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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计-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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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这毒当真是太过奇特怪异,饶是他们不眠不休,却也无法配制出相应的解药……
  韩旭正待发怒要处置了这三名大夫之时,却听书房门外传来一声仆人的急禀:“启禀老爷,少爷回来了!”
  “什么?”韩旭倏然瞪大了眼睛。
  “少爷回来了,已经回到问梨苑了!”仆人忙又道。
  韩旭听罢即刻从书案后离身,大步出了书房而去。
  先前他书信中不是已经明确交代了他暂时不要回肃州吗,怎么一声不响、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突然回来了!
  他知道现如今肃州城是何种形势吗?
  现在回来同送死又有何异!
  韩旭既惊且怒的来到了问梨苑。
  问梨苑中的气氛亦有几分奇怪。
  下人们仿佛并没有因为主人的忽然归来而感到欣喜。
  青央与青舒等几个大丫鬟,脸色复杂不可名状。
  韩呈机回府的消息。先前她们也是同样的不知情。
  毕竟韩呈机当初临走之时,便是没打算回肃州过年的,更何况肃州忽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不料他不仅未听从韩旭的话留在禹城多呆些时日,且还提早赶回了肃州。
  衬着韩呈机被伺候着更衣的间隙,青央一把拉过了阿禄。放低了声音皱眉问道:“少爷怎么忽然回来了?”
  “这……少爷的心思我哪里猜得透啊?大抵是不想一个人留在禹城……苟且偷生……吧?”阿禄说罢忽然觉得‘苟且偷生’这个词好似不太合适。
  果然他这句话刚落音,就被后头的青舒在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一把,“真是越发不会说话了!”
  阿禄知道自己失言,连忙点着头认错儿,“是是是……”
  青舒气鼓鼓地指责道:“你说你也真是的,怎么能任由少爷他回来自寻死路呢!”
  青央闻言不禁扶额。
  一个个的这都用的什么词儿……
  “我这不是劝不住吗……”阿禄欲哭无泪地道:“这一路上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不仅没能劝住少爷,还将少爷烦的不许我贴身伺候了……”
  阿禄说到最后声音里险些带上了哭意。
  青央嘴角不停的抽搐着。
  很显然,比起没能劝住少爷,阿禄更在意的是遭受到了少爷的冷落……?
  这真的是重点吗!
  青央刚想将话题扯回到正常的轨道之上,却见门外身穿粉色比甲的小丫鬟疾步走了进来。
  “什么事情?”青央看着她问道。
  “回青央姐姐。老爷来了,在前厅等少爷过去呢——”想到方才韩旭那黑的好似要滴出墨来一般的脸色,小丫鬟不禁打了个冷战。
  青央了然地点头,遣了小丫鬟下去回话,只道韩呈机稍后便去。
  小丫鬟应下,丝毫不敢怠慢,疾步去了前厅。
  然而,韩呈机来到前厅之时。已经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
  与青央先前所吩咐小丫鬟回的话称稍后便去,实在是相差甚远……
  韩旭的脸色已经沉到无法用正常的言辞来形容了。
  违背他的命令擅自回城不说,竟还能毫无惭愧之意。且同他这个做父亲的摆起了架子!
  虽说这个儿子平素也不曾对他亲近过,但最基本的礼数还是有的。
  去了一趟禹城,竟连面子上的功夫也不愿意敷衍他了吗?
  还是说……他在禹城听到了什么?
  这不可能,当年知道那件事情的人早就被他派人处置干净了,且时隔多年,韩呈机绝无可能知晓……
  定是他多虑了。
  韩旭将异样的心思收起。目光咄咄的往厅门外看去。
  “见过父亲。”
  韩呈机坐在轮椅上被阿禄推行着进入厅中,口气如常地朝韩旭的方向一礼。
  “你眼中还有我这个父亲吗!”韩旭勃然大怒道。
  韩呈机的脸色仍旧没有一丝起伏。只道:“近来瘟疫之事,让父亲烦神了。”
  “你……”听韩呈机这般不将他的话放在耳中。反而是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话,韩旭气的虎躯发颤。
 

☆、165:焚石散

  “难道你是没收到那封密信不成!”韩旭沉声诘问道。
  韩呈机似乎仍旧未曾感受到韩旭的怒气,淡声答道:“初至禹城之时便已收到。”
  “那你为何还暗下回肃州!”韩旭面沉如水,道:“趁着外人还不知你已回肃州,今晚你速速连夜出城,未经我的允许,不准擅自回城——”
  韩呈机嘴角浮现了一抹冷嘲的笑意。
  有这样一位为了他的性命安危百般着想的父亲,他是不是该觉着自己分外幸运呢?
