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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计-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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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方大和方二添油加醋、模糊事实的本领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大。
“总之江二姑娘是进山伤了腿,所以才没能来饭馆儿。”阿福不负责任的总结道。
方昕远皱了皱眉,道了一句:“合着只是伤了腿……我当她几日没来,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呢。比如得了不治之症之类的,小爷念与她相识一场,到时也要去赴一赴丧的——”
阿福在一旁听得心情十分复杂。
若是少爷之前说这样的话,他必定觉得十分正常,这才是少爷对江姑娘该有的态度,冷漠到让人觉得过分。
可现如今少爷这口气,他却是怎么听怎么觉着是……口是心非的过分。
这种改变已非一日两日,但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阿福却也找不着答案。
或许连少爷他自个儿都还不曾意识到罢?
阿福在心里自语了一阵儿,余光便瞥见一江春门前缓缓地停下了一辆驴车。
这是一江春平素用来拉货的驴车,赶车的宋春风他也认识。
阿福便下意识地扭头看了过去。
就见其后还紧跟着三四辆牛车,上头拉着家具大箱子等物——
这是作何?
怎么瞅着跟搬家似得。
阿福来了些兴趣,再一瞧,便见自前头的那辆驴车前,江樱被庄氏扶着走了下来——
“少爷。是江二姑娘!”阿福连忙就对方昕远说道。
方昕远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望了过去,速度快的惊人。
“好像是搬家呢。”阿福看着庄氏指挥着请来的帮工将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往里头搬的情形,对方昕远说道。
方昕远的目光却是落在了扶着门框站在那里的江樱身上。
少女一头乌发简单地挽在脑后,只用了一根青玉簪固定,光滑柔亮的额发服帖的垂在前额,上着鹅黄色绣白色栀子花夹棉梅花扣对襟,将人衬得越发娇俏可爱。
这样相隔不过十来步的距离望过去。竟让方昕远觉得心神一震。
说不上是为什么。只觉着这样的江二……同他之前认识的那个江二不是同一个人。
她与之前的种种差距他早便看了出来,但却从没像今日这般,有着如此强烈清晰的感觉。
明明只是那张圆圆的脸蛋儿略微削瘦了一些。但却给了他一种判若两人之感。
以前的江二让他避之不及。
而如今的江二,却让他生出了一种想要靠近、想要一探究竟的莫名心态……
“阿福,走——”方昕远对阿福一招手,道:“咱们过去帮忙搬东西。”
阿福惊恐地看向头顶的太阳。
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今个儿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啊……”
少爷是中邪了吗?
江樱见来到跟前的方昕远,面色如常地说道:“方公子。今日我们这已经停止待客了。若要吃饭,不妨明日赶早吧。”
“谁说小爷是来吃东西的?”方昕远眼睛快要翻到天上去。
完了,在她面前习惯这副鼻孔朝天的架势了,一时间竟是改不过来。
江樱怔了怔。“那你来作何?”
来找茬吗?
对于方昕远,她实在是想不出其它可能了。
说罢,便下意识地看向了忙活着的庄氏和宋春风。
她怕奶娘和春风会立即取出菜刀和柴刀等物冲过来——
方昕远一瞬间便领会到了她的意思。脸色几变,费尽了力气才勉强维持住了风度翩翩的模样。道:“我是好心带阿福过来帮你搬东西的。”
江樱嘴角一抽,半点不信。
“诶,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呐!”方昕远伸出手指指着江樱,皱眉道。
江樱伸手将他这不甚礼貌的动作给挥了下来,道:“我们这儿人手还是够的,就不劳烦方少爷您大驾了。”
说罢,便侧了身子要从方昕远旁边离开。
方昕远仗着她腿脚不便利的劣势,快一步挡在了她身前,将人拦住,忽而就问道:“江二,你都不好奇那日我要同你说什么吗?”
“什么?”江樱迷茫了一下,一时间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方昕远顿时换就了一脸恼色。
她竟然已经忘了!
她难道真的就没有一丁点儿好奇吗?
