个大男人家,怎会有这种颜色的荷包!
  真是小偷!
  “……光天化日之下,在老汉的茶棚里,竟然也敢罔顾王法!咱们京城的风气就是被你们这起子鳖孙给祸害了,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不及他人反应过来,茶棚上了年纪的老板便率先开腔骂道,而后一挥手,示意茶棚里的两个伙计上前将人制服。
  小偷见状脸色大骇,实在没料到这一跤竟是栽出大问题来了,急忙爬了起来,临直起腰来之前,还不忘伸手将偷来的荷包一手抓到手中,继而拔腿就跑。
  “别让他跑了!他是小偷!”
  宋春月急急地喊道,茶棚里的两个伙计和几位茶客都已追了出去。
  “怎么遇上了这种糟心事!”宋春月心急如焚地注视着茶棚外的情形。
  江樱才堪堪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当中反应过来,瞠目结舌道:“……怎么这么蠢?”
  不光蠢,还倒霉。
  宋春月压根儿没有听到她说的是什么,一心注意着前头的‘战况’,见那小偷被人擒住。脸上跟着露出松气的神色,然而下一刻却陡然变成了惊呼。
  江樱待一瞧见前头的情形,也是被吓了一跳。
  只见那原本已被人擒住了一条胳膊的小偷,竟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白刃匕首来,豁然往后一挥,那擒住他的汉子险些就被划破了脖颈,索性松开的及时。险险躲过这一刀!
  还好。还好方才她忍住了!
  若当场惹急了这小偷,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而此刻,几个男人也因此不敢再擅自靠近他。
  途经此处的路人亦被这突发的状况吓得惊叫连连。纷纷逃窜着。
  场面一时失控,小偷的情绪也跟着慌乱激动起来,胡乱的挥着手中的匕首,一面往后退着。
  “把刀放下!”
  一名汉子震声呵斥道。却也不敢离的太近。
  见义勇为是心中一股子正气使然,但自身的安危。却是最紧要的。
  “都让开!”小偷左右环顾着,声音都有些抖了,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他自己也心知要逃走实非易事。但却又不甘心束手就擒,情急之下,竟倏然将匕首伸向了身侧一位抱头啼哭欲躲远些的女童。手上一提将人半夹半抱了起来——
  女童吓的立即嚎啕大哭起来,嘴里断断续续的喊着爷爷。
  “让我走!谁也别跟上来!”
  小偷脸色涨红。嘶声喊道。
  女童的哭声越发急促,小偷手中的匕首往后一推,便立即在孩子白净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禽兽啊!”
  路人震惊不已,纷纷愤慨的指责。
  但情况使然,只得依着小偷的要求让开了一条路。
  在疼痛和恐惧面前,孩子的哭声已近凄厉,越发让众人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前将这没有人性的禽兽给一刀捅了才好。
  这一幕让江樱也为之忐忑的不行,她实在没有料到她分明什么都没做,事情却仍然发展到了如此糟糕的地步。
  “……禽…兽不如!”和绝大部分人一样,宋春月同样满脸愤懑,气的脸红脖子粗。
  “放开那个孩子!”
  眼见那挟持着孩子的小偷要退出人流外,忽有一道狗血通俗、却也大义凛然的声音响起在人群中。
  江樱与宋春月一愣过后,继而面面相觑,却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疑问之色——这声音……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紧接着,便见一位身着打着补丁的短褐的男子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肩上背着一个深灰色的包袱,像是一个外来逃难的流民模样,略有些紧凑的五官,原本透着几分猥琐,却因此时路见不平挺身而出,显出了几分大义。
  四周哗然起来,一是担心这个年轻人,二是担心那小贼会因此再伤到怀里的孩子。
  “……滚开!别多事!再近一步,我就杀了她!”小贼见有人跳出来阻拦,紧绷的神经险些要断裂开来,作势又要将匕首逼近了一些。
  众人一阵惊呼。
  “哐当!”
  与跳出来拦道儿的年轻人装扮无二的另一位男子,将手中的棍木撩在了地上,动作里透着一股子痞气。
  毫无防备,遭了一棍子重重砸在后脑勺的小贼身形几晃,虽然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地倒在了地上。
  前面拦路的男子已先一步将他怀中的女童夺了过来。
  事情,就这么忽然的结束了……
  众人诧异地看着这一幕,也是在这时,围观一众这才看清,这一前一后的两个年轻男子,不光是装扮相同,就连五官长相也十分的相似,想来应当是一双亲兄弟。
  反应过来之后,周围立即爆发出了一阵叫好声。
  “方大方二?他们怎么来了!”宋春月惊道。
  江樱也很讶异。
  然而她最为讶异的并不是二人怎么也来了京城,而是……这俩智商感人的难兄难弟什么时候竟学会声东击西了……?