  可他在意的究竟是他这个儿子,还是韩家的继承人?
  这个答案,韩呈机觉得自己早在很久以前,就应该已经知晓了。
  只是未去禹城之前、未真正了解到当年母亲惨死的真相之前,他明白的还不是那么彻底。
  他怎能奢望一个亲手残害了发妻的人,会懂得什么亲情——
  之前终究还是他太天真了。
  韩呈机将心思敛起,再抬起头之时,目光已是平静如一汪幽深的湖泊,他缓声对韩旭说道:“父亲言之差矣。肃州城眼下正值危难之际,儿子作为韩家长子,于公于私也要守在城中,方能保全韩家颜面,也方能不让城中百姓暗下言辞诟病于父亲。”
  “胡闹!”韩旭剑眉竖起,斥责道:“你当真以为这只是简单普通的瘟疫吗?在事情未得以解决之前,我决不容许你留在城中!”
  韩呈机却是径直说道:“父亲,此毒名唤作焚石散,源于西蛮,原是无解之毒。毒性怪异复杂无比,父亲若只凭借府中柳大夫几人之力,只怕远远不足以破解此毒。”
  韩旭这回却是顾不得去追究韩呈机又直接忽略了他的话了——
  他是如何得知肃州城的瘟疫并非天灾,而是被人下了毒的?
  “你是如何得知的?”韩旭目光中既有震惊,更有审视。
  这些年来,韩呈机暗下筹布的势力,他不是不知情的。
  而是在自己所能控制的范畴内。默认了儿子的做法。
  但他却不知这种为他所默许的势力。竟然已经滋长到了可以瞒住他、得到如此隐秘的消息的地步了……
  “路上听到了一些消息。”韩呈机面色平淡地道,“加之派人去调查了一番。”
  韩旭的目光微微一紧。
  他很清楚,这内里的曲折绝非是韩呈机所说的这么简单。
  饶是此番认知让韩旭心惊。但他也还能清醒的意识到,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去追究韩呈机究竟是如何得知此事,而是此毒的解法。
  是以,韩旭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看向座下的韩呈机问道:“那你又是如何确定此毒就是你所说的焚石散?”
  “在禹城之时,外祖父为我寻得了一位医术精湛的大夫照顾我平素的饮食起居。待我回城之时,外祖父恐我路途跋涉奔波,身子会吃不消,便让此人随我一同回了肃州城——”韩呈机还算详细地同韩旭解释着。“据说此人早年曾游历至西蛮,偶然得遇过这焚石散,故听罢肃州瘟疫的情况之后。便同我说起了焚石散的发作症状。后经过查探,果真是与他所说的症状完全吻合。”
  韩旭这才了然。
  或许是看到了解决此事的希望。故听罢这一番话,韩旭脸上的怒气消退了大半。
  也不再出言指责韩呈机擅自回城之事了。
  只是,也并没有因为韩呈机之所以回城,是因为得到了重要的线索,从而对自己方才那一通青红不分的指责心怀愧疚。
  韩呈机微微地垂下了眼眸。
  这就是他的父亲。
  事情不管大小、结果如何,他永远都不会意识到自己有任何不对。
  “那位大夫现在人在何处?”韩旭迫不及待地问道。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尽快研制出此毒的解药——
  “就候在问梨苑中。”
  “那还不快让人带来见我——”韩旭说道,“既然他了解此毒,若能合其与柳鸣几人之力,想必配制起解药来也更为容易些!”
  虽说此毒之前无解,那也并不能说明真的找不到与之相克的解药来。
  总要尽力一试之后,方能断定结果如何——
  再者说了,他韩旭绝对不信,老天真的是要亡他韩家。
  韩呈机依旧垂着眸,目光不知落在了何处,似是集了清早时分的浓雾,朦胧的令人看不出一丝真正的情绪来。
  ……
  一个时辰后。
  一位年约三十上下,身着翠竹色长绸衫,身形略显削瘦,长就一双细长眼睛的男人来到了韩呈机的书房前。
  “彭大夫回来了。”守在书房外的阿禄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笑。
  被阿禄唤作彭大夫的男人便也勾唇笑了笑,点着头问道:“少爷可是在书房中?”