江樱本是真的忘了。
可见方昕远这么一副表情,倒是又想起来,他说的是,那日在一江春吃醉了酒,要喊她过去说话的事情。
只是那时庄氏和宋春风还有方大方二的气势,将人给吓跑了……
于是这话也就没能说成。
“要说什么?”江樱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被她这样盯着看,方昕远倒觉得不自在了。
那日他之所以借酒消愁,是因为那杏春楼中的玉蝶姑娘被人赎了身买回去做妾去了,这姑娘可谓是他一手捧红的,砸了无数银子进去且不说,倒也付出了些许感情,他之前也提过为其赎身,却被婉拒。谁料一转眼,便答应与人作妾了——
他倒谈不上多难过,只是从没在女人身上受过挫,一时间别不过那股劲儿来。
当时趁着酒劲儿,便想将江樱喊过来问一问,为什么能说不喜欢他就不喜欢他了——
当初不是说好此生非他不嫁的吗?
女人不是都该一往情深,至死不渝才对吗?
他心里有太多不平。
他知道这是自尊心在作祟,根本无关其他,但还是想一问究竟。
可现在对着这样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这些话他却是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了。
其实。本也没这个必要再问了。
自己对人姑娘无意,用尽了法子将人从身边赶走,甚至还逼着她发了毒誓……
做到这个份儿上,怎还有理由再去要求对方对自己痴心不改?
“没什么。”方昕远摇了头,而后道:“我来帮你搬东西。”
说罢,竟然是真的转身帮着卸东西去了……
江樱凌乱了片刻。
这少年,今日大约又忘记吃药了罢?
可好似有一句话叫做。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但江樱眼瞧着方昕远拿一脸坦荡热情,争着干活儿的勤快觉得,不由地觉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然而。事实证明,方昕远这么做,的确是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的——
待一切收拾好之后,樊氏和庄氏去了厨房准备晚饭。腿脚不方便的江樱便落了个清闲,坐在堂中逗着阿芙和阿宇两个小家伙玩儿。
阿宇内敛些。不怎么爱说话。但阿芙却是不一样了,拉着江樱东问西问的。
方昕远在一旁觉得自己被忽视了。
想要上前插话,可他同几岁的小毛孩又实在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便在一旁翘着二郎腿重重的咳嗽了一声,以提升存在感。
江樱而后阿芙阿宇三人齐齐的看了过去。
江樱真的也是才发现方昕远竟然还没走。
往堂外瞧了一眼。江樱说道:“外头的天色都要黑了,方公子还不打算回去吗?”
方昕远不答反问,“江二。我帮了你这么大忙,你竟然就这么赶我走?”
说话便说话。且还自带了一脸‘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不懂得知恩图报’的鄙夷表情。
江樱看出来了。
就说这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来帮忙,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阿芙,给方公子送过去。”江樱取出一锭碎银,交给了阿芙说道。
阿芙乖巧地接过,朝着方昕远走了过来,“大哥哥,给你——”
方昕远看着那粉嫩嫩的孩童手掌心里的一锭碎银,顿觉一阵头晕眼花。
“方二,你,你把我当什么了?”方昕远忍怒质问道,“这点银子你就想打发我?”
江樱呆了呆,“你竟然还嫌少?”
方昕远又觉得一口血正往上涌。
江樱一本正经地又说道:“我们今日请来的三个帮工,加在一起统共也就给了这么多,不过是搬了一会儿东西罢了,前前后后加一起也没半个时辰呢,这报酬可是要比码头上的苦力都要高出十来倍了,你竟然还不满意——”
听她说的这样头头是道,方昕远吐血三升。
她竟然……竟然把自己比作码头上的苦力?!
“我何时说要收钱了!”
阿福看着恼羞成怒的少爷,心里别提有多复杂了。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少爷也会败在江二姑娘手下……
“那你还想怎样?”江樱戒备地看着方昕远,一面招手让阿芙回来。
阿芙攥着碎银子小跑了回来。
方昕远想了想,脸上的余怒还未消,口气却是变换了个彻底,道:“你最起码……是不是得留我吃一顿饭以表感谢?”
阿福听罢忙地伸手掩面,不忍去看江樱此刻的表情,该是有多么的震惊与鄙夷。
少爷,尊严呢!
你真的不打算要它了吗?