  怎么变聪明了这么多?
  然而她都没变……
  这不公平!
  ……
  “庄婶你们一走,酒楼也关了……我们兄弟俩在肃州又混了大半年的日子,混来混去,觉得这样的日子也实在没个盼头儿。也不知道你们还回不回来了,干脆就收拾收拾东西,来京城找你们来了……”
  马车里,方大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道。
  而坐在一旁一直没吭声,只让他来说话的方二,果真是比之前显得沉稳有内涵的多了。
  “你们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儿。若今日不是凑巧碰见了。你们要找到什么时候?”江樱有些哭笑不得。
  “我说你们到底怎么想的?”梁文青今日没求着好签,心情明显不好,口气便也不甚温和。但在肃州之时,方大方二便知她梁家小姐的做派与性格,故便也不觉得受到了梁文青的鄙视。
  虽然,梁文青对他们的鄙视是一直真的存在着的。
  说到这里。方大有些懊悔,“之前也没想到这茬。到了城里才忽然想起来,连你们住哪儿都没打听清楚……就在城里胡乱转了几日……”
  一直没咋说话的方二这才开了口,却显得很委屈,说道:“京城管制比肃州还严。我们好几回都险些被当成流民给赶了出去。”
  什么叫做被当成?
  不就是吗?
  宋春月险些要脱口而出,但碍于二人的自尊心向来也挺重,便勉强忍住了。
  看来方才那招声东击西。将小贼制服一事,应当是误打误撞。急中生智。
  这俩兄弟压根儿是没变啊。
  “这下找到了,没事了,别怕,没人会赶你们了……”见方二委屈的不行,江樱口气满含安慰。
  可她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兄弟二人齐齐地抬起了头来看着她,眼神中满是动容和找到了依赖的安全感,再一眨眼,二人竟是已然相拥而泣起来。
  宋春月与江樱互看了一眼,保持着沉默,是谁也不敢再擅自出言安抚了……
  兄弟二人好哭了一场。
  待哭的尽兴了抬起头来的时候,江樱梁文青宋春月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好家伙,俩人原本就不算大的眼睛此刻俨然已经肿成了一条细缝儿,眼见着就快要睁不开了。
  江樱脸色复杂地看着他们。
  权衡之下,她觉得还是谈一个比较容易能勾起人的好心情和幸福感的话题来的合适——
  于是她试探着问道:“你们……饿不饿?”
  已经快到午时了。
  兄弟俩人一愣,继而很整齐地点头了。
  江樱这才‘敢’露了笑意,咧开嘴说道:“那咱们去吃好吃的吧——”
  这一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且也没耽搁片刻,当即就停下了马车,就近找了一家口碑不错的面食店。
  这家叫做祥记面馆的饭馆并不大,但里头的客人却是不少,看得出平时的生意也很好。
  “老板,五碗招牌面!”一踏进面馆儿,江樱便喊道。
  显然已经不是头一回来这儿了。
  小二笑着迎上来,边引着五人找了位置坐下,边满脸热情的询问道:“可是三个大碗两个小碗?”
  “对。”江樱笑眯眯地点头,小二应下后将白汗巾儿往肩上一甩,便朝厨房去了。
  “为什么要三大碗?”梁文青往四周环顾了一番,见别人桌上的大碗是真的大。
  “我回回过来都是吃大碗的——”江樱自行倒了几杯水,分别推到几人面前,口气平静出了一个境界。
  “……”宋春月起初还以为她是给自己点的,毕竟她怀孕后胃口也极好,却没料到竟是这么个结果。
  但她望着那些个吃大碗的分明都是些汉子,于是又有些哭笑不得。
  几人吃完了面,便直接回了榆树胡同。
  此时,才堪堪过了午时。
  下了马车,梁文青行在最前头,推开了虚掩着的大门,一行人直接去了庄氏和梁平住着的正院。
  “庄婶儿要是知道我们来了,会不会……骂我们没有出息?”方大有些担忧,但又因快要见到庄氏了,心中十分期待,这两种情绪一起堆在脸上,看起来分外好笑。
  相比之下,方二就坦然的多了,他不以为意地反问道:“我们不是一直都这么没出息的吗?庄婶她又不是不知道。”
  江樱等人讶然地看着他。
  看来,如今的方二真的已经在很大的程度上修练成了一位淡定而有自知之明的男子了……
  方大一想却觉得倒也真是这么回事儿,于是便释了怀,脸上只剩下了高兴。
  正院的院门大开着,堂屋门却是紧紧闭着的。
  江樱等人刚欲上前敲门,却忽然听得屋内传出了庄氏的声音。
  “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这声满带着质问口气,却近乎呵斥的话,饶是隔着紧闭的房门,传入众人耳中却仍然是十分响亮聒耳的。
  屋里头……还有其他人?
