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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计-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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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则他在找来紫蓊草之前便已经想过了这个问题。
且在秉定山中,他发现了有人在跟踪自己——晋起直觉前日里要取他性命的黑衣人跟此事脱不了干系,因为他在肃州并无仇人。至于晋余明,绝无可能在此时就对他动手。
唯一的解释便是,早在更久之前他便被人盯上了,一直在暗下监视试探。而此次得知了他去秉定山取紫蓊草救了江樱之后,越发确定了起初的疑虑。权衡之下,觉得除掉他来的更为周全。
有这些线索在,要想猜出对方是谁,已经不是难事。
但饶是如此。也并不阻碍他下决定救江樱。
这一世,他既占了重生的优势,那同样也要承担因为他的重生而带来的所有改变。而非要以付出她人性命作为代价,来求取一时半刻的安宁平静。这从不是他晋起的行事作风——更何况这条性命之于他而言,格外重要。
纵然日后,可能再无干连。
“晋大哥?”
“……嗯。”晋起抬眸看向她。
江樱略有些惊讶。
她方才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晋大哥竟是在走神?
“你方才……说了什么?”晋起看着她问道,脸上略有些不自在。
江樱只得重复道:“我是说,既然晋大哥也认为京城与肃州城并无区别,那为什么还要去京城呢?”
晋起思措着言辞,一时未有作答。
既然已经下了决定,那么一些事情,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
晋起正欲开口之际,却听江樱抢在了前头开口说道:“晋大哥,如果你觉得连城的野味价钱会比肃州城高的话,那你就错了。”
晋起皱眉看着她。
这女人……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
而且还一副循循善诱的口气、一脸‘真的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表情……这么自以为是真的没问题吗?
连城的物价高低,关他什么事!
想到此处,晋起脸色一僵。
她该不会是以为他要……
这时便听江樱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气,道:“晋大哥,如果你对我们店里给你的价钱不满意的话,你大可同我跟奶娘直说,我们再商议商议就是了,你委实犯不着跑去连城那么远的地方……而且连城比不得肃州,连城地势平坦没有山丘,城外的几个林子也多是晋家的,普通百姓是不许进去狩猎的。”
“……”晋起嘴角僵硬的已是说不出话来。
对她给的价格不满意,为此要去外地?
他之所以收她的银子,完全是不想被人觉得他对她太过特殊好吗!
至于她究竟按的什么价格来给,给了多少,他从来都没在意过以至于一无所知!
晋起简直为江樱这超乎寻常的想象力深深的震惊了。
他从来都不知道,在她的眼里,自己竟然是个如此小肚鸡肠、为了多赚一星半点儿银钱从而选择在除夕之夜背井离乡的男人……!L
☆、201:‘不堪’的回忆
“总之我是有要事要去京城!”连晋起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口气竟是恼羞成怒。
奇怪!他在恼羞成怒个什么劲儿!?
他从一开始就未抱有去京城打猎为生的打算好吗!
之前便说了,这个女人天生就有一种随随便便一两句话便能将人气得半死的本领!
若他再同她常年累月的相处下去,迟早会被逼疯!
“我知道了……”江樱见他脸色逐渐变差,又有那句‘去京城是有要事’摆在这儿,便也不敢再妄自猜测。
晋大哥这口气,是觉得她……问的太多了吧?
可她也只是怕他真的就再也不回来了,并没有其它的意思。
晋起将她的失落看在眼底,也不知这简简单单的一个表情怎会有如此之大的效力,只一眼,便让他心中怒气全消,甚至还生出了几分自责感来。
他方才的口气,好似真的有些太重了?
毕竟想象力这种事情,也不是她所能控制的。
晋起死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将责任全揽了下来……
可纵然如此,他也未打算将脸色松下半分。
毕竟这不是平时。
换做平时且算了,可现如今……既是要走,便还是走的干净些吧。
那些多余的情绪,他留在心里自己知晓便够了。没必要,也不断然不能表现出来给任何人看,尤其是她。
“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江樱听着这赶人的话,又见他一张脸要比门外的风雪天还要冷上几分,不由怔住了。
晋起与她对视着。只等着她脸上现出受伤的表情,然后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女子的自尊心向来敏感脆弱。
是以,晋起忍着未有别开目光,维持着冷冰冰的神色看着她。
片刻之后,果见江樱的神色有了变化。
她眨了一下眼睛,而后忽然问道:“晋大哥,你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有。”晋起下意识的摇头。
喂。他在说什么!
