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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不恋爱就黑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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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止寻好了位置,又担心明朔晚间吃的不多,过一会儿会饿肚子,便留下了明朔,自己先去买些点心来。
明朔点头说好,坐在观景台边,喝着茶,瞧着台上昙花开前众歌姬的表演,也觉得十分有趣。
她喝完了一盅茶,正欲给自己再添一些,可手刚碰上身边的茶壶把便先碰到了另一只手。这只手有些凉,但明朔却十分熟悉,她抬起头有些惊讶道:“风止,你回来的好快,我的糕呢?说好了要甜糕。”
“风止”瞧着她,眸色温柔,突然听到她乍然这么一问,竟也没有惊慌。他对明说道:“甜糕没有了,回去我给你买云片糕行吗?”
明朔本来想说没有关系,但她这句话尚未出口便陷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眼前的“风止”顿了一瞬,而后问道:“风止,你的剑呢?”
“风止”闻言这才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侧,他笑了笑,回答道:“我今天带剑出门了吗?”
明朔缓缓道:“这天下需要你拔剑的情况太少了,所以的你的剑一直都封在布里,背在你的背上。”
“风止”笑了笑,对明朔道:“那大概是白日里我买糖水时不小心搁在摊上了。”
风止是会将剑留在摊贩的摊子上的人吗?他当然不是,他是个剑客,一个顶尖的剑客,一个以剑如命的剑客。
即使明朔自认算不得十足了解风止,她也清楚对风止而言剑意味着什么——自离开鹤峰后,风止从未让他的剑离开过自己的视线。
但眼前这个与风止一模一样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但他毫不在意。他并不在意明朔话语中的怀疑,甚至换句话说,他毫不在乎明朔是否认出了他不是“风止”。
可他又怎么可能不是风止?
明朔仔细的瞧着他,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可这两个人就是一模一样,甚至连气息,连灵魂都是一样的。
——不,这个人并没有灵魂。
明朔从他的眼睛里看见的,是一望无垠的幽冥。他微微笑着,弧度似极了风止,但又与风止的笑意截然不同。
明朔惊讶道:“罗浮。”
“风止”便忍不住弯起眼笑了。
他弯眼笑得模样,带着风止绝不会有的薄凉与傲慢。而这点薄凉与傲慢明朔却很熟悉。
这是暮朗与尤金。
于是明朔极为肯定道:“你是’记忆’。”
这个猜测实在太令明朔震惊了,她拿到那把朱红色长剑的时候,见上面有些幽冥的气息,便满心以为风止已经得到了罗浮的记忆,可如今罗浮竟然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一个记忆体而已,顶到了天不该也就是暮朗所在的世界里,无名岛的模样吗?它足够强大,便可以成一界,成一界立一影。无名岛主便是那个影。
可即使记忆强度如无名岛主,他也不过是个离不开岛的罗浮幻影罢了。
但明朔眼前的这位“罗浮”,他不仅有着和风止如出一辙的样貌——他看起来活着,活生生的,和罗浮在此世的化身“风止”一般自由的活着。
这实在太出乎明朔的认知了,令她一时间竟然无话可说。
明朔看着这名“风止”,实在无法理解这个世界所发生的事情。难道这是罗浮要醒过来所带来的后遗症吗?他要苏醒了,所以他的记忆足够强大,甚至可以与他自己抗衡?
——可这一点,无论如何都说不通啊!
罗浮没有否定也没有承认。他握住了茶壶,给明朔续了一杯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将杯沿递于唇舌间,轻抿了一口,茶甫一入口,他的眉梢便不免蹙了起来。
罗浮搁下杯子,不悦道:“他让你喝这些?”
明朔略过了他的话,只是问:“你为什么能行动?你明明只是记忆——”
罗浮笑了笑忽而对明朔道:“我确实只是记忆,我记得很多东西,很多。”他轻声道:“但另一个我可什么都不记得,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与其去骗他,倒不如来骗我,不是吗?”