  干什么呢这是?
  一行人面面相觑,碍于不明情况,以及对庄氏一贯的“敬畏”,个个都站在原处,谁也不敢主动上前贸然敲门,只怕如池鱼,遭到意外殃及。
  “你的意思是我自作主张,异想天开,考虑不周!对,你说的都对!错都在我!是我给你丢人现眼了!”
  不得了了,奶娘竟然一口气说出三个成语了。
  庄氏的声音激昂澎湃,江樱听得也是感慨万千。
  “……萍娘,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先冷静下来听我好好说好吗?”
  这极为无奈的口气,是梁平的声音。
  梁文青怔了一下,皱眉道:“不对啊,我爹不是在酒楼里头吗,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是重要点请问?
  江樱怀疑地看了她一眼。
  “这……怎么吵起来了?咱们要不要进去劝一劝?”宋春月放低了声音,一脸担忧地问道。
  “别,还是别去了。”江樱连忙地摇头,皱了皱眉说道:“夫妻两个吵架是避免不了的事情,咱们还是先去前头等着吧……”
  她又怂了,但她大致已经隐隐猜出两个人为什么吵架了。
  这种事情,还是让夫妻两个人自己解决来的好,她们再如何亲近,却也不好掺和进去。
  而且这种*的事情,她怕知道的人多了,奶娘更会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宋春月见她脸色,又想到那日厨房里的药渣,顿时也是猜到了原因……
 

☆、340:媒人

  宋春月稍想了想,是也觉得暂时装作不知道来的更为妥当一些,于是附和道:“是啊,人多嘴杂,庄婶儿的性子你们又知道,万一咱们再给劝恼了,反倒不好。”
  梁文青不知二人的想法,但她也真心的不愿掺和进这种夫妻吵架的事情当中去,尤其又是自家爹娘,到时不管是为谁说话都显得她不够公正,故而很干脆地转了身,听着身后传来的争吵声,不耐烦地说道:“走吧走吧。”
  方大方二却很踌躇,十分担忧地说道:“万一……梁镇长动手打了庄婶儿怎么办?”
  虽然梁平已经不做镇长很多年,但二人一时还是没能改掉称呼。
  梁文青闻言忍不住翻了一阵白眼,头也不回地说道:“这就不用你们瞎担心了,就算真打,我爹也只有挨打的份儿!”
  对自己的父亲,她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方大方二想了想,觉得的确也是,于是便十分放心地跟着三人离开了正院。
  “敬平再有一会儿该下课了,我就不在这儿呆着了。待会儿等庄婶和梁叔出来,你们好好劝一劝。再有什么事的话,就去找我——”宋春月刚一出了正院,便对其他人这样说道。
  “春月可真成个贤妻良母了。”方大呵呵地傻笑。
  宋春月横了他一眼,又对江樱嘱咐道:“好好地跟庄婶说说……这种事情,急不来的。”
  但到了庄氏这个年纪,哪里又有不急的道理?
  同为女人,这些宋春月都懂,但除此之外。也确实不知该如何劝慰了。
  江樱点头应下来,又交待了宋春月两句路上小心着些云云。
  其实宋春月现如今也就住在榆树胡同里,只是在最西边儿的河岸旁。庄氏江樱等人最初的提议是想让周敬平和宋春月夫妻俩也住在这儿的,毕竟院子大,空着那么多房间也是空着,大家住在一起还能热闹些,可话茬刚一提出来。却被周敬平笑着婉拒了。
  庄氏还想再劝。却被梁平制止,说什么年轻人、尤其是读书人,心气都较为清高。是不会接受‘寄人篱下’的。
  就算勉强答应了,住下来也必定会分外的不自在。
  庄氏不懂这种清高,再者说她也不觉着这是寄人篱下,但见周敬平坚持。便也没再多作无用劝说,最后的结果便是由梁平帮着在附近找了座小院子住着。离得近,来往方便,也能有个照应。
  说来也巧,西头河岸旁剩下的唯一一座受阳光。且大小适中的院落,也就是宋春月与周敬平现在住着的地方,竟是紧挨着郭氏的那座。
  郭氏是谁?
