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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拐夫计划-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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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人在列祖列宗前给我跪下……”族长厉声呵斥道,林翊在她们的气势下,腿一颤,就准备躬身跪下。
江流云将他扶住,不让他跪,倨傲的看着对方,“他怀了孕,不能跪。”
“怀孕又如何?叫你们跪就跪,难道你们想在列祖列宗前大不敬?”先前在林家那边的吃瘪的女子跳出来指责。众人纷纷对江流云在祖宗面前拒不下跪的行为表示愤怒。
林翊生为林家的后辈,自然不敢违抗,听话的跪了下来,江流云却不跟从,反正她跪天跪地,跪父跪母,却绝不会跪不认识的牌位。
“江流云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承认是林家的媳妇?”平时不怎么说话,却在长老中绝对有说话权的大长老不悦道。
“我姓江,可跪父跪母,跪天跪地,但绝不会是她们……”江流云指着那几排木质牌位,牌位下供着香案,香案上摆着水果,燃着香蜡纸烛元宝。
“哼,那你的意思就是不怎么愿意娶林翊咯?”
“没有……”
“既然你愿意娶他,那也就是说你也是林家的人,既然是林家的儿媳,跪林家的祖先是理所当然的……”
当然,在女尊国度,女子的地位十分高,在家里是一家之主,如果只是娶夫侍,那只需要向男方家说一声,根本不用去祭拜男方的祖先。但娶夫郎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作为女家的主夫,女子的正夫,即使男人地位低劣,但是还是得给予正夫尊重,这成亲祭拜夫郎祖先虽然可有可无,但上面三代祖先却不可少的。
“如果不跪呢?”江流云认同,但不代表接受,只是不喜欢对方太盛气凌人。
“也没什么,林家之子未婚先孕,伤风败德,依照族规,将他们沉塘便是……”有了林翊在手,族长不信对方不屈服。
林翊咬紧唇,没吭声,眸子里却闪过恼怒,讨厌流云,总是爱端架子,你以为你是谁,如果你连我的祖先都不愿意跪,那你喜欢我,愿意娶我成亲的可靠性又有几分?
“跪啊,跪啊……”
江流云看了眼站在正前方斜着嘴角的族长,右手甩开衣服下摆,帅气潇洒的跪了下来,但是挺直的脊梁可知对方的傲气和不愿。“我只是跪翊的祖先……”
族长冷哼了一声,“现在经我和长老的一直讨论,林家之子林翊未婚先孕事实确凿,按照族规本应沉塘以肃风纪,但碍于江氏之女愿意娶他为夫,且经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可以免除沉塘的处罚,但是沉塘可免,处罚却不可少,经长老们一致认定给予林翊五十脊杖的处罚……”
“这怎么行……”说到一半,江流云马上表示抗议,“翊现在已经有了六个多月的身孕,这样的处罚你是要他父子的命吗……”
“族长,不行啊,翊儿有孕在身,恳请你们免除他的处罚吧……”林爹爹跪上前恳求道。
“是啊,族长,求你们免除了我哥哥的处罚吧……”
族长道,“我没说让他承受啊,我们虽然严格执行族规,但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这处罚自然就让他的妻主——江流云承担了,”对江流云道:“你愿意代他承受吧?”
“愿意……”江流云点点头。
得到江流云意料之中的答案,族长继续道:“现在这件事负主要责任的是江氏女子,所以按照族规,江流云应该承受一百脊杖的处罚,也就是说加上林家之子的,总共应该承受一百五十脊杖的处罚。除此之外,刚才江流云对林氏祖宗不敬,再加杖脊二十,总共为一百七十脊杖……”
“哇,这么多……”
“她受得了不?”很多人看着跪在场中单薄瘦弱的女子,怀疑道。
“流云……”林翊听到这个数字吓傻了,这哪是处罚,简直是要她的一条命啊,这个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要不你直接走吧……”
“我走了,你想过你的结局吗?”江流云微笑着摇头,不以为意的道。
“要不你带他走吧……”林爹爹道,两个都不放心啊。
“小姐……”
“小姐……”奶爹爹、江平、江安满脸担忧。
“别担心,不碍事的。”江流云知道,如果真的带林翊走,恐怕这辈子都会遭受风言风语,也不能堂堂正正风风光光的娶他为夫。
一生唯一的一次婚事,唯一的一个执手之人,她怎么能让他受到委屈呢,怎么让自己的婚姻爱情出现瑕疵留下遗憾呢。
族长挑高嘴角,只想看到那女子被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没想到现在倒有点骨气,对上她投过来不屈服的倨傲,族长黑了脸,“执法堂何在?”