罗浮盯着明朔的眼睛,喟叹道:“你来骗我吧,陵光。”
·
风止握着温热的软糕,被岐水拦住了去路。
她执着岐水剑拦在了风止的面前,风止瞧着自己手上端着的糕点,犹豫再三,放弃了拔剑。他对岐水道:“岐水,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岐水怔怔的瞧着他,半晌道:“小师叔,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风止眉目平静,他道:“拔剑,拦下我,杀温阳。”
他话说的清楚,平稳,甚至没有半点儿波动便说完了岐水所有的想法。岐水有些讽刺的想,看,只要他想,他就能知道你想做什么。
他不知道,只是他不想知道。
岐水当初有多喜欢,如今感觉到的耻辱便有多么强烈。她忍不住笑了笑,眼角眯起,语气声慢而冷。
岐水道:“小师叔,我见到他了。”
风止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点变化。
岐水怀着点儿恶意道:“我一直以为那不过是传闻,原来是真的。小师叔,你有一个兄弟。一个浑浑噩噩,却在你十七岁初等剑阁后,忽然清醒的兄弟。”
“师祖带回来的孩子是两个,一个清醒一个浑噩。浑噩的无可救要,师祖将他置于山脚人家,委托他人照看。聪慧的自然便是您。只是十年后,浑噩的不知为何突然清醒,他清醒后,便从山下消失了,再然后便是衡王身边多了个谋士。”
岐水又道:“小师叔,您的弟弟,他为什么会浑噩数年?若他一早便浑噩不堪,怎会被师祖带上鹤峰?他是在鹤峰失智的,这件事,和当初你们初入剑阁有无干系?”
岐水带着恶意道:“和您又有无关系?”
风止面上的神情冷了下来。他瞧着手中的甜糕,漫不经心地扫了岐水一眼。
这一眼,让岐水战栗,她却忍不住想要笑。
因为这一眼,和“风止”太像了。
岐水忍不住想,温阳见过了,她又知道吗?鹤峰上的风止剑,或许根本不如他的剑一般光洁。
他也如野兽般凶恶的一面,早在二十年前。
风止小心的将糕点搁在了地上,反手握住了自己被布包起的剑柄。
他道:“岐水,我没有害过他。”
“无论你相信与否,这就是答案。”
·
罗浮瞧着明朔,叹息道:“你不答应吗?”
明朔道:“你清楚我的目的,说那么多又有什么意思。”
罗浮有些委屈,他道:“比起风止,难道不该是我更接近罗浮吗?我知道很多事。”他顿了顿,对明朔道:“扶摇山的雀,雾都的玫瑰。”
明朔闻言眼眸忍不住睁大,她有些不敢置信。
罗浮见状忍不住笑了笑,他对明朔道:“你以为风止真的是好人吗?别忘了,他也是我。他会怎么做,你难道还猜不出来吗?”
“我就是铁证。”罗浮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因为他,浑浑噩噩了二十年。”
明朔完全被搞糊涂了,她不明白罗浮是什么意思。
罗浮笑着道:“这次的世界太弱小了,以至于身体都被裂为两个。灵魂难以分离,所以风止健全,而另一个则毫无神志,空有力量。”
“幼时没那么糟糕,只是时日越久,力量便越难以掩盖灵魂的缺陷。我便被判定为傻子了,可在被判定为傻子之前,我先见到了那把剑。那把关着’我’的剑。”
“当时风止也能看出来,只要给我那把剑,我就能清醒。但他不。他也喜欢那把剑。他比我健全,所以他抢走了那把剑。”
“直到十年前,他终于打开了这把剑,’我’才得以苏醒。”
罗浮亲昵道:“你看,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明朔冷静总结:“你占据了风止同胞兄弟的身体?因为这部分只是没有灵魂空壳。”
罗浮忍不住蹙眉:“我不太喜欢这种说法。这具身体有一部分我的力量,也有我的记忆,从根本而言,我才更像是罗浮,而不是他。”
罗浮问着明朔:“你不是为我而来的吗?”
明朔张了张口,第一次近距离面对真正罗浮的神逻辑,她发现自己有点儿吃不消。
罗浮对明朔道:“如果你是觉得我没有最核心的那部分。很简单,陵光,你把他的心取来给我便好了。有了他的心,我便是真正的罗浮。”
“而我也能帮你做到些风止做不到的,比如帮你恢复温阳帝姬的身份。”
“我能给你一切。”
·
风止从地面上捡起了还带有余温的糕点,他往观景台走去。
岐水的手被他一剑震得发麻,她的虎口不住颤抖,但岐水剑仍是好好的,岐水知道,风止对她手下留情了。
岐水瞧见了风止的背影,忍不住便道:“你现在去也迟了!他去了!”
