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女帝-微云疏影-第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菽谝嗍腔渡τ铮饶址欠病�
秦琬面带微笑,留神听这些女人的议论,暗暗观察四周,便见在场的诸位命妇贵女中,却有三位没露出和悦的神色来,与其说是贺寿,倒不如说是拆台。饶是如此,蜀王府的人却敢怒不敢言,因为这三位都是实实在在的金枝玉叶——五公主新蔡冷若冰霜已是常态,什么场合都难见她露出笑影来;二公主平阳生母早亡,被白德妃抚养长大,如今江南世家造反,建康白氏不知有没有卷入此事,她忧心忡忡也是人之常情,至于最后这位……
圣人七位公主中,秦琬本留意得是当利、馆陶两位喜爱干涉朝政的公主,盐政的事情一出,她便对乐平公主生出莫大的兴趣。如今一见,发现乐平公主对此兴趣全无,不似春风得意楼的神采奕奕,不免有些奇怪——秦琬也喜欢与男子相处多过女子,盖因男子接受教育的机会远远多过女子,同等条件下,男子的见识学问多半非女子能及,但这只是同等条件下。如今屋中坐着的女眷,哪个不是混迹在权贵圈子中,自小就围着“权利、富贵、家族”等字眼打转,耳目濡染,纵性格上有这样那样的缺点,见识也非同一般。这等先天优势,又岂是绝大部分举子能比拟的?更不要说她们身后那盘根错节的关系,一旦串联起来也十分可怖的能量,难不成乐平公主以为区区几个举子,地位能胜过如今坐着的这些人?即便是卫拓那样的天纵奇才,若无圣人提携,也不知要走多少弯路,岂有今日的风光?
秦琬像足了裴熙,由事推人,由人及时,见乐平公主对举子优厚,对命妇乃至宗室多有轻慢,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魏王。略一盘算魏王府的幕僚,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先前她没往这方面想还不觉得,如今细细一清点,发现魏王得力的下属不是出自寒门就是出自地方,抑或是权贵庶子,莫说家世如裴熙这样清贵的,就连门第略差一些的权贵世家子弟也没有半个。
怀献太子在的时候,对魏王处处打压,高门知此事厉害,不敢投靠情有可原。如今局势紧张,魏王不敢相信见风使舵的新投靠者也情有可原,这也正是秦琬先前对魏王的署官瞧了又瞧,却始终没在意这点的原因。如今见乐平公主的举止,联想一下她的嫡亲兄长,才想到另一种可能——若曾经有高门之子来投靠魏王,但魏王不愿意用他们,只愿用寒门子弟呢?
大夏三代帝王虽以打压世家为己任,对勋贵之子和寒门子弟多有提携,归根究底也是因为这些人根基不稳,依附帝王才能攫取荣华富贵。只不过,打压归打压,高祖、太宗和圣人三位皇帝对优秀的世家子却多有重用,相反,让大夏繁荣昌盛的诸多名臣倒有一大半出自世家,就连如今的首辅,尚书左仆射张敏也是世家子弟,可见圣人只是不欲世家做大,威胁皇权罢了。
秦琬素来敬服圣人手段,认为自己的祖父行得是“皇道”,威仪深重又不失光明磊落,手段非凡,胸襟亦十分开阔。想到魏王的属官全为寒门子弟,心中不免落下个疙瘩——若如她之前所想,高门子弟无人来投还好;若魏王真不愿用高门子,只肯用那些易于掌控的寒门子,便可见其自卑之心。
对君主来说,自卑可不是什么好心态,偏偏魏王又不像怯懦到会被臣子掌控的模样,由此可见,他的掌控欲必定非常旺盛,甚至容不得半分偏移自己意志的存在。像这样的人,若有谁能一直压着他倒也还好,若成了皇帝,说一不二,被捧个十年八年……一想到那等情状,饶是以秦琬的胆量也不由打个哆嗦。
为了活命卑躬屈膝,完全没了自己,顺从另一人的意志而活,实在是太过可怕。为了荣华富贵就过这种没意思的人生?还不如直接拿刀抹脖子痛快。