“在,两个人出列,手上一人拿着一根胳膊粗的执法棍。
“现在特命你们二人执行族规……”哼,过会儿看你还能这么傲不?
“江安,你带主夫下去……”江流云吩咐道:“奶爹爹也和林爹爹下去吧,我没事的。”江流云怕待会儿吓到他们。
“不行,我得看着你……”自己的小姐真是命苦啊,老爷出事之后,沦落成了官奴,数次出生入死,后来更是失去了记忆,现在又遇到这样的事,如果小姐再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怎么向九泉之下的老爷主夫交代啊。
“族长,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反正我都一把老骨头了……”奶爹爹求道。
“鸣儿,将你爹爹和奶爹爹带下去……”
“是的,嫂子……”鸣儿含着担忧的泪水,“爹爹,奶爹爹,我带你们先下去吧……”
“别我走,我就要留在这儿,”林翊的倔脾气犯了,他要亲眼看着江流云为自己和孩子赎罪,也要亲眼看清楚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执法堂的棍子闷闷的打在江流云的脊梁上,江流云闷声了一下,胸腔涌起几分腥意,看来她们没有留半分的情,为了小命着想,江流云只得运功相抗。
“啪啪……”一二三四……,九十九、一百、一百一,血顺着她的腿流了下来,染红了一地。
“求求你们别打了……”林翊噗通的跪下地,“我错了,我不该让你回来求亲的……”
“别打了,再打可能要出人命了,”其他人也看不下去了,这样的处罚她们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捱到一百棍后还依旧跪立如松挺拔,其他人早在二三十棍时就痛晕过去了,而到七八十棍的早就去了半条命,有得在床上躺了不到三天就死了。
“继续……”族长下令。
执法堂的两人此时手也被震得发麻,有些脱力,看着跪得挺直的江流云,也暗自佩服对方的毅力,手上的动作相对之前也轻了些许。
江流云咬着牙,依旧挑衅而倨傲的看着族长。
“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耳边出现嗡嗡声,江流云的耳朵、鼻子慢慢的渗出血丝,视线也逐渐的模糊起来。
“一百六十七,一百六十八,一百六十九,一百七十……”轰得一声,江流云终于还是忍受不住倒在地上。
“流云,流云……”林翊上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急切的拍着她的脸,试图唤醒她的神志。
“我、没、事……”闭眼昏迷之前,江流云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安抚受到惊吓的男子,似乎还有隐隐的责备,“叫你先走的……”果然这副身子骨还是太弱了。
“快请大夫……”江平抱着江流云就朝林家走。
林氏长老看着地上留下的一滩血一路延伸到门外,皱了皱眉,“族长是不是处罚的太重了……”
☆、身份怀疑(微改)
“大夫,赶快……”江平将大夫带进屋,此时江流云早已昏迷在床上,衣服上血迹斑斑,奶爹爹和林翊配合着将她的衣服脱下来,不小心带动了她的伤,让她疼得闷哼了一声。
林翊忍住羞涩,看着那血肉模糊的背脊,登时泪如雨下,手也颤抖得无法自控,用温开水打湿的帕子小心的擦尽血迹。
大夫诊了脉,查看了伤势,用药箱中自配的伤药为她敷上,盖上干净的薄衫,洗净手。
“大夫,她没事吧?”屋子很小,加上男女有别,屋子里只有林翊和奶爹爹、江平在。
“皮肉伤很重,背肋骨有三根出现裂缝,”刚开始进来看到她一身血真是吓了一大跳,得知她被杖脊一百七十下,更是心惊,虽然皮肉伤很严重,肋骨也受了不同程度的损伤,但是慢慢调养一两个月就没什么大碍。