为什么她会问出如此不符合常理的问题来!
而他竟然想也不想就跟着她的思路走下去了!
晋起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智商是否存在一定的硬伤……
“刚好我也没吃!”江樱喜道。忙低头将脚下的一个小篮子提到了桌上,故晋起也未有瞧见她低头的间隙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之情。
“晋大哥,我带了这个来。你看——”江樱笑着掀开覆在小篮子上的蓝布。
晋起皱眉。
原来方才在外面的时候,她双手背在后面是因为提了这个?
蓝布被掀开,晋起看到了篮子中的东西,眉毛抖了两抖。
虽然方才就想过她这个吃货很有可能会拿出类似于糕点之类的吃食来。但当他真的看到了篮子里的东西,仍旧觉得三观再一次被刷新。
只见篮子里垫着的黄油纸上。赫然放着几把抻好的生面条……
真的,出门带什么的他都见过。
可真没见过谁挎着几把生面条出门的……!
这种感觉简直要比他得知她一个小姑娘
“晋大哥,这是我抻好带过来的,刚好你也还没吃晚饭。不如我去厨房下两碗面吃吧?”江樱笑着说道。
晋起想要开口拒绝,可话到嘴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横竖也就一碗面罢了。
见晋起点了头,江樱便提着篮子起了身。
晋起刚想要告诉她厨房在哪个方向。却见她已经轻车熟路的找了过去。
晋起不禁有些纳闷,心道她是头一回进来。按理来说不该对厨房的位置这么熟悉才对,难道说这就是吃货的直觉?
还别说,正如晋起所猜想的这般,江樱找到厨房靠的确实是一种莫名的直觉。
这货来到厨房以后,四处看了看,不由感慨男神平日里对待吃食这方面,是随意到了一个怎样离谱的程度……
偌大的厨房里,除了锅灶瓢盆碗筷之外,竟只有一筐大白菜,米面各一缸。
晋起不吃荤她是知道的,却不知厨房里竟是这样的一种情形。
由此看来,家里没个女主人真的是不行。
江樱摇头叹气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越发觉出了自己的重要性。
同时不禁钦佩于自己的先见之明——还好她篮子里还夹带了两个鸡蛋过来以备不时不需……!
……
晋起点了一盏油灯,来到挂着长弓的墙壁前,伸手取下其中一把。
兽皮包裹着的弓身握在手中厚重却不冰冷,只格外沉重。
当时他便是用的这把弓,射杀了颜巾战。
对于他而言,这把弓并不仅仅是一把弓,一把可以狩猎、可以杀人的弓,更是他改写前世命运的开端——
晋起紧紧握着弓身,蔚蓝的眸色逐渐地在变深。
“晋大哥,面好了。”江樱的声音忽自身后传来,一同传过来的还有空气中飘荡着的面香。
晋起将眸中神色掩起,举步来到桌边坐下。
江樱将大些的那只碗推到他面前,又将一双竹制的筷子递了过去。
晋起接过,低头一瞧碗中,只见是一碗寻常的清汤素面,面条形条纤细而圆滑,上面漂浮着一层切成碎丁儿的蒜苗,再有就是一应被切成细长条形的蛋黄色细丝。
拿起筷子一搅,面香混合着蒜苗特有的香味儿在扑面而来,光是闻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晋起一口吃下之后,即是愣住了。
这面的劲道和味道……
江樱见状眯了眼笑道:“这面是我照着阳春巷里那家做的,味道应当还可以吧?只是我将葱花换成了细蒜苗,又另加了些煎蛋丝进去——”
晋起闻言意外不已。
真是她自己抻的?