秦琬本就将魏王视作了最大对头,自不吝将他往不好的地方想,每找到一桩理由便多一个借口。但她也明白,这本就是自己的猜测之一,没办法宣诸于口,堂而皇之地说出来,免不得兴致缺缺,也懒得再看乐平公主一眼,漫不经心地打量旁人,忽见鲁王妃身边一名少女虽低眉顺目,看上去温婉得如泥塑木雕一般没半点脾气,与自己的视线相撞时神色却热切了些许,不由来了几分兴趣。只见她无所谓地将目光挪开,眼角的余光瞧见少女失望的神色,便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朝陈妙够了勾手,作势取帕子擦汗,实则小声问:“鲁王的庶长女至今没个名分?”除了这件事外,她想不出对方还有什么事情有求于自己。
鲁王府的事情,秦琬已听隋辕说过——鲁王妃的继母为了恶心原配留下来的嫡长女,买通仆人,巴巴地在鲁王妃怀上第一胎的时候唆使几个身份低微女人停了药,导致有两个奴婢怀上了鲁王的孩子,却不知这样非但打了鲁王妃的脸,也打了鲁王的脸,简直是人傻坑全家。
那两个胆大包天的奴婢,一个没福气,生儿子的时候一尸两命;一个生得虽是女儿,母子却十分平安。这等显而易见的事情,鲁王不追究,大家也不敢多事,倒是鲁王妃越发贤德,走到哪里都带着庶长女,以行动洗刷自己不好的名声。秦琬虽能猜到鲁王必定不喜欢这位不该出生的庶长女,但到底是第一个女儿,就算不封县君,怎么着也得给个乡君的诰封吧?鲁王庶长女的年纪应与自己差不多,说不定更小一些。按照大夏请封爵位诰命的规矩,鲁王是时候向朝廷请封了,如今是有事拖延,若鲁王能平安归来,明年年初再不给庶长女请封,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再请了。
陈妙深谙此等场合应当言简意赅的道理,也没见他嘴巴有什么动作,耳边却传来极小的声音:“这位贵女还有个六岁的同胞弟弟。”
鲁王若给庶长女请封,少不得将对方的生母晋为媵,毕竟亲王有十个媵的名额,却只能请封两个庶女为县君,四个庶女为乡君。在这等情况下,怎么也没有女儿都得了诰命,生母却没名没分的道理,只是,七岁……
想到鲁王妃六岁多的次子,刚满五岁的三儿子,秦琬眨了眨眼睛,明白了这位庶长女迟迟没得诰封的原因——她的生母奴婢出身,没半点底气,却两次都紧跟着鲁王妃怀孕,这是嫌命太长呢?命太长呢?还是命太长?鲁王府的妻妾争斗,秦琬可没参与的意思,又不是鲁王被王妃钳制不能封庶女,求她有什么用?不过,说到妾室……代王府采买的第一批小娘子是何时进府的?一个月前?还是一个半月?
第一百四十七章 事有巧合
虽是蜀王过寿,公主王妃们也不可能一直留在房里陪蜀王府的女眷说话,为了让这些身份尊贵的客人们打发时间,蜀王府豢养的伶人们便派上了用场。
蜀王府的伶人是京中有名的出色,唱戏、奏乐、跳舞,样样来得,更有南郑郡公与阿史那公主这对乐痴夫妇在,他们是音律一道的大家,每有新曲流出都能引得天下传唱,更不要说经过他们改良,融合了中原特色的胡旋舞,异域风情令人目眩神迷不说,也令汉人更容易接受,一度掀起了长安男女穿胡服,吃胡饼,跳胡旋舞的热潮。
高盈对乐律颇为喜爱,本该全神贯注地观赏新舞,奈何蜀继王妃也知代王与陈留郡主关系甚好,排座时特意将沈曼和秦桢安到了一块,秦琬和高盈便顺理成章地挨着坐,便听秦琬问:“鲁王妃对庶长女如何?”
对于这个问题,高盈沉吟片刻,才用了最标准的答案:“温柔慈爱,无可挑剔。”
秦琬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高盈生怕秦琬又有什么惊世骇俗的点子,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秦琬眼波流转,笑意盈盈地看着挚友,“入住王府有一段时日的林家郎君啊!”