  其貌不扬的外表之下,这把声音竟是犹如清泉撞玉,令人犹置身于山谷中一般惬意轻松。
  绕是阿禄听的惯了,也不禁还是觉得每回听这彭大夫讲话,都是一种难言的享受。
  怪不得少爷在回来的路上,理也不理他,尽把时间都用在同彭大夫说话上头了,他还从没见过少爷对哪个下人这般‘随和’呢……
  少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这种想法很有争风吃醋的嫌疑——
  “嗯?少爷不在此处吗?”见阿禄没回答,彭洛今又问道。
  方才明明听前院儿的下人说少爷在书房。
  “啊……在的,在的。”阿禄这才猛然回过神来,脸色难掩窘迫的点着头答道。
  都怪这彭大夫的声音太好听了,好听的……好听的让他都忽略到他方才在说什么了——
  阿禄上前通禀,片刻之后,韩呈机的声音便从书房内传了出来。
  阿禄这才将书房的门推开,彭洛今提步而入。
  让彭洛今意外的是,韩呈机并未在书案后理事,而是正负手站在窗边望着窗外萧条的竹林。
  没错,正是负手而立。
  韩呈机的腿疾,早在去禹城之前,便已经在逐渐的转好了,待到了禹城之后,在彭洛今的悉心调养下,更是一日好过一日。现如今,一次走上百十来步,已经不成问题。
  “回来这一路,越是靠近肃州,少爷的心情便越发的好,起初我还当是自己的错觉,现在看来果真不假——”彭洛今便朝着韩呈机走近边笑着说道。
  “有吗。”韩呈机的口气竟亦有几分闲适的意味。
  彭洛今抿嘴笑了笑,点头道:“有。”
  韩呈机的情绪固然是隐藏的极好的,但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彭洛今自认还是了解了一些的。
  虽说只是往此处一站,但自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气息,却是极祥和甚至是愉悦的。
  不知怎地,彭洛今直觉认为韩呈机之所以如此,并非是因为回到了家中的缘故——
  毕竟这位可不是个恋家的主儿……
  况且现如今的情势,好似真的没有什么值得愉悦的罢?
  彭洛今摇了摇头,不再多做猜想,而是说起了正事。
  “方才在前院同柳大夫几人商榷了一番之后,我给出了三种可行的药材来。”
  焚石散毒性复杂,同样的,用以配制解药的药材,亦是复杂非常。
  除却药引之外,尚需二十一种药材。
  韩呈机的视线依旧放在窗外,道了个“嗯”字。
  “少爷……”彭洛今犹豫了一下,终还是道:“您真的决定了吗?据说大夫人现如今已是处于弥留之际——”
  他对当年之事了解的并不算多,只隐隐得知韩呈机与这位大夫人感情不甚好。
  但究竟是不好到了什么程度,却是不了解的。
  韩呈机淡漠的声音传入彭洛今的耳中。
  “早就该死的人,还要留到几时。”
  彭洛今闻言怔了怔。
  好的,他想他现在知道二人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不好到什么程度了……
  彭洛今觉得这种事情他还是不要过问太多为好,于是便欲开口请辞回去睡觉。
  却听韩呈机忽然问道:“上次配制好的解药你那里可还有剩余了?”
  彭洛今又是一怔,摇头道:“按照少爷的吩咐,并未过量配制,现下手中并无多余的解药。”
  说话间,彭洛今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看来少爷嘴上说不救大夫人,实则还是不忍见大夫人真的因此丧命——
  “虽然手上暂时没有,但一日的时间便足以用来配制了。”彭洛今道。
  却听韩呈机道:“不用了。”
  “这……”彭洛今觉得有些跟不上趟儿了。
  “方才是我问错了。”韩呈机这才转过了头来,看着彭洛今说道:“取些南香粉过来给我——”
  南香粉?
  彭洛今不得不提醒道:“少爷,南香粉只对未染上此毒的人有作用,对于毒入五脏之人,已经起不到任何用处,只有解药方能解毒。”
  却听韩呈机道:“正是未染上此毒之人。”
 

☆、167:为何而来

  彭洛今不由地又愣住了。
  少爷这是有想要保护的人吗?