她竟能将阳春巷里的阳春面的味道学了个十足像……
前世他在连城,或在外征战之时,最想吃的便是一碗这种味道的阳春面。但却没人能做的出同样的味道来。
“尚可。”晋起头也不抬,口不对心的说道。
江樱却已对这个答案十分满意,遂也低下头去吃起了面。
让晋起意外的是,一碗面吃下来,她竟是反常的安静,一句废话,不……就连一句正常的话也都没有说。
“我来收拾便是。你早些回去吧。”晋起见她站起身欲收拾碗筷。出声道。
“没事,不着急。”江樱笑着摇头,将他面前的碗筷取过送进了厨房里。
晋起听着由厨房里隐隐传出的窸窣声响。忽觉有些闷的喘不过气来,干脆起身走了出去,站在门外屋檐下深深吸了一口夹杂着冷意的空气。
江樱这两只碗洗的不可谓不仔细——足足洗了近半个时辰。
晋起便也在屋檐下站了半个时辰,眼见着屋顶墙头上的积雪厚了一层又一层。
神思浮动间。他忽然在想,这女人气人是气人了些。但若回到家能吃到格外可口的饭菜,见她冲自己甜糯糯的笑……竟是一件让人倍觉温暖的事情。
他在想什么?
晋起蓦然回神过来,立即将这不切实际的臆想斩断——
所有的事情都尚处于未知的状态,他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确定。又怎能有此奢望?
若单因他这一己之私便要将她牵连进来,那就真的太过自私了。
江樱终也找不到什么借口赖着不走,将手擦干之后走了出来。
“晋大哥。那我……走了。”江樱提着空掉的小篮子来到晋起身边说道。
“嗯。”
江樱看了他一眼之后,便抬脚朝外走去。
檐外风雪正大。吹的她险些要睁不开眼睛。
晋起见她抬手到额前挡风雪的模样,不由地皱起了眉,转头朝屋内竖放在门边的纸伞望去,想要上前取来,却又生生忍住。
“晋大哥……”
少女独有的清脆嗓音传了过来。
晋起微微侧回头看去。
只见是已走到了大门口的江樱,不知为何又停了下来,此刻正回过头来看着他,见他看了过来,遂一脸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的非走不可吗?”
晋起表情淡漠的道了个“嗯”字。
江樱微微抿了唇,片刻之后,点着头露出一副‘我知道了’的表情,却站在原处未动,似在踌躇着什么。
晋起将视线收回,转身欲回屋中。
江樱见状忙出声喊住了他,“晋大哥!”
晋起未有应答,只停住了脚步,背对着江樱。
“那日在西山里,我起了烧你带我回来的时候,我可曾说过什么话?”或是着了急怕晋起真的没了耐心再听她说话,这一回江樱半点儿吞吐也没有,一鼓作气问了出来。
这个问题她压在心里已经很久了。
眼见晋起临走在即,在这件事情上,她不想再糊涂下去。
江樱并看不到背对着她的晋起此时是怎样的表情,只听他纹波不动的声音说道:“记不得了。”
记不得了?
江樱闻言忙提醒道:“就是春月出嫁那日,我进山寻白宵被一只大虎自山上逼落,刚巧挂在了树杈上为你所救,在山洞呆了一夜之后你带我出山时,我还……还来了葵水弄了你一身都是,就是那次,想起来了吗?”
要她将这些令人难堪的细节重提真是太……
可她都说的如此详细了,晋大哥总该记起来了吧?L
☆、202:“把柴刀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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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对着江樱的晋起闻听此言,欣长的身形顿时不能再僵硬。
脸上的颜色也是白一阵红一阵的变幻着,异常丰富。
这女人的脸皮厚度真是一次又一次刷新他的世界观!
这都装作不记得了,她竟还将这些令人无法直视的事迹一桩一桩的翻出来说——
晋起深深吸了一口气,几近一字一顿地说道:“记不起来了。”
江樱听罢面有忧色。
这还记不起来吗?