高盈一听,面上还能绷得住,耳根已是红透了。
林、乔二人入府之后,一言一行都有代王府的人默默看着,将之汇报给王爷王妃,顺带往陈留郡主府抄了一份。
代王本就喜爱读书读得好,风仪佳,诗词歌赋也很有灵性的年轻人,与林、乔二人见过几次后更加满意,他知自己在策论上无甚天赋,便不经常召这两人,省得妨碍他们读书,心中却已打定了主意,至少得招这两人其中的一个做女婿,如是陈留郡主瞧不上他们,两个都做代王府的女婿也不是不可以。这两人不知代王心思,却也耐得住,始终谦恭有礼,不卑不亢,越发让代王满意。
局势纷乱,陈留郡主不想将爱女一生幸福赔在“联姻”上,才决定择出身低一些的女婿。知代王对乔、林二人很看好,为避免落人话柄,说什么代王庶女只能捡她女儿挑剩下得之类的闲言碎语,陈留郡主默认了秦琬的通风报信甚至穿针引线,在见过二人后,果如秦琬和裴熙所预料的那般挑中了林宣。
秦琬在代王书房畅通无阻,拿走几张举子的墨卷简直不要太简单,秦恪知她是给高盈看的,只是笑了笑,全然不把爱女的举动当一回事。高盈品读林宣的墨卷,见陈留郡主为自己选定的夫婿一笔好字赏心悦目,起承转折极有风骨,观点独到见解出众,已有些欣赏,又见林宣品貌出色,风度翩翩,如芝兰玉树,欣赏便化作几分喜悦和期待,故明知秦琬在打趣自己,心中也甜滋滋的。
挚友能寻到好归宿,秦琬亦是欢喜的,毕竟每个人的选择不一样,高盈渴望得还是相夫教子的平凡日子。但瞧着高盈光听“林家郎君”四字便羞涩起来,秦琬心里又有些闷闷的,便道:“不打趣你啦,林宣……唉,昨儿我听了一个消息,说林宣的娘亲病得很重,怕是不成了。”
高盈愣住,下意识地重复最后几个字:“不成了?”
再怎么讨厌可能会抢走自己挚友的林宣,秦琬也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故她点了点头,无奈道:“冯翊、扶风离洛阳很近,林、乔二人的出身又敏感,圣人为安抚这两家,怎么着都会提携这两人,洛阳裴氏自然要看看他们够不够做盟友,便派人去查了查。”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消息到了裴礼手上,裴礼焉能不给最得意的儿子裴熙参详?至于裴熙……不用说也知道,他就没什么瞒秦琬的事情。
“这……”高盈还是有些晃神,“不应该啊!”
冯翊林氏和扶风乔氏碍于前朝重臣身份,本朝三代未曾入仕,势力大大削弱,俨然成了大夏权贵眼中的乡巴佬。好容易熬到了前朝出生的众多长辈离世,也不知是太想重获权柄还是打算一步登天,总之,此次科举,他们巴巴地派了最优秀的子弟前来。按道理说,林宣和乔睿的嫡系长辈都应身体康健才是,如若不然,圣人刚做出姿态给他们留了好缺,他们转身就要丁忧,岂不是亏大了?
秦琬无奈道:“这事旭之也不是很清楚,他在命人查,要我说啊,远在他乡就这点不好,事情太容易藏着掖着,真出了事也没人替你做主。不像京城,各家的交际圈子重重叠叠,旁人家的污糟事纵不能知道十成,也能清楚七八分。”说到这里,她放柔了声音,安慰道,“这事我也就是道听途说,你莫要放在心里去,指不定桢姑姑还觉得这样不错,丁忧三年,避开纷纷扰扰不说,好名声也有了,还能多留你几年。”简直再划算不过。
大夏律法规定,男子弱冠,女子十八还未许人,官媒就得直接上门帮你促成好事了。权贵人家多留女儿几年的也不是没有,早早出嫁得还是多,毕竟你疼女儿,人家也疼儿子,想要孙子不是?