“那会有什么后遗症吗?”林翊不得不担心,朝她看了一眼,见她昏迷着依旧皱着眉头,觉得很愧疚,早知道自己就不该怨恨她,让她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了。
“这个说不清楚,这得看病人自身的愈合能力。”大夫摇摇头。她有点没说,那就是肋骨外面看似良好,可是却震伤了里面,要完全康复她也说不准。
“大夫,你一定要用最有效、最好的药治好我们小姐,钱不是问题。”
“我知道,这副方子今晚煎给她吃,时刻注意她不能发烧,这副方子以后每日三次,”说完后,大夫从药箱里拿出一瓶伤药,“这个一天换一次,用完后我再配……”
“好的,麻烦大夫了,”奶爹爹道,“江平送大夫回去吧,”递过去二两银子,大夫不客气的收下,回头见林翊坐在流云的床头,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好好的亲事居然遇到这种事。
“你去休息吧,这儿我照看着就好,”奶爹爹见林翊一脸的疲惫,心疼道。
“我没事的,”林翊道,“我想在这儿等着她醒来。”
“流云伤势有些严重,恐怕今晚是醒不来的,你去歇歇,毕竟你现在是两个人的身子,别她刚躺下,你也躺下了……”
“可是……”林翊摇摇头,自责道:“就让我守着她吧,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弄成这样,这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任性叫她现在回来提亲,她就不会被族长责罚了。”
“翊儿别自责,她犯下的错自然得自己一力承担,不关你的事,只是希望经此教训,小姐以后做事会沉稳些,少吃点苦……”
昏迷中的江流云似有所觉,嘴角溢出苦笑,那是早已变成死鬼的‘江流云’做的好不,关她公孙妙音屁事啊!
“音儿乖,音儿不哭,”耳边隐隐约约是师姐温柔的安慰声,如小时候每次被师父责罚后一样,她会给自己上药,还陪自己说话,“音儿哪儿疼,让师姐给你吹吹……”
“师姐,好疼……”坚强倔强的公孙妙音在师姐面前永远乖巧听话,委屈的哭诉,“师姐,她们欺负我,还打我,你看,……”记忆中她露出细小的胳膊,上面的红肿瘀痕证明被欺负得很惨,“她们说我笨,说我没人疼,说我是没娘的孤儿……”
“音儿乖,音儿怎么会没人疼呢,这不是有师姐和师傅我们疼吗……”师姐永远温柔如水,那细柔的嗓音似春风拂面,整个人瞬间像那冬雪打衰的枯草霎那间吐绿含芳。
“那师姐要一直都要对音儿很好很好的哦……”公孙妙音将小脑袋埋在师姐的胸前,撒娇道。
“小鬼头……”宠溺的用纤纤玉指点着她的鼻头。
唐朝
长安外玉良山,葱葱郁郁的山上,在一片绿油油的空地上立着一簇新坟,坟头上已经长满了浅浅的绿色。
一个白衫女子站在坟前,脸上带着悲色,坟前放满了水果零食,燃烧着两堆香烛元宝,青烟寥寥,不知是朦胧了视线还是氤氲了岁月。
她的细指划过刻着‘师妹公孙妙音之墓’的石刻,冰凉的纹理浸疼了手指,逐渐连嘴唇也冷得哆嗦起来。
“师妹,师姐又来看你了,你在下面过得好吗?今天给你烧点钱纸留给你下面用,希望你能投生个好人家,不再被卖入宫中,年纪轻轻便遭此厄运。”悲切的声音让一旁的树木屏气不动,仿佛它们也带了清冷的温度和忧郁的色彩。
“师傅现在总是念叨着你,说你在师姐妹中的悟性最好,只有你才能继承她的衣钵……”
“我知道师妹最爱剑器舞了,前几日师傅刚琢磨出一套新的剑器舞,我在这里舞给你看……”长袖翻飞,日月失色,剑光凛凛,只叹无人欣赏,错过了世间之极致。
江流云只觉得疼得灵魂都快抽离了,梦中似听见师姐的哭声,见她依旧如往常一身白衣,在一簇新坟前翩翩起舞,余光瞥见墓碑上的字,她身子颤抖了一下,看着满身她眼角湿润了,“师姐……”
“流云,你醒了……”林翊感觉到手上女子的颤抖,急切问道:“是不是哪里疼?我马上叫大夫来。”
江流云没吭声,整个人陷入梦中,眼角却溢出一颗颗清泪。
“奶爹爹……”
奶爹爹听到里面的声音,也跟了进来。“流云醒了吗?”