风止脚步微顿。
岐水道:“温阳不是我!你不妨试一试,你再回去,她会不会因为那个人给予的诱惑,反而想要你的命!”
风止叹道:“她确实不是你。”
岐水原以为风止会说,她善良温柔,不会如你一般轻易和另一个风止结下契约来对付我——这般令人作呕的话。
可风止却道:“如果她想要,便给她吧。”
☆、一剑12
明朔道:“你不是风止; 也不是罗浮。”
罗浮极为宽容地瞧着她,待她说完了; 才问上一句:“那我是什么呢?”
明朔的眼睛亮晶晶的; 像是花节悬在夜空上的明月,她盯着罗浮; 叹了口气。
她开口道:“你只是他的记忆。”
或许和这个世界的罗浮分为了两个人有关; 又或许只是因为罗浮快要醒来,他的记忆获得了更多的力量——明朔眼前的这个“罗浮”要比风止还要更像罗浮本身。
罗浮闻言; 眼角微微眯起。他眯起眼角的时候,便与风止十足的区分开来。明朔平静地瞧着他有些惊讶与自己竟然还有心思想这些。
罗浮道:“我有他的记忆; 也有他的力量; 只缺一颗心。我就是他。”
“你想要找到的; 不一直是我吗?”
“可你不是他呀。”明朔忍不住笑了,“我要找的,也并不是你。”
明朔想要找的; 是在冰冻的河面上为她凿开冰面的单薄少年,是在雾气弥漫的江岸上亲昵的捧着她的面颊说爱她的青年; 也是在鹤峰之上执剑冰冷无情却又会见着她脸红的剑客。
是与她一起经历过这些事的人,无论他记不记得都是他,而不是空有这段回忆的躯壳。
这并非是一颗心的差异; 而在于灵魂。
明朔眸光温和而平宁,罗浮瞧见她,仿佛瞧见了记忆深处的一片朱红。
明朔对罗浮道:“回到剑里吧,你是他的一部分。”
罗浮喉结滚动; 过了会儿笑着问明朔:“我看起来是不是喜欢你喜欢的没有脑子了?”
明朔不明所以。
罗浮道:“我可不想死,这个世界如果只能留下一个,那也该是我。”
说罢,他以极快的速度轻吻了明朔的唇边,在明朔反应过来前,便想他来时一样,身影已融进了熙熙攘攘的行人之间,眨眼间便再也寻不见。
明朔看了会儿,便收回了视线。在另一个风止离开不到一口茶的功夫,风止提着还带着余温的糕点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看台上的观众发出了一阵阵的惊呼声!
昙花开了。
先是中间的那一盆,细长如女子手指的白色花瓣由卷曲状微微张开,摊开的手掌指尖甚至还在风中轻颤,幽香便是在这一刻借由风传遍了景台。
一朵昙花开了,披着皎月的薄纱,在人群的不经意间。
紧接着是第二盆,第三盆,细长的纯白花瓣争相舒展,花节的盛宴就此绽放。空中的幽香忽然浓了起来,等待的众人方才缓过神,齐齐向看台望去,见入瞳中的便是那一大片坠在绿色梦意的雪白花蕊。
昙花似雪。
这么多盆花在一夕间同时绽放,刹那间似乎能将观者拖入一场纯白梦境。
风止提着糕点,听见了人们的惊呼,下意识向景台望去,昙花盛放的美景便映入了他的眼中。他瞧着满台的花,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侧头笑了笑。
明朔在离他不过三丈的地方,便见着了他的笑。
所有人都在看着观景台上的花,明朔却在见着玄裳的风止。
明朔瞧见风止微微翘起的嘴角,舒展的眉眼,还有提着麻绳,远比昙花花瓣还要漂亮的手指,忍不住也笑了笑。
风止回过头,便见到了明朔的笑容。他略顿了一步,提着糕点快步走了回来,问道:“昙花不好看吗?”
明朔道:“漂亮,但你更好看。”
风止解开糕点包裹的指尖便顿了一瞬,似乎也染上了枣泥糕的红色。他解开了包裹,甜糕的响起便蕴在了昙花的香意里。
风止也看见了明朔身边搁着的,尚待着温度的茶杯。
风止状似不经意道:“有谁来过吗?”