自己强留下来要帮忙,又自己开口说出想要被人家留下来吃顿饭,这么不知羞耻的‘强买强卖’,真的没问题吗?
☆、150:真是巧了
方昕远终究还是厚着脸皮留下来吃饭了。
由于他今个儿的的确确也是帮了忙干活儿的,故庄氏也没好提什么意见,任由他蹭了这顿饭。
但前前后后忙活了一下午的宋春风,却是没落得吃。
因为李氏发了低烧,他赶回去照顾了。
不得不说,宋春月出嫁之后,宋春风的改变,是众人有目共睹的。
的确孝顺听话了许多,在家里也不再端着一副大少爷的模样,一改从前什么都不干的吊儿郎当模样。
饭后,送走了无耻的方家少年,江樱便提议道:“奶娘,我吃的有些多,想出去散散步。”
庄氏点头允许了,并道:“那你便去院子里走一走吧,我去将碗碟给洗了,再给你烧热水沐浴。”
“奶娘,我想去外头走走……”江樱纠正道。
确切来说,她就是想去锦云胡同转转!
“那可不行,你这腿不能走长路,你就在院子里走上几步得了。”庄氏很没商量地说道:“再者说了,这外头天都黑了,你一个人出去我也不放心——”
江樱听罢只得点了头,叹着气去了后院。
罢了,反正日后有的是机会呢。
奶娘说的对,腿上的伤才是最要紧的。
……
次日,晨光明媚。
江樱推开窗,正巧得见窗外的腊梅开的正好。
心情不由地也跟着越发的好了。
深深吸了一口窗外带着梅香的清新空气,江樱伸了个懒腰,又静站了一会儿,方打算提步去耳房洗漱。
只是,脚下刚一动。江樱便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来。
完了,昨日搬家之时,她为了不引起恐慌,便听从了奶娘的建议,将白宵带去了空间菜园里藏着,打算等没了人再给放出来——
可昨日先是忙着搬家,后面又忙着……忙着吃。再后面则是忙着……想晋起了。
一来二去的。竟然是将白宵给忘记了!
怪不得她一起牀往牀上一看,总觉得少了什么似得呢……
江樱懊悔地拍了拍额头,连忙关好了门窗。闪进了空间菜园里。
“白宵——”江樱试探的唤了一声,生怕白宵会同她闹脾气。
毕竟算一算,从昨个儿半下午到现在,这货可是一丁点东西也没吃着。
一声熟悉的低吼声传来。像是在回应她。
咿?
江樱从这声音里听出了不对劲——好似没有生气?
而且还十分愉悦的样子。
江樱循着声音的来源走去,最终在空间小湖边边的青草地上。发现了以一种极为妖娆的姿态横卧在那里的白宵上……
白宵舔了舔嘴巴,又冲着江樱嗷了一声。
江樱又走近些,才发现它的肚子圆的惊人,犹如怀胎八月……
这货是吃了什么?
青菜吗?
饿到荤素不分饥不择食的地步了吗……
可哪儿来的腥味儿?
江樱吸了吸鼻子。转头一瞧,便见湖边堆着一小堆鱼骨鱼刺——
再看一看白宵的肚子,江樱顿时明白了。
合着人家是自己下湖捉鱼吃去了?
望着白宵。江樱生出了一种孩子真的长大了的欣慰感。
多亏了晋起这些日子来的严加管教,白宵已经褪去了起初的娇气。成长为了一只真正的糙老虎……
只是这小湖里竟然还有鱼?
之前她倒是没有注意到。
此刻定神细细地看了看,清澈的湖底果然有着鱼儿在欢快地游动着。江樱饶有兴致的看了一会儿,方转头对白宵说道:“走,咱们回去吧?”
白宵自是不知道这座菜园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它只知道这里头的鱼特别的好吃。
这里的太阳特别暖和,一直都不落山。
还有这里的草地,又软又密。
现在外头哪里找得到这么青翠的草地——
是以,当江樱伸手要将它拉出空间菜园之时,白宵断然地甩开了江樱的手,咕哝着在草地上滚了两圈儿,舒坦的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模样。
江樱看得有些心凉。
才在这儿呆了半天,就不愿意搭理她了?
“真的不走?”