人嘛,涉及到自己儿女的时候总是自私一点的,林宣的娘怕是不好,陈留郡主会为所谓的亲家母担心?别傻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呢!哪怕两家真定亲了,林宣的娘过世,陈留郡主也只有开心没有烦心的——名正言顺多留女儿陪自己三年,还能借此事给女儿攒到足够的好名声,甚至让林家只能求着她,敬重她的女儿,何乐而不为?就更别说“没有婆婆”对媳妇来说是何等的好运了。
这等想法实在太过冷血,高盈听了,眉头微微蹙起,有些不赞同地看着秦琬。秦琬若无其事地回望高盈,轻松自在地说:“没办法,我就是这样的人。”什么温柔善良体贴,她这辈子是做不到了,若是造孽太过,投了个必须低眉顺眼看人脸色的胎,说不定还能贤良淑德一回。
高盈天性温柔而包容,对秦琬怜惜非常又十分投缘,见她坦诚,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叹息,不忘回到刚才的话题:“鲁王生死未卜,王妃眼眶红得脂粉都遮不住,依旧能与蜀王妃攀谈,可见是个狠角色。你可莫要一时好心,掺合进鲁王府的事情里头。”说罢,她纠结了片刻,还是违背原则说了句坏话,“能两次与王妃一前一后生下一双儿女的女人,即便没有位份,也是个不容小觑的角色。”
“依附男人而生的东西罢了。”秦琬不屑地说,“鲁王妃能挺起脊梁做人,她能么?”要不然宫中妃嫔怎么争先恐后地想生儿子呢?在旁的人家,妻妾位份已定,一家之主的逝去只会让妾的日子更加难过,但在皇宫……谁的儿子能做皇帝,谁就是胜利者,哪怕皇后晋级成了太后,她只是个太妃,也是一样的。
阿耶和阿娘都不把采买来的女孩子们当回事,觉得幸她们是在给沈曼养儿子,秦琬却不要这种“弟弟”。
她这一生依附的男人,也只有无私爱她的父亲,至于别人……呵呵,嫡亲的兄长和弟弟都没活下来,没了他们,秦琬可不知道“同胞”这一词的具体含义。
当然了,那些未来可能会诞生,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的小东西,还不是现在的秦琬该烦恼的问题。她的目光早从暗流涌动的京城移到了江南,那个她生长了十年却未曾目睹繁华情景,如今正被战火侵袭的地方。
赵肃。
萧誉。
他们有这份心性不假,也希望他们有这份运气。
伴随着雪花的飘零,新年的脚步也越来越近,腊月十八那日,沈淮兴冲冲地跑到代王府,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大喜,大喜!”
“伯清?”代王正与裴熙对弈,秦琬跟着沈曼学习皇家过年的习俗,听见沈淮来少不得招待一番,见他如此高兴,代王尚不解,秦琬的眼睛已亮了起来,“莫不是江南的叛乱平定了下去?”
人人都想过个好年,皇帝和文武百官也不例外,若是在新年前夕收到捷报,自然是最好的新年贺礼。真赶了这个好运,官都要多升一级,更别说赏赐。
“不止如此!”沈淮兴奋得说话都有些喘气,吐字也不是很清晰,“赵肃和萧誉救了鲁王!”
“什么?”
秦琬和裴熙面面相觑,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竟成了真。
这也太假了吧?她只是说最好能立下这等功勋,没说一定要啊!这,这,这……
短暂的吃惊过后,秦琬就恢复了平静,她对激动又有些担心的父母安抚地笑了笑,才问:“除了这桩功劳外,他们还立了什么功么?他们是从哪儿救到的鲁王?”
沈淮闻言,摇了摇头:“鲁王的折子是通过特殊途径上呈的,没说得很具体,等他们回来,问一问不就是了?”
秦琬觉得也是,刚要说什么,裴显便求见自家主子,耳语了一句,裴熙一听,笑了起来:“这倒巧了,平叛主帅的折子也递到了圣人跟前,说萧誉临阵逃脱,赵肃为其遮掩,已被羁押。”
第一百四十八章 穆家退路
此言一出,纵如代王这般对政事毫不关心的人也皱起了眉头。
鲁王报平安并为赵肃、萧誉请功的折子刚到,平叛主帅邢超截然相反的折子就递到了圣人面前,两厢对比实在太具有戏剧性。哪怕鲁王的奏折走得是特殊通道,快马加鞭,速度比邢超的折子快上好些,足以解释两件事不同时间发生奏折却同时呈上,但时机拿捏得如此之准,谁相信这是巧合?
“邢超……”代王努力想着这位平叛主帅的名字,奈何他对文武百官的记忆还有很大一部分停留在十年前,那时候的武将泰半都信服梁王,或多或少都参与了梁王谋逆案。也正因为如此,那些人即便能在十年前的动乱中活下来,受到重用的机会也不多了。如今这些掌握一方兵权,地位重要的将领,除了姜略这种从头到尾的帝王心腹或者穆家这种与梁王一开始就不和的存在外,代王还真不认识几个了。
自打秦琬展露天赋,裴熙来到身边后,皇长子殿下逐渐养成了想不明白的事情直接问妻子,女儿和裴熙的习惯,就连国家大事也不例外。故他想不起这个人是谁后便习惯性地望着裴熙,裴熙也很干脆:“邢超也是权贵出身,父祖只是个县男,他的功绩也没大到能升爵位的程度,大王自不会记得。”
除王爵之外,大夏的爵位分公侯伯子男五等,公又分国公、郡公和县公,其中,国公与郡王、嗣王平级,也就是说,大夏九等爵位中,县男是最末的一等。
从五品上的爵,三百户的食邑,这个数字对官员来说还算不错,对爵位来说,当真不够看。
秦琬也曾了解过邢超的讯息,知晓这是一个还算有本事,与姜家有那么一两分关系的武将,但代王不知道啊!所以她微微皱眉,露出一副不解的模样:“邢超的奏折主要针对得是萧誉,赵肃不过附带,难不成他攀上了姜家?但这未免也做得太过明显,太掉份了吧?难道他不怕得罪阿耶么?”
