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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不恋爱就黑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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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不在意也是应该,少年心想。她不需要束腰就已经足够纤细,更不需要蝴蝶结和珠宝。
她的金发、她的蓝眼,甚至于她于呼吸中沁入他人瞳中的美貌,都足以显出她的珍贵。
玫瑰伯爵。
少年不自觉便想到了他在宴会中从他人口中听到的称呼,这称呼或许在提及时尚带着些许调笑,但浮在少年此刻脑海中,却只剩下了十足的赞叹。
少年别扭了一瞬,忽然开口:“我叫德伊。你可以叫我德伊。”
明朔闻言转过了头,她蓝色的眼睛眯了眯,对少年道:“我是安娜·亚当斯。”
少年哼了一声:“我当然知道,大小姐嘛。”
明朔:对啊,我不仅是大小姐,还是个伯爵!
然而明朔还没来得及这么回答,少年先注意到了街外景色的转变,他用力敲了敲马车壁,叫着停车。车夫停下了马车,打开车壁上的小窗,有些困惑的询问明朔:“伯爵,计划有变吗?我们离目的地还有些距离。”
明朔还未开口,德伊便先叫道:“那个地方,你开这样的马车去太显眼了!别说见到黑鸦帮,恐怕在门口就会被盯上了。”
说着德伊打开了马车门,跳下去向明朔伸出手:“大小姐,你能走路吧,这段我们走过去,这样反而安全。”
明朔觉得到了别人的地头那么就最好听别人的。她从善如流的将手递给了德伊,在对方的的搀扶下,提着裙角下了马车。小羊皮底的靴子踏上了褐色的土地,明朔带上了斗篷的兜帽不以为意,对德伊道:“该怎么走?”
德伊还握着明朔的手,只觉得自己握着的是一块比玻璃还要光滑的宝石。他见明朔看向了他,急急忙忙松开了手,甚至将手背到了身后,方才憋红着脸道:“请跟我来。”
马车车夫自然也是要一起去的,他是退役军人,被亚当斯家族雇佣,自然要护明朔周全。
他将马车寻了一处地方停好,便跟在明朔的身后,一起跟着德伊往白教堂的深处去。
与繁华整洁的河岸街不同,白教堂区鱼龙混杂,多是平民以及贫民居住的地方。这里的空气尤为干涩,天空似乎也要更雾蒙蒙一些。明朔站在这儿,甚至能看见不远处工厂排出的浓烟。
德伊对明朔道:“走吧,我们现在去,刚好能赶上他们开门。”
约莫走了一段距离,德伊带她进了一条小巷。小巷的两侧是民居,用着红砖砌起了墙。再往前拐了一个弯,明朔听见了嘈杂声。
先见到的是外面垫在汽车轮胎上的木板和木板上的啤酒杯。其次见到的,是握着啤酒杯,瞧着他们满脸窦疑的大汉。
其中一名见到了明朔,似乎还想搭个话,却在开口之前,被车夫腰带里那把□□给吓了回去。
德伊也很不喜欢那些人瞧明朔的样子,冷哼了一声,拉着明朔的手直接走了另一条稀少的路,拐去了酒吧。
这家酒吧在白教堂的确远近闻名,下了班的工人还有混混们都会在第一时刻来这里喝一杯。此刻夕阳刚晕染朝霞,酒吧也开门不就,就已经是人头攒动,一片嘈杂。
旁人瞧见了德伊,甚至还会笑一声,向他打个招呼,叫着:“哇哦,我们的小乌鸦干得怎么样?如何,维克多答应引荐了你了吗?”
德伊一开始全都不愿理会,直到他实在忍不住,回头骂了一句:“关你什么事!”
那些人便哈哈大笑,问着德伊美梦有没有醒,又说他怂也是好的,至少这次亚当斯家出了问题,与他无关。
明朔听见这话,忍不住低声问:“他们也知道你要混进去?”