白宵晃晃脑袋,继续在草地上打着滚儿。
江樱看着它那圆的过分的肚子,生怕被它滚出个万一来……
它既是愿意呆在这里,不出去便不出去罢。
倒是能省去不少麻烦。
到该吃饭的时候再送点吃的过来便是了。
江樱这么想着,便放心地出了空间菜园。
空间菜园里四季温暖如春,要比现实里暖和上多倍,这样乍然转换了所在的环境,江樱一时未能适应,打了个大大的寒噤。
“樱姐儿,起来了没有?”这时刚好庄氏在外头叩了门。
“起了。”江樱应了一声,去开了门。
“早饭我做好了,你快些洗漱洗漱去吃饭吧。”庄氏站在门外,一说话便呼出一大口白汽来。
江樱点头答应着,即去了耳房洗漱。
可当她收拾好之后,来到了吃饭的后堂之时,却只见了樊氏和阿芙、阿宇一家三口儿坐在饭桌旁。
“樊婶儿,我奶娘呢?”江樱一面坐了下来,一面同樊氏问道。
樊氏将一碗粥往江樱面前推了推,边答道:“方才春风那孩子过来了,好像说李大嫂的烧还没退下去,庄大姐听了放心不下,便随他回镇子上瞧瞧去了——”
江樱了然地点头,心里也有些担忧。
发烧不是大病,但若是烧一直不退,却是极折磨人的。
“你也不用太担心,发个烧罢了。”樊氏看出她的心思一般。出言安慰道:“或许是春风那孩子不太懂得怎么帮人退烧,李大嫂又过于节省不肯花钱请答复,一二来去的才给耽误了。庄大姐既是去看了,必是会帮着请郎中的,你不必太过担心了。”
樊氏说话向来温声细语,十分温柔,江樱听着她这番话。心情不禁就平静了下来。
樊氏见状便笑着道:“快些吃饭吧。今个儿这酱菜是我做的,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江樱笑着点头,伸出了筷子。
半个时辰后。
方大和方二来了饭馆里。打开了大门开始迎客。
不多时,庄氏也从桃花镇上回来了,却没见宋春风跟着一道儿回来。
江樱忙迎了上去,问道:“奶娘。婶子怎么样了?”
“请大夫看过,又喝了药。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春风在家里照看着——”说到此处,庄氏既气又无奈地道:“李大嫂这个人,节省了一辈子,回回生病都是这样。非得拖的不能再拖了,才肯请郎中过来看!怎么说她都改不了!总要有一天得让她在这上头吃次大亏,她才能长个记性!”
罢了忙又道:“呸呸呸。你瞧我这说的什么胡话!”
便又忙着念了一大串“大吉大利百无禁忌”云云。
江樱在一旁听得失笑连连。
奶娘这张嘴向来是这样,会这样说。也只不过是担心李婶罢了,并无什么恶意。
“好了,待会儿该来客人了,奶娘先去厨房准备准备。”庄氏对江樱说道。
江樱点着头,刚说要去帮着洗菜,却见自外头走来了一位妇人——
江樱愣了愣。
这不是韩府厨房里的余氏吗……
这一大早的,她过来做什么?
买糕点吗?
余氏见到她,也是愣了愣,随即便恢复了一贯的冷傲尖酸嘴脸,瞥了江樱一眼,便要往里走。
江樱当她是来买糕点的。
她却也当江樱是来买糕点的。
“余大妹子来了。”刚欲往厨房去的庄氏听到脚步声回了头,见到余氏,便打了个招呼。
“庄大姐。”余氏还算有礼的同庄氏点了头,但眼底的倨傲与不屑,却是恰好落在了江樱的眼中。
虽然江樱真的很不能理解,她究竟是有什么值得倨傲的……
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奶娘同余氏之前的称呼是怎么回事?
难道二人认识不成?
江樱疑惑地看向庄氏。
庄氏这才同江樱解释道:“樱姐儿啊,这就是咱们饭馆里新请来的厨娘,姓余,你日后喊她余婶便是了——”
江樱听的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回事儿……
她不是在做梦罢?
余氏,韩府厨房的红案管事,竟然来了她这小饭馆里做厨娘?