  就是那位在江樱的及笄礼上添了串桃核手串。现如今还在牢里呆着的妇人了。
  宋春月回去之后,梁文青便也兴致缺缺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睡午觉去了。
  在某些方面,这也是个心宽到不行的姑娘。
  转眼间,正院前的甬道上,便只剩下了江樱和方大方二两兄弟。
  “阿樱,这院子真大,真好,真阔气!”方大环顾着四周,眼睛里装满了惊叹之意,竖起了大拇指说道。
  方二那脆弱的淡定也维持不下去了,跟着连连摇头咋舌,放低了声音问江樱:“这里里外外的得花了多少银子啊?”
  “是梁叔早年置办的了。”江樱笑着答道。
  “梁镇长可真有钱……”方大由衷地感慨道。
  江樱心中记挂着奶娘的事情,没有过多兴致同他们多作谈论,只往前走着。
  方大方二却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心中的惊奇久经不减,最后干脆道:“阿樱,这院子里可还住其他人了?要是没有的话,我和方二想四处逛逛,开开眼界——”说罢,不忘咧嘴嘿嘿笑了两声。
  江樱有些哭笑不得的点了头,应允道:“没有其他人。你们去吧。”
  两兄弟便欢欢喜喜地走了。
  江樱却是站在原处没动弹,凝神想了好一会儿,却没有继续往前院走,而是折身去了梁平的书房。
  按照常理来说,奶娘吵的烦了,一准儿会将梁叔赶出来。
  而梁叔被赶出来之后,最大的可能便是去书房。
  事到如今,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是个好法子了。
  矛盾既然冒出来了,就应该想办法来解决。
  而就现如今的情形来看,光凭梁叔一人之力,难度实在太大。
  所以比之奶娘,现下或许她更应当先听一听梁叔的想法。
  弄清了二人的矛盾所在,才能更好的‘对症下药’。
  江樱想的头头是道。
  梁平书房的位置选的很好,坐南朝北,阳光充沛。
  书房里又常烧着静心的檀香,一踏进去暖烘烘的,让人不自觉的就放松了下来。
  刚吃完午饭的江樱不禁打了个哈欠,理所应当的犯了困。
  但她并没有顺势而下,自甘堕落。
  而是捧了本山海经,在书桌旁坐了下来,认真地看着,妄图以此来提一提神。
  熬过这会子困劲,应当就没什么问题了。
  当时她是这样想的。
  可半个时辰之后,梁平怀着一腔复杂难解的心思来到书房之时,推开门瞧见的却是一个豆绿色的身影伏在他的书桌上,脑袋被歪歪斜斜的书本遮住了一半,只露出一支镶白玉的银质流苏钗,垂在半空中细细的流苏,随着主人的呼吸而轻轻晃动着。
  “……”梁平疑惑地走近。
  抬手将那本遮盖住了本尊头脸的山海经抽离,半张被手臂挤的圆圆的脸庞就出现在了视线中,睡的正酣。
  梁平顿时无奈地笑了。
  “樱姐儿?”
  他试探地喊了一声。
  这孩子,怎么跑到他的书房里睡觉来了?
  莫不是梦游?
  见将人叫不醒,梁平重新拾起一侧的书本。在江樱脑袋上轻轻敲了两记。
  江樱这才皱着眉头掀开了眼皮,挤着惺忪的眼睛一瞧,见头顶上方是梁叔那张既有好笑又有长辈的宠溺的脸庞,发了会儿怔,才揉了揉眼睛,将脑袋从书案上抬了起来,并且不能再自然的说道:“梁叔。你来了啊……”
  “嗯。我来了。”梁平顺着她的话说道,又玩笑道:“你怎么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里头有张软榻呢,可比这硬邦邦的书案舒适的多了。”
  “您还有心思开玩笑呐。”江樱已经粗略地回过了神来。见他脸上左边太阳穴的位置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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