德伊点了点头:“维克多说的时候,并没有瞒着任何人。”
顿了顿,他道:“我才不怂。”
明朔忍不住学着当初暮朗那样拍了拍他的脑袋:“嗯嗯,如果不是我,你现在已经在警察局了。”
德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只能恼羞着推开明朔的手,问她:“你还去不去。”
明朔笑嘻嘻的:“去呀。”
她这一笑,原本多注意着德伊的家伙们不免也注意到了这名披着亚麻斗篷的女人。虽然她的面容大多被遮在了兜帽下,身材也因为这黑扑扑的斗篷而看不清,但那声笑和她露出一截洁白下颚,便足够引人浮想联翩。
甚至有人站了起来,想要瞧一瞧明朔的样子。
车夫毫不犹豫站在了明朔身前,神色不善。
在这里求存的人,大多都明白什么人可以惹什么人不行。车夫属于军人的气质令对方瞬间有了判断,他骂骂咧咧的又坐了回去。
明朔则在这时随着德伊进了酒吧。
酒吧里面反而要比外面安静许多。
酒保在昏暗的光线下调酒,酒吧中央的木桌上,放着许多当地有名的空啤酒瓶供顾客选择。明朔的视线在这酒吧里扫了一圈,便见德伊直接向那酒保走去,声线压低,语气不善。
德伊对酒保道:“嘿,维克多,你让我去的时候,可没有告诉我,那是亚当斯伯爵的继承礼!”
☆、枪与玫瑰07
德伊拽下了他的黑鸦坠子; 拍在了维克多面前,用力之大甚至让酒保面前酒杯中的酒水晃动了片刻。
然而酒保眼角眉梢半点神色也未曾有变; 他瞧着那枚木质的、简陋的黑鸦吊坠; 嗤笑了声,伸出食指傲慢的将它推到了桌边; 而后才看了眼德伊; 慢条斯理道:“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能称得上考验。否则这点事; 这屋外随便一个人都能做到,我难道要将他们一个个引荐吗?”
德伊哑口无言; 倒是明朔听到了这里; 软软道:“那他既然完成了考验; 是不是就该被你引见了?”
酒保这时才注意到德伊身后站着的女人,他瞧见了亚麻斗篷下那昂贵的东方丝绸,眉梢微挑:“这位小姐是——”
德伊重重拍了桌; 这次他取出的,是亚当斯家族专门为继承礼准备的银器:“我确实进去了; 这是证据,而且我目睹了凶案。这点消息恐怕外面的人不知道,消息灵通的你不可能不清楚吧。”
酒保笑了笑; 搁下手里的酒杯,反问道:“正是因此,我才有些怀疑你话语的真实性。明明枪杀伯爵的是你,你怎么还能活着逃出来?亚当斯家族的警卫当真这么不堪一击吗?”
德伊几乎要被气死; 他仿佛到了这一刻才见识到黑鸦帮在光鲜亮丽背后的阴暗。
自幼混迹街头的他当场就有一套素质十二连要骂出去,但考虑到他身后站着的明朔,他又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酒保嗤笑,他将目光对准了明朔,吹了声口哨,问:“这位小姐是什么来路,跟着德伊,也是想要加入黑鸦帮吗?黑鸦帮惯来十分欢迎有能力的人。”
明朔闻言怔了一瞬,稍后才反应过来,对方可能将自己当做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需要对方去处理的“投资者”。她抿了抿嘴角,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忽然有人从酒店不对外开放的二楼下来,来到酒保身边,对酒保说了几句话。
酒保闻言眼中有些惊讶,他向来人点了点头,而后对德伊道:“你运气不错,‘女爵’愿意见你。”
德伊反而被这句话的力度给冲击到懵然,他结结巴巴:“女,女爵?”
明朔忍不住悄悄问:“女爵是谁?”
德伊低低对她道:“黑鸦帮的高级干部,是一位女性。听说还是一位贵族,但大家都不清楚她到底是谁,所以用女爵来称呼她。”
明朔惊讶:“女爵在这酒馆里?”
德伊显然也被吓着了:“这酒馆确实是黑鸦帮的据点,女爵有时候会来,哇,但我真的没想到能见到女爵,我以为……最多也就是得到一块真的黑鸦吊坠了。”
明朔:“……”
酒保显然非常不喜欢他们这种说悄悄话的行为,对德伊不悦道:“小子,女爵在等你,你磨叽什么!”
德伊却仍然有些犹豫。到了这一刻,他反而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加入黑鸦帮了。
明朔瞧了瞧通往二楼的,那条昏暗的狭窄通道,心里忽得涌起一股颇为诡谲的感觉。
德伊还在犹豫,他正欲开口。酒吧忽然又来了人。
来者正是莱安特·凡勃仑。
他瞧见了明朔,显得十分惊讶,而后不免皱了眉,对明朔道:“你来这里,莱娜知道吗?”