这么说,她是被韩府赶出来了吗?
江樱绝对不信她是自己主动离开的……
毕竟依照余氏这性子,这么多年没被赶出来已经是天大的奇迹了。
江樱并不知余氏被赶出来是因为二房的衰落,只当是她的性格使然。
“余大妹子,这是我家姑娘,是我们江家一江春的继承人,也就是这儿的小掌柜。”庄氏玩笑一般说道,脸上带着笑。
“什么……”余氏不可置信。
她一开始当江樱是来买糕点点心的。
方才听庄氏同她介绍起自己,便当她也是在这儿饭馆里做事的。
却没想到,近来在肃州城中炙手可热的一江春……竟然是她开的?!
余氏也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余大妹子,厨房里已经开始准备了,你先进去吧。”庄氏看着脸色变幻个没停的余氏,若有所思地说道。
余氏点着头,几乎是片刻都没再停留,便疾步走向了后院儿。
“樱姐儿,你们之前认识?”待余氏离开后,庄氏方朝江樱问道。
江樱点点头,只道:“之前她也是在韩府后厨做工的。”
却没有说出余氏曾经如何为难陷害她。
这倒不是江樱藏得住话儿,而是她真的担心,她将情况同庄氏说了,庄氏会立即冲去厨房,拽着余氏的头发将人拖出来……
奶娘的暴力,她是很清楚的……
“原来是这样……”庄氏不疑有它的点了头,“这倒是巧了。”
可不是巧了么……
只是她不觉得这个巧合是什么好事。
江樱抿了抿唇,心中暗暗思量着。
午间,一江春大堂之中人满为患。
后厨房里里亦是忙的热火朝天。
江樱由于腿上有伤,被庄氏勒令坐在前堂柜台后算账,不许跟进厨房瞎忙活。
江樱便也乖巧的坐着算账,没有跑去后厨房凑热闹。
直到她将这月的账目全部理清,将账本合上——
“你可算是看完了!”一旁的梁文青早已不耐烦,见江樱放下算盘合上账本儿,忙就扯了她道:“走,咱们去后头踢毽子去——”
今个儿宋春风留在家里照顾李氏,没到这儿来,她无事可做,实在是无聊透顶了。
见梁文青这副闲的发慌的模样,江樱不疾不徐地推开了她的手,道:“等会儿,我得先去厨房看看。”
梁文青撇嘴道:“不是请了厨娘吗?哪儿还有你的事儿?”
“就是因为请了位厨娘,才有事儿呢……”江樱抚平了微皱的前襟说道。
梁文青听得云里雾里的,却见江樱已经走出了柜台后,朝着后厨房而去。
“爹,那你陪我踢毽子去!”梁文青无奈之下,只得拉起了梁平。
“哎……你这孩子,爹哪里会踢毽子啊!”被拽起了身的梁平,无奈的直摇头。
“得了吧您,别装了,庄婶儿都同我说你,爹你年轻的时候毽子踢的可好了!”
“这……”梁平红了半张老脸。
当年他为了迎合庄氏的爱好,的确是苦练了许久踢毽子大/法……
只是自从庄氏走了之后,便没有再踢了——
梁镇长被闺女拉着去了后院儿踢毽子,江樱则是真的去了后厨房。
一进厨房,便瞧见了靠在灶台后催促着樊氏切菜的余氏。
那颐指气使的模样,让江樱险些以为自己是又回到了韩府后厨房——
江樱一脸平静地走了过来。
余氏挑挑眉看着她。
或许是因为心底有些心虚,所以面上才要表现的更为不屑一些,用以掩饰这份心虚。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婶子你来我们这儿做厨娘的吧?”江樱笑眯眯地问道,一副无害模样。
“掌柜的有什么吩咐吗?”余氏话语虽还算恭敬,但口气却是阴阳怪气儿的。
“吩咐倒是不敢。”江樱笑了笑,继续说道:“我只是瞧着你往这儿一站,指挥着别人做事,与其说是厨娘,倒更像个管事的?”
余氏顿觉被戳到了痛处。
一旁的樊氏隐隐觉察到了江樱话里的火药味。
☆、151:就是看你不顺眼
这倒是极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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