沈淮还没意识到秦琬和裴熙在一唱一和,他努力回想邢超此人,也有些奇怪:“邢超瞧上去挺冷漠的,竟有这般胆子?”
“出身低一些的人,你敢相信他们表露给你看的性情?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裴熙没好气地说,“文韬圆滑,邢超冷漠,都不过是自我保护的方式罢了。真冷漠到油盐不进或者不食人间烟火,早就当上封疆大吏或者勋一府中郎将了,还会闹这出笑话?”
裴熙骄傲自负,从骨子里就瞧不起那些自卑怯懦的人,好比邢超——圣人命他平定江南叛乱,可见对他的性情能力都是寄予厚望的,按道理说,邢超的身份地位也足够了,姜家爵位官位比他高的人也就两个呢!他却来了这一出,实在是……就不知到底是觉得代王好欺负呢,还是觉得县官不如现管,识时务者为俊杰呢?
“这事……”秦琬以手扶额,有些苦恼,“四位王叔肯定都有出手,才闹成了今天这个局面,对了,姜略若从安南大都护的位置上下来,谁能顶上去?”
她本就敏锐,自然从这个局中嗅到了一石多鸟的气息——姜略拘着萧誉不让他出战的举动本就有两种解释,说保护也行,说打压也可。如今邢超的脸被鲁王的折子打得啪啪作响,又闹得人尽皆知,圣人怎会不查清此事?至于他偏向哪边还用想么?萧誉是代王保下来的人,赵肃干脆就是代王的“救命恩人”,如今这两人又救了鲁王。在这样的后台和功劳下,哪怕他们举止有些失当,圣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况是些许“旧怨”呢?
此事一出,圣人纵不恼了姜家,代王也是恼的。姜家落了个好大没脸,也担不起因私废公的名声,非但要托人出来背黑锅,姜略身为姜家官职最高的人,少不得也要请罪,如此一来,他这个安南大都护的位置也未必保得住。
姜略、邢超都是武将中排的上号的存在,他们的位置能让多少人眼红?别的不说,大夏统共就三个都护府,虽说岭南多瘴气,却也有天险把守。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完全是进可攻退可守的地形,逍遥自在做一方土皇帝也不是不可能的。这个位置若不是圣人信任的人坐,列土封疆都在旦夕之间,所以秦琬眯起眼睛,话语间就带了几分笃定:“穆家?”
“穆家?”沈淮更加惊讶,“穆家还没人有资格做大都护吧!”唯二有能耐的,一个垂垂老矣,不知还能活多久;一个病逝西域,儿孙不成器。至于其他人,虽然都在金吾卫或者府兵中领着职,却没有能挑大梁的存在。
秦琬也觉得不大可能,忽听裴熙说:“有。”
不止秦琬和沈淮,秦恪与沈曼也不解地看着裴熙,心道难不成洛阳裴氏收到了什么秘密消息,比如现在哪位叱咤风云的将领实际上是穆家子弟,否则怎么说得这么斩钉截铁?就见裴熙施施然地说:“穆淼。”
“他?”秦琬皱了皱眉,立刻明白裴熙的意思,“仿江柏之旧事?但这并非长久之计。”
裴熙轻轻笑了笑,不以为意:“一年时间或许够经营,但要选个能做大都护又有资历的将才谈何容易?”
他光说一个名字,大家还觉得没头没脑的,被秦琬这么一说,又听他解释,登时豁然开朗。
可不是么!江柏不过一介文官,管得是西域商贸往来,负责接待使者,沟通商队,江家在军中又没什么势力。即便如此,武成郡公过世,安西大都护的人选空缺时,圣人也没让谁将就着顶上这个位置,而是让江柏代掌西域,若非江柏忽然病倒,指不定这个期限还能延长。
穆淼做了十年的中书舍人,虽碍于圣意,被卫拓压了一筹,却无人能言之凿凿地说他手段不足,能力不够。若他代安南大都护一职,反对的声音肯定会有,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