“没有,叫不醒,”林翊担忧的道,“她肯定疼得厉害,我去叫大夫给她开点减轻疼痛的伤药去吧……”
跟进来的林鸣儿见嫂子这样也十分难受,“我去叫吧……”
“现在正值半夜,路不好走,”奶爹爹道:“现在我们关键是要看着流云,别让她发高烧,翊儿也别担心,流云受了这么重的伤,疼也是必然的。”
“可是……”林翊看着她时不时的抽搐一下,身后的衣衫随之渗出了血迹,如同针尖扎进心窝一样,疼得难以自持。
“你们先下去休息吧,流云我现在看着,”奶爹爹道。照顾人还是交给他做吧,其他人不放心,而且翊儿怀有身孕照顾她也不甚方便。
林鸣儿好歹是个未婚男子,虽然有其他人,可是难免看到嫂子偶尔露出来的胳膊啥的,也觉得不方便,于是道:“我锅里留了热水,如果还需要什么,你直接叫我便是……”
“嗯,谢谢鸣儿,你真懂事……”奶爹爹感激道。“江平你们兄妹也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其他的事要那么办。”
江平两人对视一眼,也点点头。
林鸣儿兄弟先后出门,林爹爹瞧了眼里面,眼里满是担忧:“江小姐没事吧?”余光注意到儿子挺起的肚子,“你们的婚事恐怕得拖延了。”本来两人成亲已经传出不少流言蜚语,这样下去,儿子又得多承受些日子了。
“爹爹……”林翊上前握住父亲粗糙的手,“我们先回屋子吧,”林家屋子不大,妹妹的屋子让给了流云,原先林翊兄弟的屋子让给了江安,江平只得就堂屋端出两条长凳,简单的将就休息。他们三人则住林爹爹自己的屋子。
渝州城中,散戏后,一个少年华服女子看着梨园外带着灿烂笑容的人群,脸上满是郁结,“这姓江的跑得倒是快,好不容易处理好事情来看她那剑器舞,居然给我走了……”
“主子,要小的将她带回来吗?”一个笼罩在黑夜中的黑衣男子冷冰冰的道,语气带着肃杀之气。
“哼,不用,我就在这儿等她回来,我还就不信她能超得过梅英前辈的戏曲。”从小就被自己的母皇父后抱着看畅春园的戏长大,尤其钟爱梅英前辈的《洞仙歌》、《凤翔天》等戏曲,在戏班里不断听那些没见识的穷酸百姓说江首席如何如何,她就郁闷,当然也不至于放下身段纠正谁好谁歹,可是她身为堂堂皇家子弟,这眼界自然比她们开远,什么没见过?
这些刁民,愚蠢的老百姓能把野鸡当凤凰,就那样的眼力能评断出什么好坏?
何况,那江流云斗鸡走狗精通她信,但说起戏唱得好,那是无论如何不信的?
只是她那武功?据她们探知,不属于凤昭国的一门一派,怪异得紧。难道这江流云是别人冒充的?