既然真的记不起来,那便算了吧……
她从来都不是个爱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若是遇到死结多数会丢到一旁,而非费尽心思去想着如何来解开它。
她从来也都不是一个爱自寻烦恼的人……
“那我就……先回去了。”
晋起这次干脆真的不理会她了。
江樱见状,深深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遂转身离开。……这一次倒是真的没有再半路回过头来。
一路上风雪不止,江樱踩在雪窝中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去的方向走着。
她方才的话都提示到了那个份儿上,怎会有人记不起来。
她是迟钝了些没错,可她真的不傻。
晋大哥所谓的记不得,岂会是真的不记得,大抵只是不愿记得,亦或是不想给她难堪罢了。
看来那次因为发烧致头脑发昏,迷糊之下对晋大哥表明了心迹一事是的确发生过了。
如若不然。晋大哥断然没有理由再三缄口谎称不记得西山之事。
如此说来,晋大哥也算是早已知晓了她的心意。
这个结论一经在江樱的脑海中形成,紧随着许许多多同晋起有关的事情,便一股脑儿的全涌上了心头。
远的不去提,单说此次她险因‘瘟疫’丧命,侥幸逃过一死之后,且不说方大方二。就是隔壁两家半生不熟的脂粉铺和首饰铺的老板娘。甚至是菜场卖菜的黄老伯都来专程探望过她。
唯有晋大哥没有露过面,哪怕是跟春风他们打听上一两句,都是不曾有的。
若说之前他不知晓自己的心意且罢了。而如今分明已经知晓,却还如此漠不关心,甚至方才临别之际,张口闭口都是赶她走的言语……
但凡对她有一星半点儿的好感。在知道了她心意的情况下,都断不可能如此相待。
所以。这是不是说明……他真的是一丁点儿都不喜欢自己,甚至是……厌恶呢?
她就知道,不该因为即将要分别不想留下遗憾遂问个清楚的想法是错误的……
这种答案实在是太令人难堪了。
江樱心底苦涩非常,有些想哭。却又因为难堪的过了头以至于没这个脸去哭出来,是以只有紧皱着一张脸,顶着愈来愈大的风雪往前行着。
被大雪照亮的黑夜中。一个身影在雪中驻足许久,直到眼见着那一抹嫩青色逐渐化为一个小点消失在视线当中。方转了身离去。
……
次日一早,天刚开亮,一江春里便热闹非常。
梁平带了女儿连早饭都没吃便赶了过来,宋春风和方大方二也早早过来帮着准备年夜饭。
平日里十指不肯沾阳春水的梁文青,也变得殷勤起来,主动跑到了厨房里帮着樊氏择起了菜。
而梁文青之所以如此反常,并不能解释为‘受了节日的气氛影响’,而是由于事出有因四个字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句话也极有依据——这姑娘之所以肯放下大小姐的做派做起了活儿,为的就是能换取将择好之后的菜送到井边,同负责洗菜的宋春风说上一两句话的机会。
不大的后院儿里,扫雪的扫雪,劈柴的劈柴,洗菜的洗菜,大家都在各处有条不紊的忙活着,一眼望去,也算得上是其乐融融的一幕——而作为这临时拼凑起来的一大家子的‘一家之主’的庄氏,眉间却隐有忧色。
要说奶娘自从病愈之后,除了需要花时间来接受‘日后再没可能甩得掉梁平这块儿狗皮膏药’这令人头疼的事实之外,其余的倒都还算顺心。
可自打从昨晚江樱从外头回来之后,这种顺心便戛然而止了。
这孩子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出门儿的时候是欢欢喜喜的挎着个小篮子,回来的时候小篮子还在,欢欢喜喜却是没有了,活像个霜打的青茄子一般——这种说法儿可不仅仅是比喻,而是因为昨日江樱恰巧穿的就是个青色小袄儿,再加上淋了一身白花花的雪,实在是同霜打了的茄子这一说法贴切到了极致。
问她是怎么了,却又不肯说。
今日更是天还没亮就起了身,将要用来炸年果的面活好发好之后,一一给捏成了形儿。
从还记挂着吃食这上头看倒是挺正常的,可从头到尾都没露出过一个像样儿的笑脸,心事重重的模样实在让人忧心。
故庄氏抢下了炸年果的活儿,将人给赶了回去歇息。
由于双方实力悬殊过大,江樱便未做无谓的挣扎,老老实实回了房去。
……
“樱樱姐姐,咱们去堆雪人好不好!”阿芙软糯糯的唤声传入江樱耳中。
坐在铜镜前托腮凝想的江樱闻言回过头去,只见是阿芙和阿宇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自门外走了进来。
被粉色缎面儿绣七彩蝴蝶立领对襟小袄包成了粽子的阿芙小跑到江樱身边,仰起一张被冻得红彤彤的圆脸蛋儿,拽着江樱的一方衣角央求道:“樱樱姐姐,外头的雪可厚啦,你带我们去堆雪人儿好不好呀?”