明朔顿时像是做坏事被抓住的小孩,背脊挺直,期期艾艾道:“知、知道。”
凡勃仑的眉头便皱的更紧,他道:“看来莱娜并不是个合格的管家。一位真正的管家,可不会眼见着主人踏入危险之地。”
明朔:“……”
凡勃仑瞧见了明朔下意识便搅住了手指,站在那儿的模样简直像是听训的学生,眼中原本伪装起的厉色便先忍不住被笑意化开。
他装作严厉的走了过来,手臂上还挂着他黑色的风衣。凡勃仑的视线瞧过一桌的啤酒,问:“想喝酒吗?”
明朔本想说“不是,我想来打听有关你老巢的事情”,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在对方的地盘上最好不要撕破对方的伪装,于是她软软地“哎”了声。
凡勃仑很少会对人有这样的耐心,但他从见到明朔起,便仿佛有用不完的耐心。
他瞧见那像洋娃娃一样的陶瓷人偶躺在窗户边的摇椅上,光线晕在她的轮廓上,像是凝固住的油画。这幅画静静的停在那儿,触手可及。凡勃仑连呼吸都放柔了一瞬。
他行事只凭心意,所以他乐意对这个可怜又无助的小伯爵亲近些,便会对她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好。
就好如现在,凡勃仑看出了明朔绝不是来喝酒的。她可能已经有些起疑,可凡勃仑觉得这样悄悄在背后里做些小动作的洋娃娃也很可爱,生气盎然,让他甚至想要为她递一些线索去作为奖励。
如果不是今天这个日子,凡勃仑不介意她在自己的地盘上像个侦探似得侦查,面上露出陷于思索的凝重。但今天确实不行。
凡勃仑瞧了二楼一眼,对明朔道:“如果想要喝酒,这里可不是个好地方,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虽然觉得这次机会错过了很可惜,但明朔瞧着二楼又想起了自己心里那点诡谲的预感,便点了点头,飞快将手递给了凡勃仑:“好呀。”
凡勃仑瞧着对方那么干脆便给了他的手,不免问:“莱娜没有教你,答应别人不该这么快吗?”
明朔回答:“教过,可我面前的是你啊。”你是尤金,表面上又是我的表兄。我对你防备,才显得出格与古怪吧。
凡勃仑听了这句话,绿色的眼睛倒是滞了一瞬。而后他温柔笑道:“好,我带你去。”
明朔点了点头,回头问德伊:“德伊一起吗?”
德伊瞧凡勃仑,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安,神行僵硬,但表现的却是很不屑:“我才不去呢。”
明朔想了想,便对车夫道:“告诉莱娜,我和凡勃仑伯爵有约,晚间会回去。你带着德伊回家,确保他的安全。”
顿了顿,她对德伊道:“还是你想一个人先去见你的‘朋友’。”
德伊根本就没想过要见那么大的人物,更何况——他瞧了一眼凡勃仑带着点儿金色的绿眼睛,摇了摇下唇道:“放心,我答应要带你的。你今日不去,我也不去。”
酒保听见这话,不悦道:“德伊,你可别太当将自己当回事。你要知道,今日在二楼的是谁。”
德伊冷笑:“没听我的大小姐说吗?她今天不去,所以我也不去。”
酒保眯起了眼:“你不要后悔。”
德伊连那块木质的吊坠都不要了,他跳下吧台座椅:“当谁一定要入呢,那句话还你,可别太将自己当回事!”
说着他便向明朔行了一礼,打算跟着车夫先回去。
只是临走前,他瞧着明朔欲言又止,最后只是道:“大小姐,你多注意安全。”
明朔颔首,笑着回答:“我记住了。”
德伊便胡乱的点头跟着车夫走了。
车夫领着他出了酒吧,直到见不着凡勃仑和明朔了,才问:“你有什么要对伯爵说的话,不能被凡勃仑伯爵听到?”
德伊没想到车夫会这么问,他有些犹豫:“不是不能说,只是乱七八糟的猜测说出来也不太好。”
车夫道:“那你倒是可以和我说说,反正和我说不会有任何后果。”
德伊听出了车夫的意思,他是亚当斯伯爵的保护者。他得到了消息便是亚当斯得到了消息,同时还不会影响亚当斯和凡勃仑的关系。
于是德伊道:“是关于黑鸦帮的,我听过这样的说法……”
听闻尤金创立黑鸦帮,会取这样一个名字,是因为在他幼年的时候,曾见过一只绿眼的乌鸦。
那只绿眼睛的乌鸦眼中带着点金色,看起来就像是两块昂贵的亚历山大石。因为尤金自己的眼睛便是这种颜色,所以他以他幼年时曾见过的那只,很可能根本不存于世界的乌鸦为名,创立了属于自己的地下王国。
所有黑鸦的坠子都是由黑曜石雕琢的,只有他的,是一块绿宝石。
德伊迟疑道:“大小姐的那位朋友,眼睛是金绿色的。这颜色可不常见,对吧?”