“如果一年前你还是个没武功根基的人,一年后你能有江流云那样的身手吗?”少年女子疑惑道,似自言自语。
“恕属下资质愚驽。”
“来人,给我仔细彻查江流云,小到出生尿床,上树掏蛋,大到偷、窥男子沐浴换衣,事无巨细,尽快查来。”不得不让人怀疑啊,虽然上次查了她生活规律、作息正常,但几月前每月消失几日,行踪诡秘,让她头疼。
“这江流云究竟是谁?是不是与这次璟椋部落闹事叛乱有关系呢?”皇姨前年叛乱之中就有此部落,而前御史江离也牵涉其中,身为其女,其中关系自然不言而喻。
☆、以心为誓
江流云趴在床上,后背灼烧似的疼痛随着意识的回笼放大了百倍,她龇了龇牙,不敢挪动丝毫,睁眼那简单的动作也让她疼得快晕了过去,哎,还好自己用内力护体,不然这条小命早就交代在那寒碜碜的祠堂了。
“流云,你醒了,伤口很疼吧,我去给你叫大夫,”林翊见她睫羽颤抖了两下,嘴边溢出轻哼,意识到她醒来,悬着的心放下了许多,但她眉头纠成结,又担忧不已。
江流云偏着头,斜着眼角,感觉到他久违的关心心里一暖,似乎疼痛也消弭了三分,“水……”失了那么多血,内心里干热得燥慌。
“好,我马上倒给你。”她的嘴唇干裂成纸状,心里一疼,要不是自己任性,她就不会连带着自己的那份受了那么严重的处罚。
江流云身子趴着,头也仰不起,喝水十分的困难。林翊蹲下身子,端着碗,小心翼翼的送到她的嘴边,用勺子送到她的嘴中。
喝了水,江流云觉得好受了许多,“那个背上的药是你们上的?”嗅了嗅空气中飘散的浓浓的药味,辨别出药中的成份。
皱了皱眉,自然识别出背上上的伤药含有黄柏、乳香、赤石脂、观音竹等成份,此时夏季,夏令属火,用药多以去热为主,因此药中带有凉性,对于大夫的处方自然是适合的,但却对自己背上的伤愈合情况效果只是一般,在这样穷乡僻壤的地方,这样的医术已经算是不错。
不过江流云是何人?前世在皇宫里用惯了御用的好药,再重的伤十来天就又可以活蹦乱跳还不留疤。毕竟在宫中,疤痕那样丑陋的痕迹可是触犯天颜的。
被询问的林翊脸上一热,埋头不敢和她对视,局促的绞着双手。
“翊识字么?”
“呃?”林翊诧异的抬头,“会一点。”自己的娘亲是乡里的教书先生,小时候跟着学了一些,是乡里为数不多的男子。
“你准备笔墨,我念你写。”受不了了,自己的伤情心里有了个数,意识到她得赶快换药,不然这样下去,非得躺上个两三个月不可,那可是要她的命,到时候说不定孩子都出世了。
她还等着和林翊成亲呢。
拿出妹妹留在家中的笔墨,“红花、乳香、没药、生石膏粉各一点八钱,黄丹、冰片、白芷、滑石各一点二钱、麝香……。”
“这个……”看着药方,林翊有些不解,大夫的药不行吗?
“你去让江平按着药方抓来。”江流云道,“还有,看到奶爹爹叫他进来一下。”
“哦,好。”林翊道。
林翊刚出来,几双眼睛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她醒了,需要什么吗?”林爹爹放下手中的活,问道,对于这个儿媳,敢做敢当,这点他很欣慰,何况她曾给自己开的药方吃了,顽疾祛除了大部分,还能下床干活,不再拖累几个苦命的孩子了。
“嗯,刚醒了,”对奶爹爹道,“奶爹爹,流云叫你进去一下。”
“江平,这个方子你拿去药铺抓三份。”说完,“我去给她乘一碗粥。”从上午到现在,她米粒未进。
“奶爹爹……”江流云在他面前收了伪装的坚强,脆弱的呜咽着,醒来没有了师姐、师傅,现在只有在奶爹爹面前自己可以放下一切的伪装,真的疼啊。她可不是这里只流血不流泪的女子,内心也有十分脆弱。
“流云,我可怜的小姐啊。”奶爹爹摸着她的头,斜露出肩胛下满目血色浸染的伤痕和灰青色的药,心揪疼了一下,从小被捧在手心中的御史小姐,那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滑了,何曾受过这样严重的伤啊。
“奶爹爹……”
“流云……”林翊走进来,注意到江流云的眼角带着亮光,心里一滞,“那个你饿了吧,我……”
说道这个事,江流云只觉得肚子闹腾起来。脸也不争气的红了一分,奶爹爹让给林翊位置,江流云吃了粥,心里那空乏也充实起来,慢慢的有了几分睡意。
奶爹爹给她擦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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