小女孩的声音软糯又动听。再加上被这一双天真无邪的眸子盯着实是让人心软非常,故饶是江樱根本提不起任何兴致来,却还是不忍拒绝,唯有含笑点头道了个“好”字。
阿芙和阿宇立即欢呼了一阵儿,两个小人儿一左一右拉着江樱的手,兴奋地离了房间而去。
一江春大门外的路面上,积雪的厚度已可没入半膝。
江樱站在门口。有模有样的指挥着两个小家伙堆起了雪。
咳咳。这倒不是她懒,而是因为本就是陪着孩子们来玩儿的,总不好去跟他们抢乐趣罢?
瞧瞧。这俩孩子挥着小铲子堆得多开心。
没有丝毫羞愧之心的江樱满意的点着头。
可小半个时辰过去,阿芙和阿宇却是对江樱指挥着他们堆出来的成果极不满意。
两个孩子手里握着小铲子,转头看着别家门前堆着的好看的大雪人儿,有的还拿纶巾作了帽子。有的还插着冰糖葫芦作鼻子,甚至还有给披上了大袍子的栩栩如生模样。再看看自己面前辨不出形状来的庞然大物,瘪了瘪嘴,不开心了。
“樱樱姐姐,你让我们堆得这是什么呀?”阿芙耷拉着淡淡的小眉毛问道。
阿宇的目光则是仍然固定在面前要比他还高的雪堆上。企图从中找出答案来,不愿承认自己和姐姐忙碌了一早上却一无所成的残酷真相。
但转念一想,樱樱姐姐不靠谱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了。便只有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丢下了手里的小铲子。
别说阿芙和阿宇。就是江樱自个儿瞧见了面前的一堆雪,也是愣住了。
呃……
她承认这过程中她分出了心思在想心事,可这成果……未免也与她所预料的差的太多了吧?
江樱见两个孩子,一个委屈控诉,一个甘愿认命的模样,顿觉罪恶感丛生。
正待想着如何来弥补之时,却听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取笑的孩童声音,“哈哈哈,阿姐你们快瞧,阿芙他们家今年堆得那是什么东西呀——”
江樱下意识的举目望去,只见是斜对面的一家铺子前站着五六个孩子,大的约莫十一二岁,小的则同阿宇差不多年纪,此刻正望着她这边儿的‘雪人’哈哈大笑着。
江樱满头黑线。
虽然丢人对她而言是常事,可被一群孩子取笑,这绝对是人生第一次好吗!
阿芙和阿宇则是一脸的无地自容。
这时又听对面的孩子们肆无忌惮的大声说道:“没了爹爹给你们堆雪人儿,看你们今年还怎么跟我们比,哼!”
“就是就是!”
“……没有爹的孩子!”其中较大的一个男孩子边说还边做起了鬼脸来。
“你们……”阿芙闻言嘴巴一瘪,顿时就委屈的红了眼睛。
阿宇则抿着小嘴握起了小拳头,片刻之后,忽弯腰拾起了一个雪球冲着他们扔了过去。
可因人小力微,再加之同对方隔了一条街道的距离,雪球还没在空中飞过一半的距离便落了地,砸在厚厚的雪中甚至未能发出什么声音来。
“哈哈哈哈……”对面的孩子们见状笑的愈发的欢了。
“……”这下阿宇也红了眼,但由于个性要强的缘故死死的忍住没有掉出眼泪来,紧紧握着小拳头,转身就要往大堂里跑。
然而却被江樱一把拉住了胳膊。
阿宇抬起头来看着她。
小孩子的眼睛里蓄着泪水,盛满了委屈和忿然。
这种眼神令江樱心底一阵发寒,心道若只将这件事情当做小孩子的闹剧就此了结,只怕会在阿宇和阿芙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这种事情说小很小,但对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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