  可是分明是同任何人都如此疏离的人——
  甚至还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那样的决定……
  说句诛心的话,他活了三十余载,还未曾见过如此冷血的人。
  仿佛浑身上下,都让人看不到一丝人气儿和人情味。
  未接触到韩呈机之前,若说这世上当真会有这种人的存在,彭洛今定是不肯相信的。
  一个人活在世上,再如何也不可能将与生俱来的喜怒哀乐隐藏的如此隐蔽,总该有那么一两处与常人无异。
  可韩呈机偏偏就打破了他的这种认知。
  直到快接近肃州城那几日,他才算隐约在韩呈机身上察觉到一丝情绪的波动,且还不是负面的情绪——
  所以彭洛今这几日一直在琢磨这肃州城究竟是有什么人或事值得这位少爷这般。
  可他也实在也想不出这被‘瘟疫’笼罩着的肃州城能存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人和事。
  故当韩呈机现下同他提起要南香粉,善于揣摩的彭洛今立刻就将两件事情联想到了一起。
  可韩呈机并没有打算将南香粉的用途同他说。
  彭洛今虽是自在不羁惯了,待谁都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但也心知在‘寄人篱下’的情况下,多嘴也是要有个限度的。
  至少,就算真的要多嘴,那也要在暗下进行方算妥当……
  是以,半个时辰后。彭洛今找到了阿禄这里。
  “可知少爷今日都见了何人?”彭洛今凑了过来,冲阿禄问道。
  阿禄并不知晓焚石散和南香粉的事情,故彭洛今也只能这样旁敲侧击的询问。
  “少爷今日又没出问梨苑,不就只见了老爷吗?”阿禄摇着头说道。
  “是吗……”彭洛今想了想,而后不死心地又问道:“你再想想。除了老爷之外,可还见了其他人?”
  阿禄倒也真的认真回想了一番,最终点了点头。
  彭洛今心中的八卦之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连忙问道:“是谁?”
  阿禄一脸奇怪的看着彭洛今,反问道:“不就是彭大夫你吗?”
  彭洛今:“……”
  …
  江樱和方昕远,宋春风梁文青一行四人从老乌山匆匆赶了回来。
  四人脸上皆是难掩喜色。
  “我这就回去配药!”方昕远对江樱说道。“你且回去等着吧——”
  江樱点头,目送着方昕远背着药篓回了对面药行。
  或是因为太过激动的缘故,江樱的双手紧紧交握着,已是绞的发白。
  在老乌山中,他们沿着溪流一路走下去。果然在源头找到了答案——原来溪流的泉眼处长有大量的一种不知名药草,就连方昕远也称从未见过这种药草。
  但据他尝完之后的推断来看,这药草十有*就是能暂缓毒性的那一味药材,也就是这几日来他们所苦苦找寻的药材。
  但具体的药性与药效,还需方昕远将药制出来之后才能确定。
  “一定不会错的。”
  宋春风凝声说道,不知是在同江樱说,还是在告诉自己。
  梁文青站在他背后抿着嘴不说话。
  真是奇怪,方才找到药草的时候。她这么高兴是为什么?
  毕竟她之前还曾恶毒的诅咒过让庄氏永远的消失,再也不要出现在她爹眼前才好——
  可现在她竟然会因为看到了庄氏可以活下去的希望,而高兴庆幸的不能自已……
  才不是!
  她只是因为见到春风高兴。所以才跟着开心的。同庄氏,可没什么干系——梁文青自欺欺人的想着。
  就在此时,空旷的锦云大街上缓缓驶来了一辆马车。
  自从‘瘟疫’爆发之后,敢出门的人愈来愈少,大街上也很少能见到行人。
  故梁文青下意识地转头看了过去。
  却见那辆缓缓行驶而来的马车,随着距离的拉近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停在了一江春楼前。
  片刻,马车帘便被撩开。自马车内先后下来了两名身姿曼妙的少女。
  这一蓝一紫的两道身影,正是青央和青舒。
  “阿樱!”青舒一下马车瞧见了江樱。便忙笑着对江樱挥手。
  视线和注意力仍旧放在对面方家药行的江樱,闻声这才回过头来。
  入目便是一团淡紫色,再就是袭/向鼻间的熟悉茉莉花香。
  青舒已经来到江樱眼前,亲昵地挎住了她一条胳膊,道:“阿樱,我可有好些日子没见着你了!”