被议论中的凡勃仑领着明朔去了一家安静而雅致的酒馆。
酒馆里为雾都热衷于寻乐子的权贵们设立了私密性极佳的包间,完全不必忧心任何事。
明朔第一次来到酒馆,心情有些雀跃,瞧见什么都想要试一试。
凡勃仑抱着看好戏的态度,也不阻止,瞧着她给自己点了各式各样看起来味道不错的鸡尾酒,甚至点了一瓶来自冰雪之国的伏特加。
凡勃仑向明朔保证:“如果莱娜生气,你可以将一切责任推到我身上。”
他揉了揉明朔的头发,眸色温柔:“这是表兄的责任。”
明朔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将酒倒进了杯子里,而后取过喝了一点。喝完后她便严肃的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凡勃仑瞧着奇怪,刚想要问她怎么了,明朔看了看时间,松了口气,将那一杯酒递给了凡勃仑。
“呶,这个。”明朔瞧着凡勃仑煞有介事,“表妹的责任,这个可以放心。”
凡勃仑愣住,过了一会儿,才明白明朔刚才的行为大概是试毒。他觉得有点儿好笑,同时基本也肯定了自己上次不肯用餐的理由没能骗过她。凡勃仑问:“你不怕死吗?”
明朔捧着酒杯:“我死不了。”
她说的是实话,凡勃仑却显然理解错了,将这话当成了孩子的玩笑话。
不过此刻,他却愿意顺着她说下去。凡勃仑笑了笑,对明朔道:“好,死不了。”
他这句话说的很轻,明朔也未曾在意。若是有黑鸦帮其余的高层在此,听见这句话,大概会面色突变。
但明朔不明白,她也将这句话当成了一句随口的应和。
明朔原本还抱着看看能不能灌醉凡勃仑,从他口里套点儿话出来的打算。可不消一会儿,即使凡勃仑喝下去的东西远远是她的几倍,凡勃仑眸光清明,明朔却明显感到自己已经有些微醺了。
明朔觉得有点儿醉,她便推开了杯子,朝着凡勃仑摇头,带着点鼻音道:“不喝了,喝醉了莱娜要唠叨。”
凡勃仑便将她的酒都收走,含着笑意道:“好不喝了。这次喝够了吗?”
明朔点头。
凡勃仑便道:“那下次就不要去那种地方了。”
听到这句话,明朔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许多。因为酒精,她的蓝眼睛湿漉漉的,金色的睫毛打着卷,泛着粉色的唇瓣像是带着露珠的花瓣。
凡勃仑见着了,心里便不免感慨:难怪当年亚当斯夫人如此耀眼又如此憎恶亚当斯伯爵,却也从未将亚当斯伯爵以外的男性放入过眼中。亚当斯家族的美貌从不是一句夸耀,而是事实。玫瑰家族——当你见过了这世上最美的玫瑰,再瞧其他的花朵时,便总会觉着少了点什么。
但他找到这个洋娃娃显然要比亚当斯伯爵要强上许多,她到底还是亚当斯夫人的孩子,在凡勃仑自认破绽不多足够糊弄一个天真的贵族的情况下,居然开始怀疑起他的身份,甚至能寻到了德伊,一路摸去了白教堂的酒吧。
他当然不会认为明朔真能妨碍他的计划,这只会让凡勃仑觉得可爱。
如果不是心里仅存着的那点良知,凡勃仑大概会忍不住手指的蠢动,将酒杯再次推给明朔,诱哄着她喝下去更多。
凡勃仑低笑了声,对明朔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他站起来的时候,黑色的头发有几缕遮在了眉前。明朔瞧着他,或许是酒精的驱使,或许是由于灯光的折射使他绿色的眼睛幽深的像是墨色。
像是常低头看她的暮朗,又有点儿像沉睡在那里,和死了没什么区别的罗浮。
不管是想见暮朗,还是想要回家,又或者是解决转轮台,都需要她眼前的男人爱上她。
明朔不想再浪费很多时间了,凡勃仑如果是尤金,那么她拖得时间越久,这件事反而越难办。
于是她伸出了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像是幼猫的肉垫,又像是小鸟用喙亲昵,他眼里的好似没有长大的珍贵玫瑰轻轻碰了碰他的脸,轻声轻语道:“对不起。”
凡勃仑意识到明朔有些醉了。
他笑着问:“为什么说对不起?”