明朔点了点头,她想了想,决定用风止能够理解的方式来称呼“罗浮的记忆体”。明朔道:“你的兄弟来过。”
风止的手微顿了一瞬,即使有意想要克制自己往不好的方向想去,却仍然忍不住想到岐水说过的话。
他对明朔轻声问:“他来找我报复吗?我确实没有尽到照顾他的义务。”
明朔想了想罗浮的目的,开口道:“差不多,他想要你的心。”
明朔这句话说的平平淡淡,甚至没有起什么波澜。但风止的指尖却忍不住滑过了枣泥糕的上端。枣泥糕上落下了一道指痕,风止说了声抱歉,明朔却没什么意见的拿来咬了一口。
风止瞧着明朔,低声问:“你要吗?”
回答风止的只有悄无声息的咀嚼声。风止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要沉浸泉水里去,他甚至连月光都觉得刺目。
明朔吃完了甜糕,眨了眨眼拖了好长一口气,才对风止道:“我为什么要给他?你的心难道现在不在我这里吗?”
她忍不住伸手点住了风止的眉心,笑嘻嘻道:“所以还俗吗,师叔祖。”
风止的眼睛透过她的手指凝视着她,浅浅的笑意从他的嘴角满满攀上他的眉梢。
“温阳。”
明朔听见对方叫了自己。
风止道:“我答应过你的,都给你。”
他比明朔要高出一个头,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微微垂着头,仍由她伸出指尖点住了自己的眉心,他笑着的样子,就好像喜欢她喜欢的没有了脑子。
明朔忍不住便弯起了眼睛,她悄悄的伸出另一只手勾住了风止的指尖,而后才故作正经道:“我要糕点就好了。”
昙花的香气沁人心脾,明朔终于得空看了一眼观景台。台上一团一团似雪白细绸的昙花连同身边的人一起刻进了她的眼里,让她莫名觉得熟稔,觉得心宁。
好似曾经也有谁曾身着玄衣,还是少年的模样,采了昆嵛山上的奇珍异草,小心打理成了一束,小心翼翼的握着递给她,面上的表情看似端肃实则藏满了紧张。
她似乎隐隐记得,那张在花后的脸,也晕着远比那些花儿还要美的红色。
明朔恍了一瞬,听见风止道:“我遇见了岐水,你也遇见了他,江南已经不安全了,追兵不知何时而至,我们今晚便走,往雪谷去。”
明朔回神,自然是没有什么异议的。两人商量一番,便连夜启程往西去。
头两天风平浪静,让明朔恍然以为那两个人不过是来打个照顾便罢。
而到了第四天,明朔一人面对足有百人的骑兵队,不免一时间陷入了“……”里。
骑兵队带头应该是衡王的亲信,不曾见过温阳。他骑在马上瞧见明朔的表情颇为不屑,甚至未曾下马,便在马上转头问起他身后的岐水:“这就是温阳帝姬?风止道人呢?”
岐水面色冷漠,她开口道:“你该庆幸我们来的时候风止不在,这是你的运气。”
骑兵队的领头人闻言哈哈大笑,他对岐水道:“岐水道人,陛下遣您跟着我们,不就是为了对付风止吗?风止没遇上我们是西峰观的幸运,不是我的。如果他在场,陛下的命令可便是要您杀了他了。”
岐水闻言眉梢紧促,但因为风止并不在场,所以她也懒得与对方多言。只是道:“一个黄毛丫头,你们自己处理吧,得在风止回来之前解决。”
那骑兵队的队长本想还说些什么,瞧见了岐水的神色忍不住嗤笑了声,转而便拔了腰侧的刀对准了明朔,怜悯道:“抱歉了帝姬,陛下要您的命,我等也没有办法。”
说罢他神色一凝,抬手便要劈向明朔。
明朔叹了口气,早知道会遇见追兵,先前风止去寻果子的时候,她就跟着去了。
明朔叹着气,眼见着那一刀即将劈下,她握上了自己的朱红色长剑。
她一直与风止待在一起,又总是笑嘻嘻的模样,似乎总是很难让别人想起,她上鹤峰,是来与风止学剑的。
明朔的剑,没有风止的刀锋冷,却比风止的刀锋利。
岐水隐约有所察觉的头还没有回过来,明朔一剑已经斩断了抬手人的手腕。
官制的刀与握着它的手在岐水眼中一并以着抛物线而滚落砸地,因剑锋太快,握剑的骑兵竟然愣了一瞬,才感受到从断了的手腕处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当场从马背上滚落了下来,抱着自己的手腕嘶声哀嚎!