  江樱这才反应过来,惊讶地道:“青舒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青舒笑着解释道:“是这样的,少爷他让我——”
  青央轻咳一声,打断了她的话,边走上前来边说道:“少爷今日刚回了府里。”
  说罢拿眼风扫了青舒一眼,满含着指责的意味。
  青舒连忙抿了嘴噤声,片刻之后才接着道:“对对,少爷回来了。”
  江樱闻言怔了怔。
  韩呈机竟然回来了?
  竟然在近年关之时忽然回来了?
  竟然在……肃州城被瘟疫一事搅的满城风雨之时,忽然回来了——
  她还记得不久前青央同她说,韩呈机短时间内不会回城,托她再多照料白宵些时日。
  想到这儿,江樱顿时恍然了过来,问道:“两位姐姐是来带白宵回去吗?”
  呃……
  青舒和青央面面相觑了片刻。
  这个,少爷好像没说?
  是的,少爷好似已经将白宵给遗忘了罢……
  回府后竟然提也没有提起过白宵,哪怕一句?
  “这个,少爷今日刚回来,府里暂时还有些事情没安排好,白宵的事情……待问罢了少爷再说也不迟。”青央干笑了两声说道。
  青舒也在一旁硬着头皮附和着青央。
  奇怪,怎么有一种要为彻底抛弃白宵而在做铺垫的感觉……
  一定是她们回答的方式不对!
  江樱听罢却并未多想,只当韩呈机真的是因为刚回府事情繁多而腾不出多余的心思来,所以才没有急着将白宵接回去的打算。
  反正白宵成日呆在空间菜园里,吃的好玩的好,完全用不着她操心。
  道理她都懂,但既然不是为的接白宵回去,那这两位姐姐又是为何而来?
 

☆、166:晋起的反应

  这时便听青央笑着说道:“我们今日本是出府来采买些东西的,想着会经过你这儿,便顺路过来瞧瞧。”
  江樱听罢怔了怔,后才了然地点了点头。
  她还当是有什么事情呢。
  青央面上仍旧带着柔和的笑,手肘却是瞧瞧捅了捅青舒。
  迟迟未能入戏的青舒露出恍然的表情来,忙笑着对江樱说道:“对了阿樱,我近日来学着熬了一道莲子清鸡汤,今个儿晌午熬的有些多了,便顺道带了些过来给你——”
  说罢也不及江樱反应,便提裙小跑回了马车边。
  江樱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青舒的背影。
  不得不说这姑娘的心竟是要比自己还宽——
  眼下这种朝不保夕的情势之下,这姑娘竟还有心思研究熬汤什么的。
  合着最无可救药的吃货并不是自己,而是青舒吗?
  但是……
  在山里走了大半日,好像真的还挺饿的?
  “来,咱们快进去,你帮我尝尝这汤熬得火候够不够——”青舒提着个圆形雕梅花檀木食盒走来,拉着江樱就要往大堂里走。
  梁文青和宋春风也下意识地跟了进去。
  毕竟大半日下来,大家都很饿了……
  是以,当青舒打开食盒取出小汤罐的时候,一抬头发现有整整三个人在盯着她手中的汤罐——
  青舒颇感为难地看向一侧的青央,眼神里含着征询。
  青央默然了片刻,最终还是面带为难地点了头。
  ……
  半个时辰后。
  天色将暗。
  青央和青舒从一江春出来,乘车返回韩府。
  “直接回府。”待马车行的远了些。青央方对车夫吩咐道。
  车夫应了一声,挥起了手中的马鞭。
  “青央姐姐,你说……这汤被那么多人分吃了,少爷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啊?”青舒一脸苦色地看着青央,瘪着嘴问道。
  青央无奈地道,“岂会。”
  “可这汤是少爷特意交代我熬给阿樱喝的……”青舒仍旧觉得不安心。
  毕竟少爷他……可从来都不是个大度的人,特别是在这种事情方面。
  这样说好像没什么问题?
  “我说你这笨脑袋呀!”青央伸手不客气地在青舒的脑门儿上戳了一指头。“平时见你鬼主意也不少。怎一到了这种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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