明朔却没头没脑道:“你喜欢我吗?”
凡勃仑眼中的神色便有些变了,那点墨色似乎更浓了些,他轻声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明朔轻轻凑了过去,吻了他有些冰冷的唇线。
明朔又坐了回去,对他道:“喜欢我好不好。”
那朵玫瑰就这样趴在桌上,蓝色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凡勃仑的身影。她问着自己:“好不好?”
凡勃仑觉得,这世上能够拒绝她的人大概需要一颗钻石打造的坚硬的心,非得由精火淬炼不变才能做到。
女爵说他是钢铁之心,无人得以摧垮。
但这一刻,凡勃仑心化了。
他低下头,亲了亲明朔软软的额发,笑着道:“好啊。”
☆、枪与玫瑰08
河岸街的风晚间的时刻被薄薄的雾气笼进怀里; 明朔坐在马车上,甚至能轻嗅到混在空气中的机油味。
凡勃仑将她送至了宅邸; 像个绅士般恪守准则; 温柔的摸了摸她细软的金发,对她道:“回家去。”
明朔瞅着他; 拉着他衣角的手方才慢慢松开。她点了点头; 转头要回家去。
莱娜早就看见了马车的踪影,明朔回头的时候; 她已经开了门,立于门廊处迎接明朔。凡勃仑瞧见了; 也履行了他与明朔的约定; 将责任归咎于了自己; 希望莱娜不要苛责年轻的伯爵。
莱娜瞧着明朔,她眨着含着雾气的眼睛,看起来乖巧又可怜——如果不是明朔先前和莱娜说了那些话; 并且她的口金包里还有着一把最新技术的连发左|轮|手|枪。
莱娜向凡勃仑颔首,表达了自己的感谢。凡勃仑瞧着莱娜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便也放了心,将明朔交给了莱娜后,重新登上了马车。马车车轮滚动; 不消片刻,便消失在了雾里。
明朔收回视线,莱娜瞧着她,不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轻声问:“您还好吗?”
明朔点了点头,片刻后又道:“不太好,还是有点醉。”
莱娜便连忙扶着她去洗漱休息。
当明朔喝完了解酒的药水,躺在软软的羽绒被里,莱娜替她掖了掖被角对她道:“您让我查的事情,已经去查了。凡勃仑家族的回应是——一切正常。”
明朔听到这话,原本有些昏沉睡意的大脑强打起精神:“一切正常?”
莱娜颔首:“是的。”她面带忧色:“如果是我们猜错了,那自然最好。但如果您没有猜错,这恐怕便意味着凡勃仑已经沦陷了。”
下一句话莱娜没有说出口,但明朔知道莱娜的意思。
——“仲裁者”怕是已经沦陷了。
如果连代表女王的仲裁者都已经成为黑鸦帮控制的范围,那么这座地下王国到底有多么庞大?亚当斯的那条军火线真的还能独善其身吗?
恐怕是不能的。
莱娜低低道:“康纳先生告诉我,德伊告诉他,黑鸦帮的首领尤金,眼瞳是绿金色。这一点在地下世界很有名,所以有绿金色眼睛的女奴都无人敢贩卖。”
“绿金色十分罕见,而绿金色的眼睛也从不是凡勃仑家族的象征。我觉得,您的猜测十有八九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莱娜瞧着年轻的伯爵,痛定思痛,咬牙道,“不如我们放弃那条军火线吧。”
亚当斯夫人攒下的产业中,这条军火线与其说是为她带来利润,倒不如说是她在女王心中的地位。她是靠着这条军火线得到了女王的欢心,靠着那张设计图纸,得到了一名富商之女本来绝对无法得到的地位。
但明朔不同。她是正经的亚当斯伯爵,这些东西于她而言是锦上添花,若是没有,她依然是亚当斯伯爵。
亚当斯夫人要强了一辈子,临了对自己女儿的希望只有平稳度日。莱娜觉得,比起明朔个人的安危,一条军火线和女王心中的地位实在不足一提。
黑鸦帮当年迅猛发展的时候,凡勃仑伯爵对于这个年轻的帮派是感到棘手的。所以亚当斯夫人伸出了援手。昔年雾都最强力的两人联手,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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