岐水的表情当场就变了。
她死死的盯住明朔,咬牙切齿:“他竟然教你剑术,他竟然教你这一招!”
说罢,她竟然不管不顾的拔剑出鞘,一剑凌空对着明朔毫不犹豫的刺了过去!
明朔虽然是个天才,但习剑时日太短,面对一般人便也罢了,面对岐水这般近乎将一生献给剑道的顶端剑客,便显得相形见绌。
她的眼睛里清楚的映着岐水这一剑的影子,手里的剑也做好了迎击的准备,但她知道自己接不下这一剑——无关其他,温阳的力量接不住这一剑。而岐水的这一剑,没有别的接法!
明朔被一剑逼退!
她的虎口被震伤,但她眼里却浮起了笑意。
她瞧着岐水忍不住弯了弯眼,软声道:“再来。”
岐水只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羞辱,她的剑身清啸,她气得近乎要发抖。
岐水咬着牙:“小丫头,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明朔只是道:“再来。”
岐水提剑而上!她本以为,温阳不过是皇室里的一个精贵废物,即使随着风止学剑,也不过只是个会几招的狂妄丫头罢了。
但岐水在与明朔过了十招后忽然发现,她不仅没法再次震开明朔,甚至连她握在手中的剑一次也比一次稳!
即使她的虎口已经鲜血淋漓,但她握着剑的手竟然比她还要稳!
这是个怪物。
岐水的眼里忍不住浮上了惶恐,她握着剑的手开始不稳。
就在这时,她瞧见了那些骑兵对明朔拉开了弓——这本该是被制止的,是不公,是对剑客之间争斗的侮辱。
但岐水一旦瞧见明朔那张甚至含着笑意的脸——她握着剑的手松了一瞬,她闭上了嘴。
明朔听见弓矢破空的声音时已经有些来不及。
她身前是岐水的剑,身后是数十箭矢。
明朔只考虑了一瞬,任凭本能做了决定。她一剑迎了上去,竟似要与岐水同归于尽!
岐水大惊!
就在此时,与空中突降一柄古剑剑鞘,这剑鞘像是一面墙,在瞬间割断了岐水与明朔的剑势!
明朔只觉得右手被一带,眨眼间她便出了箭矢的攻击范围,也出了岐水的那一剑。
当一切尘埃落定,明朔的脚踏上土地,她看见了风止的面孔。
他握着剑,剑锋出鞘,像极了那一日明朔在剑阁初见的那名青年。
风止见到了明朔鲜血淋漓的右手,他想碰一碰又怕弄疼她。
骑兵队的首领勉强止住了自己手腕的断口,他见着风止,仍然毫不犹豫的让骑兵们以弓箭尖对准明朔。
首领哑声道:“风止道人,陛下圣意已决,您若也是追击帝姬而来,便麻烦收好您的剑,安静离开,如果不是,就别怪我们不顾及西峰观的面子。”
风止充耳不闻,只是极小心的碰了碰明朔伤口之上的皮肤。
他轻声问:“疼吗?”
明朔摇了摇头:“还行。”
她说的是真的,对比之前在雾都所承受的疫病的痛苦,她发现自己对于战场上伤口的耐受力竟然出奇的高。
但风止显然不这么看。
他背对着岐水,忽然道:“岐水,看在你是我师侄的份上,我让你走。”
岐水在见到风止拔了剑,剑鞘深插|进泥土里,并且之后也看起来没有半点要归鞘的意思后,脸色便变得煞白。她听见了风止这句话,毫无血色的唇瓣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她收了剑,毫无留念的转头便走。
首领见她离开大喝道:“岐水,你忘了你应允过大人什么吗?你得对付风止!”
岐水冷冷道:“我只答应他对付剑未出鞘的风止,我师叔的剑出鞘了,而我不想死。”
首领见状忍不住大骂,他原以为岐水作为江湖实至名归的第一剑,该是如何骄傲强大,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顾忌西峰观内可笑辈分的无能之徒。
骑兵询问于他是否要击杀岐水,想到岐水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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